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上位记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漫漫步归
原因是人多。可笑之前他们在殿内人多欺负人少,如今到了外头,自己成了被欺负的那一个了。
带着薛行书的那个术士瞥了眼从殿内走出来的那个女孩子,看来她已经挣脱开了,虽然看起来受了点伤,但却比他们想象的要挣脱的快。
“人越来越多了,到时候怕是更不好走了。”那个术士当机立断一个抬手,“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走!”
说话间,狂风大作,天地一色,一片混沌。
如潮水般闻讯而来的禁军守卫与护龙卫正撞上了这股怪风,一时间没了方向,只得停了下来,除却偶有几个一时收势不住误伤同僚
第七百六十五章 是非
“这个人,要小心了。”谢老太爷听罢若有所思,“眼下城中混乱,我若是匈奴人,也是乐意见到的。这一切若都是他所为倒也说的过去。”凡事逃不过一个“利”字,这件事对他是有利的。
崔远道抿唇不语,片刻之后,才开口道:“早先曾听闻这个人甚有城府,却不料此人有城府到这个地步。”
“这哪里是甚有城府分明是城府中还有一座城啊!”谢老太爷接话道,又伸手拍了拍没有说话的王老太爷,“你说呢”
王老太爷摸着下巴,没有说话,视线却始终落在面前的女孩子身上。
“没别的事的话我便先走了。”卫瑶卿道,“我家人还在外面等着,我这衣服换的有些久了。”
爬上马车,卫同知显然等的有些焦急了,见她回来,松了一口气,口中却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没找到合身的。”卫瑶卿道,“那老鸨又精明,同我算咱们停在这里,挡了她的生意什么的,同她周旋费了一些时间。”
“原来如此。”卫同知也没了继续问的兴致,有人引导来往车夫,此时虽然仍然拥挤,但车流已经能动了,他便催促车夫,“快走吧!”还是回去才能叫人安心。
卫瑶卿闭目靠在马车壁上养神,果然啊,姜还是老的辣,她不过才说出了“万民书”,那三位就将殿内发生的事情猜的差不多了,好在中途智牙师插了一脚,否则说不准还有些麻烦。所以,她果然运气好,天也帮她。
……
女孩子告辞之后,屋门打开又关上,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你这老儿怎的不说话了发什么呆”谢老太爷瞟了一旁的王老太爷一眼,伸手拿起桌案上的茶盏轻啜了一口,“吓到了也是,我们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厉害!”
“不知道。”王老太爷似乎有些烦躁,“你们都觉得是那个什么智……智……”
“智牙师。”王栩在他身后提醒道。
王老太爷跟着道:“对,那个智牙师做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谢老太爷道,“如此乱局,于他有利,说得通。”
崔远道道了一声“不错”,“否则,怎么会那么巧,薛家的丧情来的那么及时,又确是他的人在跟着传消息,此人定是个作局掌控时间的好手,前前后后,安排的如此精妙,真叫人不可不防啊!”
“要不要问一问薛家大丫头”王老太爷想了想,看向崔远道,“你崔家跟他们家关系不错,问一问呢!必要的时候,”他说着看了眼一旁的崔璟,“你家老九生了一副好相貌啊!”
谢老太爷听的忍不住挑眉,王翰之这老儿,话说的比他还过分啊!
崔家的两人却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只是摇头:“薛家大丫头也有自己的打算,这件事情她必然不会说,而且怕是不但会一口咬定薛行书已死的消息,到最后,为了保全薛家,更有可能将那块免死金牌也交出去。这件事她若说了才是麻烦,不说才能趁早摘清,什么交情都没用。”他说着顿了一顿,“而且你们别忘了,薛行书本人还没死,这件事,薛家大丫头突然报丧掺和其中,也是促成如今局面的缘由之一,薛行书本人只要活着恐怕也饶不了她。如此,薛家大丫头怕是更会小心谨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拎的清。”
“听起来是这么一回事。”王老太爷忿忿道。
谢老太爷看他,觉得好笑:“那气什么跟个孩子过不去”
“不知道。”王老太爷道,“你们问老夫,老夫也没有证据,但老夫就是觉得这智牙师没那么大的能耐,顶多就是个搅局的,要搅起整个局,他还办不到。”
第七百六十六章 谈话
“我不能久留,问完话我就回去。”她说着看着她,“我祖父怎么样了”
女孩子回道:“放心吧,没死。”
“什么”即便隔着如此厚重的妆容都能看出薛大小姐脸色大变,她似乎急了声音也高了不少,“你离开时怎么说的让我放心这让我如何放心的了”
她说罢,对上面前女孩子戏谑的眼神,不知怎么的,没了耐性:“好了,这里就你我二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尽力了,令祖父中了一刀,还活着。”卫瑶卿道,唏嘘不已,“大抵是命不该绝吧!”
“那我怎么办”薛大小姐瞪着她,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更是上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袍,似乎怕她跑了一般。
“放心,怀国公已死,这是满城皆知的事情。”卫瑶卿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顺势抽出了自己被她揪住的衣袍,“不管怎么说,你只要咬定这件事,薛家就有办法从其中抽身。毕竟长得像的人,比比皆是嘛!”
“我知道,这还用你说”薛大小姐白了她一眼,“我是说我祖父那里……”
“现在那么多人盯着怀国公府,令祖父可不敢轻易露面。”卫瑶卿道,“再者说,你与我勾结的事情,我已经在你祖父面前替你摘清了,你放心……”
“谁跟你勾结是你拿刀胁迫我的。”薛大小姐冷声呛了她一句。
“那也一样,总之现在在你祖父看来,你顶多是自作聪明做错了事罢了。”她道,“你祖父受了那么重的伤,一时半会儿没工夫来找你训话的,就算好了,有我在,他哪有功夫跟你算账”
“话不是这么说,”薛大小姐看着她道,“总之,祖父还活着,我私作决定,忤逆了他的意思,就有危险。”
“是么”女孩子笑了,“那薛大小姐是如何出现在我面前的”
“当然是有人帮我……”
“这就对了,如今令祖父就算还活着,也暂时发不了命令,你不要告诉我,令祖父躺了那么久,你没有接手过令祖父的手下”卫瑶卿道,“那么久,就算不是全部,你也接手了大半吧,因为那个替身躺着,很多事情他是无法露面的,只有你能完成。”
薛大小姐当然知道女孩子的意思,事实上,她也确实趁着这个机会收服了一些人。祖父活着,且不说他做的那些事情有多危险,极有可能为薛家带来灭顶之灾,就算不是如此,以祖父喜怒无常的性子,难保什么时候不会责罚于她,她见过祖父的手段,令人生惧。祖父死了,此时的她早不是才从岭南回薛家时的她了,那时,就算没有祖父,她也要听命于父亲的,父亲糊涂比祖父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自然希望祖父做主。可如今不同,一旦祖父不在,真正的掌权人是她,家里大大小小的管事暗卫多是她的人,自己掌控自己的生死总比旁人来掌控她的生死要好得多。
所以,她当然希望祖父已经死了。
“我若是你,我也不希望仰人鼻息。”薛
家这样的长辈当真还不如没有了。
薛大小姐哼了一声:“你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做到,我祖父还活着,我不放心。”
“这样啊,”女孩子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既如此,我便给你一条让你放心的路如何”
“放心的路”
“嗯。”卫瑶卿说着伸手指向皇城的方向
第七百六十七章 而来
走到荣泰苑的时候,听到杨老大夫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卫大人啊,你这个是撞了,内伤啊,要养着,知道么若是不注意,小心小病养成久病啊!”
卫瑶卿一脚跨进了屋门,听到卫同知的应声,而后,便见坐在桌边写方子的杨老大夫闻声抬起头来:“你呢伤的怎么样听说你也受伤了。”
“我没事了,小伤而已。”卫瑶卿说着,似是有些奇怪,“杨老大夫那么好啊,听说我们回来了,就赶过来了”
“老夫就没走,只是在你们这边的厢房歇了歇。”杨老大夫说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么怎么这时才来。”
“人有三急啊。”女孩子说着,感慨道,而后走了过去,伸手,“您也给我开个方子养养呗!”
杨老大夫看了她一眼,还当真停下了写方子的手,伸手替她搭了搭脉,半晌后收回了手:“皮外伤,没伤及筋骨,比你大伯好太多了。”
卫同知道:“可是她那件官袍上都是血。”
“有没有伤又不是光用眼睛看看就行的”杨老大夫低头继续写方子,口中却道,“她看起来吓人而已,就是些皮肉伤,身体底子又好,你比她严重啊,内伤不养好才是麻烦。”
“那便好。”卫同知闻言也放心了不少,目光又落到了躺在那里的周老夫人身上,“可惜,母亲这怪病……”
“放心,老夫还是头一回遇到如此怪症,会时常来看看的……”杨老大夫说着,视线仿佛略过了那道半透的屏风,眼中亮亮的,“老夫要多研究研究。”
知道这老大夫魔怔了,这种啊,就似是她遇到了一个比她还厉害的阴阳术高手,会不由自主的盯着看着,想办法将这个人研究透彻一样。
擅长于一道的人多半如此。
不过有这老大夫看着,在孙公未回来之前,他们也能放心不少。
这个时辰可不是吃东西,但从宫里回来的两个人似乎都有些饿了,大厨房的厨娘便下去做了点吃食。
吃食还未上来,几人就在屋内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着。
“六姐,外头好多马车还有官兵都往皇城去了,你们从里头出来的,是发生什么事了么”卫君宁有些好奇,尤其是想到先前伯父和六姐进宫时说的话,他虽然不能全然明白,却也觉得心惊。
“没什么事……”
“陛下死了。”
两声同时响起,说没事的是卫同知,说陛下死了的是卫瑶卿。
听的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声,以及对面女孩子笑眯眯的模样:“伯父,这件事没什么好瞒的,反正迟早都要知道的。正好让人早做准备,”她说着扯了扯卫君宁腰上的红腰带,“这种艳丽的颜色都撤了吧,要国丧了。”
卫同知无奈的摇了摇头,众人知道,他这样就是默认了。
“原来是陛下死了啊,难怪那么多人都去皇城呢!”卫君宁感慨道,“大家都是去看陛下最后一面的么那么多人,好威风!”
这种威风有什么用众人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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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卫瑶卿想了想道:“也算是吧,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的事”
“不知道下一位陛下是谁呢!”卫瑶卿道。
这话一出,一旁的杨老大夫心头一跳:这不就是夺嫡么腥风血雨啊!他这般想着,看着面前坐着等厨房端上吃食的两个人,暗道难怪这两个人急匆匆的回来了,要是现在不出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了。
虽然她说话的口吻
第七百六十八章 追问
“殿下。”有人喊了一声,喊完这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片刻,才复又开口道,“陛下他……该怎么办”
普通人死了,就要办身后事,更遑论一国之君。当然这一点礼部不是吃素的,国君丧礼怎么办,自有一套传承的流程,不管是皇后还是储君,都需要出现在这场丧礼该出现的位置上。
或许可以更直白一点的说,谁是下一任的君明宗帝只立过一个储君,但储君已故,这个位子谁来坐
“诸位大人,”安乐公主站在殿门前的台阶上扫视广场中乱哄哄的人群,“你们以为本宫何以能带着禁军出现在这里”
是了,陛下出事之后,除却在场的那几个官员之外,是安乐公主最先赶到的,然后还同刺客交手了。不,也不能这么说,安乐公主当然是无法同刺客交手的,是她带来的禁军守卫,这也是皇城内唯一一支可自由出入的官兵队伍,若是旁的官兵无诏入宫那就同谋反或者勤王搭上关系了。因为禁军历来只听天子调动。一个公主能调动禁军这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有人视线在那队禁军中扫视了一圈,在其中很快便找到了一个眉目方正的官兵。
“张怀!”他扬声喊道。
这是宫内禁军副统领,也是今日在宫内值班的禁军中真正能做主的人。
官兵出列,抬手施礼而后起身,看向那个叫他的人:“大人,何事”
那个出声的大人一句话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困惑:“你禁军何以听从公主调遣”
那个名叫张怀的禁军副统领道:“公主殿下手掌玉玺,等同天子,我等自然听从她的调令。”
什么玉玺
一片哗然,众人目光惊异的看向站在台阶上方居高临下望来的公主,公主还是那个公主,却似乎同原本记忆中那个可爱憨直的公主印象不太一样了,气势逼人。
“本宫有玉玺在手,自然……”
“笑话!”
“笑话!”
几乎是同时的两道声音只有些许错开的接连响起,广场上的官员回头,却见两列人马此时正朝这边而来。
此时已是深夜,那两列人马过来时几乎人人手里擒着火把,远远望去,如长龙一般,看起来倒颇为气势。
广场上乱哄哄的人群也在此时自觉地给这两列人马让出了一条颇为宽敞的大道,为首带着人马而来的人众人也不意外。
是秦王李诞和吴王李洛。
出京为质的晋王李利此时不在京中,否则想必这热闹他也是要凑上一凑的。
此时那两位殿下面上表情很是微妙,大抵是怼了一路,却不料从中冲出个拦路虎,而且这拦路虎还是之前从未想过的一位,着实有些憋屈。
“皇姐能拿到玉玺自然不奇怪。”秦王李诞率先开口了。
李洛跟着开口道:“毕竟皇姐就在宫中,父皇出事之后是第一个赶到的。”
可以说不愧是兄弟,在这一刻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开口就对向了安乐公主。而且这说的话也确实令人深究,甚至还有些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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