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生子攻略之娉婷花开

    钱妈妈只顺着她的话点头:“老奴也是这么想的。”

    郑姨娘越发生气，骂道:“我早看出来了，这个女人表面装出一副贤惠大度的德性，其实一肚子坏水，这指不定想怎么弄死我呢！”

    钱妈妈这回没吱声，这话她没法接，也不需要接，她只需要让郑姨娘相信那桂圆是个必须要除掉的人就行。

    郑姨娘骂了几句，忽然想起什么，不由皱了皱眉头:“你确定内鬼就是桂圆她只是个三等丫鬟吧！”

    那桂圆虽然看上去有几分机灵劲儿，可这芳菲院毕竟是她的地盘，平日里没她的吩咐这小丫头都进不来她的内室！

    四爷朋友送料子，她不满意发脾气那事也就罢了，可阿秀和五爷有了首尾的事她这屋子里几个贴身丫鬟都不知道，她一个小丫头怎么知道。

    似是能猜出她心中所想，钱妈妈顶着郑姨娘怀疑的目光，只道:“姨娘，这大宅门里的事有的只要知道一点风声，便能顺藤摸瓜带出一大串，桂圆也许不知道那么多，可架不住她背后有人一直盯着咱们啊！”

    “您想想这丫头在咱们院子里也有三年多了，先头紫烟的事说不定就知道了点什么，跟着那阿秀又那样不老实，若她是有人故意埋在咱们院子里的钉子，这些事被她背后的人知道一点半点也不出奇。”

    这话倒是给郑姨娘提了个醒，从紫烟到阿秀，这都两个人了，还都怀了孩子，一个是自己保不住，一个是被她硬生生打下来的，这么大的事露出一点风声也情有可原，她的丫鬟们要仰仗她，便是知道也得假装不知道，可别人派来的内鬼就不一样了，这躲在暗地里不知搜集了她多少秘密！

    再一想到，因着最近这些事，老太太彻底把她恼上了，没有老太太撑腰，这府里的奴才都敢不把她当回事，她心里气恨，又想起最能惹事的阿秀和桂圆都是钱妈妈弄进来的，这会儿便忍不住把钱妈妈又恨上了！

    然而钱妈妈早已摸清她的路数，一瞧她那眼神就知道要牵连自己，她连忙又开口道:“当然，这事也是老奴的错，是老奴没能把好关，让别人把手伸进了咱们院子里，老奴本来也是没脸见姨娘，可老奴也知道，这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如今咱们在




第75章 各怀心思（一）
    钱妈妈忙道:“姨娘别发愁，老奴也是因为有这些担心，所以才早早来给姨娘请安，顺便给您提个醒，眼下咱们身边指不定还藏了多少眼线，一来您凡事要小心，在彻底把这些眼线清理干净前，您万万不要再意气用事，凡事务必要收敛些，以免给自己招祸。”

    “二来，老太太那里，您就是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让老人家把对您的不满都放下，这府里满打满算，您也就这一座靠山了，可万万不能因小失大。”

    她故意说得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郑姨娘果真听进去了几分，想着不管怎么说，她总归还有老太太帮衬，自个儿再行事小心些，说不定还能利用这事反过来将正房那头一军！

    心里有了底，再抬头看看眼前眼神认真的钱妈妈，看着这几日她两鬓新添的几许白霜，心里也不由多了几分愧疚。

    她站起身，拉过钱妈妈的人，有些不好意思道:“冬梅，对不住……我不知道那天你是……”

    钱妈妈却不等她说完便摇头道:“姨娘这么说可折煞老奴了，虽说老奴是为了试探桂圆，找出内鬼，可老奴到底是私自做主把人处置了，您罚老奴也是合情合理，这芳菲院您是主子，不这样以后您又怎么服众呢！”

    这话听得郑姨娘越发不好意思，握紧了她的手忍不住道:“那冬梅，那天你怎么不及时跟我说呢要不然我也不会下那么重的手……”

    钱妈妈心中讽刺:不跟你说你就下这样重的人，丝毫不顾虑老娘这些年为你卖命的情分，可见压根就没把我当回事，这么一点小事就使劲作践我，真要没这回事，我还真看不出你郑婉是这种过河拆桥的人呢！

    面上仍只是摇头道:“老奴也是想看看除了桂圆外还能不能揪出什么人来，所以那天就没说，否则老奴一说出来，姨娘当时就不生气了，难免给人看出破绽来。”

    郑姨娘想想觉得是这么个理儿，见她处处为自己考虑，越发愧疚，伸手轻轻摸了摸她头上被抹额掩住大半的伤口，自责道:“冬梅，还疼吗我记得老太太那里有一瓶回春膏，我待会儿去请安的时候看能不能讨一点来，免得你这里留了疤。”

    钱妈妈忙摆手拒绝:“姨娘可千万别！眼下老太太还生您的气呢，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老太太安抚好了，可别为了老奴这点事浪费那样大的人情，不值得！再者老奴都这把年纪了，一两块疤算什么，只要姨娘不嫌弃，老奴可不怕！”

    真是不长脑子，为了她去跟老太太讨那有钱都买不到的回春膏，是怕老太太不嫌她命太长吧！

    郑姨娘却是再次被她的话感动，自打她进了郑家的门，外人瞧着吃穿不俗好像沾了天大的福气，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过得并不顺心，身边便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对她的！

    原以为这陪伴自己多年的贴身丫鬟也是心大、不可用了，没想到这人还像当年一样处处以她为重，让郑姨娘好像一下子回到三十多年前两人在娘家时相依为命的日子。

    郑姨娘难得心里涌出几分温情，拽着钱妈妈的手不放:“冬梅，听你说这些，我真是高兴……我原本还以为你是看那丫头长得漂亮，所以有些攀着她……”

    钱妈妈听得心里一紧，她可不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吗，面上却显出几分急色和无奈来:“姨娘这可真是误会老奴了，老奴这不也是急着想找出内鬼，这才想着拿这丫头来垫垫脚，哪里会生出那样的想法！”

    郑姨娘见她急了，也忙出声道:“是啊，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这事原也是我想的



第76章 各怀心思（二）
    且不说屋里钱妈妈如何阳奉阴违的哄住郑姨娘，外头的娉婷早在红玉三人出来时便老老实实站回原位。

    红玉心气不顺，可又迫切想知道里头钱妈妈跟郑姨娘说什么，想了想便把落棋和青杏支开，又一脸不虞的把娉婷打发了出去，这才蹑手蹑脚凑到帘子前细细听了起来。

    可惜也不知是不是里头人有心防备，她只隐隐听见郑姨娘几声动静，其中夹杂着什么“内鬼”“靠山”之类的字眼儿，其他的却是多一句也没听到。

    因为有用的信息太少，实在任她怎么猜也猜不出来，她又担心再往前会被发现，最后只得悻悻的放弃了。

    心中却是早已将钱妈妈骂了个狗血喷头！

    随着钱妈妈在里面的时间越来越久，红玉的心也越加不安起来，她是深知钱妈妈手段的，虽说这次她把姨娘气的不轻，可两人毕竟是多年的主仆，万一姨娘又被她哄住，那自己肯定落不了什么好了！

    这么想着，不由有些后悔这次不该这么冒进，早早跟钱妈妈撕破脸！

    红玉越想越是担心，实在按捺不住，便大着胆子朝内室扬声道:“姨娘，时候不早了，您可要用些饭食”

    屋子里低低的谈话声立时一静，红玉有些紧张，正暗思量里面是不是没听清时，隔断的帘子忽然被从里面高高打起，露出钱妈妈那张因为生病而越发显得刻薄的老脸。

    红玉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直到看见钱妈妈侧身迎着郑姨娘出来，她才有些僵硬道:“姨娘，您是先用些饭食，还是等从老太太那儿回来再用。”

    郑姨娘似乎心情不错，闻言一挥帕子随意道:“先端上来罢，正好钱妈妈也没吃呢，让她陪着我先一起吃点。”说着，便当先往外间的七围罗汉榻走去。

    红玉听得这话，却是面色一白，知道两人这是把话说开了！

    她没想到郑姨娘之前发了那么大的脾气，甚至这几天在自己刻意推波助澜下明明姨娘都已经生了就此让钱妈妈回家的打算，怎么才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姨娘就态度大变了！

    钱妈妈到底跟姨娘说了什么

    此刻，她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担心，而且先前一直被钱妈妈压制的不甘也开始冒头，所有滋味涌上来叫她面色极不自然，可她这会儿到底不敢抬头看钱妈妈一眼，只低低应了声“是”，便急匆匆下去了。

    外头，芳菲院所有的下人都开始忙碌了，娉婷正跟绿桃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相比往日，今天的绿桃明显来得迟了，落棋和青杏又都被红玉指使着做事去了，这会儿门外显得有些空了，身为二等丫鬟的绿桃自然有理由守在这里。

    本来娉婷是该跟珍珠一起先做些打扫厢房的活计，只是钱妈妈早就吩咐她候在这里，她没法离开，便不得不应付着绿桃若有似无的打探。

    好在没等太久，青杏把郑姨娘的早饭提了回来，落棋昨晚上值夜，绿桃便跟着青杏一起进屋摆饭。

    也正是这会子工夫，钱妈妈便出来把娉婷叫了进去。

    “姨娘，人来了。”

    郑姨娘这会儿被钱妈妈哄得心情不错，即便想起娉婷那张脸还是有些厌恶，可随便扫了一眼，见小姑娘穿着府里最寻常的三等丫鬟袄裙，乌溜溜的头发梳成最简单的丫髻，从头到脚半点装饰也无，着实素淡的厉害，不知为何，竟觉得这丫头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你再抬起头来。”

    听得这话，娉婷便抬起脸来，郑姨娘再次打量起这张精致过人的小脸。

    上次因着本就心情不好，再加上第一次看见这丫头的容貌属实惊了一下，因此也没来得及细看，便让人打发走了。

    今次因着钱妈妈一心一意为她着想，又顾虑着将来子嗣的计划，所以她这会儿也就耐着性子想再仔细观察观察这丫头。

    可没想到这一看还真看出点问题来，只见这丫头模样虽生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却是两眼无神，表情呆滞，整个人看上去木木的，活像个泥堆陶塑的假美人！

    郑姨娘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忍不住开口道:“听钱妈妈说她生病这几日都是你在照顾她”

    娉婷闻言，故意抬头往钱妈妈那里看了一眼，钱妈妈却是朝着郑姨娘抿嘴笑了下，之后才转头叱道:“没规矩，姨娘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娉婷便声音平



第77章 守岁
    一晃儿就到了除夕，主子们在郑老太爷的泽恩院里守岁，这种场合娉婷这样的小丫鬟自是没资格参加的，芳菲院这边也只有钱妈妈和红玉两人陪着郑姨娘过去。

    因为钱妈妈一番不遗余力的襄助，年前的时候郑家老太太终于对郑姨娘态度和缓了许多，郑姨娘又有了底气，越发看重钱妈妈的同时，日日心情大好，所以今年破天荒的开了恩，直接掏银子让下人们提前置办了些酒菜回来，等申时去泽恩院参加家宴后，便让下人们在西厢的暖阁里开了两桌吃酒。

    难得郑姨娘大方了一回，且也没有钱妈妈那只母老虎看着，众人也着实尽兴了一回，便是连日来被钱妈妈折腾不轻的红玉也小酌了几杯。

    不过到底是忌惮郑姨娘的脾气，等戌时一过，众人便收拾了残局各自回房歇息了。

    珍珠今晚尤其开心，回去的路上还一直拉着娉婷的手说个不停。

    娉婷笑眯眯的回应着，待两人走到自己的屋子前，忽见蓝英一个人站在廊下，怔怔的望着天空西北的方向。

    娉婷记得，先前席开了不到半个时辰，蓝英就先回去了。

    自打桂圆被罚后，许是当真忌讳有人会趁机往院子里插眼线，这三等丫鬟的空缺始终没有添上。

    虽说郑姨娘和钱妈妈都是不好相与的，可郑家下人的待遇委实不错，府里便有不少人都盯上了这个缺儿，奈何这次钱妈妈不知是怎么想的，任凭这些人明里暗里的巴结讨好，却还是没有选人进来。

    这样蓝英屋里便一直是自己一个人，有时候珍珠怕她太过孤单，会邀请她过来坐坐，蓝英却是十次有九次都拒绝了。

    娉婷以为她是经历了变故，更喜欢这种独来独往的生活方式，可这会儿看着她独自眺望远方的样子，却是全身上下溢满了说不出的孤独落寞。

    许是她那份伤感太过明显，以至心思最为简单的珍珠也深深感受到了，她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招呼了一声:“蓝英姐姐。”

    蓝英似是被这一声惊醒，周身满溢的孤独悲伤霎时一收。

    她转头看着来人，点了点头，淡淡道:“你们回来了。”

    跟着扫了眼珍珠身后的娉婷，复又开口:“时辰不早了，我先回房了。”

    珍珠没想到她说走就走，忙又喊住她:“蓝英姐姐，今天除夕，你跟我们一起守岁吧！”

    她的语调很急，却极为真诚，蓝英准备回房的脚下意识便顿了顿。

    珍珠见她犹豫了，忙不迭又劝了几句，娉婷也从旁适时道:“是啊，蓝英姐姐，到我们房里坐坐吧，你和珍珠也好久没说说话了。”

    也许是两人盛情难却，蓝英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跟着她们俩一起回了放。

    见她答应一块儿守岁，珍珠很是高兴，又是生炭盆，又是打水泡茶，忙得不亦乐乎。

    娉婷也端来一小盒各色干果小吃装成的食盒上桌，这是她最近表现不错，钱婆子拿来打赏她的。

    看着两人忙忙碌碌，一直沉默的蓝英忽然道:“你们等我一下。”说着便起身出去了。

    两人正觉奇怪间，蓝英已经去而复返，不过这次手上多了一小坛酒。

    “既然是守岁，咱们就喝一杯吧。”

    娉婷和珍珠对视一眼，院子里的下人们也有人情往来，这个做寿、那个定亲，大伙儿也时常有些应酬，再加上年节时主子打赏，这酒还真不是碰不到的。

    便是今晚那桌席面上，娉婷和珍珠也都各自饮了一杯。

    都看出蓝英心情不好，两个人也没说什么，蓝英见她俩点头，便直接用茶杯当做酒杯，依次倒酒。

    清澈的酒液伴着浓郁的酒香缓缓倒入杯中，蓝英给娉婷和珍珠只是浅浅倒了小半杯，她自己却是满满一大杯。

    放下酒坛，蓝英端起杯子:“难得咱们一起守岁，也是个缘分，来，这一杯我先干为敬！”说罢，不等娉婷和珍珠反应，便一仰头把一杯酒直接干了。

    这可不是大伙儿吃席时用的精巧别致的小酒杯，这是喝茶用的茶杯，蓝英这么一大杯下去，当场便被呛得咳嗽了几声，白皙的面孔也飞速火红了一片。

    珍珠立即急了:“蓝英姐姐，你倒的太多了！”

    蓝英用拳头抵着唇又咳了几声，感觉好了些，才摆了摆手，有些不在乎道:“没事，我在家的时候其实常陪着我爹和我大哥一起喝，这些不算多。”

    说话间，又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再次举杯一饮而尽。

    看着蓝英一杯接一杯的喝，珍珠在旁急得不行，劝了几句无用，便想直接把酒坛拿走，却被娉婷摇头拦住了。

    “她心里藏着事，怕是实在难受的紧了，你就让她醉一醉吧。”

    珍珠圆圆的眼眸中有些黯然，最终还是没有拿走酒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