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如此芳邻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新月翩翩
 
第二百四十二章 生死一线
徐东风却被知府一言刺激到了,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从高处俯视着他:“蠢货,你把东西都留在了常府里面?”
知府好歹也是朝廷官员,何时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一句蠢货。更别提,这个人还是一个来路不清不楚,身份不明的死囚而已。
知府心头不是滋味,却被徐东风骇人的气魄震慑住,好半天才找到了此时应表现出的不卑不亢的语调:“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它们在哪里,就是我儿都不知。一定不会出事的。”
“罢了,就算暴露也是你自食其果。”徐东风收敛了神色,吩咐起来:“总之,我们必定是要取了他的性命。到时,是山贼抢劫不成恼羞成怒也好,还是仇家上门寻衅滋事也罢,这都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是,是。”知府自然知道这伙人要杀那个什么世子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自然无力阻挡。
更何况,阻挡救了那林木的性命于他而言更是半分好处都没有,反而是后患无穷。
但毕竟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这死囚提出的一些理由糊弄糊弄百姓还是勉强可信的。
知府当然没有理由不顺着徐东风的意思,此时不拍马屁都是不错的:“你放心,我这就寻个由头把大家伙放出来。”
知府和死囚相处交谈中背后的水有多深,常钺无法得知。但是他知道,林木要是再呆在这里,迟早会没了性命。
这又叫他如何能坐视不理?常钺咬咬牙,这才克制住了拔腿冲过去质问的冲动,这个时候他一旦被人发现,谁还能去给林木报信到时林木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嗯”,只能这么决定了,常钺攥紧了拳头,敲了一记墙壁。却在转过身之后,满园子的寻找小童的身影。
他记得,他是让人离开了。可那个人不是小童,而是管家啊!这可倒好,怎么两个人都不见了
他还指望着小童帮他在府内策应,自己出去找林木通风报信去呢!
左右看不到人,常钺不免就有些心焦。一时考虑欠周,居然找着找着就找到了门边,正对上了迈步离开的徐东风,和他身后面部表情堪称精彩的知府。
“常钺?你怎么在这”常钺只听到知府的喝问,却因为徐东风紧盯着自己的眼神而没有注意到知府拼命使眼色的模样。
“我,我怎么在这儿”常钺完全没有预料到一直处处谨慎的自己还是被发现了:“对,对啊,我怎么在这儿”
“啧。”知府急了,几步快走绕过面前如山矗立着的徐东风,狠狠捏上了常钺的胳膊:“大人说话你个孩子瞎搅和什么,还不快回去”
“啊!是。”常钺转身,终于明白这是父亲在为自己脱身呢。
“等会儿。”徐东风看了一眼知府,似笑非笑:“我怎么不知道,知府您也是个爱儿的人呢”
“咳,你这说的什么话。”知府自然不能承认这种说法,一旦承认了,就相当于证实了常钺刚刚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但实际上,常钺是路过还是偷听。如果偷听,又听到了多少。知府一无所知。
只是这伙人手段强得很,常钺并不和他们齐心,哪怕是用利益换取的齐心也万不会发生在常钺身上。
要是真的让他知道传扬出去了,知府绝对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会要了他的命。
“常钺,我不是让你给客人奉茶吗”知府故作横眉冷对的样子,生气道:“茶呢都进你的肚子里去了吗”
“你给我闭嘴。”徐东风眼
第二百四十三章 烈日正当空
这是眼下唯一可以保住常钺性命的法子了,常知府断然不会再有异议。
徐东风瞄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常钺便扬长而去,只剩一个背影:“那么我希望,我和我弟兄的出狱之日不会太久。”
知府心内存了一箩筐的心事,自然没有心思再去应和。
只是,终归不能放任常钺出府将这消息传了出去。他下令:“来人,看好少爷,没有我的命令,从今以后谁也不许放他出去。”
很快,府里的壮仆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常钺,一前一后拉开了密室的大门,将昏迷不醒的常钺拖拽了进去。
“旁人若然问起,便说少爷出门游学。”知府召来了府里所有的下人,常府占地广袤,下人自然也是人数众多。
因而,漏掉那么一两个知府很难发现,他大喝了一声:“都记住了吗”
“是。”众人众口一词,虽然都不知道软禁少爷是为了什么,不过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道理他们还是门儿清的。
人群渐渐退散了之后,管家一个人皱着眉头,四处踱着步在逡巡什么。
“管家,你过来。”知府见管家迟迟不肯离去,还以为他是为了为自己主动分忧,不禁心内一时感怀得紧。
管家寻的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和常钺一起跑来的小童,可是后来怎的就不见他了呢
管家上前低着脑袋:“老爷,您有何吩咐?”
知府朝其摆了摆手,示意他附耳过来:“少爷被关在密度的事情,不许外传。每日送饭也必须是后厨那几个底子清楚的人。这件事情,绝不能出岔子,知道吗”
“是,是,小的都明白。”提起这个,管家就一脸自豪。后厨那几个所谓底子干净的人,不是别人,全是由他之手引荐入府的。
等到园中重归寂静的时候,竟已过了好久,甚至是掌灯时分。
一处草丛掩映的山石之后,小童斜倚着山石,仰天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天知道,在府里人聚集来去的那阵子里,他经历了多么复杂的内心煎熬。
他眼睁睁地看着少爷被死囚差点儿掐死,可是双腿却好像灌了铁水一般,移都移不动。再然后,老爷居然还真的能狠下心来做出囚禁少爷这种事情。
小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除了将自己瑟缩在山石后面,静静地等着人散了之后。才得以偷偷出口气。
“怎么办少爷可怎么办?”小童大开着双腿,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他想做些什么事情来弥补一下心里的内疚,虽然当时也是因为自己怕死才没有上前护着少爷,不过退一万步来讲,他不会丝毫武功,上去了也是于事无补。
“府里的人是不能用了。”小童第一反应想到的是一向和常钺交好的云居书院的那两位。
可是那二位远在甘予,况且这其中还牵扯着知府大人,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办成的。
“你去府门处侯着林公子,他若来了,不要告诉任何人,即刻来唤我。”小童绞尽脑汁,才想起了常钺之前嘱咐自己的话语。
他拍拍手,有些欢呼雀跃,“对,是林公子。有林公子在,少爷就有救了。”
他总听少爷念叨,这位林公子可不是一般人。常钺在描述凌珏的时候,是尽其所能将他塑造成了一位神人的形象。也难怪小童抱了这么大的期望。
小童躲在山石之后,借着草木的掩映来回仔细地看了周遭几遍,确定四下真的无人之后,才准备起身拔腿跑向府门处。
可是人怂起来当真无下限,小童的躲藏技术一流是真,可是双腿早就被他浑身的重量那么一压给压麻了。猛地一站一跑,竟直直地朝前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
“哎呦。”小童又揉又掐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潜入常府
小童不明就里,只知道把常钺之前嘱咐他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但是,但是现在少爷又被老爷关进了密室里面,所以……”
所以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所以,小童壮了壮胆子:“您能不能救救少爷?”
打从凌珏从小童嘴里听了事情的经过,他就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不是父亲惩罚儿子这么简简单单就能一笔带过的:“你先别急,这之间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是你给漏掉的?”
“漏掉的?”小童一拍脑袋,还真叫林公子给说中了,他怎么一紧张就给忘了提这茬呢:“哦,有有有。”
“不知道那个从牢里跑出来的死囚是什么人,之前和老爷谈了好久,都不许任何人接近。”小童尽量将他知道的东西讲了出来。
可惜他未能像常钺一样把事情摸得那么了解,讲得自然也就简洁了一些:“再然后,少爷就被那个死囚发现了。死囚就这样掐住了他的脖子,我看到我家少爷的脸都青了。”
小童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自己的两只手比划了起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完美地还原出当时的险情。
凌珏知道小童口中一口一个的死囚是谁,虽然不知其名字,但是想必就是那伙人的头儿。
“后来呢你家少爷如何”凌珏觉得或许因为自己走得和常钺过于接近,反而坑害了他这一回,心都不安地揪了起来。
“后来我们老爷就给那个死囚下跪,哭天抹泪地才算是保住了少爷的性命。”小童说到这里,竟也跟着松了口气:“只是不知道把少爷关哪儿去了,除了管家带进府里的那几个负责送饭的下人,我们都不知道少爷在哪儿。”
“那你让我救他什么”别人许是不知这其中缘由,但凌珏还能不清楚吗
怕只怕他越接近常钺,越会为其带来无妄之灾:“虎毒不食子,只要常钺好好听知府大人的话,过些日子情境自然都会好转的。”
小童一愣,听林公子的话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那他还急什么呢只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到底少点什么呢
“啧。”小童敲了敲后脑勺,怎么和刚刚的状况一般无二,自己又忘记了什么。
一般无二?
对,没错就是一般无二,小童赶忙摆了摆手:“是那个死囚在威胁老爷和少爷啊!如果,如果您不救少爷的话,少爷迟早会被他们整死的。”
凌珏扬扬眉,小童根本不清楚这其中的内情,但这点认识倒不算迂腐:“如果我出手相救,便必定会尽己所能保护他。只是那样一来,常府必然是一点儿退路都不会留给他了。”
这样,是快刀斩乱麻的方法,但是很多人都不愿将事情提前一步,而是采取了能躲则躲的方式。
“你做不了决定。”凌珏按了按小童的肩头:“太冒险了,不过你放心,我敢保证,现在没有人会动他。”
知府也好,还是那伙京都来的人也好,他们的目的都只是自己。只要常钺不要屡越雷池,自然无恙。没有人会愿意把事情闹大,闹大只会将他们图谋的东西亲手葬送。
那死囚到底和知府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交易呢这一点才是凌珏关心的。
“你回去吧。”凌珏身在一处墙壁之后,确定此时没有引起常府之中的异动:“如果有机会见到你家少爷,叫他不要硬来,以不变应万变就是。”
“嗯,小的明白了。”小童和凌珏这么一谈,得到了凌珏的保证,心里果真安稳了下来。
凌珏一直借由墙壁的掩护,确认了小童进了常府之后才做出了下一步的打算。
小童是常府里亲近于常钺的人,想来那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夜明照孤身
凌珏顺势翻入书房,却不想差点撞上背对着他整理书卷的小童。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从外面看的时候,明明是漆黑一片。
白日里正是这个小童前来传信的,只是凌珏并不想牵扯进来太多人。于是转身在退出房门的一刻,便纵身一跃飞上了房梁。
小童是在整理常钺的一应笔墨纸砚,为了给凌珏报信好找到一个合理出府的借口,他彻底翻乱了书房,又不敢让人知道。所以此刻趁着月黑风高众人熟睡之际,连灯都没有点,便在里面摸黑整理起来。
不出半晌,小童从大开的房门里露出半个脑袋,左右晃了一晃见无人路过,这才轻轻关上房门放心离去。
“书架无异,难道机关是在书案上”大小格子确实没有可以扭动按压的机关,凌珏在进屋之后便直奔了书架,可此刻又不得不把注意力移在别的地方。
拉上门环,嘭地一声紧闭起了房门,凌珏没有小童那么小心翼翼,尽管他同样也算“做贼”,却不心虚。
这一园子的人睡得跟头死猪无异,只要不出什么大动静,根本不会引过人来。
东西两侧的厢房,是客居,万不会在这里设密室的。
如此一看,想必常钺被关在了知府的房里。
这常府各地几乎都是一片黑暗,唯有知府的几间房里亮堂如许。
“还真是难得。”真是难得,常知府居然住在常府里,没有再夜夜跑出去。不过这也恰恰说明,常府现在出了大事。
凌珏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小洞,借由小口,才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这一间是知府的书房,不过以往书房只是摆设。今夜居然点上了青铜灯,灯光之下,知府好像在翻看着什么。
畏畏缩缩,成何体统!看东西便看东西,何苦搞得如此举止猥琐,凌珏自顾自地去了旁边的一间房。
推门而进,凌珏不忘回身轻轻扣上房门。临窗边的书案镂空错雕,古色古香又不失大方得体,应是出自名家之手。想不到在罗庭这一处地方,还有这种境界的艺术品。
凌珏都不用细细去闻,一股幽香便已经盈满了鼻尖。
“可见,他这些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好事啊!”凌珏在屋内溜达了一圈才发现,这间房间着实是最无聊的那个,可又隐藏了很多值得研究的东西。
紫檀的书案,红珊瑚的摆件,官窑的宫用瓷器,还有用珍珠串起的珠帘……这些东西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地方官员的私产。
凌珏因此一时愤慨难平,踏了几步正欲离开。可脚下却被什么横亘在地上的东西给绊了一下。
绊了一跤不说,衣裳被踩在了脚下,顿时便是刺啦一声清响。凌珏低头来回扯了几下才发现衣裳就这样被撕裂了。
他俯身蹲了下去,“居然是碎瓷片。”
这屋子虽然没有点灯,但是视物是完全可以的。屋子西南角便有一颗散发着灼灼幽光的夜明珠。
借着光亮,凌珏这才发现,碎掉的瓷片只有这一片,想必是下人们打扫整理之时不小心碰掉了瓷瓶。
还是没有什么发现,凌珏摇摇头,将瓷片扔回了原地。就在双手即将搭上木门的那一刻,却恍然思索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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