太史公曰王爷请绕道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兔子酱包包
是,没错,因为父亲的原因,这位父亲的得意门生和她有过几次交集,不过她对这个人的印象也只停留在“我知道他叫程什么”的地步,别的一概不知道,而这个人居然还跑过来跟她告白了。
——那你说,他到底叫程什么!
「抱歉我不学医。」阿绫却是在发觉两个人脑回路明显不在一个层面后,当即回绝,语气像是在回复招生办一样,「也不喜欢医学,准确说是除了父亲的工作外,无感吧。」
就像对你也一样。
程什么小哥黯然**,背影好似中了一千零一箭。
这事儿除了两位当事人,谁都不知道,因此大家也不知道,被广泛认为医学院男神程什么口中“我喜欢的人”不过是借口的那位,其实就是阿绫。
当然,这点阿绫本人也不知道,反正耽误了人家纯情小男生感情的她,良心也不会痛。
——一个小黑心怎么可能会有良心这种东西啦。
「再说,我就随口口胡而已啦,其实我专业早就定好了啦!自主招生的时候我就通过了考古系的面试,很抱歉一直到现在才告诉你们。」看起来乖巧,实际特别有主见的阿绫,把话题从路人甲程什么小哥身上拉了过来,而后扬起自己招牌的甜软笑意,对着两位目瞪口呆的昔日男神女神道,「来,两位亲,笑一笑啦。」
——老父亲&老母亲:表情僵化,笑不出来。
——以及,至今我们仍未知道阿绫认为长得差口气的那位小哥究竟叫什么。
只不过,她家二位老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的宝贝囡囡会一铁锹考古到古代吧。不仅考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古人——其中还包含一个她特别走狗屎运勾搭到的堪称世界文明的极品,现在还得对着别人的墓碑喊爹。
......总觉得有些诅咒自己的老父亲啊。毕竟,容大夫还想在手术台旁再战十年二十年什么的呢。
也不知道,他们俩现在还好不好;也不知道,现在的她是什么样了。
是活的,还是死的。
所以,究竟为什么会是她呢,为什么偏偏就是她呢她一个生活幸福美满、三观端正刚直的人,到底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需要靠穿越来改变的呢
如此一想,便像是方才触及了回忆的无底洞一般,险些要收不住记忆的洪流,眼泪也隐隐收不住势,要夺眶而出。
尽管来到这里这么几个月来,阿绫一直倔强地强忍着,不想承认这份软弱,也不想屈服这份软弱,更因为她知道,如此只会让自己更加脆弱,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选择退让,不得不选择屈服。
如果可以的话,她多么想,多么想飞奔过去,给她最最亲爱的爸爸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想家了。
她想回家。
眼眶中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倾泻而下。
她默默地流着泪,哭司马谈,哭司马绫,也哭她自己。
似乎,就会在这静默中,将自己眼中所有的泪、心中所有的苦流干一般。
似乎,整个世界只有她,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针对她的看不见尽头的磨难。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而后以极其温柔的力道揉了揉。
好似她从那案台里被拉出来之后,直挺挺瘫在某人身上时那样。
尽管面前发生的事情尴尬到不堪回首,痛苦到不忍回忆,但,似乎只要有人能这样安慰她,她便感觉自己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
仔细嗅一嗅,还能闻见他衣袖间漫溢出的不知名的味道,似乎是草木的气息,又似乎是药材的味道,很清新,很好闻。连带着将她呼吸间压抑着的不畅,都驱散得一干二净。
就好似将她从溺水昏厥的边缘,一下子拉了上来一样,然后告诉她——
她不是一个人在流泪、在无助、在痛苦。
她至少,还有他。
“我会照顾好阿绫的。”
他清澈的声音,不轻不重回荡在耳旁,尽管还是惯来的没有起伏,却听来好似春日的阳光一般,温暖。
原来,人们以为冷冽无情的冰霜雪水,也会有如此的细腻温柔。
他不是“本王”,她也不是“太史”;他是“我”,而她则是“阿绫”。
两个身份平等的人。
他大抵,是在对这个身体的父亲司马谈说的吧。
虽然,明明可能只是一句稀疏平常的客套话,但不知道为什么,阿绫却觉得,自己被这样的一句话,救赎了。
“不是客套话。”尽管她仍低着头,但是他就如一面明晃晃的明镜似的,能直直看透她的内心。
阿绫终于抬起了头去看他,略有些发红的眼眶里,是满满的诧异。
诧异他为什么会这么想,诧异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百里臻看着那双粉中带泪的桃花眸,心里不由地紧了紧,说不出是心疼还是怜惜,亦或是兼而有之。
一个小姑娘,父母相继离世,又背负着这么大的秘密,要以一个男子的身份存活于世,这该是何等的艰难啊。都说女儿是水做的,比起那些动不动就红眼圈抹帕子的娇小姐,她却始终笑意盈盈,气定神闲,仿佛一切运筹帷幄。自问是他,想也未能做得比她更好。
他极少见她哭,上一世是在人前安分守己,他接触得少,就没见她哭过;这一世,说来
第七十一章 你好看呗
嗯。
......嗯
这......什么意思明明刚刚还摇头呢,怎么,这是还挺认可她这么称呼他的意思
偷偷看了眼百里臻微扬下巴虽然没表情但不管怎么看似乎都透露着些的小骄傲,惊讶的阿绫意外地发现自己似乎戳中了睿王殿下的什么点。
本是起了些顽劣的心思,想对付有些傲娇的他,却不曾想,居然歪打正着
这么一想,上次她随口胡诌对他的称呼时,他也没有明确表示什么反对,就转移了话题。
诶嘿,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殿下呢!
阿绫的眼神划过精光,唇边那傻傻的笑也看上去精明了几分。
百里臻心性敏感,立马觉察到了她的变化,便板着脸如同老父亲一般训斥说:“脸都没擦干净。”就开始在她面前显摆了,谁给她的胆子。
阿绫:......
一言不合又开嫌弃了,朋友还做吗亲
还有当着人家爹的面儿摆老父亲的谱,您觉得这样合适吗睿王殿下
阿绫像是故意撒气一般,当着百里臻的面,用力地狠狠在脸上反复擦了了又擦,她擦得是那样认真,就仿佛不是她自己的脸一样,直到脸颊都因为反复的摩擦而有些泛红了,依然没停下来,好似特别想向他证明什么似的。
就这样,她的衣袖擦着擦着,起先越来越快,而后仿佛终于觉察到了疼痛一般,速度逐渐放缓了下来,直至最后,手倏地不受控制地落到了身体旁。
似乎,就这么不再想着刚才难受到窒息的悲伤了。
似乎,就这么将现在无法到达的地方,忘记了。
在他看似没有感情实则洞彻人心的话语里。
不再悲伤,不再绝望。
因为,身处此处,根本没有时间让她去悲伤,让她去绝望啊!
不能退,要前进,要跑起来!
如同拨云见雾一般,亮了。
眼见眼前的人儿眸中雾霭最终散去,一时间恍若太阳初升一般明亮,百里臻满意地微收下颌,而后,转过身去,往旁边走了走,不打扰人家父女难得独处的时光。
桃花带露虽美得让人揪心,但他果然还是喜欢星辰大海。
是他的,小太阳啊。
——......虽然很浪漫,但是好像哪里不太对
阿绫在心中悄悄再次谢过某人初看之下完全看不透的好意,而后朝远处的春杏秋桃招了招手,带两个丫鬟小步快走到身旁后,从她们二人手上接过花和香奉上,又给司马谈的衣冠冢郑重地磕了个头。
「我,也会带着您女儿的身体,好好活下去的。
谢谢您,祝您与母亲在那个世界过得快乐,也希望我远方的父母安好。」
跪在地上的直起上半身,认真地用眼睛再次描摹了一遍司马谈的名字之后,又一次双手扶起,给他磕了个头,而后才起身站好。
“你们有什么想对父亲说的话,便在这儿说吧。我先随殿下去见昶王与王妃,回来再来找你们。”
阿绫起身后,便朝一旁规规矩矩站着的春杏和秋桃交代道。当年,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她们二人便是由司马谈选出来的陪在前身身边的。对春杏和秋桃而言,司马谈于她们,有着知遇之恩,因而她们俩自然而然的,也对他有着无比的崇敬之情。由此可见,她的这位父亲眼光果然独具,为她选来的人,用时间证明,是可靠的。
有着这么两位知根知底还实诚靠谱的姑娘,对阿绫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正因为有她们,她在这个世界,至少不用孤立无援。这点上来说,她俩如小强一般靠谱的皮实劲儿她还是很欣赏的。
当然,要是能自带女红技能点就更好了,阿绫在心中默默补充了句。毕竟她对这种事情也是一窍不通,身边还没得互补的丫鬟,就很头痛。谁让是她那位便宜爹选出来的人,生活过得都跟汉子一样,别样地粗糙。就这二位粗犷的架势,扮了男装之后,说她俩是女人,也没人相信。
嘛,不过一切都紧着先能安身立命再说咯,连活都活不下来的人,说什么美衣华服。
二人果然激动地谢过阿绫,而后朝司马谈的衣冠冢“嘭”得一声,郑重地跪了下来,听得阿绫不由地膝盖一痛。
阿绫也不限制她们的时间,放任她们俩在墓碑前“自由活动”。毕竟真要算起来,她们俩应当比她这个女儿心要诚得多,所以,瞧她们俩这五体投地的姿势,听膝盖磕在青石板砖上清脆的声音,就知道她们磕头的分量也比她的重上许多。
人家是一颗红心诚心诚意,她方才那几下就是唬人的假把式,虚得不行不行的。
撇去春杏秋桃,阿绫便朝背过身去站在一旁的百里臻走去。
因为天冷,进入北境之后,百里臻在外便裹得严严实实的。尽管此时他最外面披着一条白色狐裘,不过仍能从背后看出他身形清瘦颀长。真不知道,他明明身体不怎么好,是怎么熬过这并不舒坦的一路的。
他的眼睛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眸中沉静无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哭过了,眼睛自带了什么“泪光滤镜”,阿绫觉得面对着雪山的百里臻,无论什么角度看都白得发光。
看着这个男人的脸,阿绫才算是真正领教到什么才是“360度无死角美颜”。无论他是低着头还是仰着头,侧着头还是背过头,那个角度看过去,他都美得像一幅画一样。
不,画又怎么能还原出他的神韵。事实上,即便是用上现代最好的摄像机,将这一段记录下来,也依然无法如她一般,身临其境地感受这种“雪山之畔有美人兮望远方”的感觉。
眼前仅是黑白二色,粗细线条深深浅浅地勾勒,却是这世间最动人的画面。
一如,他们的初见。
她本以为,她与这样的人,这辈子下一辈子无论哪一辈子,永远都会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一个观赏与被观赏的距离,一个他俯瞰众生而她则是被他俯瞰的万千云泥之间的一点的距离,一个天生就不该是一类人的距离。
或许,能与他相遇,能与他产生交集,便已是足够让人诧异的事情了。至少在现代,她就从未在现实生活中和这样的人遇上过。
当然,唯一和这个时代的人有什么区别的地方,就在于她对他们的殿下是抱有平等欣赏的态度,哪怕仰望着他,在她心中,他们一样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是的,他们只不过不是一类人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然而,当如今忽得惊醒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安全距离的界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前逼近了一点,又逼近了一点。
她忽得惊觉,那么,他呢
不过几步的距离,阿绫却觉得需要用很长的时间才能走到。想靠近,却又怕靠近之后破坏了什么。
以至于直到他动了动肩膀,阿绫才仿佛被当场捉住一般,条件反射地开了口,轻声道了句:“我好了。”
男人微微侧过头来,目光上下左右在她脸上打量了一番,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什么。
他的双眼就像是敏锐的监控探头似的,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让人一时有些吃不消。
“......那个,殿......”一个“下”字还没出口,便是被他接下来突如其来的话堵了回去。
“在看
第七十二章 内有猫腻
“你的意思,是这样一天到来的时候,女子将不再依靠男子生活于是,当那样的时代来临的时候,女子们如男子们一样,入仕或者劳作,于是,整个社会会因为劳动者增加,以超乎于以前的速度发展。”百里臻顺着阿绫的说法推测道,虽然这样的社会从未出现在他的眼前,但是,似乎也......
并非没有可能。
阿绫:妙啊!请问您也是现代来的吗
这脑回路简直出了奇了!她就随口一说,这个人已经直接开始计算女性工作促进社会繁荣发展的益处了!这样的图景,对于她一个来自现代来说的人,轻而易举便能想象得到,但对于土生土长的古代土著来说,解放妇女运动可是要颠覆三观的认知的。
这是什么样的脑子!不愧是被培养来继承大统的人才。
“可行吗”百里臻却是非常认真地反问道。与阿绫脑子里的想法一样,百里臻正在惊叹于她神奇的想法。
他不住地感叹,那个不大的小脑瓜里,平日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又一本正经的东西。
“说得虽然容易,做起来可难于上青天。就比如最大的前提是,要先意识到位,无论男性还是女性都必须清醒认识到女性自身价值,才能继续深挖真正能创造的价值。除去身体上先天的差距之外,男性与女性的本质是没有区别的,然而两者之间现在却横亘着看似难以逾越的鸿沟,这主要还是因为你现阶段将一切资源都优先分配给了男性,以至于女性长期处在被附属的地位。让若女性也被均等地分配到同样的资源,并委以同样的信任的话,其结果,并不一定会比男性差,甚至可能会更加好。这个观念的扭转,是一切的根本,当社会整体认识和形式,也就是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均为达到某个契合的时刻时,那么这一切美好的愿望,也都不过是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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