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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字剑经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春秋山人

    虽然对于他们来说皆是小事一桩,但多少会惹得人烦恼。

    加上不日便要与禾南絮相会,沈渊心里头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省得耽误了相会之日。

    赶着宵禁之前自北门入了城,几日奔波自然少不得辛苦,而此时众人更是饥肠辘辘,只盼着到了地方,好好泡个脚,吃上一顿热乎饭食。

    虎威标行的分号,离城门也不算远,过了一个坊,再拐过一个弯去,往东直行便是。

    到了门前,只见一处大院,黑漆的大门正敞着,门头上挂着匾,篆着“虎威标行”四个字,另外又在大门外挂了两盏纱灯,上面分别写着四个字“渭南分号”,好教别人知道。

    此刻门外早有人相迎,赵汗青、沈渊等人下了马,只见门外八名标师拱手齐道“恭迎堂主”

    那为首的唤作老萧,今年怕是有五十朝上,虽是两鬓斑白,可却是红光满面,双目炯炯,神采奕奕,其余手下七人,有标师,有趟子手,个个皆是孔武有力,身上都有些独到本领。

    经得赵汗青介绍,沈渊得知,老萧这八人与赵汗青乃是不打不相识。

    早些年闹饥荒,有些人便做了剪径的山贼,他们八人当时无奈,也入了绿林道,做起了打家劫舍的营生。

    只是与旁的不同,别人没底线,而他老萧,却是定下了规矩,只劫富,不劫贫。

    劫来的财物,也常常分给那些个穷苦人家,因此这八人在百姓中也留下了美名,人送外号“关中八骏”。

    那时赵汗青早听得关中有八名绿林好汉,只不过他们虎威标行的标也被老萧等人劫过一回。

    赵汗青佩服这八人劫富济贫,只是标被劫,却无法向雇主交代,正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这还是糊口的买卖

    于是赵汗青亲自押标,专挑老萧他们出没的地方走,正是为得要会上一会。

    果不其然,八人出现后,不由分说便与赵汗青大打出手,不过老萧终究敌不过赵汗青,败下了阵。

    旁的人便想着将老萧几人送至官府,但赵汗青念及这些人并非大恶之人,且都是好汉,便生了爱才之心。

    这也是为了给他们一条能糊口的正道,于是按下送官的打算,选在这渭南新设了一处虎威标行的分号,靠着这个名号也能养活家小,过好日子。

    自此以后,老萧八人对赵汗青忠心耿耿,而关中八骏在江湖上也渐渐无人提及,可是这渭南的虎威标行,却是蒸蒸日上。

    那八人又齐向沈渊见了礼,此时林月瑶、田白光也从那车厢里下了来,除了老萧,其余那七人抬头一见,顿时愣了一下。

    赵汗青摇头失笑,骂道“失礼你们几个好不知羞,此乃崆峒派林月瑶姑娘,还不赔礼”

    那几个匆忙低头拱手,正好看见身旁那小孩,老萧问道“堂主,这便是你在崆峒山上收的弟子”

    赵汗青得意笑道“正是,我这弟子别看其貌不扬,却是个根骨极佳的好苗子,将来加以培养,定然有出息”

    老萧也笑道“这是自然,咱们虎啸堂的苗子,哪里能错得了”

    “在门外头干耗着,姓赵的,你就这般待客不成”

    老鸹般的声音突然响起,老萧八人顿时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瞧去,只见公冶和脸色不善,自从车上下了来,沈渊见了,忙去搀扶,却被公冶和瞪了一眼,骂道“去去,老子就这般不中用了么”

    那公冶和一转头,恰好与老萧的目光相对,不知为何,老萧浑身竟是打了一个哆嗦,冷汗顺着脖颈子往下淌,可是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反倒是上前了一步,下意识的挡在赵汗青的身前。

    赵汗青拍了拍老萧的肩头,道“无事,此乃沈渊兄弟的师父,剑奴公冶和。”

    “甚么他便是剑剑奴”

    江湖中人,老萧岂会不知剑奴名姓,立时吞了吞舌头。

    这剑奴的凶名,任谁听了都忍不住打颤,赵汗青瞧着不禁笑了笑道“公冶前辈并非传闻那般,老萧莫要丢了面子,公冶前辈最好佳肴,不如去请个好厨子,做得一席好菜招待。”

    随即又与公冶和抱拳道“公冶前辈,是晚辈许久不曾见到我这兄弟,一时难掩激动,故而有些怠慢。”

    又对老萧使着眼色,道“老萧你是此间主人,还不请我们进院”

    老萧忙不迭应道,引着众人进了院内。

    而与此同时,于渭南往东百二十里的华阴县内,何有道与丁胜正在街上行走,身后跟着四名身穿墨绿衣裳的,牵着马,拿着行礼。

    “幸得祝九袋传来消息,说是这华阴县与潼关皆有天罗帮的人出没,否则,老夫岂会名正言顺从那小太监那出来”

    何有道脸上有些得意,不禁冷笑,“我与那沈渊不共戴天,那小太监竟然还想着阻挠老夫,如今他不在身前,我看他还能如何拦我”

    丁胜一旁附和道“正是,师父谋略,那汪直拍马不及,那沈渊甚是可恶,若非鞑靼兵变之时,师弟他早做了准备,让诸位同门弟兄依次退走,否则我百毒门的便真的名存实亡了”

    何有道冷哼一声,道“杀我百毒门弟子最多的,还是鞑靼那些蛮子,不想到最后,就只剩下这几个,不过,为师最恨的还是沈渊,若非是他,你师弟房威也不会惨死在草原上,我等攒下的那些金银财宝也不至于下落不明”

    何有道目视前方,愤道“那沈渊本就想着杀了我等,既如此,我便让他来,看看到底是谁,死在谁的手上”




第三百六十二回 难得惬意
    老萧将沈渊、公冶和及林月瑶等人请进了正堂,有命人收拾出几间房来,以供居住。

    赵汗青一干人等就不会那般客气,到了此处就如同到了自己家一样,便是往常,押标上路的弟兄若是路过此地,也难免要在此处歇脚,故而大家也都是熟络的。

    此前在院外,其实不必赵汗青提醒,老萧便早早请了厨子来。这厢时辰不早,忙叫人去请那厨子开火。

    公冶和懒得与他们寒暄,自顾去了房中歇息,临去前只道了声“若是饭得了,且去叫老子”

    一路风尘仆仆,林月瑶此刻最想的便是洗漱一番,再换身衣裳。

    轻声与老萧说道“敢问萧标头,奴家房间在何处”

    老萧不知看过了多少人物,心思通透,当即笑道“姑娘稍候。”

    随即唤来个使唤丫头,接着说道“这是照顾小女起居的丫鬟,让她领着姑娘前去歇息。”

    林月瑶点头称谢,与沈渊、赵汗青招呼了一声,也自顾去了。

    “沈渊兄弟,到了此处就跟到了家一样。”

    老萧怕沈渊初来乍到,有些拘礼,让人奉上茶水糕点,道,“先用些点心,填填肚子,我这儿有些标行里要紧的事要与堂主说上一说,你自便就是,不必客气,照顾不到,还望多见谅。”

    沈渊知道这虎威标行事务繁多,好容易赵汗青来此一回,老萧定然有好些事来让赵汗青拿主意,毕竟是是糊口的买卖,怠慢不得。

    于是拱手道“萧标头这是哪里话,本就是我等打扰,赵大哥你们且聊着,我去转转,顺便帮忙卸个车。”

    一听这话,不待赵汗青说话,老萧便接过话来“不必如此,咱这没有见不得人的,况且这些自有人做,怎能让沈兄弟亲自去”

    老萧不知沈渊话中含义,可赵汗青却是清楚的紧,当初沈渊将那青霜、飞雪、灵宝三柄宝剑藏在马车下面,除了赵汗青知晓,旁人尽然蒙在鼓里。

    沈渊实在不愿如此宝贝就这般毁在自己手中,“剑者,君子器也”这话不假,但终归这剑还得看是谁所用不是

    若是轻易折了,未免可惜,这“宁折不弯”这四个字,实在不宜用在此处,但是话说回来,沈渊心中倒也认同这四字,只想着“这四个字,到底是用在为人上最是合适”

    赵汗青打断老萧说话,道“沈兄弟自便即是。”

    “这”

    老萧不解,实在不是待客之道。

    可赵汗青拉过老萧道“沈兄弟是自家人,哪里需要这些客气。”

    言尽于此,老萧只好点头称是。

    沈渊问了路,便往后院去了。

    一般标行的大宅院落都要宽敞些,而且须分得前院后院,前院开门迎客,后边就装卸货物,那马厩骡车也都安置在后面。

    未用片刻,沈渊便行至后院,只见眼下已然卸了车,马儿也都牵到马厩里头吃着草,好不惬意。

    院中此刻还有三两名标师正在刷马擦鞍、归置东西,另一头还有两个雇的杂役正分别铡着草料、清扫院落。

    沈渊与他们打了招呼,行至车架子旁,不动声色伸手往地下一摸,三柄宝剑还在,心里也就踏实了些,装模作样从车上取了件衣裳下了车,抖了一抖。

    这一举动被那刷马的标师看了,忙道“这些行李还要拿下来么”

    沈渊连连摆手,道“不必,就住一夜而已,只是我这身上衣裳再穿不得了,”

    说着话抬胳膊闻了一闻,皱了皱眉,讪讪笑着,“找件衣裳换了,将这脏臭的浆洗一番,这两日天气不错,明日挂在车上,边走边晾,估摸着等到了潼关,怎么也都能晾干了。”

    那标师不知沈渊为何与他说这些没相干的,不过也只能点头称是,敷衍着,而心里头怎么也是琢磨不明白,不禁转过身想了又想,看着一旁另外两人,也是摇一摇头。

    沈渊也是有些尴尬,虽然没做什么坏事,可终究是有些心虚,竟不自觉的没话找话,欲盖弥彰,当即脸色有些难堪,忙不迭从这后院走了出去。

    那两个杂役瞧见这一幕后,其中一个胖的拿着扫帚对另一个瘦子小声道“这位公子定是做了啥不好见人的事,否则怎会如此心虚”

    那瘦子瞪了一眼,骂道“去去,这些公子大爷们的事,哪里敢乱嚼舌根,小心被人听了去,到时候挣不到银子,还少不得讨来一顿打,何苦”

    那胖子闻言一个激灵,忙点头道“哥哥说的极是,是我多嘴了”

    “干活,干活”

    瘦子说完,抬头与那三个看向他二人的标师赔了笑脸,也低头干起活计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老萧与赵汗青一并移步偏厅,并差人去请了沈渊、公冶和以及林月瑶三人。

    待众人围桌而坐,只见那桌子上才摆上的席面,四热四冷,有荤有素,倒也讲究,那摆盘精致,香气袭人,有得还冒着热乎气儿,显然是才做得出锅的。

    公冶和目光横扫,早已是食指大动,那红烧的肘子色泽如红枣,肉味醇香,只是看着便是忍不住咽口水。

    见得美食,公冶和早已顾不得别的,道了一句“老子饿的前胸贴后背,不管了,先尝尝这肘子味道如何”

    说罢便夹下一块肉皮来,放在嘴中细细嚼着,只觉得这肘子皮胶黏酥烂,肥而不腻,满口的香醇,让人回味无穷。

    “不错,能在此处吃到如此美味,实在不易,”

    抬头看向老萧,问道,“你从哪里找来的厨子,当真是好手艺”

    老萧嘿嘿一笑,在剑奴公冶和面前,多少还有些拘谨“这掌勺的大师傅,是咱从承恩酒楼请来的,姓李,他可是咱们这儿地界中手艺最好的,据说他祖上给咱们太祖皇帝当过御厨哩”

    众人恍然,公冶和点头道“难怪,难怪,原是祖传的手艺”

    转头看向中间那一铜锅,铜锅里汤色乳白,汤面泛着一层金澄澄的油汁,中间一尾收拾的干干净净、劈成两半并斜刀片成瓦片状的大鲤鱼。

    虽说片片鱼肉连骨,但使箸一夹,那鱼肉便可轻松脱骨而起,可见刀功一斑

    汤中佐以火腿、香菇、虾米、冬笋,使其味鲜香无比,铜锅四周另有四个菜碟,乃是菠菜、豆腐,萝卜以及提前煮透的粉丝。

    公冶和自小在华山长大,自然知道此地佳肴,这奶汤锅子鱼正是不可多得的佳肴,这上好的汤须是以羊骨、鸡、鸭、干贝等煨成奶色上汤,而鱼则必须是黄河鲤鱼。

    那四个菜碟乃是待这锅中鲤鱼吃过一半后,再将这菠菜豆腐、萝卜粉丝下到锅中而用。

    公冶和只夹了片鱼肉放在嘴里,登时便瞪大了眼睛,只觉那鱼肉入口即化,鲜嫩无比,肉里带着汤汁,那鱼羊相会,正是无与伦比

    “好吃,好吃”

    公冶和赞不绝口,“怕是那皇帝老儿也没有这个口福罢”

    在看旁的,一盘清炒的薇菜,此时倒是正当时候,另一盘热菜便是箸头春。

    莫看那头两道热菜讲究,但哪一个也不如这道箸头春更让公冶和欢喜。

    只听他抚掌道“老子这几日正想着吃这烤鹌鹑,当真是想着什么便来什么”

    当即抓起来一只,撕下一片肉来,蘸了椒盐投入嘴里。

    见得公冶和吃的有滋有味,其余人也是安耐不住,尤其是沈渊,听得师父如此称赞,想必这味道的确有独到之处,也是等不及,与赵汗青、老萧二人告了声罪,第二个便下了筷子。

    酒足饭饱,公冶和便吵吵着定要去见见这厨子,趁着酒劲儿,恨不得要与人家拜了把子,老萧说此人早已回了,可公冶和偏是不信,沈渊拦也不住,只得由着他跑火房去,见老萧所言不假,这才作罢,又讨了一壶杜康,回了屋去。

    此时夜色清朗,沈渊也是无意去睡,便坐在廊下抬头望月,忽然有感,自己出山还不过半年,却是仿佛好久都没有似今日这般赏月发呆,不禁觉得有些惬意,只是遗憾他的南絮姐姐不在身边。

    正想着此处,只听着身后不远,莲步轻盈,转过头一瞧,正是林月瑶。

    此时她外头套着水绿薄纱的褙子,里头穿着牙白色的襦裙,当真是清丽绝色,出尘脱俗。

    沈渊忙起身问道“月瑶姑娘也没有休息呐”

    林月瑶揖了万福,又点一点头道“沈大哥,你也没睡。”

    沈渊笑了笑,道“实在睡不着,难得的清闲自在,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实在不少。”

    应是触及伤心事,林月瑶眼圈微红,颔首而立,没有作声。

    沈渊暗骂自己多嘴,惹得林月瑶伤心,也是他最怕女子伤心而泣,若真是流下泪来,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处置。

    左思右想,情急之下道“你就不好奇,我师父让我毁的那三把宝剑,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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