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先声夺人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吹个大气球9
出了校门,林国荣懒得走路,直接拦了一辆菲亚特出租车。
然而年幼的林淼晕车厉害,等车子开到家门口,他刚一下车,中午还没完全消化完的午饭就吐了个干干净净。
林国荣见惯不怪,拉着林淼回到家。
江萍照旧只做了饭,却没有烧菜。
两口子先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林国荣拿出仗势欺人所得的295块钱——扣了5块钱的车费,笑眯眯地交到江萍手里,这就算是江萍的零花钱了。
江萍才不管这钱是怎么来的,呵呵呵地拿着钞票,一边吩咐林国荣给儿子洗脸,一边蹦蹦跳跳地往外跑,总算要去菜市场买菜。
然而当路过某个家门敞开的屋子前时,她突然又停住脚步,满脸欢笑地探进半个身子,朝里面正在洗碗的中年妇女喊道:阿芳!我家阿淼又跳级了,跳到五年级了!喔嚯嚯嚯
阿芳脸上笑嘻嘻,内心十万个p。
第二十八章 比赛在即
人与环境是会互相影响的。
自打进了五六班,林淼便明显感觉内心开始变得安静。就连重生带来的心浮气躁,都在这个班级的佛系氛围的潜移默化下,逐渐消退下去。
五六班这个班集体,应该是林淼两辈子以来所遇到过的,最接近平庸这个标准的团队。
班里的学生没有学习成绩特别出挑的那种,全班的考试平均分,也长期在年级段第三名和第四名之间来回移动。此外各种课外能力方面,同样完全不存在什么运动健将乐器高手或者知识达人。九成以上的小孩,全都从骨子里透出一种我是路人甲乙丙丁的气质,就连说话和走路,也都显得温温吞吞的,很难看出小孩子应有的活力和朝气。
林淼一开始以为,应该是周老师这个班主任的气质,对全班的小孩造成了影响。
但在两个礼拜之后,就在某个平常下午的平常语文课上,林淼坐在位置上发着呆,百无聊赖地思考着宇宙和人生的奥义,就在差点便要顿悟成佛的那一瞬,他突然间一个激灵,紧接着就猛然意识到,造成五六班这种与世无争的气氛的原因,可能更加简单。
用一句话来解释就是——五六班没有漂亮姑娘。
从人类学和社会学研究的角度来看,男孩子在学校里头调皮,是存在多种诱因的。
而在所有诱因中占比例最大,所起到的效果最强的,无疑就是荷尔蒙。
可能许多人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们小时候坏破纪律无视校规打架斗殴假装社会特立独行哗众取宠叛逆无度,在所有这些日后他们自己回想起来都会觉得煞笔的脑残行为背后,其最深层次的初衷,其实多数都是源于想引起班上漂亮姑娘的注意。
在五六班这个找不出美女的地方,男孩子的生物本能,显然是从精神源头上遭到了阉割。
班里的男生们,几乎彻底丧失了装逼的源动力。
女生们也因为空气中雄性荷尔蒙浓度的降低,变得异常宁静和温柔起来。
于是她们平时跟林淼说话,全都变成了这个腔调——
林淼,你的数学好好啊,怎么这么好啊,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林淼,你作文写得好好啊,怎么这么好啊,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林淼,你的字写得好好啊,怎么这么好啊,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林淼,你以后叫我姐姐好不好,让我当你姐姐吧,你真是好可爱啊~
林淼在又一个课间,两眼发直,木然接受着五六个四五分标准的小姑娘毫无新意的吹捧。然后他动作机械地转过头,看了看坐在教室最后排角落里的陈小龙。
只见陈小龙同学表情淡漠,眼神甚至有点痴呆。
据说这小孩曾是百里坊小学全校最会闹腾的,但到了周老师班上之后,就再也没干过蠢事
真是狠啊
没有班花和校花的世界,简直比沙漠还要凄凉,连人生都仿佛失去了色彩
小可爱,你的感冒好了吗?
林淼不由自主地想念了一下不会吐痰的张瑶瑶,然后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六年级奥数习题册,对左右道:要上课了啊,大家散了吧
啊!六年级的题目!一个女孩子尖叫起来。
林淼一脸无语地对她道:大姐,你前天就这么喊过了,麻烦稍微有点创新精神好不好?
啊?你叫我姐姐了?她完全放过了林淼这句话的重点,兴奋地揉了揉林淼的头。
林淼半个字都不敢再说了,生无可恋地保持着痴呆的状态,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到来。
下午最后一节课,一般都是副科。
今天是10月8日,周六——百里坊小学对周六的课程安排,是单数周全天上班,双数周半天上课。要等到95年上头正式确定全国双休制度,才会停掉周六的课程。
五(六)班周六下午最后一节是美术课。
林淼从小对美术课没感情。因为他是个标准意义上的手残,从小到大在绘画这件事上就从来没达到过及格线,完全没遗传到林国荣的绘画天分。
而且不但是画画,事实上对于所有需要精细操作的技术,林淼都要花上比别人多好几倍的时间才能熟练。所以他小的时候写字,其实也跟狗爬没什么区别。每每总让手把手教他练字的林国荣气得暴跳如雷,简直要怀疑儿子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而后来林淼的这门手艺之所以能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全靠在大学期间疯狂摘抄笔记。
大学四年下来,林淼起码用掉五六百根水笔的笔芯,再加上他有意识地在这个抄笔记的过程中对每个字都精心雕琢,这才换来日后人人称道的一手好字。
但是对于画画,他就没有这么多时间和激情了。
同学们,我们今天来学一学透视,这个透视呢,就是要画得立体,什么叫立体啊,就是要有三维空间感学校教美术的是个70多岁的老爷子,都一大把年纪了,还非要到学校来发挥余热。
林淼知道老爷子艺术功底深厚,但他更知道自己的手残无可救药。
所以一上美术课,林淼就把奥数题拿出来刷,至于美术作业什么的,对一个连语文和数学作业都从来不交的小学生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存在意义。
诶,黄蓓蕾好像很喜欢你啊,说你长得像个洋娃娃。同桌彭芳芳和一般小孩一样,上美术课只想着画,不喜欢听那么多理论。所以老师在上面讲,她就在地面和林淼扯闲篇。
林淼看着习题册,思路有点乱,干脆先停下来,纠正彭芳芳道:那个不叫洋娃娃,那个叫公仔。你说的是那种很大一只的绒毛狗熊,对不对?
对对,就是那种很大很大的,香港电视剧里放的那种。彭芳芳兴奋道。
林淼道:就是是咯,那个叫公仔,和洋娃娃是两个概念。
那为什么叫公仔啊?彭芳芳一脸好奇,因为是公的吗?
林淼被问住了,敷衍道:大概吧
哦我懂了,那我们以后就叫公仔吧!彭芳芳捂着嘴轻笑道。
林淼只怪自己嘴贱,深吸一口气,放下奥数题,拿出了美术课本。
这题目,这节课没法刷了。
台上老爷子一看神童今天居然认真上美术课了,立马激情满满,口沫横飞。
40分钟的美术课,老爷子滔滔不绝地足足讲了25分钟还多。
最终这堂课,没有一个人能把作业交上去,只能等到周一回来再交。
放学铃声一响,林淼就马上背起书包,往音乐教室跑去。
跟五六班的同学相处久了,林淼觉得还是猴子姑娘和许风帆比较有趣,至少大家能正常沟通。
小跑着到了上课的地方,单老师已经在了。
教室里开了灯,黑板上的五线谱也擦掉了,取而代之的,是2道刚刚写上去的六年级奥数题。
单老师见到林淼就发自习惯地微笑,似乎所有搞数学工作的人,都特么极为现实,只要遇上聪明孩子,就喜欢得不得了。而遇上笨蛋,就很难有什么好脸色。
林淼虽说后来学得不错,但小时候也有过一段学渣岁月,所以个中冷暖,体会相当深刻。
师徒俩闲聊了几分钟,奥数队的另外三个人跟着就到了。
梁欢欢许风帆和雷瑞瑞三个六年级的娃结伴过来,许风帆最后一个走进教室,顺手就关了门。
被淘汰掉的两个女生,虽说名义上是替补队员,但这两个星期,已经没来上课了。
好了,都到了,那就先说一件事吧。单老师面色严肃道,下个星期15号,也就是星期六早上,区里比赛就要开始了。比赛就一天时间,考两场,上午一场资格赛,下午一场决赛。今天各学校的参赛名单已经出来了,我们学校当然就是你们4个人,全区参加比赛的,一共有280个人,有的学校像广场小学,他们的名额比较多,能报8个人,所以我们想拿好的名次,还是比较有难度的。我跟苗校长商量了一下,如果你们班的班主任,还有你们的家长,这两边都同意的话,那接下来这个星期,我们就可以集中冲刺一下。别的课就先别上了,你们就跟着我,上一个星期的奥数课。咱们争取4个人都能进15号下午的决赛。只要进了决赛,至少就是全区三等奖。
话刚说完,林淼就举起手来。
单老师马上面露微笑道:你说。
林淼大声道:单老师,我代表我爸妈和我班主任,单方面同意了!
行!单老师哈哈一笑。
其他三个孩子面面相觑片刻,然后猴子姑娘和许风帆也相继表态。
我应该没问题
我也应该可以
只有雷瑞瑞,显得有些犹豫道:我还是等星期一,先问问我们老师吧
单老师马上急吼吼道:星期一问就太晚了,星期一我这边都上第二天的课了,你现在就去问吧!现在你们老师应该还没走,你赶紧去问一下!
说着,又望向许风帆和梁欢欢道:你们两个要不要也先去问一问?
我不用。许风帆道,我家里有电话,等下回家打个电话就行。
梁欢欢也道:我也可以打电话问,我家店里有电话,我有我们赵老师的传呼号码。
刚站起来的雷瑞瑞听这两人这么一说,也不走了,又坐了回去,小声嘟囔道:我家也有电话的,我也晚上再问
林淼看了看屋里这几个,心说原来在九十年代初,大家的起跑线就已经开始不平等了。
这年头的孩子能学到奥数,说到底,主要还是因为家里比较有钱。
第二十九章 糖画与牙
单老师虽然口头上表示下星期才开始集训,但实际在次日的星期天,冲刺训练就开始了。训练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做题。早上做卷子,下午讲卷子,晚上6点到7点半,再加2节方法课,结合历年的真题,依次把各种题型和知识模块系统地讲一遍。面对如此高强度的学习任务,别说是小学生,就算是成年人也未必能吃得消,更别提林淼这种幼儿园毕业的小身板。
一整天从早到晚学下来,林淼不但感觉身体被掏空,简直是灵魂都快出窍。
作为单老师的重点培养目标,林淼起码承受了她60的火力,尤其是下午讲卷子的时候,单老师几乎就是一对一的状态。
但话说回来,单老师其实也挺着急的。这4个学生当中,她最寄予厚望的就是林淼。然后站在客观角度看,论奥数基础,偏偏又是林淼最弱。哪怕林淼在学校的预选赛里拿了第三名,可这并不意味着林淼的水平已经比雷瑞瑞高,顶多就是应试能力和心理素质方面相加的综合实力,要比人家小姑娘稍微强上一点。
上个星期,林淼才刚刚消化完了小五年级的奥数内容,这效率确实是见了鬼的高了。但眼下只剩一周,再想让林淼一边搞总复习,一边轻轻松松把六年级的内容吃下,显然不太可能。
为了能抓紧让林淼把欠缺的知识点全部掌握,单老师甚至特地给林淼开了小灶。晚上讲解的内容,几乎全都是林淼还没来得及学的那些套路,说是特地为林淼多开了一门课也不为过。
林淼周日被压榨了一整天,周一早上起来,便明显感到了重生以来的第一次疲惫感。
但是累又怎么样呢?这世上谁活得不累呢?哪怕他前世在区府办公室当秘书,外人看他光鲜,但熬夜写稿到凌晨三四点的苦,又有谁能体会?跟那种第二天天亮领导就要看到讲话稿,ord上却还只有3行字的巨大压力相比,区区奥数集训,这点小玩意儿尼玛算个蛋啊!
林淼刷刷牙洗洗脸,振作精神,到了学校,依然是一条好汉。
在单老师的悉心指导下,林淼死咬着牙,一天又一天地扛过去。
各种奥数套路不管是否搞懂了最核心的意思,都先囫囵吞下再说,到时候考试再看发挥。
从周一到周四,连续四天,林淼每天晚上回到家,几乎都是倒头就睡。
在这种提笔都费劲的情况下,《小院杂谈的创作,自然也被持续搁置了一整周。
转眼到了星期五。
就在奥数队的4个小孩的体力和精力全都已经撑到近乎极限的时候,单老师下午讲完卷子,终于没有再对林淼他们下毒手。
她放下粉笔,拍了拍手,语重心长道:同学们,虽然我还有一些内容没讲完,但今天晚上的课,我们就不上了。今天大家早点回家,晚上早点休息。明天早上8点,我们准时在这个教室集中。有家长想一起来的,也可以过来。学校安排了大巴,会直接送你们去考场,早饭你们一定要吃饱,午饭和中午休息的地方,学校已经安排了,你们只管安心考试就可以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
林淼举起了手。
单老师笑得和蔼可亲道:什么事?
林淼简练道:我晕车。
单老师:
晕车是无法解决的问题。但幸好考试的地方不远,就在湖滨路的少年宫。从天机巷走路过去,脚步快点,大概半个小时能到,骑自行车,最多也就20分钟。
林淼单独前往的要求,得到了单老师的同意,明天早上,林国荣或者江萍会送他过去。
下午3点半,林淼他们4个人早早放学。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