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归燕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风光霁月
四周的静谧的很,雨声盖住了虫鸣。
马车缓缓停下,逄枭低声吩咐了几句,就与秦宜宁先一步进了土地庙。
含笑和紫苑跟上上秦宜宁的脚步。穆静湖则是到后头车厢里,将已经浑身抖若筛糠的卞若菡提着,直接丢到了土地庙的伸向后头角落里。
这土地庙里是非常破败,四处漏风,土墙上早已经掉落不少斑驳的痕迹,还有挤出黄土剥落,甚至露出了墙里头的结构,仿佛踹一脚就能直接将墙壁踹出个窟窿。
事实上,一进土地庙,就有一阵阵阴风打着旋儿的吹来。
因为四处有不少位置强都破了洞。神像后头的位置,就在卞若菡被丢在地上的的不远处,就有一个狗洞大小的窟窿,从哪里能看到外头积水的田地。
卞若菡被一阵阵风吹的瑟瑟发抖,却又恐惧的支棱着耳朵,想将前头那些人的话都听清楚。
只听得秦宜宁那就算掐着嗓子都能一下就认得出来的声音道:“真是烦的很,出来幽会都能碰上那样晦气的,干脆一到杀了了事,顺带将她身上财物都摸走,将她丢在野地里好了。这样谁看了都知道她是被人抢劫了才会如此。”
逄枭道:“这样也好,但是这样一来咱们手里可不是要沾血了倒不如直接就把她再捆结实一点,直接丢在个低洼之处。最近的雨水这么大,慢慢的雨水积少成多,就足够淹死她了!我看她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没事总喜欢盯着你,不如直接除掉她,也好给你出一口恶气。”
秦宜宁听的连连叫好:“这样也不错。那既然是要丢在低洼处淹死她,不如我先是收拾收拾她。那女人一天只只道盯着我看,什处处跟我比较,处处与我作对,我早就对她厌烦的很了。今儿她落在我手里,我不在她脸上刻几个字,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你打算刻什么字”逄枭见秦宜宁一边说还一边伸着脖子往伸向后头看的小模样可爱的紧,声音都温柔起来。
秦宜宁道:“就在她脑门上先写下她的名字,然后在她脸上刻上‘’二字,你看如何”
“这
第695章 冰释前嫌
郑氏微笑着,干瘦的手指一下下轻抚着秦宜宁的额发。
她想不到,自己这一次还能与秦宜宁再相见,她也没有想到,秦宜宁对待她会如此的用心,为了营救她出来,竟将事情闹的这么大。
她自问对秦宜宁算不得好,这个孩子自小孤苦,没有缘分养在亲生父母的身边,就算回到家中,面对着血脉至亲之人,可他们终归是初相识的陌生人,她的女儿又是那么个性子。
她知道孙氏对秦宜宁不够好。而她呢与秦宜宁的感情也不是见了面就有多深厚的。
甚至在定国公府出了事后,郑氏满心里都是仇恨,她想要报仇想的快发疯,对秦宜宁还曾经有过利用,最后更是将青天盟这么一个烂摊子丢给了她。
虽然秦宜宁接手了青天盟,手中有了可用的人,但是郑氏也知道,那一群江湖人士不是那么好摆弄的,青天盟等于是一柄双刃剑。
她给了秦宜宁这个盟主的位置,给了她可用的手下,但其实也是让自己丢开了手,不再去干预这些事,将自己一家子摘干净了,将麻烦丢给了秦宜宁。
郑氏带着孙家女眷在南方定居之后,受到秦宜宁明里暗里的照顾,日子渐渐的走上了正轨。
不论是在定国公府遇难之际,秦宜宁丝毫不怕惹火烧身,挺身而出帮衬着孙家男丁收尸的举动,还是秦宜宁对孙家女眷不图回报的照顾,郑氏都记在心里。总想着找机会一定要回报这个孩子。
所以才有了开在旧都的布庄。才有了这一次她知道逄枭与秦宜宁奉旨前来,便立即先来一步,想着帮她打通关系,扫清障碍。
可惜啊,她老了,也并不是算无遗策了。
“是外婆没用,好心办了坏事,本想帮你的忙,却越帮越忙。”郑氏心思转动之间,已是无奈的叹息。
秦宜宁忙摇头,拉着郑氏的手道:“外婆您别这么说,咱们是一家人,为什么要在意那些有的没的对了,当初情况所致,我与王爷大婚时他都没机会给您请安。”
秦宜宁回头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逄枭。
逄枭立即大步上前,比照着秦宜宁的方式给郑氏行了大礼,磕了头后,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外祖母。”
郑氏看着逄枭,眼神变的极为复杂,好半晌都没有回应。
逄枭跪在原地,知道郑氏对他必定会有心结,是以也并不焦急,更不会催促,便只恭敬的跪着。
当初两国之间的战争,他是攻打大燕的先锋官。在奚华城等处他都与定国公一脉交过手。
老定国公和孙家的将军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他对他们是极为敬佩的。
只是两方立场不同,站在了敌对的位置上,加上圣上当初想了那种损招,非要说太后要吃什么聪明人的脑子来治头风,非但逼死了大才子孙禹,还惊的昏君干脆将定国公府给灭了门。就连几岁的孩童,也没逃过砍头的命运。
虽说兵不厌诈,但逄枭还是为孙家的儿郎感到惋惜,他甚至还暗地里去给孙家男丁收尸,只不过被当初的宜姐儿抢先了一步。
他的想法和他的这些暗地里的做法,定国公夫人自然不会知道。在郑氏的眼中,逄枭恐怕只是一个当初伙同李启天害的孙家灭门的罪魁祸首吧
逄枭这么一想,甚至觉得郑氏没有大耳刮子抽他,都已经是好涵养了。
秦宜宁看了看逄枭,又看了看郑氏,有些紧张的叫了一声:“外祖母……”
郑氏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都起来吧,咱们都坐下来说话。”
见郑氏神色如常,秦宜宁才略微松了一口气,与逄枭起身,各自端了一把杌子坐在床沿。
郑氏望着逄枭,道:“我早前其实恨过你。”
秦宜宁忧虑的皱紧了眉头。
逄枭也无奈的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郑氏道:“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悲伤稍微退去一些,我能够冷静下来思考时,我对你的恨意便也没那么深了。何况你还成了我的外孙女婿。
“你为了去寻找宜姐儿,甚至抗了三十三道圣旨,而且亲自带着人去鞑靼将她找了回来,非但没有怀疑她,还一直对她那么好。单只看着一点,我便觉得,你是个好孩子。”
听了郑氏这样说,秦宜宁骤然松了一大口气。
逄枭依旧笑着,等着郑氏后面的话。
“当初北冀国与大燕争斗时,宜姐儿的爹用了计,间接的害了你的父亲。虽说当初逄将军的死,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北冀国昏君的猜忌,可宜姐儿她爹也的确是用了计的。你与她之间,隔着一层父仇,你却能够想得开,放下了仇恨,好好的对她。
“冤有头,债有主,我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又怎么会想不开这些
“你虽然是攻打大燕的先锋官,国公爷和我那些儿孙的死,你也有责任。但是主要的责任不在你,你也是听命行事。要怪的,首要就怪昏君和妖后,要怪妖后的爹曹国丈。
“我已经报了仇,也已经看开了。如今我看你对宜姐儿这么好,宜姐儿也是真心的与你过日子。过去的那些仇怨,就搁下了吧。”
郑氏的一席话,说的逄枭与秦宜宁的心里都一阵动容。
难得郑氏想的如此通透,秦宜宁还以为自己至少要费一番唇舌来劝解她,没想到事情竟然这般容易就解决了。
“外祖母,你真的想开了”秦宜宁拉着郑氏的手摇晃。
第九百六十七章 属实
秦宜宁与逄枭在土地庙耽搁了一段时间,回到府时已经天色暗淡了。这几天雨势仍旧没有停歇,天空阴沉的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傍晚时分就已经黑沉的仿佛入夜时候。
两人小心的避开人,从侧门进了府里。
才刚回房,寄云就兴奋的道:“王妃,才刚有人来了,您猜是谁!”
秦宜宁见寄云兴奋成那样,不由好笑道:“什么人,就叫你乐成了这样了汤侍卫也没出门啊。”
逄枭去换了一身居家的常服,正一边理着领口一边缓步走出来,闻言噗嗤一声笑了,“汤秀是个不错的,寄云你觉得呢”
寄云羞的脸上通红,直跺脚,“王妃,您也太坏了,人家说的是正经事!”
“我与王爷说的也是正经事啊。”
见寄云的脸已经红透了,秦宜宁担心姑娘家脸皮薄,再继续打趣怕是要恼了,就只好道:“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件事,你说谁来了”
寄云本想卖个关子,又担心秦宜宁还继续打趣她,赶忙道:“是廖堂主和惊蛰他们回来了!”
“当真!”秦宜宁惊喜的瞪圆了眼睛,抚掌道:“这么说,夕月的事都稳定下来了”
逄枭也笑道:“必定是了,现在人在何处快请来。”
“嗳!”寄云笑着点头,快步跑了出去。
秦宜宁被卞若菡惹的烦躁的心情一下子转为明朗,拉着逄枭的手摇晃着仰着头看他:“之曦,你说父亲他们顺利不应该是顺利吧不然也不会将廖堂主和惊蛰他们都派了回来。”
“他们一定是安全的,一则咱们都早已做了最妥当的准备,二则,岳父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我看夕月那些人全都加起来,也不够与岳父抗衡一二的,有岳父坐镇,我是最放心的。”
秦宜宁欢喜的连连点头,“我也是,全家人交给父亲来保护,我也放心。何况还有曹姨在呢,曹姨武艺高强,配合上你安排的人,一定能够保护所有人周全!”
逄枭也重重的点头。
秦宜宁说着说着,眼眶忽然红了,泪水在眼圈里打转,“不知道昭哥儿和晗哥儿长高了多少,他们下次见了我,说不定都不认得我了。”
秦宜宁一落泪,逄枭心都要碎了,紧紧将人搂在怀里摇晃着,不住的去亲吻她的额头和脸颊:“乖,不哭。你想啊,岳父和外婆都在呢,先前你外祖母不是也还想了法子,让孩子们看画像么你放心,孩子们不会忘了咱们的,再说了,就算他们记忆的不深刻了,到底那是咱们的孩子,与咱们血脉相连,回头多相处,日日夜夜都陪伴着,很快就能再熟悉起来了。”
秦宜宁点点头,将眼泪都擦在了逄枭的肩头,哽声道:“每次一想到我是为什么闹的骨肉分离,我就恨不能一口咬死那人!”
若不是李启天相逼,他们能哪里就会到如此地步她与逄枭一次次的妥协退步,都没有换来平静的日子,往后她就再也不会妥协退让了!
“王妃。”门外传来冰糖的声音,“人已经到了花厅。”
秦宜宁忙用袖子擦眼泪.
逄枭绞了一条温帕子来,俯身仔细的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又去拿来她常用的茉莉花沤子。
秦宜宁用指头挖了一点点匀面,对着逄枭弯着眼睛笑。
她哭过的眼略有些红肿,眼下的卧蚕笑起来显得更加明显,那模样可怜可爱的让逄枭恨不能将人变小了揣进怀里,恨不能一步都不离开她。
大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逄枭笑道:“走,咱们去前头。”
秦宜宁点头,与逄枭携手走过游廊,直到了花厅。
一进门,见到的就都是熟人,廖知秉带着两个青天盟的盟众,惊蛰、小满、小雪和大寒四人也在。
看到秦宜宁和逄枭,几人都上前来行礼。
“王爷,王妃。”
“快免礼。”秦宜宁和逄枭上前相搀,两厢热情的打着招呼。
廖知秉笑道:“盟主,幸不辱命,夕月的事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您不必担忧,秦老大人着实是诸葛在世,夕月大大小小的事如今都已在秦老大人掌握之中,出入夕月的方法和路线也已经都摸清楚了,您着实不必担心。”
“是啊王妃。”惊蛰也笑着道,“来之前,曹姨娘还告诉我们给您带话儿,家里一切都好。老太君前儿虽然生了一场小病,但是好歹无恙,至于昭哥儿和晗哥儿,那是全家人的宝贝,哪儿哪儿都好。”
“对,对,王妃放心,郑老夫人还让人绘制了您和王爷的肖像,昭哥儿和晗哥儿整天念书之前,都要先去看过画像呢。”
秦宜宁和逄枭听的都笑起来,“外祖母真有办法。”
“对啊,秦老大人都夸赞郑老夫人想的周到。”小满道,“王妃和王爷是没看到,夕月如今被治理的井井有条,咱们家的人去了,融入环境也非常的快。就连昭哥儿和晗哥儿,寻常百姓们一听说他们是神女与王的孩子,也都非常的敬重,就连老夫人带着哥儿去街上走走,寻常百姓见了那都是要驻足行礼的。”
秦宜宁听的好笑,夕月的百姓们崇尚神女,当初她也是被迫才被扣上了帽子,想不到如今竟然还能利用这个神女身份来保护家人。这何尝不
第715章 回家
想不到穆静湖的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秦宜宁不由得笑着道:“穆公子原来是个这般会为人着想的人,将来你若成亲,你妻子便是有福气了。”
穆静湖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心里暗想怎么逄之曦的媳妇和他一样,都是这般爱打趣人的。
他站起来,尴尬的道:“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也不等秦宜宁说话,穆静湖转身就走了。
秦宜宁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想起一个贴切的词儿来形容——落荒而逃。
真是有趣,天机子是那么个奸懒馋滑的滑头,偏生她的师侄是个这样的性子。秦宜宁现在真的很好奇他们的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竟然能够教导出如此截然不同性子的人来。
不过转念一想穆静湖的提醒,再回忆当日在杨知府府上见到的秋飞珊,她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是个让人不得不去注意的美人。也难怪穆静湖会提醒她。
但她对逄枭的人品是相信的,她也愿意相信逄枭对她的爱。
只不过秦宜宁还有另一种想法,有时候男子若是要变心,就证明那人骨子里就是那种人,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这世上也有很多。如果真的摊上个这样类型的,怕也是没有别的办法。
她现在已经为逄枭生下了一对双生子。若是逄枭纳妾,她能阻拦吗换句话说,她阻拦有用吗到时候,恐怕就是情浓转情薄,便是有另外一种法子过日子了。
这么一想,秦宜宁的心情莫名有些低落。
可是不过低落了片刻,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还没发生过的事,她就开始为此难过起来,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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