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武争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饮马丰川
她发誓将她忘记,但还不是每遇父皇总有打探的冲动。
今日听闻噩耗,简直就是霹雳一击。
一瞬间,她浑身战栗,握剑无力,未愈的伤口开始传来剧痛,体内凝聚的元阳之气一泻千里。
铁塔男子看在眼里,没想到此女子心底如此纯善,显微的几句谎话便信以为真。
铁塔男子感觉机会成熟,居高临下斩出势大力沉的一刀,这一刀不足以要人命,但可以让她彻底卧床半个月,这就够了。
刀芒诡异闪过,看似直奔双腿的一刀,其实是声东击西,刀锋立转直奔赵凌雪的蛮腰而去,弯刀裹白芒,刀风呲呲作响,赵凌雪花容失色以剑格挡,但她仓皇之时不仅错判了铁塔男子的出刀轨迹,更是来不及凝聚气力,手中的剑刚一触碰雪亮的刀芒,便被轻飘飘荡开。
几乎油尽灯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瓷碗怒目而睁,却无力再阻止事情的发生。
璀璨的刀芒刹那而下,赵凌雪连避闪的时间都没有,只感觉眼前一道雪白匹练闪过,腹部有刀锋切割而入,但最终没有破开她的衣襟,弯刀挨着她的衣襟急停下来。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看到她与马背上男子之间多了一道虚无的人影,似他又不是他,因为真的是一道虚影,而且背对着她。
只是在赵凌雪看不到身后,此刻正站着一人,和那道虚影的站姿一模一样,甚至都没有呼吸声。
铁塔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感觉一阵凉风吹来,甚至将他很整齐的发髻吹散了,将他的刀光都冲的暗淡了,他的手再也无法动分毫。
几息之后,虚影也消失了,只剩下赵凌雪背后的人,那人只露出半张脸给铁塔男子,那张脸白的似雪,还似笑非笑,用一只眼睛凝视着他,他第一次感觉到后背凉飕飕的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忽然赵凌雪笑了笑,她很想后仰着倒入他怀中,但她知道他很累,可能已经累到了极致。
他确实很累,累的连呼吸都无法做到。
自近千里之外急转赶来,他的气海几乎接近塌瘪状态,神情也是恍恍惚惚的,只因为他好像听到了她的召唤,脑海之中泛起一个急于见到她的念头,身体便转瞬而来,他也说不清是如何做到了,至今他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仿佛做梦一般,唯有那雪亮的刀刃和马背上的人影最为真实。。
铁塔男子脸色急变,吃惊的看着至女子身后探出的半张人脸,都说不出话来。
几息之后,铁塔男子回过神来,挥手之际,周围数百张弓同时搭箭指向白脸男子,铁塔男子这才放心问道:“大胆之人,你到底是谁”
箫剑生没有说话,扫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徐天贵老人,缓慢的从赵凌雪和大瓷碗两人中间走出,将赵凌雪挡在了身后。
铁塔男子缓缓抬手,黑骑军缓慢拉弓,能听到周围一片拉动弓弦的声音。
箫剑生只是不屑的笑了一声,再没了动静。
这令得铁塔男子既愤怒又怒不起来,他强作镇定的说道:“从来没有修行者敢阻唐毂行事,你也不行。”
自报家门,意在用自己的名号吓退来人,但箫剑生只是摇了摇头低沉说道:“这句话应该巫山来说,你不行。”
铁塔男子再次抬手,黑骑军手中的弓箭已经拉到了极限状态,现在只有放箭与收箭两种选择,放箭射杀场间三人,收箭承认自己,哪来哪去,说的难听点就是滚蛋。
所以唐毂在犹豫,在权衡利弊,他还想搏一搏,不然今日损失就太惨重了,羊肉没吃到,倒惹一身骚。
就在这时,箫剑生笑道:“退而不死。”
唐毂的那只手在颤抖,黑骑军数百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那只手,只要那只手一落,他们的手指便会松开,数百支箭也将呼啸而去。
唐毂略微往前探了探身体,面无表情的盯着白脸男子,那双铜铃大小的眼睛极慢的在那张脸上移动,仿佛就是在雪域中搜寻一只猎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角落落,他想在那张脸上寻着答案,寻着一个让他全身而退的满意答案。
就在唐毂犹豫不决间,至箫剑生脚下蔓延出一道冰缝,犹如蛇形一般朝着唐毂传了过去,待冰缝离他坐下的马蹄不足半丈时,唐毂忽然说道:“今日之事暂先如此,他日唐某会让奉天王朝给个交代。”
箫剑生笑道:“应该的,就怕你的道理有些讲不通。”
唐毂冷笑一声,掉转码头率领那些能行能动的黑骑军向夜色中走去。
黑骑军远去,夜色袭来。
大瓷碗恢复了一丝气力,看了眼徐天贵老人的尸体,冲着箫剑生质问道:“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了,是不是太便宜了那姓唐的混蛋”
“那你想如何,杀个够本,还是……”
箫剑生一句话没有说完,身体开始摇晃起来,就差一口血喷出,说声我已经努力的将那伙匪人吓跑了。
三人暂先没挪动徐天贵老人的尸体,匆匆忙忙回到那顶插满箭支的毡房进行调息,直到天色渐渐亮起,箫剑生用一床崭新的被褥将老人的尸体裹好捆好,在离毡房不远处掘了个半丈深的长方形土坑,他不知道雪域的葬礼有没有讲究,但入土为安,能近近的守在家门口,应该算是老人一个心愿,至于另一个心愿,只能是遗憾了。
箫剑生还记得那个名字,叫徐含金
第三十三章 点到为止
白马白袍神箭宁,堵住三人的去路,看都没看多出的两人,端坐马背冲着箫剑生说道:“想入营地,先胜了我手中剑。”
箫剑生蹙眉提醒道:“有客人在,是不是应该讲点待客之道”
神箭宁冷笑道:“胜了我,再谈待客之道也不迟。”
箫剑生只好望了眼那个姗姗来迟的人影,笑道:“不与你一般见识,我找你哥理论。”
神箭宁干脆下马,拍了拍马屁,白马独自寻回了营地,然后寸步不让以剑拦路,冷笑道:“来了极北雪域,不先来神箭部落打个招呼,惹了一屁股麻烦才跑过来,这便是你的礼仪和规矩拔剑还是拔枪,速速选一个。”
箫剑生愣了一下,没想到神箭部落的的眼线还挺多,无奈叹息一声,只好挽着赵凌雪往前走了几步,说道:“要不,我先给你介绍一下……”
赵凌雪莞尔一笑,刚想和神箭宁打个招呼,不料神箭宁哼了一声说道:“不必了,凭那张脸我便知道她的身份,奉天王朝最小的公主对吧,和人私逃已经传为佳话,既然来了,我先善意的提醒公主殿下一句,这家伙指定是被你那张脸迷的神魂颠倒,所以才不择手段的将你拐到手,以我对这家伙的了解,只要他得到你,便会拍拍屁股走人,所以小心为妙。”
神箭宁笑的洋洋得意。
大瓷碗也是笑逐颜开,认为那女子话虽刻薄了些,但说的都是事实,她总感觉自家公主和箫剑生走的太近,发展的太快,不是什么兆头,就好比她和陈刚,认识了事多年,想起来仅仅是牵过几次手,还是偷偷摸摸的。
此时此刻,大瓷碗就差及时补上一句,以后不准你俩当着我的面牵手,更不能搂搂抱抱。
赵凌雪脸色羞涩而红,凑近箫剑生小声问道:“她说的话可是真的”
箫剑生面色坦然,看着赵凌雪说道:“前车之鉴,后事为师,再则她是个疯子,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是疯话,如何可信”
赵凌雪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神箭羽满脸堆笑走来。
他和神箭宁态度完全相反,压根就没多瞅箫剑生一眼。
先是远远问好,然后放缓脚步走来,离赵凌雪不远时开始上下打量,然后又绕着赵凌雪转了一大圈,这才搓着手说道:“听闻公主殿下名动天下,上次路过中京城,可惜没有眼福一见,今日有幸得见,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箫剑生特意看了神箭羽一眼,示意他说话不要这么酸溜溜的。
神箭羽权当什么都没看到,继续说道:“极北天寒地冻,不比你们那边四季分明,要不让他两掐一会,咱们先回营地喝杯热乎奶茶解解寒”
还没等赵凌雪表态,大瓷碗当即说行。
赵凌雪婉拒道:“先不急,我想先看看他俩如何个掐法,然后一起回去也不迟。”
赵凌雪肯放下身份肯自谦,越发让神箭羽喜出望外,连连笑道:“也好,他俩从南国掐到极北,估计会很精彩。”
箫剑生回头瞪了眼神箭羽,皱眉说道:“真不愧是亲兄妹,一个疯,另一个也不咋地。”
神箭羽乐道:“点到为止,要不你就故意输宁儿一次,保证以后再不找你麻烦。”
“你这妹子可难说。”
箫剑生转身至赵凌雪腰间拔出那柄长剑,屈指轻弹,长剑嗡嗡作响,然后提剑向十几丈外的神箭宁走去。
大瓷碗偷偷的和赵凌雪说了声,这女的野的很,估计出手也好不到哪去,便拽着赵凌雪退出了很远。
来的路上,箫剑生并没有说要去见谁,只说见一个重要的人,此刻赵凌雪看着神箭宁的眼神怪怪的,说不出哪里不舒服。
五彩的眸子充实着浓浓的战意,但还有一些无法捕捉的东西,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手中一柄气息绵长古朴的剑,眉眼之间粗犷中带着一些认真,可惜肤色不是很白净,不然也是个美人坯子。
赵凌雪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赵凌雪忽然感觉脸上阵阵**,胸脯起伏的很厉害。
就在箫剑生和神箭宁两人剑尖对剑尖轻轻一碰的时候,赵凌雪突发奇想,以后的日子是不是也可以和他这般掐架
大瓷碗看着有些痴痴迷迷的公主,低声说道:“公主,碗儿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你要时刻用那句话提醒自己,最好将它视为座右铭牢记心间。”
赵凌雪不悦道:“贫嘴,回去之后便找户凑合的人家,将你嫁出去,让你一辈子见不到陈刚。”
大瓷碗马上告饶,赔笑道:“罪过,罪过,权当碗儿什么都没说好了。”
当第一缕剑光出现的时候,远处的营地里开始有人兴奋的跑了出来,有的牵着小孩,有的抱着热气腾腾的茶碗,再远处,几只晃着尾巴的黄狗也跟了出来。
就在这时,神箭宁用剑在两人中间的位置随意一挥,雪地之上多了条细长的线,“你比我境界高,所以咱们不聚气不聚意,只比剑只过招,谁先跨过这条线便算赢,如何”
箫剑生的眼睛由那条线跃到那张淡笑的脸,说道:“可以,赢了有没有奖励”
神箭宁神秘兮兮低声说道:“你赢了,我保证不当着她面提起芙瑶,算不算奖励。”
箫剑生深深皱了下眉头,然后回了一下头,用眼角瞟了眼赵凌雪,确定她什么
第三卷 人在江湖 第三十四章 未末之愁
c_t;营地很大,高大的冰墙向两侧蔓延而去。
进入营地内部,除了随处可见的冰雕、冰湖和一些用冰块搭建的特色建筑,再感觉不到极北之地的影子,流水潺潺,鸟鸣阵阵随处可见,你想象不到外面是一片广袤的冰雪世界。
整个神箭部落规模堪比筠天城,远不像站在远处看到的那样萧瑟,
之前神箭羽没有说过,所以箫剑生觉得新奇,想不虚此行的多走走看看。
此刻,俩人肩并肩,便随意的漫步在一片十几亩大小的冰湖之上,冰湖很有看点,冰面晶莹剔透,下面流水潺潺,隐约能看到鱼游草动,嬉戏追逐,按照神箭羽的说法,其实冰下并不冷,而且水温温热,是处泉水涌动的温泉,这也是为何将部落建在此处的一个重要原因。
择水而居,润泽后人。
碍于神箭羽的面子,偶尔会有人友好的打个招呼,箫剑生亦是一一回礼。
神箭羽刚才提到,他现在还不足以独挡一面,所以从神冢回来之后,仅仅接管了一个神机营,还不足万人,这些日子正在从其他营里选拔一批善于骑射者充入神箭营,以防雪鹰部落的蠢蠢欲动。
现在雪鹰部落开始俾睨这片冰雪世界,但只是心动了,因为各方面的缺少,还无法真正行动起来,正处于大肆掠夺的时候,也是最凶残的时候,比如箫剑生刚刚离开的那片毡房区,仅仅是个不起眼的小动作而已。
俩人在湖边一处冰雕凉亭停下,神箭羽说道:“你被逐出无极宫一事,已经传到了极北之地,这恰恰是胧月的高明之处,一个圈养,一个放养,在我看来放养更适合你。”
神箭羽大有深意的拍了拍箫剑生,笑道:“离开之后,打算去哪,有没有去处,如果实在没有,帮我打理神机营,有你在我放心。”
箫剑生皱眉苦思,刚好瞥见神箭羽眼睛里透着一股狠劲和满满的自信。
极北之地很大,但箫剑生认为还是小了一些,他更喜欢春夏秋冬分明的四季,好像一个人,应该要有喜怒哀乐才显得真实。况且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更不能停下脚步。
所以,箫剑生的眼神是拒绝留下的,神箭羽能看的出来。
箫剑生笑道:“去个耳不乱,心不烦,无人扰的地方破七境,这也是师傅对我的期待。”
神箭羽略作思量说道:“唯有圣人域适合了,听闻那里圣人多如牛毛。”
箫剑生轻轻点了点头头。
两人一路行,一路谈,离开了冰湖,去了神箭羽负责的神箭营,见到了很多眼神透亮的雪域汉子,一眼就能看出是把弓射的好手,学有专攻眼神本该如此。
在离开神箭营的路上,神箭羽犹豫了一下说道:“看的出来,她对你依赖的厉害,而且属于那种心思单纯之人,所以很多事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如何做才是对她好,带出来容易带回去难,皇权交叠的地方,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要做好应对各种困难的准备,尤其是你这种身份,搞不好……”
神箭羽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言外之意,算是一种提醒,没有足够的实力,可以选择放下。
在这件事上,箫剑生没有多想,想多了也没用,凭心行事便可。
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举足轻重,无人可代替,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其实在没有认识之前,箫剑生就已经决定,哪怕一生只做好一件事,负尽天下,也终不负她。
箫剑生突然笑道:“人生的魅力或许就在于你在暗处,敌人在明处,东躲西藏过的反而舒坦。”
神箭羽一阵无语后说道:“那你最好藏的妙一点,别提前露出狐狸尾巴,弄巧成拙。”
箫剑生笑了笑,有这么一个能听懂大道理的朋友,觉得很值。
在回神箭羽给安排的住处时,箫剑生拉住神箭羽神秘兮兮说道:“有没有放眼整片雪域的想法就像当年那位鹰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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