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唐风云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浮华缥缈
“那么那名刺客的死因呢”何同亮又问道。
“中毒而死,是自杀。”
“这么看来,就是从管阔的口中也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准备好了失败身死,这就说明他们准备得天衣无缝,哼,好大的把握!”何同亮冷冷地哼了一声,对那些明明白白可能会出手的老家伙们表达了严重的敌视。
“在那间民居里发现的宫女尸体,仵作又是怎么说”何同亮又问道。
“同样是中毒而死,看两颊的伤痕,应该是被扯着脸颊,强制性灌下去的,这样很明显了,就是那名叫做云彩的宫女毒死的。”亲信道。
“宫女”何同亮眼睛里面闪过一道光,道,“可不一定。”
“大人查到了一些什么事情,和小的说说吧,可能会对小的办事有点用处。”那名亲信看着何同亮的眼睛,顿时感觉到了一些什么,不禁问道。
“在这之前,给管阔烧饭煎药的应该是另外一名宫女,这一点,你们也
第一百一十六章 长安风雪(二)
白章看着对面的那几张脸,脸色非常难看。
对面的那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的眼睛遍布长安,可能对于大狱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并不是特别的了解,可是何同亮的动作,在出事的半个时辰之后就陆陆续续全部都知道了。
昨夜他们一夜未眠。
他们本来是为了等待事情成功的好消息的,可是等到的却是这个。
事情失败了。
现在轮到他们焦头烂额了。
不论做任何事情都会付出代价的,既然做了,那就是代价。
在天光亮起之前的黎明时分,外面大雪纷飞,一片漆黑,他们便相聚在了白府。
此行是为了商议最最重要的事情,比起等待管阔被杀的好消息还要重要,因为这可能会关系到某些人的生死。
陛下说过,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虽然不少时候,这一句话并不顶用,但是绝对不会适合今次。
陛下对管阔的态度,他们想不明白,但是就是那样摆在那里的。
管阔这一次入狱,是因为他们家的公子千金们,而陛下对于那些小家伙们的所作所为是感到愤怒的,他们却威逼陛下将管阔下狱,紧接着又发动了骇人听闻的暗杀,莫说陛下,就是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怒发冲冠。
陛下暂时还没有任何的声音,寂静到令人害怕。
“管阔没有死,那朵毒花的尸体落到了何同亮的手里,还有那名叫做小雅的宫女,另一名宫女的行踪他还没有查到,但是照这样下去,迟早会的。”龙且与的眼睛眯了眯,再睁大,再眯起来,那正是他紧张的时候情不自禁的表情。
这样的感觉,他好多年没有体会到了。
文月九看向商大人。
“商大人,”他的脸上满是戾气,那里面有责怪,但是并不深,事到如今,所有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那单纯的就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的表情,“你不是说那朵毒花万无一失,天衣无缝吗现在那朵毒花没有完成任务就这么死了,许许多多的痕迹都没有被除掉,东窗事发之下,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我们不可能再下手了,何同亮的人正在调查,痕迹也无法派人去除,以那家伙的能力,迟早要查到我们的头上。”
周围一大片的大人物们全部都忧心忡忡的,何同亮的能力,他们很清楚,何同亮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站在何同亮身后的陛下正在推着那个人调查,何同亮必定会全力以赴,至于查出来之后……那就说不定了。
“要是索性推上去一个酒囊饭袋也就罢了,当初是哪些人举荐何同亮的”白章冷冷地环视了一下周围一圈人。
有些人避开目光,但是并没有人去赞同他的观点。
不管何同亮如何,这里有谁人与之交好或者有利益问题,也或者厌恶这个人,何同亮暂时去当京兆尹大人,的确是那个时候最最合适的。
“这个不用多言,”龙且与道,“就算换了一个什么都查不出来的酒囊饭袋,也没有用,这件事情,陛下一定会誓不罢休,酒囊饭袋查不出,那就最多撤职查办了,到最后还是换上何同亮那样的人,躲不掉的,现在考虑的便是怎么应对这件事情。”
“哼!”文月九冷冷地哼了一声,道:“龙大人,在此之前,我们是不是要谈谈管阔为什么没有死的话题”
他对管阔的仇恨非常深,大概是他对女儿文雨朦的宠爱特别深,管阔不死,是
第一百一十七章 雪景很美(一)
管阔受到暗杀的消息不胫而走,而陛下的怒火,也就像是突然地倾泄。
各府公子千金们的行为,本来就获得了长安百姓们的不满,因为管阔是管清和之子的原因,让他们对那一件事情的态度有些古怪,但是对各府的不满依旧强烈存在着。
可是他们对管阔的敌视倒是被冲淡了不少。
而管阔被暗杀身受重伤的消息传出来后,渐渐有人愤怒了。
不管怎么说,不管管阔的身份到底是怎样的,最起码现在管阔没有做任何对不起长安的事情,尽管从前也没有做过,再加上昨夜发生的事情,直接就让他们倾向了管阔一边。
陛下震怒、下旨,这一切几乎也是在同时发生。
把各府公子千金们下了大狱,虽然是因为陛下恨铁不成钢,但是到底还是有点下不去手的,他没有让老鹰给他们戴任何的刑具,就是关几天,算是仁至义尽,可是长安各府却铤而走险如此挑衅他的皇威!!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是出大事情了。
龙之逆鳞,不可触。
外面大雪依旧纷飞,虽然寒冷,但是雪景却是极美。
如同往常一样,茶楼里面聚集了不少喝茶赏雪的书生。
那些书生大多数都是穷酸少年,就算家境不错,也是郁郁不得志,由此,吟诗作对、琴棋书画,还有赏雪、赏花、赏美人成为了他们日常生活中可以冲淡现实的爱好。
大雪覆盖下的长安,各处银白,精致的建筑物在灰暗的天光之下,却显得分外妖娆。
在以往,茶楼里面必定是一片意气风发的舞文弄墨,甚至还会有稀罕他们才华的一些长安名美人的舞姿,但是今日,这些全部都没有。
出现的是一片愤愤不平的声音,分外高亢。
年轻人都心比天高,嫉恶如仇,尤其是这些郁郁不得志的年轻人,因为他们一无所有,于是也就不怕失去,甚至都不怕死,他们还没有品尝到利欲的味道,于是也就对那些利欲熏心之徒们分外看不起。
“雷兄,这一次,我的观点和从前完全就不同,在那些时候,管阔被下大狱,我们拍手称快,现在想来,实在是无的放矢、空穴来风,我们就应该抛开从前管府的事情,因为管府已经不存在了。从那方面来讲,和那些狼子野心之徒作对比,我觉得管阔反而是受害者!”
“管阔本身不谈,”那名雷姓书生很明显是一位虽然不得志但是心高气傲的人,整个人腰杆挺得笔直,头也昂起来,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这一次,那群人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搞暗杀,简直就是骇人听闻,没有把我们北唐的王法放在心上,我估计,那里面,有些人本来就是管邢典的,知法犯法,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人,最最下贱了!”
“那样的人处在那样的位子上,让真正想干一番事业的年轻人难于登天,长此以往,实在不是一件好事情!”又一名书生冒了出来,那名书生很明显想施展手脚好多年了,可能梦中自己都成为了人人称赞的大官,但是醒来却一无所有,于是愤愤不平,非常的不满。他可能很想说如此一来,北唐危矣,但是尽管他们很不怕死,也不会说出这么不吉利还会让陛下不高兴的话。
“此言甚是,此言甚是啊!”又有一名书生很明显对此非常感同身受,文绉绉地说道:“狼子野心之徒掌控朝政,其心不善,其行不善,此二不善在身,天下何善”
“少摆弄你这一套,”雷姓书生瞪了他一眼,端着茶走到木栏边,抿了一口,眯了眯道:“雪景甚美,此情此景,长安却一片乌烟瘴气,这些美景就这样被破坏了,甚是可惜,我觉得,我
第一百一十八章 雪景很美(二)
“诸位,我回来了。”他张开双臂,于是那一件貂皮大衣也就展了开来,就像是一头凌云在高天之上,有着伟大前程的老鹰。
在以往,只要他过来,像现在这样张开双臂,那些书生们便都会一个个地扑上去,与他见礼,仿佛尊重自己的兄长。
的确,他在这里最有才华,他们也最最为他而感觉到怀才不遇与可惜,他最受人尊敬。
但是今天,扑上去的却一个都没有,他们看向他的目光,很复杂,但是那里面绝对不会有尊重,甚至都没有任何的好感。
在三年前,这里不少人的好友,一个本来只要被伯乐遇见,便应该前程似锦的杨姓书生,就那样因为冲撞某一府并且“手持利刃”“妄想谋害朝廷命官”的“罪行”,而陨落了。
那一府,就是陶府,就是现在这一名长安最出名的才子效忠的府邸。
人们最痛恨的是效忠仇敌,尽管杨姓书生陨落这一件事情其实和那名才子没有任何的直接关系,但是作为心中正义感昂扬的他们来说,那是一种背叛。
“哼,哈哈!”雷姓书生大笑一声,接着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其他人,最后又将眸光看向那名才子,问道:“元大才子,你也知道回来”
元三文的嘴角抿着笑意,道:“为什么不知道回来”
“今天的雪,恰到好处,是很好的一个赏雪的日子,赏雪的好地方有很多,但是对于我来说,这里是唯一的、最好的,因为有我的过去,还有我志同道合的朋友们。”
“志同道合朋友们”一名梁姓书生讥讽地一笑,道:“我们可不敢和你做朋友,到最后狼狈为奸!”
“老梁,你这么说话,真的是无的放矢。”元三文道。
他今天来,是有任务在身的,而不是来找骂的。
在这里,他的才学最高,人气最高,现在地位也最高了,他前途无量,但是这些酸书生又算什么,他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对着自己说话
在从前,他们要是这么说,他可能还会生气的程度不怎么高,但是现在,他不想去接受这些话,虽然在从前他们从来都没有这样对待自己过。
雷姓书生冷笑着:“我们这么多人全部都这么认为,难道,我们全部都错了还是说,我们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元三文绕过他,来到桌前,自顾自地端起茶,优雅地抿了一口。
看着他的那一身貂皮大衣,雷姓书生越看越气,觉得这个人从外到内都是肮脏的。
元三文第一次去往陶府的时候,他们简直难以置信自己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消息,他们全部都意气风发,誓要做一个光明磊落坦荡荡的君子,可是没想到,元三文竟然会投靠陶府这么一个在他们看来污水横流的府邸!
他们以为元三文会带领他们让整个北唐变为一个干净光明的地方,可是没有想到,他们之中最先堕落的,居然就是这个人。
太失望了,然后就会是仇恨。
或许是他们太年轻、太天真,根本就不知道那不是元三文堕落了,而是他一直就是那样的人,只不过因为管清和看不起他的人品,而一直打压着,那群人还信以为真以为他也是怀才不遇于是惺惺相惜,最终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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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雪景很美(三)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元三文的嘴角微微勾起,他像是闲庭信步一般缓慢地踱着步,扫视着那些形形色色的痛恨的目光,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我倒是弄不明白,你们到底是怎样的,你们的逻辑思维,在我看来,和管阔那个傻子完全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啊!”
“阁下不知道士可杀不可辱吗”雷姓书生很明显是由生气而彻底接受了元三文的真正面目,情绪稍稍平缓了许多,但是眸光却是非常冰冷,看得出来,他已经彻底将元三文当成了敌人。
“我刚才隐约听到了一些,”元三文渐渐踱步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看得出来这一回你们倒是挺同情管阔的,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你们既然认同这种人,那么为什么现在我说你们和管阔异曲同工,又生气了呢”
“诡辩一向是你的强项,我们这里没人是你的对手,我就想知道,你今天过来,是想要做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是不无道理的。”雷姓书生很了解元三文的才华在他们所有人之上,要是“讲道理”,最后脸红脖子粗的肯定是自己,那就索性不和他辩论为上。
元三文看着他。
“我刚才听到了你们的话,我这一次来,就是要和你们谈谈刚才说的那些话。”他道。
“谈什么”雷姓书生嗤笑一声,“谈谈你要大义灭亲和我们一同谴责陶府”
他这句话一语双关,一方面就是说的那个意思,另一方面他们都很看不起诸如陶府那样的府邸,又说“大义灭亲”,意思是元三文认贼作父,无耻之极。
元三文依旧笑着,看起来也不生气,他从前和这群人一起痛骂管清和,来宣泄自己的被打压,觉得有那么多人支持自己,很不错,但是时间长了,他是越来越看不起这些人,觉得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自以为是,很是迂腐,甚至可以说是特别的愚蠢。
这种人是不能和李择南比的,也不能和那些掌控北唐的老狐狸们比的,也比不上薛昭、比不上自己。
“你们自论是读书人,”他说道,“读书人是讲道理的,你们无缘无故把脏水泼出去,那是一种污蔑,若是你们执意不改,甚至还妄想把事情闹大的话,那么就得承受污蔑之后的罪责。”
“污蔑”那名刚才被一脚踹翻在地的书生此时此刻已经缓了许多,他被人扶着,面带愤愤之色地瞪着元三文,寒声道:“读书人自然是讲道理的,但是更重要的是要辨得清黑白,这一次是黑是白,人尽皆知,不是你们这些人做的,还会是谁做的!”
元三文朝着他那个方向跨出了几步。
那名书生看着对方背后那两名默声不响的陶府下人紧紧地跟着元三文,面露畏惧之色,不禁朝着后面相应地退了几步,不明白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
看到他的这副样子,元三文微微一笑,他看不起那些人,也在于此。
手无缚鸡之力,却还要死撑面子,实在是可笑至极。
“你以为这个天下是顺口说说便是事实”元三文问道,“做事情是要讲究证据的,什么屈打成招、污蔑泼脏,全部都是没有用的,难道像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文化人,还会这么无耻,随口说说就可以给别人定罪”
“你……”那名书生明知道元三文是在信口雌黄,但是对方说得不无道理,元三文的确是这里最有才华,也最最善辩的,要是“讲道理”,这里谁也不是对手。
“北唐律法,无故污蔑诽谤别人,是要定重罪的,我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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