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难求:殿下你有毒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卓夫人
“错了,是你的药。”栎阳如故道,“行吧,谁有那闲工夫管你,我就是随便问问。顺便求求你,下回再制什么毒药,千万别弄得那样苦。也不想想,这样苦的药就是药效再好,加到饭菜里人一口就尝出来差别了。”
“等他尝出来了,便已经晚了。”柳神医阴测测地笑。
栎阳如故忽然觉得一阵瘆得慌。但他说得有理,再则柳神医再这么着,也从没想过对自己下手,便也作罢。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湃生殿走去,一路上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书院里的小厮撞见了。
到了地方,栎阳如故先是将自己的疑问一抛,等着柳神医解释得差不多了,才开始细细思忖。
竟还有作用于男女身上效用不同的药。
只对男子有害,对女子却并无损伤,但是扰乱其思想是同样的。
知道这些后,栎阳如故不但没觉得高兴,反而更加郁闷了。如果之前还可以欺骗自己这不是南宫彦青做的,知道了这一点,却几乎让她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倘若是有人想加害她,完全没必要绕这样大一个圈子,对她用这样一种效果不定的药。因为似乎……没有动机。
南宫彦青仿佛是唯一一个有动机的人。
喏,反正对她的身体没有丝毫的损害嘛,多么替她着想。既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又不会伤害到她呢。
却更让人厌恶了。
栎阳如故问完了想问的,又帮着柳神医试了药,躺在一张临时的床铺上痛得蜷缩成了一团。
她的体质确实与别人不同,一般的毒药对她不会造成致命的效果,甚至它们的作用只能在她身上维系极其短暂的一小会儿,但是毒就是毒,对她带来的痛苦不会消失。
痛楚加上起起落落落落落的心情,让她更加烦躁,不住地翻身,却也减缓不了多少痛苦。
就连柳神医也蹙了眉,“小如故,这一回的药很痛苦么你都翻了好几次身了。要是受不了,就不要强忍着了,老朽还是会心疼的。”
心疼还让她试
信你个鬼。
见她不发一言,柳神医便放弃了劝她,拿了一本小本子在那儿不知道记着什么。
过了半晌,又掏出了另一瓶药,是他刚研制出来的解药,还不知道好不好用。
一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栎阳如故才回到了霜雪殿,一眼就看到大堂内灯火通明。
她全装作没看见,去屋子里抱了一床被褥,就往门外走。
南宫彦青一直注意着门口的动静,听到响声,立刻走了出来,就看到栎阳如故抱着东西打算离开。他奇怪,“怎么忽然又要走”
“殿下不允吗”栎阳如故道。
“我自然希望你留在这里。”
“那不走了。”栎阳如故随口说道,紧接着又往回走。
“你究竟……”
“殿下想要吗”
“你已经好全了么可还有什么不适”南宫彦青道,“要也不急于一时,你还需好好休养。”
特别不适啊,但栎阳如故是个奇怪的人,她越是觉得不适,就越是想让自己更加不适。仿佛以毒真的能够攻毒、仿佛不适到了极点,她就能身心畅快了。
于是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殿下,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平日也把性命看得最重要。有什么事情你与我商量一声,最是容易解决了,何苦用这样那样的法子,怪磨人心的。”
什么事情也没有,何故栎阳如故忽然生出这样的念头南宫彦青察觉到她的异样,道:“阿言,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误解
有没有可能是误解呢
栎阳如故盯了他好半晌,忽然道:“今天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那人隐藏得太好,行事滴水不漏,我没有找到他一丝一毫的破绽。”南宫彦青道:“问题出在那匹马儿身上,我便去追踪了那匹马儿,一没从马身上获得什么线索,二没在养马人那里寻到线索。”
行知书院的马匹数量颇为可观,所以光是养马人就有五个。但是今日碰巧遇到官府的人借马,马厩里剩下的马匹数量仅有五匹,五个人就只留下了一个人看守。
因为从来没有人在马匹身上动过手脚,那个养马人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并不是很热忱,早上清理了马厩,又给它们喂了食水,就自个儿上一边快活逍遥去了。
他离开的时间太长,倘若真的有人在马儿身上下手,那养马人几乎是留足了时间的。他什么也不知道,也并不令人奇怪。
听了南宫彦青的说法,栎阳如故道:“不怀疑那个养马人是骗人么”
“应该没有骗人。”南宫彦青道:“我过去找他的时候,他正拿着一个布袋子鬼鬼祟祟的,似乎是想找地方藏起来。原以为能从他身上得到线索,没想到他藏的是一袋子带着泥的野菜。看新鲜程度,恐怕他一整天都在干这个。”
行知书院有南宫舒青在,给丫鬟仆人的工钱一向是很高的,但行知书院要求甚高、规矩甚多,休沐的时间又少,因而如果不是家中特别贫穷的人,很少有来行知书院做事的。
那个养马人也是如此,他家中还有久病的妻子和嗷嗷待哺的子女,他的妻子就靠着他那一点工钱吊着吊着性命。如此一来,他会在闲暇时间去后山找寻野菜,也情有可原了。
“要是家里十分贫穷,岂不意味着他被收买的可能性也更高”栎阳如故道。
“话虽如此,可要是真的有人收买了他,又怎么会由得他留在行知书院如果是死士倒还好说,那养马人只是一个普通的成年男子,他又怎么敢确信将人留下了,养马人却不会背叛他”
“也是。”栎阳如故找不出南宫彦青的破绽,道:“勉强再信你一回。”
只是这一件事情如果跟南宫彦青毫无关系,又有谁吃饱了撑的给她用这样的药谁又能从其中获得好处
栎阳如故实在是想不出来。
南宫彦青见她苦思冥想,又道:“本宫也觉得奇怪。阿言,不瞒你说,上一回……”
栎阳如故仰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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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还有气
剩下的五匹都是些老弱病残的马,但众人也没有介意的份,各自挑选了一匹牵着走。
有马总比没马来得好,倘若别人也没有就算了,只有自己没有,这是万万不行的。杨栋天表示不服,他看中了勾言牵着的那一匹黑马。
剩下的马匹里,只有勾言的那一匹以及南宫华的马看上去比较精神了。巧的是,南宫华的马和勾言的马都是黑马,高度毛色之类看上去也差不多,不仔细辨认还以为是同一匹马。
荣王殿下他得罪不起,只好将主意打到了勾言身上。
“如果只有五匹马,为什么没有马的那个人是我”
因为你来得晚且你不是南宫舒青的徒弟啊。
理由是明明白白的,但杨栋天并不觉得,盯住了栎阳如故死活不肯松口。
栎阳如故倒是对此没什么所谓,她骑马的技术本来就不太好,原本还想着寻个机会自己练练,没想到一直忙到现在,先前连匹马的影子都没见着。
这么多人面前,她的马术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有不用出丑的理由,她自然是乐意之至,于是难得大度道:“师父,虽然杨栋天不是您的弟子,而且他还迟到了那么久,但是既然他想要上场,徒儿就把徒儿的马让给他好了,也免得以后有人说师父您区别对待。”
南宫舒青挑了挑眉,明知她是故意偷懒,却也并不阻止。
反正一切尽在他的把控之中。
他点了点头,又装作环视了一下坐在马上的众人,谁也不会此时去注意旁人的神情,自然也没有人看到,骑着一匹枣红色母马的月江白,在南宫舒青向他看去的时候,两人对视了片刻,又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示意。
一声令下,几匹马儿霎时间冲了出去,眨眼间就跑出了数十米。
马场一圈为两百丈,几人赛马,定为三圈。
起初还分不出个先后,半圈之后,孰快孰慢就慢慢提现出来了,到了第二圈的时候,楚桑的马已经领先了最后一匹马大半圈,南宫彦青则与楚桑并排,隐隐落后了前者半个马头。
嘁,还以为这家伙很厉害十项全能呢,也不过如此嘛。
栎阳如故站在了南宫舒青的软榻后头,遥望马场上的战局。
按照顺序,排在前面的分别是楚桑、南宫彦青、南宫华、月江白,以及最后的杨栋天。
几人的水平栎阳如故心里有一些底,这样的顺序也确实比较附和她对他们的了解,除了稍微让她有些惊讶的楚桑。但楚桑性情温和,平时练功学习又刻苦,栎阳如故对他的印象还不错,所以他跑在第一,栎阳如故也并不觉得太奇怪。
倒是杨栋天……
他平日里牛皮能吹上天,其实没什么真本事,在最后一名也不让人觉得诧异,但栎阳如故看着跑在最后的他,依然蹙了眉。
他跑在最后不奇怪,奇怪的是杨栋天竟然落后了第一名的楚桑整整一圈,这还是比赛没有结束的情况。照这样下去,等楚桑跑到终点,杨栋天不知道要落后多少。
对于他的水平,栎阳如故其实知之不多,但栎阳如故与他交过手,杨栋天的水平是差,但还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
尤其她了解他的性格,倘若杨栋天的马术真的差到了极点,他宁可缩在一边,刚刚也不会特地冲出来想要夺走她的马。
尤其是他胯下的那一匹,已经是场上最好的马匹了,按理来说不该是这样的成绩。
思考这些的时候,栎阳如故觉得思绪有些混沌,连忙甩了甩头,才觉得思路清晰了一些。
就是她走神的那一刹那,场上忽然传来了“啪”的一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因为隔得有些远,传到栎阳如故这里的时候,声音不算响亮。
但她一直关注着马场上的情况,那声音一出现,栎阳如故就望了过去,霎时间愣了愣。
发出那声音的不是别人,正是落后了一圈多的杨栋天。
跑在前面的几人也听到了身后的声音,不由得侧过头去看,见杨栋天摔在了地上,就勒了马小步回去。
“杨兄,没事吧”南宫华第一个开口。
杨栋天的速度很慢,他先前落后了那么多,比之月江白都落后了大半圈,可见他的马速之慢。不过也恰巧因为他的马速太慢,这一摔倒也没摔出什么大碍,只是身上几处关节蹭破了皮,微微渗了点血。
按理来说这样的伤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伤,习武之人没天都要落下一些大大小小的伤口,这些与之比起来,其实算不得什么,但奇怪的是,杨栋天的面色看起来很不好,不仅面上血色全无,就连瞳孔也失了焦距。
刚才还好好的,忽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简直是青天白日撞见了鬼了。
众人看他惨白的面色,不由得有些奇怪,不知道遇到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办。
私下商量了几句,又都觉得他们法子不可行。
不过就这一会儿工夫,远处或躺或立的两个人已经赶了过来,南宫舒青看到晕倒在地的杨栋天,探了探他的鼻息道:“诸位放心,他还有气。”
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即便杨栋天死在了这里,他也全不用当一回事。
但问题是,我们也知道他没死,他是看起来就快要死了啊!
所以咱们真的只要站在这里围着他,而不是赶紧去找个大夫过来看看吗
栎阳如故揉了揉太阳穴以缓解她越来越胀的头,道:“师父,您不是说他父亲为咱们书院做了许多贡献吗那他的儿子要是死在了这里,他为我们做的那些贡献岂不是……所以徒儿的意思是,咱们要不要给他找个大夫
虽然徒儿一直和他不对付,但也不能看到他死在咱们书院里头。”
“有理。”南宫舒青点了点头,依然气定神闲地吩咐楚桑:“阿桑,要不你就帮着跑一趟,去看看神医在不在若是不在,你再下山去找别的大夫。”
楚桑接了令,原本想下马,见南宫舒青就站在他的身边挡了他的去路,干脆一夹大腿,骑着马儿找人去了。
众人就站在晕倒的杨栋天边上,等着楚桑将人请来。
等人期间,栎阳如故打了几次哈欠,仿佛下一瞬就能瞌睡过去,掐了自己几把才算勉强清醒了些,却还是困。
好在柳神医刚好就在书院里头,一听是南宫舒青叫他,没怎么耽搁就过来了。伸手探了杨栋天的脉搏,下了结论:“恐怕不是急病。”
来的路上就听其余几人议论,杨栋天刚才还好好的,忽然倒下,怕不是得了什么急病。
柳神医瞧了瞧南宫舒青,又看了看面色各异的众人,接着道:“这种情况老朽从未见过,还请诸位给老朽一些时间。”
顿了顿,他又道:“他暂时并无性命之忧。”
死不了,那就不妨事了。
可就在众人嚷嚷着扫兴纷纷准备回去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栎阳如故忽然倒下,吓了众人一跳。
“勾言”摇晃了栎阳如故两下
105 放任
“我应该下手轻一些的。”栎阳如故道,“实在是抱歉啊。”
杨栋天气极,他有点想骂人,却最终只在心里骂了栎阳如故几句,担心这事情要是真闹出去了,被他父亲惩罚事小,被大家嘲笑就不好了。
但是愤怒之余,他不禁开始想……
这一切会不会巧合得有些过头了就像是特意设计好的一样。楚桑就不说了,从他之前帮着勾言说话就能看得出来,他俩本来就是一伙的。
但勾言有何德何能,可以让太子和荣王都帮着他脾气是一点即燃,家中无权无势,除了算术好了一些,其他的几门科目他没有一项能拿得出手的。
除了那一张媚人的脸蛋……
这个令人震惊的念头一出,杨栋天竟然觉得非常有道理。他一拍大腿,没注意避开伤口,又嚎叫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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