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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宦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江南梅萼

    “要说话便好好说话,别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长安自他手中一把抽出袖子,顺便凶他。

    慕容泓想了想,道:“既然已经不成体统了,那就干脆更不成体统一些吧。”言讫嫩红的唇角一弯,仗着体型优势就把长安困到书架与墙壁的夹角中去了。

    ……

    亥时初,钟慕白回到赋萱堂,推开主卧的门。钟夫人卸了钗环坐在灯下,听得门响,一抬头,双目灼灼。

    钟慕白步子顿在门槛外,道:“啊,我忘了个东西在书房。”说着转身便欲离开。

    “你给我回来。”钟夫人起身迈着小碎步冲过去将他扯进房中,关上门道“一看到我便都急着落跑,儿子这样,老子也这样,我就那么招人烦”

    “你不烦,就是整天把羡儿的亲事挂嘴边有点烦。”钟慕白见走不脱,便在桌旁坐下道。

    钟夫人本来正给他倒茶呢,听到这话那两条原本温婉的柳叶眉顿时便挑得有些破坏形象。

    “你还好意思说烦,可着儿子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啊这都二十了,别人家的儿子这岁数孩子都有两个了,你倒是一点不着急。”钟夫人放下茶壶埋怨道。

    “东西呢,贵精不贵多,子孙更是如此。”钟慕白端起茶杯淡定道。

    钟夫人被钟慕白话语中的损意噎了一下,却并没有如他所愿地被转移了注意力,继续道:“话虽如此,但若连成亲都无意,那也太不像话了吧。”

    “你这整天唉声叹气坐立不安的,单单只因担心羡儿无意成亲”钟慕白抬眸看她,目光一贯的沉静犀利。

    在这样的目光中,钟夫人便如一只被戳破的鱼鳔般委顿下来,她道:“别人家的儿子十三四岁就知道和丫鬟瞎胡闹,我听着不成体统,担心自己儿子也这般,便对他严格管束。及至他十五六岁了,我瞧着他整天跟着先太子在外头舞枪弄棒招惹是非,又想叫他留在家里的时间多些,在这方面也就不再管束他。谁知先太子遭遇不测,他伤心了几年,这些日子好容易看着是走出来了,恰好这岁数也到了,可是……细想想,这从小到大,他好似从来就不曾在女子身上动过心思,府里也不是没有漂亮丫头,何曾见他多看一眼两眼的今日他来找我,我跟他说起亲事,他又说‘不急不急’,他不急我急啊,所以我就跟他说若是他暂时真没有成家的念头,不妨先在房里放个人照顾他。你知道他回我什么,他竟然叫我不要瞎胡闹。我瞎胡闹,我不就担心……”说到此处钟夫人说不下去,拎起帕子来擦眼角。

    “这小兔崽子竟敢顶嘴忤逆,看来是又欠敲打了。”钟慕白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道。

    钟夫人惊了一跳,唯恐他一言不合又把钟羡拉去祠堂上家法,忙道:“他不曾忤逆,不过就是不想在房里放人罢了。”

    “那他今日来找你做什么”钟慕白问。

    “没什么,就是说长安那太监在宫外买了宅子,明日来接纪姑娘和李展去他那宅子里住。”钟夫人本来还有一肚子的牢骚要跟钟慕白抱怨,比如说钟羡又是将自己秋暝居那边的侍卫送给长安看家护院啦,又是让她在府里挑得用的丫鬟小厮送去帮衬长安啦,但看钟慕白那但凡再听到钟羡一星半点不是就要拉他去上家法的模样,她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

    “既然没什么事了,那就安置吧。”钟慕白站起身道。

    钟夫人扁着嘴伺候他宽衣解带上了床,钟慕白合上眼,心中长舒一口气,暗道:总算不用听着唠叨入睡了。

    钟夫人也合着眼,肚子里却是愁肠百结,心道:这也没个商量的人,瞧羡儿对那太监这般上心的劲儿,万一他真是个……那可如何是好不行,决不能这般听之任之下去了。既然好话羡儿他听不进去,那就别怪她这当娘的直接放大招了!

    次日一早,长安用青盐擦牙的时候嘴唇一阵刺刺的疼痛,漱完口,她揽镜自照,发现今天的嘴唇好似格外红艳。

    “发-浪的死男人,一点都没有从前可爱了!”长安发狠地将铜镜面朝下拍在柜子上,一边穿官袍一边在脑中盘算着今天要做的事。

    想起赵合,她不免就想起昨夜她问慕容泓,待移灭丞相一族后,皇后怎么办

    他不假思索:“若她识相,朕可以留她一条性命。”

    虽然知晓他与赵宣宜之间不存在什么感情,但她还是被他语气中的冷血刺了一下,随口说了句“做你的皇后可真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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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7.郭兴良之死
    听闻薛红药失踪, 长安一边派人回司隶部去叫人一边赶往玉梨馆去询问情况。玉梨馆的人说薛老爹病了有两个月了,本来药都是玉梨馆的跑堂去抓的, 但自从上次长安来过之后,这薛氏父女自觉不能算是玉梨馆的人了,便不愿承这份情,所以这薛红药才亲自去给她爹抓药, 只没想到这才抓了没两天, 就把自己给抓失踪了。

    薛红药失踪, 长安的头号怀疑对象自然就是那与她结过梁子且对薛红药图谋不轨的郭兴良。通过尹衡给她弄来的那份资料她得知这武定侯乃是雍国公长子,梁王张其礼的姻亲, 这郭兴良此番进京就住在雍国公府内。

    只要郭兴良脑壳没坏,就算他绑了薛红药,也绝不会将她带到雍国公府去, 那么他还能在什么地方落脚呢

    长安在玉梨馆团团问了一圈,得到的答案无非三个字——不知道。她便有些抓狂。

    这并不是说她与薛红药有多深的交情, 非得保护她还是怎么样,只是这件事的结果太显而易见了, 如果她去得晚了,薛红药会如纪晴桐一般,被强-暴。作为一个女人, 对于这种事情,她有着天生的憎恶与反感。而且以郭兴良行事作风来看, 强-暴薛红药之后, 他很可能不会留她活口。

    很快何成羽便带着人来了, 与他同来的还有一名陌生男子,那男子见了长安,上前打过招呼之后便恭恭敬敬地递给长安一张折好的纸,道:“安大人,我家主人听闻大人遇上了棘手之事,特奉上小小心意,望大人笑纳。”

    长安看他两眼,接过纸展开一看,面上便浮起笑来,对那男子道:“请阁下去前面的惠民堂喝两杯茶,若心意属实,过后杂家必当重谢。”言讫朝何成羽递个眼色,何成羽便派人带那男子往惠民堂去。

    长安将手中的纸交给何成羽,道:“速速带人前往此处找寻薛红药薛姑娘,到那儿之后只将场面控制住便可,其余的什么都不要做,有什么事待我到了再说。快,跑步前进!”

    何成羽领命,带着其余二十几名徒兵原地一个转身,列队狂奔而去。

    长安看那纸上写的地址是城南,估计离此距离不近,遂派人去雇了辆马车,如此便耽搁了一些时间。待她抵达纸上所写的地址时,发现那是座位置颇偏僻的别院,院里十几名护卫及仆役丫鬟均已被何成羽等人控制住,然何成羽出来迎她之时,面色却不大好。

    长安心一沉,问:“薛姑娘出事了”

    何成羽欲言又止,似是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只得道:“安公公,你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长安跟着他来到后院北面的正房,见屋里屋外四名徒兵守着,进了主卧,只见郭兴良仰躺在地上,后脑勺上鲜血湿透黑发,蜿蜒到下面的地砖上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血泊,不远处的地上掉着一座沾血的弥勒佛摆件。薛红药穿着被扯破的外衣站在一团凌乱的床边,脸颊上指印条条杠起,面色苍白如纸,一双原本顾盼神飞的大眼此刻却有些空洞地看着躺在血泊中的人。

    长安上前几步蹲下身搭了搭郭兴良的颈动脉,已经没有博动了。

    “怎么回事”她起身,问何成羽。

    何成羽自责道:“都怪属下办事不利,属下带人来到此处,先控制了外头的护院和仆役。这人大约听到屋外的打斗与叫嚷声,是故属下们寻到此处时,他也正好开门要出来,属下当时就将他扭住了,不料他身后突然窜出来一女子,拿着那佛像就往他后脑勺上招呼了一下,属下制止不及,遂酿此大祸。”

    “人是我杀的,与旁人都无关,你只将我抓去交差便是。”一旁的薛红药终于回过神来,黑漆漆的大眼望定长安,一副视死如归的决然模样。

    长安瞥她一眼,将何成羽叫到屋外,道:“派人去京兆府报案,另外,和看到事情经过的兄弟们打好招呼,就说你们到这儿时,那姑娘昏迷在床上,这人倒在地上,已然没气了。京兆尹若有什么疑问,让他来找我。”

    何成羽领命。

    长安这才回到屋里,对薛红药道:“你,跟我走。”

    她衣裳破了,长安令何成羽将屋里铺在桌上的海棠红桌布扯下来给她披上,结果薛红药皱着眉头将桌布扔得远远的。长安遂不管她,回身往院外走。

    两人共乘一辆马车回去,车内一时静默无语。

    “现在知道怕了”长安瞧着一旁薛红药想要抱住双臂却又强忍着的模样,淡淡道。

    “我没怕。”薛红药硬邦邦地给她顶回来,唯恐她不相信,又补充一句“不过杀了个畜生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长安嗤笑一声,道:“你有本事嘴硬,你有本事脸别白啊。”

    薛红药瞪她一眼,别过脸去不理她。

    这姑娘大概永远不知道妥协两个字怎么写,这般脾气性格,能活到现在也算个奇迹。

    她不看她,正好方便长安观察她。

    她的个子比纪晴桐要矮上一些,纪晴桐是小巧的鹅蛋脸,柳眉杏眼美得温婉,薛红药却是标准的瓜子脸,眉目张扬鼻梁瘦直,漂亮得有些锋芒毕露。骨架子看上去比纪晴桐还要小一些,纪晴桐是恰到好处的高挑苗条,她却是得天独厚的精致玲珑。

    出身低微却又有如此姿色的一个女子,想必这十多年来过得甚是不易,人性的阴暗面见得多了,又无力反抗,所以便养成了这样一副人憎狗厌的性格。

    瞧着她唇角尚带着一丝没能拭干净的血迹,露出袖子的手腕也是瘀痕斑斑,想必在何成羽他们赶到之前颇受了一番折磨。杀人她应该是头一遭,但眼下看来她除了脸色苍白一些之外倒也没什么别的过激反应,这般姿色心性,若能将性格稍微打磨一下,倒是可以派大用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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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8.逼婚
    不多时到了长安的宅邸前, 长安从马车上下来, 伸手捋一下前襟, 又成了那个从容自得斯文俊俏的少年。

    薛红药跟着她下了车,揉着疼痛的手腕狠狠地瞪了长安的背影一眼。

    长安带着她来到后院, 纪晴桐正和钟羡送来的那几名丫鬟仆妇站在院子里不知商量什么事, 抬头一见长安以及跟在长安后头的薛红药, 一张俏脸顿时便变得苍白。

    她是过来人, 自然知道薛红药这副形容意味着什么。她急忙将那几名丫鬟仆妇打发离开,自己迎上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长安看出她眼中的惊惧和担忧, 笑了笑道:“没事。方才有人送一位姓薛的老爷子过来吧”

    纪晴桐点头, 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已将他安排在西厢房了, 还自作主张为他请了大夫。”

    “这些都是小事,你自己做主便好。带这位薛姑娘去她老爹那儿。”长安道。

    纪晴桐乖顺地应了,过来对薛红药道:“薛姑娘,你跟我来吧。”

    长安冷眼看着那一身狼狈的娇小女子, 想着她若敢对纪晴桐出言不逊, 可别怪她不怜香惜玉, 狠狠拾掇她了。没想到这姑娘对男人和女人完全是两个态度, 见纪晴桐跟她说话,她非但没有无差别展示她那人憎狗厌的性格,还很礼貌地回了句:“有劳。”

    长安站在原地, 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女人一前一后往西厢房去了。

    不多时纪晴桐从房里出来, 来到长安身边看着她的额头道:“安……哥哥, 你的额头怎么了”她还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称呼长安。

    “没事,不小心磕了一下而已。”长安道,瞟了西厢房那边一眼,她又道“这薛氏父女暂时要住在这里,你以宾客之礼待之便可。”

    纪晴桐应了,心中却在想,那薛姑娘的额头上为何也有这样一道瘀伤

    “好了,我走了,午饭厨下来不及做就派人去外头馆子里买,还有,今晚我要回来睡的,把我的床收拾出来。”

    纪晴桐红了脸,低声道:“我记着了。”

    长安知道纪晴桐的身世,一般如她这样的大家闺秀在闺中肯定是要学着管理中馈的,所以她也不担心她应付不来,草草吩咐两句便离开了。

    出了宅子,她先打发李展去寻摸赵合的行踪,又亲自去惠民堂见了那个给她地址的人,让那人回去转告他家主人,今晚上她在丰乐楼设宴,请他家主人务必赏脸,给她一个当面向他致谢的机会。

    且不说长安这里忙得一团乱,天清寺的后山上却是花木静默一片清幽。

    钟夫人用过斋饭后说是犯困,由随行侍女伺候着往客房休息去了,钟羡一时无事,便沿着后山这缝隙里生了苔藓的石阶慢慢往上走。

    身在方外,心却仍在红尘。

    举目望去,那桃红是愁,那柳绿是忧,钟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时成了这样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只要人一闲下来,脑子一放空,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很多与长安相处的画面,她扮作侍女与他谈笑风生时俏皮的眼波,她与敌对峙时那视死如归的风骨,她身受重伤时难得一见的软弱,还有那日马车里,他生涩地向她表露自己的心迹时,她那意味不明却又甚是温柔的轻轻一靠……

    在长安之前,他不曾留意过什么女子,在她之后,他也没有心思再去留意别的女子,只觉得有她在身边,对明天乃至对将来才有期盼一般。

    他的生活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循规蹈矩,只消没有先太子亡故那般的惊天噩耗,每一日与前一日都是大同小异,他可以过得很平静,但这种平静与快乐无关。而有她在身边却正好相反,他很难过得平静,但他很快乐,哪怕那快乐是让他啼笑皆非的,但也不能否认其本质仍是快乐。

    今年他已是弱冠之龄,母亲对他的婚事也催得愈发着急起来,若是心中无人,他愿意接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反正如他这般出身的子弟,婚姻大事俱是这般来的,他无话可说。可如今他心里有人,却又叫他如何无动于衷地再去迎娶另一名并不相识的女子呢

    但是长安的身份,却又注定让他不能以正常的方式去求娶,且陛下很可能对她也有私情……每每想到这些他便有种深陷其中却又无能为力的失落感。

    “啊!”钟羡正惆怅呢,耳边忽传来一声女子低呼,他下意识地徇声看去,却见在他前方不远处一名女子跌在台阶旁的树底下,一只花篮翻在地上,篮里的花枝撒了一地。

    钟羡见她孤身一人,本不欲搭话,可见她扶着树干站起身后,一腿虚虚提着不敢着地且面露痛苦之色,便忍不住出声询问:“姑娘,你无事吧”

    听着耳畔这清朗而不失稳重的声音,张竞华平生第一次知晓,原来心跳得过快是会让自己呼吸困难的。她几乎是鼓足了自己所有的勇气抬起头来,看向那个自己痴恋了两年多的男子。

    因着今天是陪钟夫人来寺里烧香,钟羡穿得十分素净,外头穿一件银线滚边的白色锦袍,襟口露一线淡蓝色的里衣,剑眉星目温润如玉,站在春意深重的山间石阶上,直如画中人一般。

    张竞华看了一眼便急忙收回了目光,她从不知原来自己竟是这般怯懦之人。这两年来,因为私心恋他,她不惜屡屡用水仙花粉来让自己生病以逃避随着她年龄增长而益发迫在眉睫的婚事,可如今这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她面前,她不仅不敢多看,她甚至连开口说话的勇气都没有。面对他的好意询问,她不过低垂着绯红的小脸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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