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唐风云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浮华缥缈
他皱眉望过去,看到那是一名身材并不是多好的差不多十**岁的姑娘,但是,那一位姑娘的脸蛋实在是漂亮,漂亮到令他心动。
只是可惜,他还是想不起来这一位又是谁。
看着周围的这一切,他背后的羽林冷笑一声,道:“白云里,你还可真是作恶多端。”
“这些一文不值的平凡女子,和小爷我又有什么关系”白云里愤怒地喊道。
他看着周围的那些怒目而视的目光,是越来越怕了,那两位姑娘的态度,让其他的一些本来只是反感他,而并没有任何的交集的人也产生了同仇敌忾的心理。
“砸死他,这个畜生!绝对不能够再让他祸害长安了!”
伴随着两位姑娘恨恨的雪球,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于是周围一大片都爆发了。
雪球就像是冰雹一样拼命地砸过来,噼里啪啦的,白云里感受着众人中心的感觉,再也没有了从前那种驰骋长安
第一百三十九章 打坏蛋(四)
他的身体因为那些砸过来的雪球而不断晃动着,可是却一步一步往前走去,神情自若,身体也并没有弯。
远处,街道的另一头,中间,而并不是两边的人潮,出现了两个人,一匹马。
他们的身影因为距离的缘故,而显得有些迷糊,看不清楚,但是远处那些等待着白章父子路过而扔雪球,拼命暴怒地喝喊的百姓们渐渐声音低了下去,也把目光投了过去。
那种变化就像是浪涛涌过来,一直延续到这边。
砸雪球的人少了,变得零零落落的,于是白云里终于能够把头抬起来,他很是奇怪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是雪用完了
他努力寻找着那两名漂亮姑娘的身影,却发现人海茫茫,已经找不到了。
于是他把目光胡乱扫视着,终于是发现了远方的那两人一马的身影,紧接着又意识到那些混账东西们的消停就是因为这两位,于是不禁很是好奇,都忘记了自己刚才的遭遇以及疼痛感。
他胡乱嘟哝了几声,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因为缺了两颗门牙,有些漏风。
那两道人影越来越近,渐渐可以看得出来那是一男一女。
岳千尽管暂时还不知道远处的那两个人究竟是谁,可是看到长安百姓们的那些反应,还是伸出了手,示意慢点往前,先且停一停。
随着距离的继续拉近,这边的人终于是认清楚了那两个人的面孔。
那名女的看起来像是一名老妇人,但是并没有人认得。
而那名男的,却是被很多人都认了出来。
“管阔!”
待到看清楚那个人的面孔之后,鼻青眼肿狼狈不堪的白云里面露仇恨之色,禁不住喊出了声来。
但是管阔压根就没想理他,就连看都不想看他。
“管阔,你想做什么”
岳千并没有对管阔有什么好感,但是却也没有任何敌对的必要,所以他直呼其名,跨着长刀,有些警惕地向前几步,打量着对方,同时也打量着那一位妇人。
“和那一对父子说一些话,当然,我身旁的这一位想说的话更多。”
白章面对管阔的到来,并没有现出很明显的什么情绪,只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面是怎样想的。
他抬眼看向对方,看起来心平气和地问道:“小贼,你是来嘲讽一下老夫的吗”
“想,但是想不出来多少嘲讽的话语,就是想说,看到你们今天的这个结局,挺开心的,多行不义必自毙吧。”管阔一只手握着还未出鞘的秦杀,另一只手放在无迹的马背上,说道。
看到他们之间已经开始了对话,岳千知道就是特意阻拦,也只是做一个冤大头,况且周围的长安百姓们看起来似乎挺愿意继续听下去的,于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道“管阔,我们正在执行陛下的旨意,若是你拖延很长时间的话,本将会怀疑你们是不是想要劫走罪犯,所以,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话,他往旁边走了几步,抱臂而立,作出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
白章的嘴角微微勾起,没有马上说话。
管阔微笑。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今天你们父子两个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白章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是我干的,”管阔说道,“是我对陛下说了一些话,也让他见了一个人。”
白章的眼睛看向他身旁的那名妇人,皱了皱眉头,看得出来,他很迷茫,迷茫于这一位妇人的身份,又为什么会因为她,
第一百四十章 打坏蛋(五)
他根本就没有认得出来这一位到底是谁,所以他的这一句话说得非常理所当然。
妇人是长安人,她完全就可以摆出这一事实来反驳白章的人身攻击,可是她并没有,因为那些话与她想要陈述并且怒斥的东西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的畜生儿子,白云里,害死了我的女儿!”
天光并不明朗,寒风依旧凛冽,她的声音传荡在空气里,很快便显得有些渺远。
常言说有冤屈在身,六月都会雪飘,但是她说出这些的时候,雪却停了。
不过,却有着那么多真心同情她的听众,她觉得已经足够。
“死老太婆,你胡说些什么,你的女儿是谁,小爷我堂堂白家公子,多少好姑娘抢着要钻进我的怀里,小爷都看不上,你的女儿又是何等歪瓜裂枣遇见我都会走远点,你的女儿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云里猛然之间得到这么一大片言语攻击,觉得非常的莫名其妙,怒由心生,一时间显得有些气急败坏起来。
他那是很自然的反应,但是他现在是弱势群体,自然没有人会觉得他有那个资格发泄自己的不满,更何况,他自然而然说出来的这些话,触了周围长安普通人的逆鳞。
那种鄙夷和自然而然的居高临下,觉得他们比他卑贱的姿态,是他们非常痛恨的一种心理。
长安人都知道许多好姑娘受到了这个畜生的调戏,现在白云里又说那些姑娘都抢着要钻进他的怀里,这种论调,简直让他们恨不得当场将他给掐死。
于是,那些忍着不发作的人们,特别是那些喜欢意气用事的年轻人们,出于一种要护着那些好姑娘,要为那些好姑娘们报仇的心理,再一次恶狠狠地朝着白云里纷纷扬扬地砸了过去。
白云里的下意识的叫嚣马上便被瓦解,他惨嚎连连,如果不是被押解着,必定会抱头鼠窜。
妇人不理睬白章,自然也不会理睬白云里。
她沉浸在自己的悲愤之中,几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她不在乎周围的银白雪景,不在乎密密麻麻的长安人,也不在乎那些因为自己而停止了步伐,对自己并没有多大好感的羽林军。
她只在乎自己的女儿,然而她的女儿已经死了。
于是她很在乎为自己的女儿报仇。
在今天,终于快要实现了。
看着害死自己女儿的仇人因为这一罪行而被抓获,是人生一大快事。
在今天,她答应自己,要快乐一点,所以她虽然做不到微笑,可是却没有眼泪。
她讲述着自己的女儿,也讲着白家的畜生,那些话,她和管阔说过,也和陛下说过,现在又对着长安许许多多的人说。
那种气势很让人感觉到震惊。
那是对别人看来。
而对于就在她的前面,成为她痛斥的目标的白章,却是难以自抑地脸色不断变化着,却绝对不会有好看。
就算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再强,他再泰然处之,他也只是一个人,人面对某些精神力量的时候,是会恐惧的。
如果他不是白章,他甚至都有可能会心神都被妇人给带过去,然后成为同样义愤填膺的一个人。
只是很可惜,也很可怜,他做不到。
在此时此刻,曾经云淡风轻,对大事小事都淡淡一笑的白大人不见了,剩下的是灰头土脸、狗血淋头。
妇人像是在讲一个悲伤的、悲愤的故事,也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愤懑,这两种东西夹杂,回荡在街道四方。
许久之后,她讲完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日子
她就这样后退几步,来到管阔的身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谢谢。”
“不客气。”管阔道。
“走吧。”她说道。
管阔点了点头,对着白章说道:“你,只是第一个,你们对我动手,那么也就不要奢望我不会出手,你们想要让我死,可是我不想死,那么,就你们死。”
他同样被人认为是非常想要欺辱嘲笑白章的一个人,可是他也是并没有作出任何很愤慨甚至于失去理智的动作行为,或者说出言语,就这样,说完之后,牵着无迹,转身。
白章还有着许多后手,白府也还拥有着底蕴,虽然危机十足,可是在这之前,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必死无疑。
直到现在,看到了管阔,也看到了妇人,他忽然有些心悸。
管阔并没有表达出来什么很迫切很逼人的杀意,像是仅仅作出一个宣告,可是他却感觉到了最大的危险。
很多时候,威胁就是做出来最具效果,只是说出来,那便是嘴炮,别人反而会嘲笑你。
“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白章对着他们沉着脸说道。
管阔和妇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在长街的那一头消失不见。
白云里像是朝着那边的身影大骂了好几声,但是很快,噼里啪啦的雪球就砸了过来,把他的骂声给淹没了,他的声音就像是在呜咽。
押解的步伐继续前进,在这之前之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化。
但是许多东西都已经变了。
本来一直很坦然的白章脸色阴沉,他就像是在一瞬间便苍老了很多。
或许是他知道,死亡正在逼近。
……
……
白家父子的被擒,在今天引爆了长安。
在陛下的意志下,在刑部的主持下,一桩陈年旧案开始进行了严密的调查。
长安百姓们拍手称快,但是那些隐在暗中的府邸却进行着其他的一些讨论。
京兆尹府衙也同时在调查着。
现在的暴风雪仅仅只是开始,在以后,更大的凛冽将会席卷长安。
与此同时,长安各处,陆陆续续有一些文人才子受到攻击,甚至有身受重伤缺胳膊断腿的消息也传了出来,这让长安更加沸腾。
陛下作出行动、管阔做出行动,各府也做出行动,这样一场明争暗斗,使得长安到处充斥着刀光剑影。
许许多多的事情都发生了,可是就算是京兆尹和刑部有着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要是事情再发生得多一些,那还会怎样
这是真的要变天了。
要说出很确切的矛盾,的确是说不出来多少,可是矛盾全部都是日积月累的,现在只不过是爆发的时候到了。
管阔面对那么多的挑衅,不得不作出反击;陛下重新掌控朝政以来,需要一场立威;长安各府不想改变现状,他们欲图维持自己掌控长安、掌控北唐的形势。
这是各方齐动的一种情景。
就在这之下,管阔带着妇人,来到了镇武将军府。
现在想要杀死他的人很多,但是大多数都会有所忌惮,同时想必也会有人想杀死妇人,毕竟虽然如今的白章已是虎落平阳,可是和他交好,还有一些有利益相关的大人物们,可不想白章轻易出事。
本来管阔想提出让陛下收留妇人在皇宫的,可是他给了陛下这么一个案子,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自然不敢挟着隆恩再麻烦陛下。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恶人先告状
第二天,又有两位大人被下了大狱,只是级别并不高。
但是至少可以看得出来,陛下动真格之后,何同亮同样也是动真格了。
在第三天,意外发生了,一桩可以说是节外生枝的案子抽动了长安人的神经——
元大才子元三文状告管阔当街殴打自己。
何同亮和徐敬义正忙得焦头烂额,受理这一桩案子的,是忙中抽闲的京兆少尹石大人。
当那时,管阔正在王府之内修炼运气法,经历了那段和云彩交手的时光之后,他的伤势渐渐愈合,中的毒也恢复了,而气息也是更加精纯,实力变得强大了不少。
然后他就忽然接到了京兆尹府衙过来传唤他上公堂接受元三文的控告这一消息。
不得不说,在初一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是愣了好一会儿。
就像白云里等纨绔做了坏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一般,他也早就把那一天骑着无迹把元三文一蹄子给踹飞的事情给忘记了。
可是没有想到,元三文这个阴险的小人居然不是说说而已,真的直接就状告自己起来!
那么元三文做的那些坏事怎么算元三文当初和陶秋两人带着陶府的人阻碍自己“执行公务”的事情也还没有算啊!
尽管当初那家伙就已经被自己给狠狠地揍了一顿。
恶人先告状这一句话,是不无道理的。
小人是得罪不起的。
既然京兆尹府衙已经来人,而自己也并不想胡乱同新的京兆尹大人有什么冲突,刚刚出狱的管阔便不得不跨着秦杀,却没有骑上无迹,跟着那几名衙役准备去府衙和元三文好好地斗一场。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