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轻狂:误撩妖孽王爷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弄墨砚浅
楚翊尘走近,目光在孟无缘和九歌身上一一掠过,最后看向君羽墨轲,“宁王在江湖上的耳目众多,消息自然不会有错。”
九歌惊讶地瞪大眼睛,怪不得在当归楼初见孟无缘时,君羽墨轲会主动留下来与他攀谈。
现在想想,不管是坞城城主之子的身份,还是七弦书生的名声,都不足以让他一个堂堂亲王感兴趣。能引起他注目的,必与其所谋之事有关,没想到竟是因为灵回之巅……
“参见宁王!见过盟主!”
最隐秘的一重身份被人戳穿,孟无缘脸上不见一丝尴尬,依旧是淡然平静的样子,抬手向君羽墨轲和楚翊尘分别施了一礼,接着对九歌道:“郁姑娘,并非无缘有意隐瞒身份,只是认为没有提起的必要。”
九歌闻言,移目看向他,只听他继续道:“论及身份,郁姑娘乃朝廷定北侯之女,无缘一介江湖草民,即便是灵回之巅护法,也不足以挂齿。”
九歌想了想,觉得也对。孟无缘这重身份于她而言,早知道晚知道都没有关系,反正她交友交的是人,又不是身份。
“祁少知道吗”九歌敛了神色,疑惑问道。当知道孟无缘是灵回之巅的护法后,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宣于祁。
她看得出,宣于祁是拿孟无缘当知己,毫无隐藏,真诚以待。
所以,孟无缘瞒她,她可以不介意,但不希望孟无缘对宣于祁也有所隐瞒。
“祁兄自是知道。”孟无缘淡淡一笑,柔和地目光看着九歌,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祁兄能得郁姑娘一红颜知己,实属幸事!”
“你也一样。”九歌愉悦地笑了笑,似讽似赞道:“祁少这人虽然吝啬了点,但好在仗义,做事靠谱,朋友多很正常。”
孟无缘笑着点头。
君羽墨轲懒洋洋地瞥着她,语调有点阴阳怪气,“你对宣于祁的评价还挺高的啊。”
“那是。”九歌回眸看他,轻轻一笑,“祁少为人正直,虽然也会不择手段,但他至少讲信誉。”
君羽墨轲凝着她,唇边笑意微淡,“九儿似乎话中有话”
“王爷想多了。”九歌若无其事地别开视线,她不想在人前驳他面子。
“漓儿所言有理,”提及宣于祁,楚翊尘目光语气中尽是赞许之情:“祁公子襟怀坦白,重情重义,值得深交。”
九歌笑着“嗯”了一声,打趣道,“英雄所见略同。”
楚翊尘微微一愣,随后开怀大笑起来。
孟无缘等他笑声停了,才疑声问道:“不知宁王和郁姑娘上山所谓何事”
他刚才见到九歌之时,便觉得很惊讶。
灵回之巅的规矩他是清楚的,未经盟主同意,任何弟子都不得带外人上山。饶是他与宣于祁深交多年,都不曾带他上过飞来峰。只要他不提,宣于祁就算想来也不会主动开这个口。
如果只是看到九歌也就罢了,他虽不是盟中老人,但对盟主的事还是多多少少有所了解。山上有一条明规,但凡灵回弟子,皆不可与朝廷中人接触。
所以宁王怎么上来了
“孟公子身为灵回之巅护法,理应知道本王二姐此时正在山上做客,本王过来看看她,有何不可吗”君羽墨轲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和语气都极为平淡。
孟无缘一噎,目光转向楚翊尘,见他神色不定,心知此事必有隐情,遂缓声道:“宁王上山看望蓝姑娘,理所应当,是无缘逾越了。”
“岂止是逾越了!”君羽墨轲冷冷一笑,抬首看向楚翊尘,目光深湛,“本王想提醒楚盟主一句,虽然灵回之巅在江湖上影响甚广,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干平民百姓。飞来峰地属华城,在朝廷的管辖范围之内,本王进御书房都无需理由,何况是上区区一座山头!”
楚翊尘神色一冷,“宁王此话何意”
君羽墨垂眸轻笑,“坦白点说,本王来你们灵回之巅,让人通禀一声是情面,不让人通禀那便是皇恩。”
九歌脸色白了白,有些不敢置信看向君羽墨轲,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在明知楚翊尘可能是前朝太子的情况下,还和他提什么皇恩,分明是在故意激怒他。
孟无缘心中也是一惊,情不自禁地去看楚翊尘,宁王此话可算是触及盟主底限了。
楚翊尘眸光顿然下沉,阴寒的视线直射君羽墨轲,浑身肌肉紧绷僵硬,袖中拳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极力地忍耐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终是冷淡下来。
“飞来峰虽属华城管辖,但整座山脉早已被楚某买下,宁王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查。”话落,他沉默了片刻,再次冷冷开口:“我等虽是平民,却也懂得朝纲法纪。楚某行事光明磊落,灵回之巅亦无违反天奕法纪之举。宁王驾临,自当恭迎,可若楚某身体不适,不便见客,顶多担了一项失敬之罪,也不至于让宁王有理由硬闯吧!”
九歌心中一动,偏头看向楚翊尘,只见他面容沉静,仿佛刚才一再隐忍的愤怒是她的错觉,那种安然和镇定,几乎让九歌怀疑他和逸太子毫无瓜葛,只是个不畏强权的江湖侠客。
“听楚盟主这番慷慨陈词,想来是本王多虑了。”君羽墨轲毫不在意他话语中的强硬,视线若有若无地从九歌身上飘过,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在告诫楚翊尘,“只要灵回之巅没做过任何有违朝纲法纪的叛逆之举,今后楚盟主的事,本王绝不干涉。”
楚翊尘面色坦然,“希望王爷说到做到。”
君羽墨轲看了他一眼,似真似假地笑道:“本王也不想与楚盟主为敌。”
九歌见战火平息,心中不禁松了口气。她隐隐有些后悔,今天她就不该听信君羽墨轲的话上来,担忧地眸光看向楚翊尘,只希望太后失踪真的与他无关才好。
否则以君羽墨轲的性情,此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善终。
孟无缘见风波已过也不便多留,对君羽墨轲和楚翊尘拱手行了一礼,“既然宁王要去看蓝姑娘,无缘就不打扰了,无缘还有事,先行告退。”
楚翊尘转目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孟无缘颔首,朝九歌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耽搁了一上午,来到芳华殿时,日头正烈,明晃晃的阳光洒下来,透过几颗粗壮的松树错落的在地上留下斑驳。
蓝珊听见侍女请安的声音,高兴地从殿内出来,当看到与楚翊尘一同前来的九歌和君羽墨轲,着实惊讶了一番,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很是诧异道:“轲,漓儿,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的呀,”九歌似乎发现蓝珊和以前有些不一样,情不自禁地凑上前,打量似的眼神一直在她面上转啊转,“才几日不见蓝珊姐的气色就这么好了。快让我瞧瞧,啧啧,真像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
只见蓝珊此时气色红润,美目含情,沉静的面容隐隐带着娇羞,听到九歌一番调侃打趣的话,抬眸飞快地瞥了眼楚翊尘,而后又将头垂的更低了。
楚翊尘似有察觉,侧眸看向她,目光柔情似水。
“哈哈,”九歌细心的捕捉
第一百三十章 话已至此你走吧
“到了,这边便是。”
楚翊尘将他们领到桃林深处,抬手指着眼前的楼阁道:“此处原本无人居住,下午我让弟子打扫干净后,依照漓儿的字给它题了个名,漓儿觉得如何”
“以我的字题名”九歌错愕,望向阁楼上新题的牌匾,顿时有些纳闷:“云中阁,符情符景,确实不错,可是和‘九歌’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蓝珊看着她,笑道:“你的字出自《楚辞》,而《九歌》第二篇便是《云中君》。”
“哦,原来是这样呀。”九歌恍悟,转头看向楚翊尘,实诚道:“不好意思楚大哥,我读书少,一时没看明白,你别见怪。”
“……”楚翊尘瞥了眼她,抿抿唇,竟无言以对。他苦思冥想了一下午,才想出这个饱含寓意的名字,本来还希望她能透过这三个字发现什么,这会好了,直接用‘读书少’三个字给打发了。
君羽墨轲瞥向牌匾上醒目流畅的草书,一眼就明白了楚翊尘的用心良苦,再看九歌一脸茫然,脑海中顿时浮现四个字——对牛弹琴。
他默了默,睨了眼楚翊尘郁闷的脸色,嘴角狠狠一抽,实在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了。
低沉笑声在静谧的桃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九歌只觉得有些讽刺,故而回眸地瞅着他,理直气壮道:“笑什么笑,没见过文盲吗!”
“见过,”君羽墨轲强忍着笑,“刚刚见过。”说罢,身体微微一侧,正好避开她横飞来一脚。
“去你丫的,有本事别躲。”九歌恼羞成怒,抬起一拳就往他身上砸。君羽墨轲挑眉一笑,身子一闪,再次轻而易举地躲开。
蓝珊见状,连忙拉住九歌,温言相劝道:“漓儿,轲只是和你闹着玩的,别气了。”
九歌咬牙,抬眸看向君羽墨轲。君羽墨轲此时正退到了一颗桃树下,见她看过来,唇角扬起的弧度更深了,在九歌看来,这是**裸的挑衅,一把拂开蓝珊的手,欲过去踹他几脚泄愤。
楚翊尘眉头一皱,走到中间轻咳几声,示意他们别太旁若无人了。
“好了,漓儿。你今天上山想必累了,早点歇着吧。”话落,又指着云中阁旁边的一栋小楼道:“这栋雅居是为宁王安排的,屋内一切均已准备妥当,宁王若有事只需唤一声,立刻会有山中弟子到门前听候吩咐。”
“那还真是有劳楚盟主费心了,”君羽墨轲淡淡一笑,就势倚在身后的桃花树上,“天色已晚,本王要休息了,楚盟主请回吧。”说着,又看向蓝珊,“二姐若没其他事,也先回去休息吧,轲明日再和九儿去看你。”
蓝珊点点头,忙碌了一天,她的确有点累了,拉着九歌的手,温柔地跟她道了声晚安,便和楚翊尘离开了。
月上中天,银白的月华映着夭夭桃林,枝头花姿灼灼,在夜风中轻轻颤动,暗香袭人。
君羽墨轲已经做好了被九歌痛揍一顿的准备了,岂知九歌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瞥了他一眼,未言一语,便转身上楼。
倚在桃花树上君羽墨轲不由站直身子,看着她默然上楼的背影,凤眸闪了闪,扫了眼周围,提步跟了上去。
云中阁不高,位置却是极好,站在二楼的廊下可以将桃林景色半揽尽眼底,倘若是在白天,诺大桃林根本无处藏人。
房间很宽敞,摆设虽朴实简洁却样样俱全,墙壁上挂有两幅画,都是画着山,一幅是雪山,另一幅是崇山峻岭。九歌没有什么文艺细胞,只觉得作画人画工很好,便移开视线看别的去了。
临窗而设的榻几放着一只白瓷花瓶,瓶中插着两朵桃花,一朵花开正好,一朵含苞待放。花瓶边上有一壶温凉的热茶,配着一只茶杯,像是特地为她而准备的。
挂着蓝色帷幔的架子床床尾摆放着一只三尺高的四角小架子,架子上放着铜盆,铜盆边搭着一块干净的棉巾。
九歌将整间屋子扫了一圈后,朝床榻走去,看了眼铜盆里正泛着氤氲的水,将肩上的行李取下放一旁的短案上。
此时,廊道外响起了轻浅的脚步声,房门未关,她抬眼望去,便看到君羽墨轲一张浅笑吟吟的俊脸。
“这么晚了,王爷不回房间休息,跑我这来做什么”九歌一脸漠然地看着他。
君羽墨轲唇边笑意微淡,深深看了她一眼,反手关上房门,“九儿还在生气”
“没有。”九歌收回视线,不咸不淡地应道。
“本王不是说刚才的事,”君羽墨轲顿了会,换了一种口吻道:“我是指今天的事。”
第一百三十一章 误会消除情意浓
“今日上灵回之巅一事,你是不是从得知我手中有灵霄令时就开始谋划了”九歌定定审视着他,眼底带着凌厉的光。
君羽墨轲睁大眼睛看着她,张了张嘴很想说不是,可最终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事实如此,他不想骗她,即使说谎对自己更有利。
这是亲口承认了吗
九歌呆呆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眸光一寸一寸冷了下去,本来还留了一丝念想,希望是自己猜错了,现在想想真是可笑至极。
“不,九儿,我话还没说完……”君羽墨轲见她神色变得越发冷漠,心中一慌,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九歌毫不留情地打落。
“你可知离开樱城时,祁少提醒我多留个心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她冷笑,自嘲道:“可我却始终没往心里去,即使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
“武林大会刚结束,你便要匆匆忙忙的回京,我二话不说就收拾行李;你说雨天不宜赶路,我什么都没问就留下来了;你说要上灵回之巅,我连一句抱怨都不曾有就陪你上来了……”
“可你呢”九歌目光空洞地望着他渐渐模糊地脸庞,口中喃喃道:“我说下山,你沉默;我想回京,你说皇命不可违,无法向皇上交差。几个月前,蓝珊姐离京时你连去向都不知道,当时怎么没想着要向皇上交差呵……连圣旨都敢截的人还知道什么是皇命不可违!”
这些话她一直都藏在心里,没有说不代表不知道。
自坞城登船后,接连着几个晚上,她都发现有一只黑鹰跟着在游船上空徘徊,那几天她正好闲得无聊,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时,曾多次想打下来烤着吃了,她没猎过鹰,想尝试一下,最后却还是忍住了。天亮后,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心动,她选择相信,相信这个人所谋之事与她无关,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利用……
前世她没有爱过人,竟不知她原来还有心,会痛。
既然觉得心痛,那大家就回到最初吧,让他继续去做他的王爷,不再纠缠,不必猜疑。是非成败,都与她无关了。
“九儿,别这样,是我的错,我不该瞒你……”君羽墨轲看着她眼中溢出的苦楚和失望,心间一震,顿时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怜惜涌上心头,触动情肠。
他的九儿性子坚韧,少有这样脆弱的举动,除了灵紫坠崖的那两日外,即便是被风兮音拒之门外,她也只是表现得失意,从未像现在这般脆弱迷茫。
是因为自己吗
一念及此,君羽墨轲心酸心痛之余,又觉得无限惊喜。这一刻他真正的感觉到九儿是在乎他的。
手臂微微一收,将她抱进怀里,轻吻着她的发旋,压低了声音解释道,“我承认,上灵回之巅一事我筹谋了许久,从查出母后可能在楚翊尘手里时就计划着上山一事,正因如此,所以当你在流銮殿里说要回京时我才会左右为难。我希望你能留下,陪我一同寻找母后的下落,可又不能让楚翊尘觉察,这才说出了皇命不可违之类的话。”
“九儿,信我一次好吗”君羽墨轲将脸埋入她的发间,在她耳边喃喃道:“即便没有灵霄令,此次灵回之巅之行也早已在计划当中,于我而言势在必行的事,何来利用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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