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唐风云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浮华缥缈
在这一瞬间,她简直难以置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管阔非但还能够行动,躲过致命一击,还可以爆发出这样强大的威力
那一声沉闷的声音使得周围的形势瞬间就发生了变化,商垂柳文雨朦龙飞等认为管阔已经必死无疑的人全部都震惊地望着那一个闪到大狱另一边的身影,脑中有些空白。
云彩捂着左肩,娇容因为痛苦而变得有些难看,她的所有一切暗杀的快感以及成就感暂时烟消云散,警惕并且郑重地望着管阔。
管阔靠在纪晓光那一侧的木栏上,左手捂着腹部,那里不断渗出鲜血,“滴滴哒哒”地滴落在地,脸色苍白,看起来虚弱无比。
他的右手在颤抖着,就那样垂在那里,耷拉着,看得出来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云彩意识到,给自己的左肩造成重创的正是管阔的右手,在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力量打碎自己的肩胛骨的同时,自己也疼痛难忍。
但是她很难想得清楚在中了自己的毒的情况下,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强大力量会让管阔拥有着出其不意一掌拍碎自己肩胛骨的劲道。
痛苦以及现实让云彩的心情败坏了许多,她不再嬉笑着,也不再露出兴奋的神情,而是脸色渐冷,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管阔对着她惨然一笑,道:“你以为我在北疆面对千军万马,甚至突兀狼将以至于阿史那沁的时候,是怎么活下来的,运气运气这东西会有一次两次,但是还会有千百次吗”
长安的许多人知道他变了,但是只有很少的人知道他和苏印的刀、他和阿史那沁的箭的故事,还有他在北疆战场的真实表现,所以今天这些理所当然的情景,在那些人看来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
他杀死了苏印,他应该得到很大的光彩,成为人们眼中的英雄,但是直到现在,李显岳王独甚至陛下等很多人都对此讳莫如深,他不确定他们到底是为什么,但是想来不会有什么恶意,更不会有抢夺他的功劳的意思,或许是出于保护他的目的居多,并且,如今让他回到长安,那一夜之后所有被强行打上的“罪行”陛下全部都闭口不提,还给了他许多的权限、做了昭武校尉,那已经是一种赏赐了。
“在你临死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他道。
在刚才,云彩对着他说过类似的话语,在现在,仅仅过去了不多久的时间,他却反过来对着云彩这么说,此情此景,可笑,也不可笑。
“好可惜,”出其不意带来的震惊渐渐消却,云彩脸上的那种惊怒以及冷意缓解了许多,她眨了眨大眼睛,作出一副叹息的样子,道:“这么说来,我是不会知道这一秘密的了。”
管阔靠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虽然致命一击被他避开,腹部的一刺并不深,但是因为中毒的原因,他感觉非常不好受。
在现在,时间拖得越久,对云彩越不利,他不知道云彩到底动用了什么手段使得那些狱卒很难得知这里的事情,但是想来对方绝对不愿意时间就这样一直过去。
所以既然对方还没有动手,那正是他很乐意见到的情景,他不断运转运气法维持自己身体的活力,准备应对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云彩看着管阔,在依旧的笑容里面,充斥着真实的杀意。
这几天以来,她和管阔在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也有过许许多多的交谈,她本身对管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观,完全就是任务以及利益使然,但是直到现在,管阔这个人的危险程度就这样袒露在她的面前,她是忽然之间产生了强烈的杀机了。
她不明白管阔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对方有些什么经历,而且她也知道管阔是不会告诉她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花易落(三)
云彩是杀手,是暗杀者,她面对的人,都是一面倒的受害者,但是他管阔不一样。
那一夜以来,他都是实打实的在生死之间摸打滚爬,他不怕受伤,也能够计算出自己可以承受的代价。
云彩的动作没有停,因为她的速度太快,她也来不及停止了。
只是她的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噗——”
先是她的剪刀直接刺穿了管阔的手,一直从手心刺到手背。
那鲜血纷飞的场景特别震撼,血水一直飞溅出去,溅出了管阔的牢房,到了纪晓光的脸上,也到了牢门前面的过道里。
一名千金发出了一声尖叫,这叫什么痛这叫看着都痛!
但是管阔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痛苦,反而充斥着狠意。
对对手狠,对自己也狠。
伴随着尖叫,一股巨大的气流让云彩的秀发都飘舞了起来,看起来如梦如仙。
但是结果却一点都不美。
管阔的左掌中浩荡着极为恐怖的力量,运气法被运转到了极致。
他一掌朝着云彩的胸口砸了上去。
对,就是砸,是砸上去的。
“砰!”
云彩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直接就倒飞了出去。
那种闷哼听得左惊等人**无比,但是他们却一点也兴奋不起来,哪怕在这先前他们无数次因为痛恨云彩和管阔的要好而想象过蹂躏对方的情景。
云彩的身体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娇躯抽搐了一下,秀首一侧,杏口微张,吐出一口血来。
她用看待恶魔一般的眼神看向左手紧紧握住右手手腕的管阔,嘴唇哆嗦着开口,却说不出更多来:“你……”
管阔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就像是一张纸一样。
云彩的那把剪刀还扎在他的右手掌心里,一直刺穿到手背上,鲜血“滴滴哒哒”地滴落在地,怎么也止不住。
今夜流的血比起和长安各府爆发冲突的那一天要少的多了,但是大概是因为中毒身体虚弱的原因,他觉得比起那一天要难受不少,他在想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失血过多而亡。
他看向云彩。
云彩本来以为他会被毒死,后来以为他会被自己几剪刀下去便刺死,再后来,知道了他拥有着古怪的实力,便作好了战斗一番的决定。
但是没有想到战斗进行得这么惨烈,这一点并没有出乎她的预料,但是这么快便结束了,她倒是没有想到。
管阔没有敢马上将剪刀拔出,剪刀的刃口和唐刀不一样,和吴钩以及突兀刀也不一样,现在老鹰等人都没有动作,贸然拔出来,他不知道会不会自取灭亡。
他往前几步,缓缓来到云彩的身前,并没有靠得太紧。
面对这种蛇蝎女子,他绝对不能够掉以轻心。
“管大哥,你想要杀了我吗,我还这么年轻,你怎么忍心”云彩睁大了眼睛,看起来非常的天真无邪,也非常的可怜兮兮。
看着她的这副神情,管阔忽然间想到了那一位远方的姑娘。
她一身白衣,就像是小仙女。
她有些可恶,但是可恶得很可爱。
云彩的一切都是伪装,而她才是真正的心地善良。
陛下说过,见到过大海的人,是不会稀罕湖泊的。
见到过真正的天真善良,也见到过面前之人的翻脸无情,是不会再被伪善所蒙蔽的。
“罪恶,和年龄没有关系,”管阔道,“就像有些人天生是仙女,有些人小小年纪便成为了杀人如麻的蛇蝎,做了事情就得付出代价,这不是人所规定的,而是世界规定的。”
云彩忽然低了低头,抿了抿因为鲜血而变得特别鲜艳的红
第一百一十三章 花易落(四)
周围的那些公子千金们看着那些化作万千重的模糊影像,全部都看呆了。
“砰!”
“砰!”
……
几声大响,电光火石之间,一切都结束了。
管阔的肋部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从那里面汩汩而流,但是他还站着。
云彩的身体已经腾空,脸颊绯红,看起来就像是娇俏的花。
管阔单手掐住她纤细白皙的脖子,将她的后背顶在了牢门上。
云彩双手抓住他的手腕,似乎想要挣脱开来,却是徒劳无功。
一切都结束了。
管阔完全没有躲开她的攻击,但是受的伤并不致命,然而她云彩却要死了。
“你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云彩艰难地出声,惨然一笑,笑得很是苦涩。
“因为你背负的东西太多,所以你没有我快,”管阔道,“这是一个世界上最强的人告诉我的。”
他并不知道驼背老金的真实身份,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也知道了这么多,他几乎可以确定驼背老金的真实实力完全会是整个世界上最巅峰的那一批,就像丘镜山一样。
“你为什么还不杀了我”她问道。
“我想知道,都有些谁”管阔逼视着她的双眼。
“我说过……”她的嘴角露出一丝诡谲的笑意,“在你临死之前,我会告诉你的,现在看来,你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管阔摇了摇头。
“你都快死了,我是离你最近的人,你可以对着我说很多的话,包括这些。”
“那好。”云彩的嘴角忽然溢出一丝鲜血,她的脸惨白惨白的,看起来却煞是好看,那种好看很是诡异,但是真实存在着。
管阔的心头一颤,手上的力道不自禁地松了几分,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服毒。
云彩的身体落到了地上,却无力地向下瘫去,她歪着头,睁着那一双大大的眼睛,问道:“死后会看到什么”
管阔摇了摇头,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可能在你看来,我很可恶,在其他的那些人看来,我是为他们做事情的蛇蝎,但是谁会天生愿意去做这些,你不知道我的童年,你也没有资格唾弃我,我是一朵花,一朵被毒浇灌的花,最后也就变成了毒花,这不是我的错……”她的眸光越来越黯淡,难过地咳嗽了一下,嘴角流淌的血更多了,就像是胭脂,美得晃眼。
“你们看到的那个天真烂漫的我,像是我的伪装,当看到我的毒辣的时候,就会对我的那些表象感觉到厌恶,但是其实,那才是我想要做的自己……”她失神地喃喃着,头歪得更厉害了。
管阔朝着她靠近了几步,蹲了下来。
她艰难地将秀首往前凑了凑,凑到了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白章……”
管阔又等待了很久。
这个名字之后,却什么都没有了。
他神情复杂地看向云彩,看到她的头彻底歪了下去,眼睛也紧紧地闭上,淌下两行清泪。
……
……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西格里夫萨松
大狱里一片死寂,火光昏暗。
云彩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展开的宫裙之上,惨然美艳。
一切都结束了。
管阔的右手上依旧扎着那把剪刀,左手却捂着肋部,他静静地靠在云彩尸体的身旁,坐了下来。
鲜血的流淌变得缓慢了,体内的运气法依旧在运行,他的伤势虽然非常严重,但是并没有继续恶化。
他觉得自己可能会特别痛恨云彩,而不会有任何的怜惜心理,可是当听到对方临死之前说的那些话的时候,却心里面很难受。
云彩的确是一头杀人如麻的猛
第一百一十五章 长安风雪(一)
天亮了。
长安的雪纷纷扬扬,宛如鹅毛在飘舞。
新任的京兆尹大人何同亮一夜未眠,眼睛略微有些浮肿。
最近一段时间,他为了上任做了许许多多的事情,而且也办了不少的案子,那里面还有纪晓光遗留下来的,相当劳累,而昨夜所发生的事情,让他深感震惊的同时,根本就无暇睡觉。
他很清楚陛下对待管阔的态度,也清楚长安的那些巨头们对待管阔的态度,没想到那些人果然出手了,陛下的怒火是必定会有的,自己必须要严查到底,只不过,他要面对的,是长安的那些个巨头,他夹在中间,很不好办。
他有心干出一番大事业,可是当真正坐到那个位子上的时候,才发现这真的很难。
京兆尹大人处在这京城尴尬的位置,里外不是人。
清早的长安,一片寒冷,非常安静,暂时什么都没有发生,安静得不像话,但是在这其中,他感觉到了一丝战栗。
陛下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陛下的怒火还没有爆发,而且长安那些不消停的家伙们应该很快也会知道这一消息了。
“仵作怎么说”何同亮看向身旁的那名亲信,问道。
“左肩碎裂,是被一掌拍碎的,胸口的骨头,碎裂的骨刺都扎到了内脏上,空缺处几乎出现了一个洞,也是一掌,脖子上掐痕很深,一只手。”亲信道。
何同亮皱了皱眉头,深深地感觉到了震惊。
“你会武功,也认识不少会武功的人,师父更是善大师,你怎么看那些伤势”
“要想一掌将肩头拍碎成这样,简直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我所认识的人中,没有一个人拥有着这么强大的力量,我的师父实力强劲,可以造成很大的杀伤力,但是剑走偏锋,总体而言还是靠的招式更多,比如抓住破绽进行一些绝杀,赤手空拳之下,依靠蛮力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力,却是完全做不到的。”那名亲信抱拳道。
何同亮轻轻地“啧”了一声,禁不住道:“那管阔又是怎么做到的,这简直像是天方夜谭一样。”
那名亲信沉默不语,他也很惊骇,但是对于云彩身上的伤势,他完全就说不出来任何有见地的话语,因为那种境界,他压根就没有见识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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