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阴阳师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马六甲
枪声一响,只听那蒙面人一声闷哼,伴随着一颗子弹擦着左腿边缘一划而过,霎时间血光四溅,蒙面人身形一晃‘噗通’倒地……
陈国生见状,赶紧也举着枪从胡同拐角处冲了出来,手中枪口直指倒在地上的蒙面人一声怒喝——
“不许动!749局办案!”
怎想到,陈国生话都没等说完,却见那摔在地上手捂大腿满脸痛苦的蒙面人,已又趁我们不备从袖子中抽出了第二张黄纸符来,用手指捏住黄纸符一端,手指轻轻一弹,手中黄纸符‘嗖’地一声就飞向了陈国生而去……
胡同里的视线本就昏暗,再加上情况混乱,等陈国生发现那张黄纸符飞向自己时,根本已经来不及躲闪,符纸‘啪’地一声就正中在了陈国生的额头上,紧接着就听陈国生一声惨叫,惨叫声中,不单手中的枪失手落地,人也已经吐着白沫浑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见陈国生倒下,蒙面人强撑着身体又摇摇晃晃立了起来,怎料想问话才一出口,却听又一声龙吟虎啸般地怒喝已然从天而降。
惊惶之中,蒙面人下意识地抬头往空中一看,只见四哥已手持两把菜刀从墙上一跃而下,下落之余,手中两把菜刀赫然抡向了那蒙面人的头顶。
见老四动了真格的,我赶忙一声惊呼:“四哥,留他性
1234-扬州除患遇高人
但由于之前腿上被那年轻人贴了一张符咒,如今我的右腿还一阵酸麻难受使不上力气,跑动起来也难免一瘸一拐的;老四刚刚一晃神的功夫被那年轻人拧了下胳膊,似乎关节脱了臼,跟着我往前追赶年轻人时,也只能用手捂着另一只脱臼的胳膊,疼得呲牙咧嘴;而再一看陈国生,被那年轻人的雷火符贴中额头后无疑是电到了脑子,似乎一时半会还没恢复过来,往前跑时不单双眼发直时而抽搐,更一边跑一边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往下滴答口水,活脱脱像个傻子……
夜幕之下,我们一共四人在马路上一阵你追我赶,就见最前边跑着一个瘸子,后面跟着另一个瘸子,瘸子旁边还跟着个抱着条手臂的残疾,残疾后边还跟着个边跑边不停擦口水的傻子,那情形别提多诡异了……
而跑着跑着,就见那年轻人抬手从后腰间抽出块八卦罗盘来,一手托着罗盘盯看,一手不停掐算,掐算了一阵子后,突然扔下罗盘一扭身子就冲进了身侧另一条胡同之中。
见他跑了进去,老四我们自然也不能怠慢,赶紧叫嚷着就要往胡同里追……
哪知道还没等追到那漆黑的胡同口前,突然之间就听胡同之中传出一声震耳欲聋地怒吼,吼声未停,阴风已起,伴随着呼啸地阴风,那最先跑进胡同中的年轻人突然嚎啕惨叫着又转身从中撒腿跑了出来……
而年轻人才跑出胡同,根本不等老四我们弄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状况,就见一条少说也得有个十来米长的巨大黑影,已紧随在那年轻人背后从胡同里窜出,竟是一条巨大的钱串子……
钱串子身形扭摆着横冲直撞地撞上马路,当时就把老四、陈国生我们三人给吓傻了,毕竟按照之前小苏的叙述,在望马台时那蒙面人车里的钱串子虽大,但也不过一米多长,眼下这钱串子的大小完完全全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而钱串子冲出马路时再仔细一看,就见那钱串子身体中间部位竟还打着个卷,正用细长地身体卷着一个正在尖叫的女孩儿,那女孩儿不是别人,正是小霏……
没等陈国生、老四我们从惶恐之中缓过神来,只听又一个熟悉地声音咆哮而来——
“你们跑哪儿去了还傻愣着干嘛,快救人啊!”
说着话,白薇已手持桃木棍一个箭步从胡同中追了出来,小苏手里攥着把手枪紧随其后,看两人身上衣服脏兮兮的,脸上身上几处擦伤,无疑已跟那巨大地钱串子艰难地交过了手……
吼声没落,白薇、小苏已然一左一右又追向那钱串子而去,这时就听正挡在钱串子身前被追得撒腿直跑的年轻人突然边跑边一声惊呼:“你们这么打是没用的,这东西怕光怕火!你们帮我吸引他的注意力,我来收拾他!”
虽大家都还不知道那神秘年轻人的身份,但事已至此,无奈之下也只能照着他说的办。
危急关头,就见小苏双手举起枪来瞄了瞄准,一扣扳机,伴随着一条火舌喷出枪口,自然赫然嵌入了那钱串子的后背上,霎时间就听那钱串子疼得仰天一声惨叫,猛地扭过头来,裂开血盆大口就朝小苏扑了过来……
见钱串子扑向小苏,白薇急忙双手一甩,掌中十多只提前用黄纸叠好的纸鹤‘呼啦’一声就朝那钱串子飞了过去,围着钱串子的脑袋就开始肆意地扑腾,瞬间吸引住了钱串子的注意力……
趁这机会,那刚刚还被钱串子追得直跑的青年人已一晃手又从袖中抓出了一大把黄纸符来,一手抓着黄纸符,另一手掐成手诀,伴随着口中一番默念,甩手之间赫然将一把黄纸符如同抛洒纸钱般全都朝空中抛洒了去,‘哗啦’一声,漫天的黄纸符围绕着钱串子修长的身体就随风摇曳了起来……
这时就听那年轻人一声怒喝:“孽障!看我茅山离火神咒!乾坤逆转,火树开花!破!”
年轻人‘破’字一出,霎时间就听‘轰’地一声,围绕在钱串子周围飘洒的一张张黄纸符几乎同
1235-清微派道学奇才
“嘿你个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呢就敢占老子便宜”
一听年轻人这话,老四气得冲上去又要攥他衣领子,却听白薇在旁一脸严肃地阻止道:“四哥,别冲动。”
这话说完,白薇又转对年轻人,笑了笑道:“我听说过你,原来你就是茅山宗下属分支-清微派的燕七,十六岁加入天诛府,传闻中不输九世奇人杨死的道学天才……”
听到白薇的恭维,那名叫燕七的小子难免有些自鸣得意,摆摆手笑道:“好说好说,看来我名声倒还真响。”
白薇笑了笑道:“那是当然了,天诛府里的少年高手可不多,据说近年来就三个人最初风头,能算得上少年天才,第一个是我哥白龙,第二个是茅山派的九世奇人杨死,第三个可就是你小子了……”
“你哥御史白龙是你哥”
一听这话,那燕七的情绪竟莫名地激动了起来,一时间脸上又是惊又是喜,朝白薇继续问道:“看你年纪扮相,难道就是源宗的琉璃师白薇”
“没错。”白薇点了点头。
这一下,燕七更激动了,拖着伤腿跑到白薇面前一声惊呼:“太好了!你们是要去南京参加天诛府的入门考核是不是回头有时间,你能介绍我认识御史白龙吗杨死也行,听说你们一块做过不少大事!他俩可一直都是我的偶像,这辈子要是能和他俩一样,死都值了!”
白薇听完笑答道:“呵,你也入天诛府有一年时间了吧连我哥都知道你,你竟然都不认识我哥”
“哎,你哥贵为天诛府十三道御史台的左都御史,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哪儿能见得着他,”燕七叹了口气,神情没落地道:“其实也怪我,我要是当初报名进十三道御史台,说不定就能每天跟他一起行动了,可我那时候什么也不知道呀要不是我师父逼着我去参加考试,我连天诛府是什么我都不知道,后来考试通过了,他们又要我在四大机构里选一个自己最感兴趣的,看我合不合适参与进去,可我对哪个都不感兴趣,后来就写了四个纸条抽签,一抽就抽到了九州镇抚司……后来才知道白龙是十三道御史台的头头,我再想改,人家不让了……”
那少年说得兴起,话说到这儿竟眼睛里转起了泪花来,全然不顾那被烧死的钱串子已在烈火之中完全化为了灰烬,更不管周围已有听到枪声和喊叫声,都跑出来开始围观……
见少年跟白薇连连抱怨个不停,抱怨完竟又开始如个‘小迷妹’似的追问白龙喜欢什么、爱吃什么、爱听什么歌儿,一时间把白薇也搞得有点懵。
我赶紧凑上前去,打断他说:“那什么,兄弟,咱是不是应该先处理一下现场,也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来你看,周围不少老百姓都出来看热闹了,现场就这样放着不太好吧”
“嗨,你这就是瞎操心,”燕七不耐烦地白了我一眼,抬手一指那在火中化成灰烬的钱串子,又说道:“那东西早就烧得没模样了,老百姓哪儿知道是怎么回事,顶多觉得是恶意纵火外加打架,你看看你们几个,拿着菜刀横眉立眼的,说你们不是都没人信……”
我越听越气,问道:“你们天诛府的人说话都这么欠儿吗”
“那倒不是,就我一个。”
燕七说着站起身来,又接着说:“不过这儿确实不是说话的地儿,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咱再细说……”
“那现场……”
“放心吧,一会儿会有人来处理的,不劳你们几个外人操心了。”
那燕七说的倒是轻松,说着话一瘸一拐就往前走,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白薇我们自然也没再多说什么,趁周围一片杂乱,又是围观百姓议论纷纷,又是有人大喊救火,我们一行人趁机跟着燕七混出人群,随后又绕进了一条小胡同里。
穿过了两条小胡同,我们距离烧死钱串子的事发现场已经差不多离了两三条街远,随后,燕七把我们带到了个位于街角的小卖铺门口,掏出钥匙打开卷帘门,就把我们都带了进去。
进了门,开了灯,只见小卖铺里一层层货架子上满满登登的商
1236-遇危机燕七施救
别看燕七岁数不大,报复心倒是不小,如今白薇刻意一问,他倒是毫无保留,把陈国生、老四我们仨怎么偷袭他、怎么揍他、陈国生怎么用枪打他的事儿原原本本直接跟白薇全盘托出,说时更不忘添油加醋,听得白薇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恶毒的眼光频频朝着陈国生、老四我们三个扫过来,吓得我们三个连血都快凉了,心知不妙,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等燕七把话都说完,白薇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故意在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随后才又皮笑肉不笑地转过了头来,直勾勾开始盯着我们仨看,吓得我们三个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就跟三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正被老师罚站似的。
盯着我们看了许久之后,白薇才终于开口,朝我们三个面无表情地道:“行了,你们仨也别等我动手了,自杀吧……”
“啊”这话吓得陈国生、老四我们仨浑身一哆嗦。
就听白薇又说:“怎么着,不满意非得逼着我动手是不是告诉你们,老娘真动手你们死的更惨,还不如自己了断来得痛快……”
“白,白薇,别呀,我们当时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不是,下次我们不敢了……”
我赶紧连哄带骗嬉皮笑脸地赔不是,老四也在旁边连连点头着起誓发愿道:“小师傅,我以后保证不冲动了,你饶我一名,再有下次我……我……我生儿子没腚眼儿……”
我和老四求情时,陈国生也立在旁边吓得直朝小苏使眼色,试图让小苏帮他求求情,可小苏根本理都不理他,前所未有地跟白薇站在了同一阵线,冷冰冰朝着陈国生道:“老板,我也觉得你该死,小六子跟老四把人家燕七给揍了,还算情有可原,你呢你不搞明白对方身份就敢直接动枪,这可是滥用职权,我要是把这事儿汇报给总部,你觉得你逃得了处分吗再者说了,你是749局的分部长,人家燕七是天诛府九州镇抚司的镇抚使,你把人家伤了,这可是关系着两个大机构之间的外交事件,这回你罪过可大了……”
小苏的话更是把陈国生吓得汗珠子都从额头上滚了下来,连连擦汗,颤颤巍巍道:“别呀,你们……你们也不能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仨呀……”
好在,白薇说让我们‘自杀’毕竟是吓唬我们,其实我们自己心里也明白这一点,见吓唬得也差不多了,于是白薇也没多跟我们废话,让我们仨‘滚墙角罚站’去之后,就又跟燕七聊起了天来,问道:“燕七,那之前你被警察抓走又是怎么一回事”
“嗨,我当时也是救人心切,你们跟我来看,”燕七说着起身一瘸一拐朝里屋走去,大家赶忙都跟了过去,陈国生、老四我们仨也忍不住偷偷跟在后面跟过去看,就见燕七把大家带到里屋门口,把门一推开,大家往屋子里一看,只见昏黑地屋子里搭着张简易的木床,床上躺着个人,正是林玉德。
一见已经失踪了一天的林玉德竟然出现在了燕七的小卖部里,大家又惊又喜,可林玉德的状态似乎也并没有比我们好到哪儿去,不单身上缠着一条条血淋淋的纱布,人也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而眼见林玉德躺在床上,白薇似乎并未显出跟其他人一样的震惊来,仍旧平淡地问燕七道:“他应该就是今天前夜同时被警方带走的受害者吧”
“没错,”燕七点了点头,倚着门框一声暗叹,说道:“其实我早就认识他,只不过他一直不认得我而已……”
燕七款款道来,对我们道明了一切。
之前燕七也已经说了,在他被九州镇抚司委派到扬州来之前,两年间,已经有前前后后四名天诛府的镇抚使来查过扬州的人口失踪案,不过,到最后非但未能查出线索,反而连四名镇抚使也都失去了下落,无疑都已经遇害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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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7-若隐若现的案情
天诛府虽是驱魔界无人不知的大机构,但在与官方机关的相处上,却和749局无法相提并论,749局可以利用证件任意指挥动用各种地方机构的人力物力,天诛府却没有这权利,虽然在各种机构之中也安插有自己人,但一进了局子难免就会陷入被动局面,于是燕七在被押送派出所的过程中,利用符纸咒术先令警车爆胎,随后又施瞌睡咒带着重伤的林玉德脱了身,这才将林玉德带回了自己安身的小卖部里进行救治。
虽然当时两人已经脱身,可燕七又一想,自己早已查明,那些钱串子袭击女路人的背后必是有人在暗中指使,而今夜所遇那钱串子既然已经被幕后指使者放出来行凶,却并没有完成任务就被林玉德发现,最后又被自己以术法所伤,钱串子的任务没有完成,极有可能逃走后又潜藏在某处等待着再次下手袭击路人的机会……
身为天诛府人,燕七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这才又动身开始寻找那条被自己打伤的钱串子的下落,可是找来找去却都没有发现,燕七这才想起,自己早年被从清微派送到茅山学法时,曾学过茅山派一招专门寻人寻物的术法,名为五羊追踪术,于是躲进个小胡同里,取出之前打伤过那钱串子的木剑,从木剑上取下钱串子血迹来,开始起坛作法。
他本以为,利用这术法便能找出那钱串子的踪迹,哪知道没等法事做完,却半路杀出了陈国生。老四我们仨人来,对他又是打又是骂又是开枪的……
听燕七说到这里,我难免觉得有些委屈,说来说去这孙子把错算是全都怪在我们头上了。
于是不服不忿地立在人群后面插话道:“小子,你要是不穿得跟那蒙面人一模一样,我们能问都不问就揍你吗”
“我之所以那样穿,自然有我的用意,你懂个屁呀!”燕七朝我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这四个月来,我查案途中曾和指使这些钱串子行凶的幕后凶手打过几次照面,虽然对方术法高超,几次都没能将他逮捕归案,但却发现他每次出现都是身穿黑色道袍,并且以红巾蒙面,而他所指使的那些大小钱串子,似乎也对他这身装扮极其敏感,即便是交战之中打乱了位置,那些钱串子也不会对那凶手发起攻击,所以我才故意做了一身和那凶手差不多的穿戴,以便确认一下,钱串子之所以不攻击主人,会不会是因为衣服的原因,没想到,这才第一次把这身衣服传出来,就遇到了你们几个莽夫,差点要了我的命……”
燕七越说越气,话说到这儿忍不住狠狠瞪了陈国生、老四我们三人一眼,随后又耸了下肩膀,气呼呼说道:“不过,显然是我想错了,今晚我明明穿得和那凶手相似,可那条大钱串子还是会攻击我……”
再后来发生的事情,也无需燕七再说下去,跟燕七回家的途中,我们就已经从白薇和小苏嘴里听说了是怎么回事。
当时陈国生、老四我们仨因为躲在胡同抽烟,结果跟丢了作为诱饵的小霏,我们仨愣头青阴差阳错把人家燕七揍了一顿的同时,没想到小霏还真就这么不凑巧,被那条前夜就被燕七打伤的十米来长大钱串子盯了上,趁小霏从胡同里经过时,就想要对小霏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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