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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堂归燕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风光霁月

    尉迟燕腰杆笔直的端坐着,抬起手道:“众卿免礼。”

    “谢皇上!”

    待到臣子站定,尉迟燕便站起身,负手立于御阶之上,朗声道:“朕今日首次听政,有几件事要宣布。第一,曹炳忠恶贯满盈,早已引得民怨沸腾,如今曹家被流民冲破,朕念在曹家尚还为朝廷做了几年的官,便不再追究曹家九族之罪。”

    “皇上圣明!”群臣齐齐行礼。

    尉迟燕望着宽阔的广场上行礼的众臣,听着他们的声音,只觉得身为男子的某一种情绪第一次如此膨胀起来,他生来还是第一次充满自信。

    如今,他已成了大燕朝最为尊贵的人。

    从前的那些被亲生父亲压制,被继母算计的苦难日子都过去了!

    往后权柄在握,他可以肆意过自己的生活,也可以肆意的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

    思及此,尉迟燕眸中闪过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第二,安平侯秦槐远,多年来忠心耿耿,任劳任怨,且于社稷安稳有功,从前种种朕已经查清,皆是曹炳忠因妒忌秦槐远才华而诬陷。秦槐远官复原职,任太子太师,兼丞相之职。”

    话音落下,尉迟燕微笑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秦槐远,笑道:“秦太师。”

    秦槐远步




第二百二十七章 新帝的皇后人选(二)
    众臣闻言,当即便觉得新帝纳谏如流、气度儒雅,心中对新帝的期盼便更加深厚了。

    这也难怪。

    有了太上皇那种昏庸无能又刚愎自用的先例,尉迟燕的品性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要将昏君甩出十几条街。

    而秦槐远则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幸而面对的是新帝而不是昏君,如若不然,他的女儿岂不是要坐定了这个皇后的位子,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了

    散朝后,秦槐远又被尉迟燕请到了御书房,君臣二人说了好一阵子的话。其间尉迟燕多番打探了秦槐远的意思,又探听了秦宜宁与逄枭之间的事。

    不过以秦槐远的聪明,与尉迟燕聊了一番下来,也并未透露实质性的内容,饶是如此,依旧让尉迟燕从头至尾都眉开眼笑、自信满满,心情甚为舒畅。

    秦槐远从宫里出来,上了马车就不免大摇其头。

    尉迟燕的人品的确不错,但是身为帝王,才不配位,早晚是要吃大亏的。

    若是从前的他,满心忠君爱国的思想,皇帝的话便是圣旨,就算要他女儿的性命,他纵然不舍也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但经历过连番的打压和折磨,亲眼目睹了家中被洗劫后皇家的态度,他的心态早就已经变了。

    他到底不是个圣人。

    他只想无愧于天下百姓而已。

    他不会违背自己当初做官的初衷,但是他也想要自己的女儿得到幸福。即便是做了天下最尊贵的女人,那又如何深宫之中的女子有几个能有好下场的

    且不说大燕的天下动荡不堪,身为皇后成为众矢之的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好事。

    就只说他闺女的性子,若真的做了皇后,必定会忠心于尉迟燕从一而终,尉迟燕不具备谋略和才华,秦宜宁就要为了他尉迟家的江山劳心劳力,一个不好,还要吃力不讨好闹个“牝鸡司晨”的大帽子扣上。

    而身为帝王,无能便罢了,又必定会忌讳后宫干政。前期或许觉得新鲜,再或许觉得秦宜宁有利用价值,自然可以忍耐,可以后呢

    若大燕不亡,一个干政的皇后,早晚会遭到皇帝的厌弃。

    若大燕亡国,他的女儿还会被连累。

    他的仕途可谓是三起三落,至今才深切的觉得官职之类都是虚的,天家一张口就可以夺走他努力半生得来的一切。

    他就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儿,不能让她一辈子的幸福都被葬送了。

    至于逄之曦,他虽然也有缺点,但却不失为一个有勇有谋的汉子,是个有肩膀有担当的男人,身在乱世,逄之曦头脑足够保护秦宜宁。而且逄之曦的大男子主义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去受累,他就是咬牙硬撑也会给身后的人撑出一片天来,单单只看这一点,就已强过新帝太多了。

    唯一的缺点,是他们敌对的关系。

    秦槐远想到两国交战,再想女儿的婚事,更加觉得前途一片渺茫。

    大不了,他养闺女一辈子罢了!他的女儿,自己当成宝贝疼还来不及,竟会有一日到别人家去受苦受累想一想他这个做父亲的都觉得心里憋闷的慌。

    秦槐远一路上思考此事,眉头一直紧紧皱着。

    待到了侯府,秦槐远吩咐了启泰几句,一进家门就只奔着内宅而去,到了硕人斋门口,秦槐远才想起此处不只是住着秦宜宁,还住了八小姐和秦慧宁,他倒是不方便硬闯的,是以吩咐门口才买来的小丫头子:“去请四小姐过来。”

    小丫头七八岁年纪,来府里不过一天,规矩还没学会,见到一身朝服面色严肃的秦槐远,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转身就往里头去回话。

    不多时秦宜宁就由冰糖和寄云扶着下了楼。

    &



第二百二十八章 新帝的皇后人选(三)
    从前尉迟燕是太子,秦宜宁虽单方面的表达了想法,但也没有与太子讲道理的余地。

    如今尉迟燕是皇帝,那更是金口玉言,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她对逄枭有了感情,是以他从前那些让她无法拒绝的霸道,回想起来也是甜蜜的。但她对尉迟燕从未有过男女之情,尉迟燕的霸道,对于她来说就只是负担,只会引得她的反感。

    秦槐远将今日朝会上的事与秦宜宁细说了一遍。

    “皇上竟然要我做皇后”

    秦宜宁无力的垮下肩膀,觉得肩头的伤口更疼了,疼的她眉头都皱了起来。

    “稍后你就走吧,以你的头脑,想办法找时机出城也不是难事,你若想去南方就去南海沿子,若想去北边找他,也由你。”

    秦宜宁猛然抬头。

    “父亲……”

    她想不到,父亲竟然会为了她的幸福,甘愿冒抗旨欺君的风险。

    这等恩旨一下,哪个为官之人不希望自己能做上国丈她的父亲却并未不打算把她当做谋换未来的工具。

    “父亲,我不能这么做。”秦宜宁的声音有些颤抖,面上却绽出个笑,“我走是容易,可我走了,您怎么办咱们家怎么办”

    “这你便不用操心了。皇上初登大宝,现在局势又如此紧张,需要依靠为父之处还有许多,他是不会将我如何的,也不会将咱们家里的如何的。你速速离开便是,我自然有办法善后。”

    秦宜宁抿着唇摇头,“我不能走。”

    “你不走,便要参与选秀,以你的容色、出身和皇上对你的情谊,你是百分百会中选的!你与逄小王爷不是……”

    秦槐远不好直接说破这些,咳嗽了一声又道,“为父知道你不贪图荣华富贵,不稀罕做什么皇后。咱们秦家也不需要你做皇后来贴金,你只管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就好,其余的为父自有办法。”

    秦宜宁感动的已经有了泪意,却更加坚定了自己不能离开的决定。

    “父亲一生为官都不曾落人话柄,没道理这话柄要出在女儿的身上。抗旨不尊加上欺君可是大罪,尉迟家的人都是翻脸不认人的,新帝现在依靠您,将来难保不会翻起旧账来,到时候您与咱们一家子又怎么办

    “何况女儿逃走一时是小事,难道还能为了不嫁给皇上,要逃一辈子我又没有犯法,又不是逃犯,凭什么别人做了事,我却要逃他想要我做皇后,想的倒是很好,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做才是。”

    “宜姐儿。”秦槐远信中一凛,猛然想到了什么,端凝神色严厉的道:“你不要想着现在先答应去选秀,等选中了就以自戕的方式来逃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若自戕便是不孝!”

    “父亲想到哪里去了。”秦宜宁又是动容又是好笑,“我若自戕那是重罪,岂不是将皇上得罪的更狠了那与我的初衷不符。”

    秦槐远想了想,倒也是这么一回事,不免好笑的摇摇头:“是我想岔了。”

    “父亲聪明绝顶,只是关心则乱罢了。这件事父亲就不要与人表态,不支持也不反对便是。至于其他的,您交给我自己处置吧。”

    秦槐远点了点头,“罢了,就交给你这个小丫头自己去折腾吧,不过你放心,不论你想不想当皇后,为父都有本事给你兜着,你就只管放开手脚便是。”

    “是,女儿一定不会把天捅破窟窿,父亲本事虽大,也不好叫您太劳累不是”

    父女二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秦宜宁想了想,便道:“父亲若有法子,就将皇上要将我立为皇后的事情尽量传到奚华城吧。”

    秦槐远挑眉:“你就这么相信逄之曦”

    “感情的事情讲究你情我愿,他若是有心,自然会想办法,我也相信他有那个本事,



第二百二十九章 另类选秀(一)
    陆公公深知秦家一家子如今都开罪不起,秦太师是皇上最重视的臣子,秦小姐又是皇上心爱的女子,是以他收敛起所有脾气,将腰躬的更低了,陪笑道:“回大人的话,为选秀一事,特接秦小姐入宫去的。”

    “这么早”秦槐远疑惑的挑眉,话音也如常温和,却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陆公公连忙小意道:“是皇上的意思,此番入宫的除了贵府上的千金,还有安国公府的李小姐,以及顾大人家的孙小姐。”

    “可是帝师顾老大人”

    “正是呢。”

    秦槐远一听就明白了。

    安国公李勉乃是武将,与定国公曾称双雄,如今除了领兵在外的宁王外,朝中武将的代表非安国公莫属。

    帝师顾世雄颇得太上皇的信任,顾家又是百年世家,其中子弟多在朝廷效力,如今除掉了曹家,朝中的关系重新洗牌后,顾家子弟为官的俨然能形成一个庞大的根系。

    秦槐远虽然风头正盛,但是家族根基浅,且秦家子弟稀少,他算得上文臣中的领军人物,却不算是文臣的代表。

    皇上选了一文一武的两家,想来是想制衡,至于秦宜宁,在皇帝心里已成了必须得到的,所以一开始也没将她算进平衡之内。

    可是皇上漏算了,安国公李勉是武将,顾世雄和他可都是文臣。

    如今战时,皇上该做的是大量提拔武将,振奋士气,而不是依旧重文轻武。

    秦槐远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若是其他事,皇上看不清他可以谏言。可这件事涉及到秦家,他说多了反而会让皇上猜忌。

    “陆公公也知道,我家中前日刚刚遭逢大难,您瞧瞧这后头的宅子。”秦槐远笑着一指身后,叹息道,“实不相瞒,小女也被刺客砍伤,如今正发着烧,我着实不放心让她离开家啊。”

    陆公公的角度,能看到秦家后头烧的焦黑的断壁残垣,且秦家死了那么多口子也不是秘密。

    更何况,一旁的秦宜宁满面病容,靠婢女扶着才站得住。

    就这么立即将人接进宫里,着实有些过分了。

    可是他出来时,皇上特地叮嘱过,其他两家的姑娘皇上吩咐旁人去接,怎么都随意,而秦家的姑娘,却是特特的吩咐给他,令务必要立即接进宫里来的。

    陆公公满脸纠结的道:“太师爷说的甚是。只是皇上有旨,奴婢不敢不遵啊。不过您大可放心,皇上私下里还说,此番选秀不过是走个过场,另两位是为给老臣恩典,给个妃位便是了,只有贵府上的小姐才真正是皇上心上的人。”

    陆公公说到此处,特意谄媚的笑着抬头去看秦槐远和秦宜宁的神色。见二人竟然无喜无悲,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倒是将自己下一句恭维给噎了回去,心里暗想这俩人宠辱不惊的模样真是如出一辙,到底是老狐狸养出小狐狸,一样的精明。

    陆公公心里却更加警醒了,续道:“皇上必不会委屈了秦小姐,而且奴婢知道詹嬷嬷与秦小姐相熟,宫里也会吩咐人好生照顾的。”

    秦槐远看了看秦宜宁那因发烧而酡红的脸颊和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嘴唇,心疼的皱着眉,刚想开口再争取,秦宜宁却已向前一步拉住了秦槐远的袖子。

    再争辩,传入皇上耳中,那就不是心疼女儿,而是恃宠而骄了。

    “父亲放心,陆公公必定都安排妥当了,况且宫里也有太医,也一样可以治病的。”又转向陆公公,客气的笑道,“还请公公见谅,父亲只我这么一个独生女儿,您也知道我回家的日子不长,加上如今受了这伤,父亲实在是爱女心切才会如此。”

    “哎呦,奴婢都省得,大人爱护家人,奴婢深感钦佩。”陆公公连连点头,到底是皇上瞧上的皇后人选,人不光长得好,还有



第二百三十章 另类选秀(二)
    陆公公知道,今日自己若是再有半分不从,可就真真将这位未来的皇后得罪死了。是以皇上若是无明确要求,那些模棱两可的事陆公公也绝不想再做为难。

    等待寄云和冰糖的时间,陆公公耐心十足,全不敢有半分不耐烦。

    不多时,寄云和冰糖回来了,只是身旁还跟着老太君、孙氏和二夫人。

    秦槐远才刚回府就见了秦宜宁,家里人还都不知外头的消息。

    寄云和冰糖方才去取东西,就是借机告诉了老太君。

    新帝登基,他们家的姑娘要入宫了!这样大的好消息当即欢喜的老太君眼泪都落下来了。

    秦家这一阵子日子过的太苦,已经许久不曾有好事了。

    如今秦槐远官复原职,秦宜宁又蒙圣恩入宫,他们这些人,总算能够送一口气了。

    “宜姐儿,你这就要去选秀吗”孙氏拧着眉,“这时间也太过仓促了。”

    她感觉秦宜宁这一入宫,八成是直接就要入选,往后想回家可就难了。

    “皇上的旨意,咱们遵旨便是。”秦宜宁笑看了一眼陆公公,又给老太君、二夫人和孙氏行礼,“老太君、母亲,二婶,此番事情突然,无暇细说,皇上吩咐陆公公要快些回去,我这里不好耽搁了时辰,免得陆公公难做。”

    秦宜宁这样体谅,倒是让陆公公脸颊烧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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