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阴阳师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马六甲
“救命啊!救命啊……”
牛德禄突然这么一叫,周围村民全都惊了住,毕竟谁都没承想,牛德禄苏醒之后竟然先是这种反应。
而一连嚷嚷乱叫了十来句之后,牛德禄总算是冷静了下来,开始慌张地朝着四周围围过来的人群打量,看着看着,两行热泪突然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只听跪在地上的牛德禄一声哽咽:“乡亲们啊,这一年多,我对不住你们啊……”
一听这话,众多村民是又惊又喜,毕竟疯了一年多的疯子,如今竟真就如此神奇的说出了一句正常话来。
而这话说完之后,牛德禄哭了,白薇却笑了,急忙吩咐周围人帮牛德禄解开了绑在身上的绳子,走到牛德禄面前先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斩钉截铁单刀直入地问道:“牛德禄,你这一年多确实不容易,但先别急着哭,别急着抱委屈,你先告诉我,一年前你到底是如何疯的……”
白薇这话出口,牛德禄更是‘哇擦’一声哭得更凶了,好不容易被白薇从地上给扶了起来,却又‘噗通’一声跪在了白薇面前,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给白薇磕头,口中哽咽着说:“多谢大师救命之恩!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白薇我们好不容易安抚住了牛德禄的情绪,又等他喝了两口水好好平静了一番之后,才终于跟我们款款道来,说起了一年之前那一夜的旧事来——
那天晚上,牛德禄的理发店照常营业,因为当天剪头的多生意好,牛德禄一个人在理发店里一直忙活到晚上十点来钟才收了工,再等到打扫完理发店里飞得边边角角到处都是的头发茬子时,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了。
见收拾妥当,牛德禄这才准备关店门回家,哪知道才刚要走,一个身穿红裙的姑娘先从门外走了进来。
据牛德禄形容,那姑娘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玲珑有致,可偏偏一头蓬乱的长发遮着脸颊,导致看不清楚五官的模样,当时牛德禄还为此惋惜了一番。
姑娘进门后任由牛德禄怎么问话,可就是一声不出,径直走到剃头的椅子前边就坐了下来,牛德禄一看就明白了,哦,这姑娘是想剪发。
按理说,大半夜十二点,一个披肩长发看不清脸还不说话的红衣女进了门,任谁都会后背发凉心里发憷,可偏偏有一句话叫鬼迷心窍,当时的牛德禄也正是这种心境,于是一时发懵俩眼一直,就也没多说,拿起剃刀就走到那姑娘背后,帮那姑娘削起了头发来。
起初时候,牛德禄帮姑娘削削这儿,刮刮那儿,也没觉出什么异样来,可剪着剪着,随着姑娘头上的长发越削越薄,牛德禄渐渐觉出有些不对劲儿来。
因为每次他的手掏
1132-乔装夜惩红裙女
“扮牛德禄我”
我当时楞了一下,就听白薇又说:“那女鬼不是寻常寻债索命,想必是什么邪术所驱,如今牛德禄恢复了正常,我打赌,那女鬼还会再来”
我一听这话就明白了,白薇是想叫我假扮牛德禄来收那女鬼,以便趁机把害牛德禄的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可我假扮成牛德禄,那女鬼就真会中招吗我犹豫了起来。
白薇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担忧,微微一笑又说:“你放心,我自有方法让她想不上当都不行,你等等”
白薇白薇说完走向法坛,一时间又是写符又是画咒,还把之前从我和牛德禄头上揪的头发、手上放的血包进符纸后点燃扔进了火盆里。
忙忙碌碌了小半晌之后,白薇端着一碗符水朝我走了过来,把碗望我眼前一递说:“乖,喝了它。”
“这是啥我问。”
白薇笑了笑,答道:“替身术,你喝了它,在人的眼里你还是你,但在鬼的眼里,你可就不是你了”
“那我是啥王八”
“你再跟我贫,老娘现在就把你刨个坑给埋咯!喝!”
白薇一瞪眼,吓得我赶紧接过符水,咕咚咕咚就一口闷了。
随后白薇又让我把白大褂一穿,套袖一带,又望我手里塞了吧理发的电推子,开始津津有味地打量了我起来。
看了一阵子之后,白薇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叫村长和鼻血男帮忙把村民们全都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免得在这儿聚着群吓得那女鬼不敢出来,村民们虽好奇都想看热闹,但一听说有鬼要来,自然也不敢多待,于是一哄而散,都回了各自家中继续睡觉去了。
人群一散,白薇也让村长和鼻血男先回去等消息,两人一走,街上就只剩下了白薇我们两个人,这时白薇又不知从哪儿抱来个大冬瓜,一把塞进了我怀里。
“我不饿。”我说。
“谁让你吃了”白薇瞪了我一眼,抬手往牛德禄破破烂烂的理发店里一指说:“进去吧,这时你的客人。”
“客人”
“当然了,你现在是个理发师,总不能光站着等女鬼吧你得有点事儿做啊!”
我也是无奈,索性点了点头,抱着那冬瓜就进了理发店里,先从理发店角落里拎了个板凳摆在破烂的理发椅上,随后将冬瓜往板凳上一摆,又找了块白布往板凳上一蒙,别说,还真像个坐在椅子上等着理发的客人,就是脸色有点青得吓人,就跟个冬瓜成精似的
这时我再往外面一看,白薇早就不知道藏到哪儿去了,我也没闲着,索性左手抄起电推子,右手抄起剃刀,连刮带推就在冬瓜脑袋上忙活了起来。
正所谓没见过猪跑,我还没吃过猪肉吗,一时间学得那叫一个有模有样,时不时还朝那冬瓜笑呵呵问一句:“大哥,长短还满意不”
我这一忙乎,就忙乎了得有一个来钟头,眼看着冬瓜都被我剃掉了三层皮,可街上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渐渐的,我开始失去了耐心。
其实倒也不是没耐心,主要是拿着剃刀刮冬瓜皮刮多了,手腕儿疼。
可就在这时,黑漆漆的店门外忽然隐隐约约现出了个人影来,身穿着一袭红裙,缓慢地朝我走了过来。
我瞬间精神紧绷,又继续专心致志地给冬瓜剃起了头来,一边剃,一边偷眼扫向门口。
第一眼看过去,那红裙身影还在几十米外,第二眼看过去,仍在几十米外,第三眼再随意一瞟,我吓得心里咯噔一声,那红裙女不知何时竟已瞬间出现在了理发店的门口
我正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时,那红裙女已悄然迈步进了屋,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挺挺地一转身子走向了墙边的长凳,毫无声息地坐了下来。
红裙女一落座,就开始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我一边假装给冬瓜剪头,一边偷瞟坐在长凳伤一动不动的红裙女,虽说她蓬乱的长发遮着脸颊,但从中透出的那幽幽的眼光却仍是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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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3-放长线纸鹤寻踪
眼看那女鬼鬼哭狼嚎地逃出门去,我赶紧追了上去,立在门口又是一声怒喝:“呔!还他妈想跑!看我不把你抓回来!”
我边说边攥着刀就往前冲,三步并作两步跑,几个窜身的功夫就追上了那红裙女的身形,手往前一伸一把就攥住了那红裙女的头发,吓得红裙女又是哇哇几声惨叫。
我哪儿会含糊,趁这机会右手高高举起剔骨刀,迎着红裙女的脑袋就想往下劈,怎知道正要手起刀落之时,忽然就听嗖地一声,根本就没等我回过神来呢,一块砖头已经从远处黑乎乎的夜色中飞了出来,啪嗒一声直接砸在了我的脚面上。
我疼得一声惨叫,分神之际那红裙女抓住机会撒腿就跑
“别跑!你给我站住!”
我龇牙咧嘴揉了下脚,站起来又想往前追,谁知还没等追出去两步远呢,白薇就从一旁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拽住了我。
一见白薇出来帮忙,我心里顿时更有底气了,赶紧朝她惊呼道:“白薇!出大事了!这女鬼不是自己来的,还有同伙儿,刚刚趁着我不注意拿砖头儿砸老子脚”
“嘴给我闭上!那是我砸的!”
白薇狠狠瞪了我一眼,骂道:“你是不是傻你把她给逮住了,我怎么利用她引出幕后黑手来”
“幕后黑手哎哟,你不说我还给忘了抱歉抱歉”
“要不怎么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
白薇没好气地叹了口气,说着话竟不疾不徐地盘腿坐在了地上,我赶紧又蹲在她一旁问道:“白薇,那现在怎么办这女鬼要是逃了,咱还不是同样没有线索”
“我自有办法”
白薇说着双手结印,随后扭头扫了一眼理发店门口,说道:“我提前在理发店门槛下边藏了个东西,你去帮我拿来”
我听完赶紧跑向理发店,趴在地上在门槛下面抠了抠,竟从门槛下的小土洞里挖出来张卷成一团的黄纸符来,于是忙又回身跑到了白薇身旁,把黄纸符递给了她
白薇接过黄纸符打开来一看,就见那黄纸四周围边缘处写着一圈细小的符文,中间却是一片空白
白薇急忙从随身法器袋里掏出了一捧朱砂来,只往那黄纸符伤轻轻一撒,再一看,黄纸符中间空白处,竟隐隐地现出了几行红色地小字来
“白薇,这是啥呀”我好奇地问。
“这是那女鬼的生辰八字和来历,”白薇盯着手中黄纸符沉沉答道:“我料定那女鬼今晚一定会来,所以悄悄在门槛下布了一道法、起了一坛阵,那女鬼的阴气只要一接近这黄纸符,这符咒便能捕捉到她的阴气,这一次,任她插翅也难飞了”
说话间,就见白薇双手十指轻灵一动,三两下就把手中的黄纸符叠成了一只纸鹤,伴随着口中轻声默念咒文,白薇将纸鹤往空中轻轻一抛,那纸鹤竟自己呼扇呼扇地扇动着翅膀飞了起来
这是源宗的折纸术,我早就已经不陌生了,然而我虽司空见惯,却还是听到一阵阵地惊呼声从四周围角落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就见一个个人影争先恐后地从四面八方簇拥了过来,没多大一会儿就把白薇我俩团团围在了正中间,不用问也知道,正是之前那些离开的村民,而带头的无疑是老村长,以及那个被白薇揍得鼻血横流的汉子
“不是都让你们回家了吗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白薇一声惊问,周围村民们全都嘿嘿地笑了起来,这时就听老村长先发话道:“大师,我们从来没见过怎么抓鬼,这不是都好奇,就,嘿嘿,就留下都没走”
听到这话我乐了,问道:“你们这些人胆子还真大,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觉,跑这儿看我们抓鬼来,就不怕我们万一失了手,把你们都陷于危险之中”
“嘿嘿,您二位高人怎么可能失手呢”
鼻血男嘿嘿笑道:“自从我被揍开始,我就知道,二位绝非是一般人,别说用法术了,就算用拳头也能把那女鬼揍得连她妈都认不出她来”
见那鼻血男又开始拍马屁,我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说:“别这儿扯没用的了,赶紧的,都给我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
我话才出口,却被白薇拦了下来,就听白薇说道:“先别,反正都没走
1134-吞百鬼再现神威
话说到这儿,村长一声感叹,又接着说:“有句话说得好,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庙里就剩下他一个之后,他平时自己种点菜,再加上有我们这些周围村民们上香帮衬着,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智聪……”
听到这名字,白薇微微皱了下眉头。
老村长一见,忙又问道:“大师,您该不会是怀疑智聪和尚吧他可是个老好人,隔三差五的还到我们村里去买买菜、做做丧葬法事,平时为人乐乐呵呵的,我们村里人都喜欢他……”
“对对对,都喜欢他!”鼻血男也在旁边点着头帮腔道:“不说别人,就说村东头杨老二他媳妇,都迷他迷的不行了,每次智聪下山到我们村儿买菜,他媳妇都给包饺子送过去……”
“啥啥时候的事儿”
鼻血男话刚出口,就见背后人群里钻出个瘦高瘦高的男人来,狠狠瞪着鼻血男,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似的……
鼻血男一见,顿时一脸尴尬,嘿嘿一笑说:“哟,杨老二,你也在啊……”
那瘦高的汉子可没空跟鼻血男客套,霎时间脸上的表情七拧八拧,最终狠一瞪眼调头就往山下冲——
“这败家娘们儿连和尚都勾搭!我找她打架去!”
说着话,瘦高男登登登就冲了个无影无踪。
这终究是个小插曲,大家也都没在意,于是接着又往前走,谁知道说来也巧,眼看着众人已跟随着白薇我俩来到了半山腰,那纸鹤不偏不倚偏偏落在了前方一座破旧寺庙的台阶前,这一下,大家全都愣了住……
就听老村长怯怯地嘀咕道:“我的妈呀,那黑手该不会真藏在庙里吧……难不成……难不成智聪和尚出了什么事”
白薇不作理会,上前几步走到台阶前先把纸鹤收回到法器袋里,随后开始啪啪啪地猛敲庙门。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见里面传来回应——
“来了来了,谁呀,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紧接着就听‘吱哟’一声,寺门一开,一个光亮的脑袋先从门里伸了出来,是个三十来岁满脸胡茬儿的大和尚,看起来五大三粗朴朴实实的,显然就是庙里的和尚智聪,一露头,就被围在庙门口的一群村民们给吓了住……
“你们,你们这是干啥”
老村长一见,赶忙摆摆手道:“智聪和尚你别害怕,我们跟这大师上来抓鬼路过……”
“抓鬼来我这儿抓鬼”
听到这话,那智聪和尚一愣,急忙抬头先望了望挂在庙门上空的牌匾,确认了一下自己确实是在庙里之后,才憨憨地笑着说:“各位,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神佛庇护之地,怎么可能有鬼呢”
老村长听完一笑,点点头说:“没错没错,我们也跟大师这么说的,可是大师的鸟儿偏偏落在了你家庙门口前边,没办法,也只能叨扰你一下,过来看看了……”
“鸟什么鸟”
智聪听完这话,扭头就朝白薇望了过去,先在白薇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随后诧异地挠挠头问:“这位想必就是大师吧您是不是弄错了,神佛庇护之地怎么可能有鬼”
白薇听完一声冷哼:“有枣没枣打三杆子不就得了……”
说着话白薇就想往庙门里冲,怎知却被智聪大和尚一把拦了下来,慌慌张张地说:“这位女师傅,您可不能瞎往里闯!这大半夜的要是扰了神佛的清静,谁都担当不起啊……”
智聪这话一出,跟来的村民们竟也都矛头一转劝起了白薇来,慌慌张张地求情说:“大师,您不能闯啊!这可是庙!大半夜的闯进庙里,这成何体统啊!”
白薇听完冷冷一笑,答道:“呵,那万一那女鬼就藏在庙里,难不成我还等到早上再去把她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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