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如此芳邻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新月翩翩
第一百九十六章 睡意
苏云起盯着药炉发愣,他记得他明明是来登门道谢的,怎么谢着谢着突然就变成了看守药炉的小家丁?
知秋前脚刚进了门没多久,便得了凌玥的令:“苏少将军,我家姑娘说了,药煎好以后送进来就行了。”
嘿!这还真是把他当家丁使唤了。
不过,面上苏云起还是客客气气地笑着回了一句:“让玥姑娘放心,只要有我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本来还想借着这个由头,好好夸赞一番自己。哪想人家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啊!
在门边传话的知秋很快便被凌玥叫了回去:“知秋,你就别站在那里耽误少将军了。没听过,一心不能二用吗”
好一个一心不能二用。苏云起竟然半句反驳不得。
知秋忙不迭地转身进了里屋:“姑娘,您可真胆大,那可是少将军啊!”
知秋也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大长公主和珏公子对于自家姑娘的评价。他们都说自家姑娘是“窝里横”,在外人面前乖巧谨慎得很。
可惜的是,如今姑娘愈发地长进,珏公子却不在京都,不能亲眼见证这一幕了。
凌玥平躺在床榻上,调整着呼吸,“少将军又能如何?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拿身份去压人一头的。”
自从前段日子华珺用了符箓替她镇压过后,抚宁的确是安分了一段时日。
凌玥甚至怀疑,她那时看到的幻境崩塌,实则是伤了抚宁的魂体。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这么久以来都肯乖乖地安分守己。
不过,正如伤口愈合是同一个道理。谁说这损伤的魂体就会一直损伤下去呢
凌玥觉得,刚才的心口揪痛,保不齐就是魂体愈合如初的抚宁搞得鬼。
而她,只能懒懒躺在床榻上,用尽全力来克制急促的呼吸,以期这样能够减轻一些苦痛。
“姑娘,您不至于吧”知秋自然不知道发生在凌玥身上的事情。
她只能透过自己的眼睛看到,姑娘被气得发颤。而现在,居然一反常态地躺在床榻上不停地深呼吸。
凌玥不回话。
知秋继续接着唠叨:“婢子瞧着,苏少将军为您熬药挺尽心尽力的啊,您怎么会被气成这样?”
谁叫他说我小心眼的!凌玥长出了一口气,本来已经平稳的平稳又再次有了起伏。
有一点,算是被娘亲说了个正着儿。她就是“窝里横”,大多数时候,她就是老虎屁股摸不得。
凌玥闷闷不乐地想,难得耍了一回脾气。
“少将军的药煎好以后,让他放下就走吧。”凌玥扭了个身子,朝向墙里去了。
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装作假寐的样子:“我困了,先睡一觉。”
待到一碗浓稠的药汤煎好之后,苏云起捧着小心翼翼,递到了知秋手中:“你家姑娘还好吗”
他担心的不是她的情绪,而是她的身体。说实在的,他实在是不知道凌玥为何发脾气。不然,恐怕他担心的就不仅仅只是身体这么简单了。
凌玥的床榻前立着一只黄梨木屏风,平日不用的时候,就折叠起来立于一旁。
也只有如今日这般,有外男来访,姑娘才会命她用屏风隔断。
这一端,饶是苏云起踮起了脚尖,伸长了脖子,也是无济于事。
知秋将身子歪了一歪,越过屏风的遮挡,看到自家姑娘面对着墙壁,也不知是在真睡呢,还是在假寐。
不过,知秋还是很配合地压低了声音:“多谢苏少将军。我家姑娘应该是歇下了。您有什么话,不如让婢子代为转告?”
“那让她好好休息便是,有时间,还是找华大夫好好看看。再不济,随便找一个可靠的大夫看看也行。”苏云起正欲转身离去,似又觉得哪里不妥:“药要趁热喝,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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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巧言
昨夜回来的她,一直没能睡个安稳觉。若是非得借用外力辅助才能入睡,她倒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哪成想,人刚刚有了朦胧睡意,也不用在受昨夜噩梦一般的困扰。屋外廊下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知秋慌忙地推门而入,连招呼都忘了打,还伴随着她那上气不接下气地粗重的喘息。
凌玥自然不会怪罪知秋,但到底是扰了她来之不易的睡眠,便翻了个身:“怎么了你这么慌慌张张的?”
知秋回神,赶紧绕过屏风,双脚不停地小跳,就是双手也是克制不住地乱摆着:“不好了,不好了,姑娘。”
凌玥要是还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事情,也就太迟钝了。她一骨碌从床榻上坐起:“你别光说不好了到底怎么了”
“侯爷,侯爷。”知秋吞了口口水:“侯爷就在园子外面。”
知秋看到的时候,平阳侯正在瑾瑜园外。可这说话的当口,平阳侯兴许就来到了凌玥的房门外。
“快,快。”凌玥一把掀开锦被。胡乱地抓起妆奁里的发簪以及案上的胭脂水粉,也顾不得什么就赶紧往脸上涂抹开来。
“哎呀,姑娘,您这怎么可以?”知秋接过发簪以及木梳,开始整理凌玥的长发。
“玥儿!爹爹来了,怎么大白天还锁个门?”平阳侯的扣门声果然响在外间。
凌玥匆匆起身,瞥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并不是要化得多漂亮,关键是要气色好。
只是,这气色还可以借着胭脂水粉勉强给盖过去。凌玥摸了摸脖子上白色的纱布,这个可怎么解释?
“嘭嘭。”敲门声变得密集,平阳侯的声音有些焦急:“玥儿?快把门打开!”
“哦,来了。”慌乱之中,凌玥的裙角扫掉了案上的一瓶蔻丹,咣当一声弄得凌玥和知秋二人更加地措手不及。
“姑娘您快去开门吧。”知秋蹲下捡起蔻丹:“这里交给婢子就行。”
也只能这样了,凌玥点点头。
“爹,你怎么来了”凌玥拉开房门,露出一个并不算自然的笑容。
平阳侯打量了屋里一眼,只看见一个知秋正在收拾着妆奁里的东西,都是女子用的东西:“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
“啊,就收拾收拾东西。”凌玥眼神躲闪着,尽量与平阳侯拉开了些距离。头更是一直低垂着,生怕一个抬头,脖子上一圈白色的纱布更为明显。
好在,平阳侯并未注意这些,径直走进了屋里:“哟,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把这万年不用的屏风都抬出来了,阵仗不小啊!”
都什么时候了,爹竟然还有心情揶揄她。凌玥在平阳侯背后翻了个白眼:“苏少将军来此。我也总得避着些吧。”
平阳侯闻言便是哈哈笑了起来,语气倒是不带任何遮掩的赞扬:“看来玥儿当真长大了,懂得男女大防了。”
凌玥不说话,双手的手指不停搅动着衣带。她现在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不敢吸更不敢呼,只盼平阳侯赶紧离开。
“你怎么不说话”平阳侯转过身来。
凌玥将头低得更低,最后干脆也跟着转了个身:“那个,当然,当然得男女大防了。不然这世道不就乱了嘛!”
平阳侯没有再往里面走了,停下来看着凌玥的背影:“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为父说的不是这个,是苏少将军。”
苏云起?他有什么好说的。除了他这个人确实是真心真意帮了自己不少,可那一张嘴说话不过脑子,切实把她气了一通也是事实。
“那个。”凌玥清清嗓子,想来苏云起来找她之前,必定是去找过爹了:“苏少将军想得周到,真是难为他了。”
“就这样?”平阳侯不敢相信这就是凌玥想要说的话:“为
第一百九十八章 流水为何惭
知秋皱着眉头,臂膀上的力气没有丝毫的松懈。仿佛这一巴掌要是不打下去,就不会足以服众一样。
虽然所谓的“众”,不过只有眼前的平阳侯,以及之后可能会有的大长公主而已。
凌玥和知秋两人在这边僵持不下,最后还是平阳侯看不下去,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本侯什么时候说要惩罚知秋了”
她们主仆这样的举动,倒像是他有多不近人情似的。
凌玥赶忙使了一个眼色,就扶起了知秋,叮嘱道:“以后一定要注意些。”
“对了,爹。”反正脖子上的伤也被发现了,凌玥就坦然了很多:“你刚才说旨意,什么旨意?”
凌玥很好奇,难道是中元鬼节的事情已经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并且,陛下要采取措施了
不过,这旨意却传错人了吧?
凌玥的思绪飘远,直到平阳侯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才算把她揪回了现实。并且是一个很不想面对的现实:“太后娘娘的旨意。”
凌玥扯了扯嘴角,发现笑不出来,索性也就不强颜欢笑了。怎么会是太后娘娘的旨意
平阳侯虽然注意到了凌玥的反应,可是太后的旨意他也无法擅自做决断:“婈妃娘娘,要在宫里大办宴席,太后便下旨请你过去弹奏一曲。”
“婈妃娘娘。”原来是秋水姐姐,凌玥了然,她那时与秦秋水初见的时候,便是在太后的宴席上。
那个时候,可不光她一人发现了秦秋水与太后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就是凌瑶和那位沈黎华都同样在列。
只不过,不得不顾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大家只能是看破并不说破罢了。
“玥儿,爹知道,你不愿面见太后娘娘。”平阳侯叹了一口气,他也同样为此事感到焦头烂额:“可是,你要想想清楚,那毕竟是太后,就算是天下共主的陛下也不能完全置其命令于不顾。”
听闻此话,凌玥这才真的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爹,大局我还是分得清的。”
想来,秋水姐姐此次大举举办宴席,虽然不符合她一贯的常态。不过,凌玥却是大致能想到其中原因。
前些日子的秦秋月回京,那阵仗足够比得上昔日的苏家军了,就算她凌玥是一个闺阁女子,也总该能听到些坊间传话。
想到她们姐妹阔别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这样一个重逢的机会。哪怕自己是去弹琴助兴的,凌玥也为此感到开心。
至于太后娘娘,多少避着些算了。
平阳侯愣了一愣,似乎没想到凌玥会这么爽快,只是摸了摸她的发顶:“苦了你了,太后娘娘若说什么,忍一忍便罢了。”
凌玥一歪头:“有什么苦不苦的?太后娘娘又不是吃人的。”
她之所以那样不愿面见太后娘娘,倒也不是说太后处处与自己为难。
太后,怎么说呢,凌玥总感觉有什么原因,致使太后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有许多不可言说。她们的关系十分微妙,只是这微妙用来维持表面的祥和倒也绰绰有余。
人的贪心是在时时作祟的,这一点,凌玥大方承认。她不愿维系那种虚假客套,又或者说,看到并不是发自真心的微笑,她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的。
是同样报之以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吗还是说,就当没感觉到这些,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傻笑?
凌玥想,无论是哪个,都不是她擅长做的事情。
“姑娘,到了。”直到外面宫中的侍婢说话,凌玥才回过神来。
“知秋。”凌玥伸出一只纤纤素手,“扶我下去。”
这一双手哪怕连蔻丹都没有染,可却凭借着天生的优势足以将许多宫中女子都压下去。
前来接引的侍婢心想,但面上却不显分毫:“姑娘,这边请。”
途径一处水榭,耳边是秋风卷起池水的微澜声,听来一颗躁动的心竟然能安稳些许。
第一百九十九章 静心感怀
我可没有那个资格。凌玥终于意识到了。心里却微微染上了一些苦涩的意味。
“知秋,还不扶你家姑娘起来。”高位上的婈妃一脸忧色,她方才就见凌玥有些走神。哪想,行过礼之后,整个人是直接呆在那儿了。
“是。”知秋赶紧上前,轻轻扯了扯凌玥的衣袖:“姑娘,该起身了。”
“嗯。”凌玥回看了知秋一眼,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因为凌玥的到来,宴席上的歌舞算是暂歇了。此时的太后甩袖:“继续。”
凌玥落座一旁,知秋则把古琴放在案上。
凌玥虽然从来未曾用这把古琴弹奏过,但是日日擦拭,保存得甚至比在太后手中还要完好。
太后因此眉眼含笑,说出口的话语也温声多了:“玥儿,今日婈妃的家眷来此,你不如为我等弹奏一曲如何?”
“是。”凌玥低垂着眉眼应和下来,抬头一瞥之际,终于瞥到了对面的二人。
那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女人温言笑谈,举止大方。男人虽然一双眼睛到处乱瞟,显得十分无礼,不过顶着那张面皮,倒是把那举动所带来的负面观感消下去了大半。
原来,连自己都终究逃不过是观面貌的俗人。凌玥心里感慨过后,十指终于抚上了琴弦:“此曲为婈妃娘娘姐妹相逢,一家团聚而奏。”
一个琴音从指间流泻,几个挑拨简单的动作相连贯,已是一首琴曲缓缓流落而出。
凌玥这时才看到,那女人竟是怀有了身孕,众人案前都被斟满了酒,连自己这不擅长饮酒之人都未能幸免。也独独只有她,面前除了些吃食以及点心,一点儿酒水的影子都看不到。
看来,这位应该就是秦秋月了。那么,她旁边那个……
“哼。”凌玥一声清哼,原来就是秋水姐姐的姐夫。那位卢中来的太后娘家的亲戚,有关他的事情京都可是都传遍了。
“姑,姑娘。”知秋不禁提醒凌玥,“您小心点儿,婢子怕弦断了。”她眼看着姑娘呼吸越来越急促,就好像是生气了一样。
往日凌玥弹琴之时,她常常在一旁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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