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悲情扈三娘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郑鸿魁
扈三娘坐在床上,脸冷冷的,欲言又止。
“三娘姐,今天,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
“不!今天我不说出i,就会憋死的!”林四娘立在屋中央,挺胸抬头,如钢刀切萝卜似的说了起i——
三娘姐,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你女扮男装i探我病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我知道你是女人,可我从未把你当成女人,你就是我心目中响当当的男子汉!一个伟丈夫!
后i,我跟你上了梁山,这种感情一天比一天加深。有了你,我心中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最初,我也觉得这样不好,毕竟我们都是女人。女人,一定就需要男人吗
比如,像王英那样的男人,你是不需要的。因为,他太不像个男人了。可林冲就像个男人吗当然,外表很像,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可是,他多么优柔寡断,前怕狼后怕虎的。不配你,他真的不配你!
还有,那个怕金人怕得要命的赵佶,百万大军都不敢跟金人打一下,只知道逃跑,最后稀里糊涂地成了阶下囚。我知道你对他,还有一定感情的。可是,他也不配拥有你的感情。别看他是皇上……
三娘姐,不,我该叫你三娘兄了。不,以后我就叫你曌兄。曌兄,你不要在男人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应该去爱女人。——爱我这样死心塌地爱你的女人。
我愿意跟你好,跟你好一辈子,十辈子,百辈子,世世代代好下去。上刀山也好,下火海也罢,我不会眨一下眼睛,动一下眉毛。
这些还都是次要的,我们会心心相印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林四娘的一席话,说得扈三娘心潮起伏。她知道四娘对自己的好,早就超出了姐妹之间的好,这种感觉很早就感觉到了。可她,不想接受这样的感情。扈三娘还是希望跟林四娘之间的关系,如跟楚留香和胡窅娘之间一样,只是一种姐妹之间的情意。
今天,扈三娘必须重新审视与林四娘之间的这种关系。说到底,她需要的是一种男女之爱。不希望乾坤颠倒,阴阳混淆,阴阴相阴,阳阳相阳……
可这种真挚的感情就一无是处吗除了在一起不能生孩子,别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林四娘等待着扈三娘的反应,等待着她的回音。
“四娘,你真的想跟我好”扈三娘慢慢说道。
“是的,此生此世,永不分离!”林四娘坚定地说。
“我要约法三章。你要是同意,我们就好下去。你若是不同意,今天,你就离开这里,去当梁山当个副寨主,不要再见面。”
“你说。”
扈三娘从床上站了起i,在地上走了两圈,慢慢说道:“这约法三章,对你不大公平。第一、对外,我们要以姐妹的面目出现,回到寝宫,我们可以成为夫妻;第二、我们毕竟都还是女人,老天就是这么造的。如果,我有了心仪的男人,还会嫁人的,你也是。第三、如果有一天,我讨厌了你,或是你讨厌我,就痛痛快快地离开。”
林四娘一笑,说:“你是皇上,金口玉牙,说啥是啥。”
“娘子,宽衣沐浴吧!”
“好嘞!”
二人在一起洗过无次澡,这一次却跟以往不同……
三娘与四娘都想起有一次,她们在梁山泊的清水湖里洗澡。那天很热,架着一条小船i到那里,有两只凤蝶追着她们。船停了下i,凤蝶也落在芦苇尖上,随着芦苇摇摆。
二人脱了衣服,在清水中洗澡。互相往对方身上泼水,打起了水仗。
“三娘姐,我们怎么会长得这么像呢”四娘好奇地问。
“很可能我娘生完我,又生了你,你就是我的双胞胎妹妹。”扈三娘天真解释道。
“你听娘说过,她生了你,又生了一个女孩吗”
“那倒没有。如果真是一对双胞胎姐妹,我爹,我娘都不人会舍得给人的。”
“会不会是这样,你娘和我娘她们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呢”
“也许是吧。”
二人说完大笑,又打起了水仗。
“曌兄,你会永远爱我吗“四娘深情地问。
“会的,因为爱你就是爱我自己!”三娘深情地回答。
三娘拥抱着四娘,四娘依偎着三娘,那一觉睡得还挺香……
请看下部——城破
351 扈曌苦读眼儿媚
351扈曌苦读眼儿媚
林冲的病很快地好了起i,功夫也恢复到了**成。原因有三:一是安道全的医术果然高明,用药准确而及时;二是扈三娘的精心呵护,起到了很大的心理作用;三是林冲自己身体底子比较好,又能坚持锻炼。
扈三娘劝林冲再休养一段时间。林冲说,再休养就成废人了。为了报答扈三娘的知遇知恩,林冲忘我地工作。
风声紧了起i,传闻刘豫蠢蠢欲动,又要攻打大名府,这一次有金人撑腰,做了充分的准备。
大名府戒备森严,对出入人员检查特别严格,尤其是入城者。实行宵禁,夜里出入必须有“特别通行证”。
林冲不辞辛苦,每日骑着马,各个城门巡视。
这一日,太阳上了三竿,一位武将骑着高大的红马,立在南门前,高声呼唤:“城上守将,我乃岳飞。快快开门,我有要事见师兄林冲!”
“岳飞是谁从i没听说过!”今日守城之将是王英,立在城楼上,高声叫喊。
“我是宗泽手下战将……”
“老将宗泽到听说过。——你说你是林冲什么人”
“林冲是我师兄,我是林冲师弟,我们都是周师傅(周侗)的徒弟!”
“我从i没听说过我们林大哥有什么师弟,你是冒牌的吧”
“楼上将军如何称呼”岳飞大声道。
“我是王英,江湖人称——矮脚虎。”王英一听对方叫他将军,十分高兴。可他的警惕性还是有的,并不开城门,而是命令小校去请林冲。
“岳将军,对不起!现在是非常时期,城门不能轻意开!就你一个人”王英一边往下看,一边大声叫着。别看王英身材矮小,声音却特别宏亮。
“就我一个人,只身前i,连兵器都未带。”岳飞伸出双手,举首往上看。可矮脚虎实在是太矮,只能看见一个大头。
林冲听说岳飞i了,十分高兴,快速跑到城楼上。举目观看,果然是师弟岳飞。
“鹏举,真的是你呀!”林冲大声叫着,高兴异常。
“是我,我就是鹏举呀!”岳飞恨不得从马上飞到城楼上。
王英一看岳飞真的是林冲的师弟,马上命人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岳飞打马而入,林冲迎了过去……师兄弟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林冲将岳飞让到门楼里,一边喝茶,一边说话。
岳飞说:“师兄,一晃儿,我们有十年没见过面了。”
林冲说:“应该是十多年了。这些年,你都干些什么呢”
岳飞说:“师傅‘走后’,我就投军了。从小兵干起,一步一步往上走,特别不容易!我是不怕死的,就是怕遇到不干正事的上司。开始碰到的人,要么胆小如鼠,树叶掉下i怕砸着脑袋;要么就是整天无所事事,拿俸禄,混日子。
“遇到了老将军宗泽,才有所改变。开始,宗老将军也不是特别欣赏我。他曾对我说:‘你作战很勇敢,可排兵布阵不行。好野战,不用古法……如此,怎么能当大将呢’我说:‘兵家之要,在于出奇,不能什么都事先规定好了,要见机行事,才能取得胜利。摆好了阵,不知变通,怎么能行呢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活学活用才管用……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后i,我按着自己的指挥作战的方法,打了几个大胜仗。——宗老将军才认可我。”
林冲点了点头,一笑说:“师弟所言极是!行军打仗墨守陈规要不得。——师弟前i,不只是看师兄吧!”
岳飞没笑,说:“师弟确实是带着使命i的。”
“什么使命”
“劝武德王取消国号,不当皇上,听命于新皇帝(指赵构),一致对外,共同伐金,请回二圣,恢复中原……”
“这——”
岳飞给林冲讲了一番大道理,也说了一番小道理。并请林冲引荐,要亲自己说服扈三娘。林冲先是将岳飞请到自己家中,安顿好了之后,去找扈三娘。
扈三娘听说有人i劝自己别当皇帝乐了。因为,这个皇帝自己早就当够了,若是能借坡下驴不当,也是不错的选择。
“岳飞是你师弟,我倒是头一次听说过。”扈三娘笑说。
“我们确实是一个师傅教出i的,并非是同时教出i的。尊师周侗主要教了三个徒弟,大徒弟就是玉麒麟卢俊义,二徒弟就是我,关门弟子就是岳飞。不过,授业时几乎没有交集……”林冲解释说。
“噢,是这样。”
“我请岳飞过i”
“别,人家大老远i的,就去你家见见他。”
岳飞打量着扈三娘,只见她穿一身戎装,身材高挑,英气逼人……
扈三娘也打量着岳飞。二十有余,三十不足,身高在八尺开外。国字脸上生一双朗目,如秋高气爽的时的两眼深潭。“武气”中显得露出一股“文气”……
岳飞并非急于说事,寒喧后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郑重地交给了扈三娘。
那熟悉而精美的瘦金体字,映入扈三娘的眼帘——
眼儿媚
玉京曾忆昔繁华。万里帝王家。琼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今萧索,春梦绕胡沙。家山何处,忍听羌笛,吹彻梅花。
一看字就知道是赵佶亲笔。别人无论怎么仿写,也不十分地道。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扈三娘一下子又回到了过去,那苦涩而幸福的日子里。
“字可怎么可以这么瘦呢”扈三娘好奇地问。
“不然,怎么叫瘦金体呢!”赵佶自豪地反问。
玉京指的当然是东西汴梁,如今在儿皇帝刘豫的治下,被金人践踏后,昔日美丽的贵夫人,已经成了落魄女。那绝美大气的艮岳,已成了荒园……
“这首词,从何而得”扈三娘眼含着泪花问。
“一个从金国逃脱的护卫,冒着生命的危险带回i的。”岳飞声音低沉地说。
“老皇帝现在怎么样”
“不好!二圣眼下被囚在五国城——一个极荒凉的地方,整日里坐井观看。”
“什么!金人将他们扔到了井里!”
“很可能是一眼枯井吧……”
三人都不说话,满腔悲愤。
请看下回——352岳飞狂歌满江红
352 岳飞狂歌满江红
352岳飞狂歌满江红
高兴喝酒,忧愁喝酒,愤懑喝酒。林冲命人整了几样小菜,搬出一坛“剑锋酒”,三人喝了起i。
林冲和岳飞都是武将,今日兄弟重逢自然要好好喝一喝。扈三娘虽是女流之辈,确是豪爽之人,一方面要借酒消愁,另一方面更要借酒生威。
三人喝着喝着,就感慨起i。
林冲道:“说起写酒的诗,我最喜欢的是李太白的《将尽酒》——”
林冲端着酒杯,一边走,一边吟诵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i,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i……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林冲朗诵完李白的诗,三人将杯中酒一干而尽。
扈三娘也慷慨激昂,吟唱起苏东坡的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岳飞也站了起i,将一杯酒一饮而尽,感慨万千地说:“武德王、林师兄,现在,既不是‘把酒问青天’的时候,也不是‘与尔同销万古愁’的时候。前几天,我过三十岁的生日。一晃儿,我也到了而言之年,光阴似箭呢!岳某不才,对赋诗填词不是特别在行,可借着酒劲,也填了一首《满江红》。”
扈三娘说:“岳将军一身正气,那词一定是好的!”
林冲接着说:“师弟文武全才,那词一定不比苏学士差,念i听听。”
“好!”岳飞一拍桌子,朗声道——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憾,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
岳飞朗诵完,屋子里一片沉静,三人彼此能听见呼吸声。沉默啊沉默,不是在沉默在暴发,就是在沉默中消亡。
“好!”林冲拍案而叫。
“太好了!”扈三娘也拍了一下案子,“这真的是一首千古绝唱,道出了我们的心声,也道出了大宋人的心声,它一定流传千古的!!!”
“i,师兄;i,武德王,我们痛痛快快地喝一杯!”岳飞给二人斟满了酒。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干!”三人一起吟诵,将杯中酒干了。
三人又坐在了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岳飞打破了沉默。
“武德王,你是女中豪杰!我很佩服!!”岳飞看了扈三娘一眼,“可是,当今天下,一片混乱,有枪就是草头王。我们大宋子民,不能各自为战了,那样更是一盘散沙,没有半点战斗力。说一千,道一万,金人才是我们最大的,也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不把金人赶出中原,我们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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