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归燕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风光霁月
她站起身,冷笑看着他们:“求饶你们这会子怕死了,当时杀我家人的时候为何没有想到他们怕不怕你们连我十一岁的堂弟都不放过,连我两个妹妹都不放过,你们早已经灭绝人性,根本就不配活下去!想要我放过你们,不可能!行刑!”
“是!”三个汉子拿了刀就往那三人身上割下去。
山顶是一块平坦的空地,四周往下一段路才是林子和蜿蜒小路。
此时,秦家带来的人都围在凌迟现场,没有注意四周的动静。
那三十多刺客听见了被凌迟之人的惨叫声,都有些急了。
老大一声令下,众人便冲了出来,冲上前去便砍杀起来。
这三十人早已养精蓄锐,且武功都不弱,一时间那势头当真宛如猛虎下山。
而秦宜宁这厢已经与父亲和两位叔叔以及两位哥哥聚在了一处,有护院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老大冷笑道:“秦四,你还不出来受死当日若是你肯出来就死,你们家也不会死这么多人,怎么,今儿你还继续贪生怕死你也不怕你家里那些人到了地底下不满,来抓你!”
秦宜宁丝毫不惧,“今日谁死谁活,还未可知!”
她话音方落,山上摆放的三十余口棺材的盖子忽然都被掀开,从里头一下子跳出三十多个身着黑衣带银色面具的人。
为首之人身量不高,一身黑色劲装掩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手中的利刃一挥,她身后之人便训练有素的冲杀而上,虽一声不吭,但气势凛然,杀意弥漫。
与此同时,山顶四周忽然燃起了熊熊大火,将山顶的这一块空地圈了起来。一时间,黑烟直窜上了天空,所有人都被困在了一圈的大火之中。
那三十多名刺客大惊失色,且不说他们与银面暗探武艺和人数上都是不相上下,对方还有其他部署的人没有上前呢。
他们只能且战且退。可是退后到一定的程度,背后却是一片火海。
护在人群之中的秦宜宁嘲讽的笑了。
“怎么样后有追兵,前有火海的滋味如何”
刺客们如今的处境,可不正如同当日秦家人的处境一般么。
“你这个骚|娘们!老子今日就是死,也要先拉你这个垫背!”
老大愤怒的挥舞着大刀,谁知还没动手,就被一颗石子击中了太阳穴,当即吐出了一口鲜血,人已翻着白眼倒下去。
这一手,当真将所有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站在秦槐远身侧,戴着银色面具的曹雨晴。
秦宜宁也惊讶的看向穆静湖。
穆静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秦宜宁解释道:“他骂你,这不好。”朋友的媳妇儿被人骂,他心里很不舒服。他想若是那只狐狸在这儿,那个人恐怕会死的更惨,所以他就没犹豫的动了手。
秦宜宁回过神来,对穆静湖感激的一笑。
而被穆静湖这一手震住的刺客,在银面暗探强横的压迫之下也终于渐渐落了败,退无可退之下,一个个被生擒。
恰在这时,火势却一下子弱了。
刺客们这才发现,山顶四周早就挖好了一圈的隔离带。那大火只是为了困住他们,却不会引起山火。可恨他们刚才上山来,竟然没有发现周围的异常。
银面暗探将这些刺客的下巴都卸了。便交给了秦槐远的人。
秦槐远命人将这些人,连带着那三个一开始打算凌迟的人都捆了起来。
曹雨晴件事情已经了结,就无声的对秦槐远拱了拱手。
秦槐远感激的对她微微一笑,也拱手还礼。
曹雨晴见状,脸上一热,连忙低头避开他的笑脸,转而带着手下之人列队站在了一边。
三老爷看着那被栓成粽子的刺客们,忽然又哭又笑:“痛快!真是痛快!”
秦槐远见三老爷如此,一手搂住了他的肩膀拍了拍,低声在他耳畔道:“三弟,别急,他们活不了。”
“是。大哥,我信你。”三老爷抹了一把脸。
虽然恨不得立即就将这些人杀了,可是他们也要以大局为重,不能破坏了计划。
一行人便前后押送着刺客们,浩浩荡荡的
第二百二十章 报信儿
城中如此大乱,有不怕事的出来瞧热闹,自然更多的人是怕自己被波及,纷纷关起门来,全家人聚在一起提心吊胆,生怕城中会发生更乱的事。
秦宜宁由穆静湖和寄云保护着,冷眼旁观着那些刺客们被老百姓胡乱殴打,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又被无情的踩踏。
秦宇和秦寒抡圆了棍棒将地上的人往死里揍,只要想到惨死的家人,他们就有使不完的力气,累的背上的袍子都被汗水洇湿了也不肯停下来,恨不能将那群刺客捶成肉泥。
秦宜宁见此处已没什么可担忧的,便道:“这里没咱们什么事了,走,咱们得快些去一趟钟大掌柜那里。”
“是。”寄云并不多问,扶着秦宜宁上了马车,自己跟着坐了上去。
穆静湖坐在外头的车辕上,车夫赶车时,他就好奇的打量城中的景象。
要知道,清君侧这种大事,可不是谁有生之年都赶得上的。
车夫拣僻静的路,绕了一些远才到了钟家。
钟大掌柜见秦宜宁亲自来了,十分惊讶。
“东家,今日您不是去山上了吗”引着秦宜宁进屋来,吩咐人上茶,又道,“看您的脸色还是不大好,身子可好些了吗”
“我没什么大碍了。剩下的只是将养着。今日山上出了点事,幸而已经解决了。城里乱起来大掌柜可看到了”
钟大掌柜似乎还心有余悸,“还说呢,我瞧着宁王带着兵马进城,那气势就不大对,唬的我急忙将咱们的店都关了门。这会子我也是刚到家。”
下人上了茶,钟大掌柜接过来亲自端给了秦宜宁,就打发人远远地走开,不准在外头走动。
秦宜宁接过茶笑着道了谢,吃了几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随即简明扼要的将今日翠云山上的事说了一遍。
钟大掌柜听的目瞪口呆,喃喃道:“东家这可是将那些刺客都抓了”
“都抓了,方才进城时,百姓们知道了那群人是大周来的刺客,已经激动的将他们都围了起来,怕是要殴打致死的。我父亲奉旨,不准杀刺客,眼瞧着百姓们这般作为还没别的办法,又听说了宁王带领兵马围了皇宫,又急又怒又怕之下,就一下子昏过去了。我二叔和三叔急忙送人回家去了,我才得了闲来你这里。”
话是这么说,可钟大掌柜这般聪明人,哪里会听不出来其中的含义若真是秦槐远有事,秦宜宁哪里还会有闲心到他这来。
钟大掌柜面带笑意,心里为秦宜宁和秦槐远此番的计谋暗赞了数声,将不准他们秦家人杀掉刺客报仇的皇帝也鄙视了一番,可说出的话却是很“正义”的。
“也怪不得侯爷焦急的晕过去,莫说侯爷,就是我这等平民百姓,得知宁王带兵闯了进来,也着实吓的魂都要飞了。宁王行事素来没有章法,万一皇上……哎!那可如何是好啊。”
说着还担忧的摇摇头。
秦宜宁莞尔,钟大掌柜倒真是个妙人。
“皇上那里如何,倒也不是咱们能够担忧的事了。我虽有救驾之心,奈何没有那个本事,也只能在心里祈祷皇上福泽深厚了。”秦宜宁说着,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拜了拜。
钟大掌柜见了也笑着有样学样。
只是二人看了看彼此,都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近日来,这是秦宜宁心里最痛快的一天。
她想了想,就低声在钟大掌柜耳畔道:“如今还有一事。宁王带着兵马清君侧,恐怕曹家也没好处,许会带人逃走。我外祖母他们如今必定不在城中,许还不知道这里的事,你想法子去给他们送个信儿。”秦宜宁说到此处压低了声音,道,“就说,总算是创造了这个机会,请他们把握时机。”
钟大掌其实早就知道青天盟
第二百二十一章 舍弃
皇帝如何想得到,平台日对他恭顺有加的宁王竟会得了兵权就反了
皇帝真真杀了宁王的心都有!
只可惜,皇城之中的侍卫和禁卫军人数有限,且这些人大多是各大臣家的子弟,为了挂职而来的,若比拼战斗力,不可能是正规兵马的对手,何况宁王或许别的不成,打仗却当真是一把好手。
皇帝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人逼迫到如此境地。
他愤然起身,按着皇后的双肩让她坐在圈椅上,认真的道:“你今儿就坐在这里,朕在此处护着你,朕是真龙天子,难道会护不住你一个小女子朕倒是要看看,有朕在,谁敢动你分毫!”
皇后泪水哭花了妆容,恐惧之下双手都在颤抖,她也知道,如今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便是皇帝,若宁王对皇帝还有敬重之情,或许自己还能有一线生机,否则以当日她和宁王之间针锋相对的经历,皇后想不出宁王有什么理由会放过自己。
“皇上,臣妾不怕,只要皇上还肯要臣妾,臣妾就愿意永远和您在一起。”
皇后楚楚可怜的望着皇帝,那含泪的眼和温柔的话语,当真前所未有的激发了皇帝的保护欲。
正当此时,殿门被一把推开。
宁王倒提着宝剑缓步进来,他的身后是守城的士兵。他们一个个目光狠厉,身上染血,一副恨不能将皇后直接扒皮拆骨的狠厉模样。
皇帝凝眉,张开双臂护在皇后的身前,道:“宁王,你要做什么!”
“皇兄。”宁王提着剑拱了拱手,剑尖上鲜红的血低落下来,在正红色的地毡上留下了褐色的痕迹。
皇帝养尊处优多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宁王以及身后的将士们都满身的血腥气,各个横眉怒目要吃人一般,且看宁王那认真的眼神,皇帝当即心里一突,唬的差点尿出来!
“皇兄从前勤勤恳恳,爱民如子,您当年的英明,天下臣民都铭记在心上,您也是臣弟心里最为敬服的帝王。您原本亲贤臣远小人,明明可以开创一代盛世,谁知自从皇兄得了这个贱|人,您就变了!”
“是朕变了,还是你想要坐上这个位置了”皇帝虽恐惧,但更多的是愤怒,他的权威怎能容许人这般践踏
“朕看,这些年来,你是心越来越大了!”
宁王挑眉看着皇帝,眼神之中闪过受伤。
“皇兄忌惮我手中的兵权,我就交了兵权,皇兄不喜我参与朝政,我就做个闲散王爷。臣弟对皇兄的忠诚,天地可鉴!皇兄自己想必也很清楚臣弟对您的一片赤诚,否则皇兄怎会容臣弟到今日”
“朕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容你到今日!”皇帝愤怒的掀翻了方几,茶碗茶盘跌了满地碎瓷。
“罢了!”宁王长叹一声,收起与皇帝讲道理的心思,目光转为坚定,冷声道:“既然皇兄这样想臣弟,臣弟也别无他法!我既然这么做了,那就不后悔。实话告诉皇兄,今儿臣弟带来了一万兄弟,已经将皇宫团团围住,您可知道,来的路上皇宫的侍卫们听说臣弟是来杀那贱|货的,大家都怎么说吗”
宁王缓缓走向皇后。
皇后站起身,躲在了皇帝身后,皇帝就护着皇后一路往后退。
宁王嘲讽的笑了:“一听说臣弟是来杀她的,大家都拍手叫好,大多数人都痛快的让路了,要不臣弟哪能这么快就打进来哈哈!”
皇后被宁王那低沉爽朗的笑声吓的浑身颤抖,尖叫着道:“你这个乱臣贼子!你不得好死!”
“无所谓。”宁王大笑出声,“本王投身帝王家的那天,就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寿终正寝,不论是死于夺位还是死于算计,都无所谓。不过你这个骚|娘们是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人油蜡
皇后见皇帝这样说,脑子里嗡的一声响,绝望的跌坐在地上,双眼直直的盯着前方,眼泪都忘了流。
“骗子,骗子,说我是贵急之命,这算什么批断!骗子!”皇后愤怒的大吼,随即便嚎哭起来,起身就要往柱子上撞。
宁王却早就防范她这一招,一把将人拎回来,先是利落的卸掉了她的下巴,又“咔咔”几声,拧断了她的四肢,将她随手丢给了身后之人。
皇后疼的大叫,涕泪横流,因嘴巴合不上,涎水都拖延到了衣襟上。
宁王笑着对皇帝道:“皇兄,时候不早了。您要不要随着臣弟一同去外头看看百姓们都在做什么”
皇帝根本不敢与宁王对视,此时是又怕又气,瞧着皇后那等模样,又不知道宁王会如何处置她,皇帝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宁王见他不言语,只当这个皇兄不存在,回身便道:“带下去,将她浑身所有的窟窿里都塞上油布,用麻绳将她身上密实的缠上两层,然后泡进油缸里。宣告全城,本王今儿个给大家看个热闹的,戌时在午门前‘倒点人油蜡’,大家伙儿一定乐意看!哈哈!”
说到最后,宁王已是哈哈大笑,随口又吩咐:“去告诉那几家被这个骚|货迫害的最狠的人家,今儿本王要拿妖后点人油蜡,在前排给他们留空地儿,让他们赶早来,过时不候!”
“是!”士兵们早就恨妖后乱国,是以如此酷刑他们也并不觉得不妥,反而非常期待。
而妖后,早在听到“倒点人油蜡”这一句时,就吓的昏过去了。
皇帝一把抓住了宁王,“宁王!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若是还记着咱们之间的情分,就给她一个痛快吧!她只不过是个弱女子啊!”
“弱女子她将活人蒸煮、下油锅的时候,可没见她柔弱过,也没见她同情过谁。皇兄,依臣弟看,您还是好生想想以后如何清算臣弟,给您的皇后报仇吧。”
宁王说罢,随意的拱拱手,转身拂袖而去。
皇帝气的心口剧痛,点指着宁王哆嗦了半晌,终究忍耐不住,扑通一声昏倒在地。
宁王这厢出了宫门,吩咐人将皇后绑好了浸泡进油缸,命令三千人在午门前层层把手,就带着余下的近七千人冲向了曹府。
宁王赶到时,曹家正是一片混乱,下人们拎着包袱逃命的,还有抱着主子家花瓶和纸钱物件的,整个曹家乱成了一锅粥。
宁王带着人提着宝剑冲进来,并不多问,见了只要是曹家的人,不论是主子还是下人,见人就杀,一时间,整个曹家都陷入了一片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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