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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太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荆柯守
至于王进忠,不仅仅是罗裴点首,别的考官都仅仅点首,却并不说话,似乎视而不见。
太监虽代表皇帝监督,却不受文官待见。
罗裴皱眉,看不出任何异样,开口问:“举子已开始入场了,这是贡院重地,一旦关门,除圣旨不得开。。”
“梁余荫为什么还不到?可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个时间,作考官, 竟然连面都还没露, 这是不将这次春闱的差事放在眼里, 单是此事,就可问罪。
罗裴的态度明显是不悦了,能让一个从一品皱眉, 可见这是真有些过了。
刘世权本应该暗喜,却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心悸, 垂着的手, 手指动了动, 忽然开口说:“梁大人可能是这几日应酬,有些疲惫, 所以今日起晚了吧,许是过一会就会来了。”
这可十分直白在给梁余荫上眼药,凡做官能做到进入这大厅的人, 谁会听不出来?
但有时是否能听出来不重要, 是否想要计较才重要。
王进忠也阴阴的说着:“朝廷制度, 考官是必须在封门前进来, 现在举人排队入场,上万举子, 入场至少还有大半个时辰呢!”
罗裴听闻这话,果然大怒:“就算如此,提前入场本是我等本分, 这样懈怠,等春闱结束, 我定要上折问罪!”
正说着,外面传来杂乱脚步, 还伴随着守在外面的贡院书吏的惊呼声。
罗裴本就在盛怒之中,这动静更是火上浇油, 让胸口的怒火熊熊而起,顿时脸色铁青站起。
“来人!”
“卑职在!”厅下闪出了四个书吏,躬身听命,似乎是正对着罗裴的怒火。
刘世权和王进忠相视一眼,都不由浮现出笑,难道是这个梁余荫匆忙进来了,发怒好哇, 狗咬狗,省的皇上动手。
“哐当!”
大厅的门,被一群衙差重重推开,按刀涌了进来, 衙差的闯入,让罗裴勃然大怒,所有怒火都瞬间朝着这些无礼之徒而去。
“这里是贡院,谁敢放肆!”
“奉首辅赵大人的命令,得罪了!”为首的人嘴上说得客气,可行动却丝毫不客气,直接扫视一圈,问:“谁是刘世权?”
刘世权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怎么可能应声?但他不应声,别人却不由自主地朝着看去。
捕头一看,好啊,就是你!
“将他拿下!”随着一声领命,衙差们一拥而上,就要将刘世权按住。
“不好,事泄了。”
刘世权在这一瞬间,已是明白,事情败露了,脑袋里灵光一闪,顿时醒悟过来:“此时逃跑根本来不及, 但毁灭证据, 却是来得及!”
他袖子里就有东西,直接就朝着自己嘴巴塞去,这本是为了考场上举报,直接塞到余律方惜考房里所准备,现在,却立刻成了祸端,必须立刻处理。
“啪!”一记重重耳光打在了刘世权的脸上,脸都被抽得朝着旁重重偏去,而这一巴掌,而这一记而光,也直接让已经含在嘴里的纸团,被直接打了下去。
这却不是衙差打的,而是唤上来的书吏,似乎是见情况不妙,直接动手。
纸团滚落在地上,就是这么巧,滚到了主考官罗裴的脚边,他弯腰将其捡起来,展开一看,立刻就变了色。
“这是考题啊!”
罗裴惊怒交加,盯着喝问:“你怎么会有?你怎么会有?”
要知道,考题,只有主考官知道,副考官都不知道,因此刘世权有,就完全不对了。
而一旦考场出事,主考官是责任最大。
虽然这三道考题是当初在殿里定下,当时有几个阁老在,泄露了,所有人都可能有嫌疑,但罗裴无论是否有嫌疑,只要是主考官,就必须要受牵连!
到了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只要受了一点牵连,名誉就受影响!
若是在考场上,甚至之后才被捅出来,甚至可能要掉脑袋,最差也是被丢官、流放!
罗裴的怒吼,在贡院大厅内响彻,人人都不觉奇怪。
王进忠心中暗暗一松,却也是变色,这是怎么回事,一切怎么乱了套?才想着,突然之间肩一沉。
“怎么了,你们怎敢?”回首一看,却是刚才罗裴唤上来的书吏,两人涨红了脸,也不回话,只是一按。
“噗”,虽王进忠修有武功,却也承担不住,跪了下去,接着,一团毛巾就塞了进去。
“唔唔!”王进忠知道不好,拼命挣扎,而罗裴反是从容了,本来怒气消融,坐到椅上,还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传我命令,举子不许进院,已经进者不许出去。”
“搜索刘世权和王进忠的身上以及院内房子。”
“是!”书吏和衙差一齐应着,而十三房考官,个个目瞪口呆,身体微微颤抖,这是出了大事了。
皇宫
依旧是在半沉睡中,天还没亮,天上繁星点点,到处都安静无声,就连宫门都紧关着,赵旭乘牛车赶到宫门前,立刻就下车,一向沉稳从容的他,差点在下车时摔倒在地,幸被人扶住了。
“我无事,快去叫门!”赵旭忙说着。
可惜,别说是跟着他来的仆人去叫门,就是自己也走过去叫门,自报家门是首辅,里面的侍卫也不开门。
“赵大人,您就莫要难为卑职了,这宫门可不能轻易开,不到时辰就开,那是要出大问题,必须奉旨才能开门,您手里可有旨意?”
赵旭手里若有旨意,还需要跑到这里叫门?
“刚才御令勉强可算,可是我却一时心焦,给去贡院。”
“赵旭,你身为宰相,也有这等失措么?”





赝太子 第八百九十八章 天听鼓
“那你速速通报皇上。”赵旭神色一变,命令的说着。
侍卫有些犹豫,委婉说:“大人,您思量下,宫门已下钥,宫规森严,离宫门开,只差一个时辰了,不是天大的事,等等吧!”
“真的一层层通报进去,按照宫规,就是特大军国之事,请恕卑职无礼,您承担这个责任么?”
赵旭迟疑了,这规矩也清楚,这事是特大军国之事么?似乎不是,仅仅是一场舞弊案,还是提前抓获。
可若无旨意,只能再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其实等闲,可事态怕要闹得不好收场!
赵旭敏锐的闻到了不对的气息,一时间,迟疑不定,就在这时,听见后面声音:“赵大人,下官觉得,这事紧急,必须立刻使皇上知晓,下官有一法,立刻使皇上得知。”
赵旭一惊,转身看去,就看见了梁余荫。
稍微稍前,牛车上也去皇宫的梁余荫,一言不发,看似发呆,其实是千思万转, 他现在后怕得可以, 明眼人都知道, 这事蹊跷。
不论是谁的陷阱,只要成功,余律跟方惜算完了, 太孙威望也会被打击,这些本与自己没有多少关系, 可自己是副考官, 出了这样的事, 也要跟着完了!
要知道,考场出这种事, 按照法度,哪怕考官没有自己参与,最轻都是革职, 稍重就是自己去死。
这样的事, 哪怕朝中有姻亲, 也不敢求情, 每每出了,都是一死一片!
科举取士, 不仅是国之大事,更是全天下所有读书人的大事,出了事, 真是能迅速传遍全国。
坐在他对面的潭平也不说话,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跑来,有人在外面急报:“报!大人, 孙大人带人去贡院拿下刘世权,当众搜到身上有考题, 刘世权还试图当场将考题吃下去,已被制止!”
“罗大人看了后,当众怒问,为何他会知道这些内容,应是考题无误!”
梁余荫听了,心一定,暗暗摇头, 不懂这刘世权到底是怎么想,这种行为就是作弊,被查到就是死路一条!
是谁使他有了这种行为呢?
他认识刘世权,虽然不喜对方为人, 但这刘世权并不是一個行事鲁莽冲动的人,甚至可以说是谨慎小心了。
谁能让他甘于冒这样的险?
齐王?蜀王?
也许都不是
如果连齐王、蜀王都不是,还能让刘世权甘于冒险,去陷害余律、方惜,来打击太孙,幕后的人还有可能是谁,梁余荫已不敢想下去了。
可他知道,自己并没有退路了,想到了太孙传递的暗示,更不由身体一颤。
“我既入了局,想全身而退断无可能。”
“皇上心性,也由不得我迟疑。”
“既然这样,何不一不作,二不休?”
牛车到了皇宫,下了牛车,恰就看见首辅赵旭一迟疑, 得知宫门不开,梁余荫顿时一凛,快步说着。
赵旭一呆, 就见梁余荫快步向东墙而去, 一时间还有点懵,等目光落到积满灰尘的大鼓,灵机一动,立刻变色:“梁余荫,你想干”
话还没有落,梁余荫已经拿过鞭柄擂了下去,顿时,又沉又闷“咚咚咚”的响声立时响彻四方!
“混帐!”赵旭勃然变色,是真的怒了。
帝王纪云:“尧立敢谏之鼓。”
魏世祖命各级官署大门必须各置一鼓一钟,并规定钟鼓一响,官必上堂,藉以显示便民德政。
就连宫门也有,但其实几乎没有用过。
这一响,事情就闹大了。
科举舞弊案有蹊跷,赵旭一闻就闻到了,但是他是首辅,贵在调和阴阳,阴阳其中之一就是矛盾,他的主张一向是“泯惊雷于无声之间”,可一个又一个,都想闹个大新闻。
“好好,我倒要看看,谁想闹事。”
“咚咚咚”梁余荫抓着鼓槌,重重敲了下去,脑海中还想着路上的事,虽然不敢再往下想了,但更知道,现在已别无选择,于是,一声又一声,震动着凌晨的京城。
寝宫
“有事?”听到床旁有人低声唤着,皇帝终于睁开了眼,阴沉沉问,老了,睡眠不好,今天还是服了药才睡着,却被打搅了,一时间,怒从心起。
“皇上,出大事了。”在身边服侍的太监,其实早收到了外面的消息,本想等着天亮,不想却出了这事,不得不唤醒皇帝:“您听!”
“咚!”
“咚咚!”
“咚咚咚!”
此刻本是万物寂静的时候,睡的寝宫都听见了这隐隐传来的鼓声,皇帝怔了几秒,才醒悟过来,是天听鼓,顿时用手按了按眉心,只觉得一股郁气,憋在了胸口。
“什么事,连天听鼓都敲了?”
听到皇上醒了发问,太监忙恭敬回话:“皇上,举子中有叫余律、方惜的两人,深夜向顺天府尹和考官梁余荫举报泄题,考官梁余荫汇集府尹潭平,当场搜出了考题,立刻问了首辅赵大人,然后赵大人下令封了贡院,迅速抵达到宫门外。”
“本来等候一小时,就可开钥传报,不想等不急了,就敲了鼓。”
“混帐!”皇帝听了,立刻变色,撑着起来,太监忙小心翼翼将他扶起来,皇帝坐在床边,沉了沉,才清醒了,沉声问:“查明白了么?只是一面之词,就说是有人泄题?别是搞错了,这可是国家伦才大典”
“查清楚了,后来贡院搜索,副考官刘世权当场企图吞下纸条,结果被当场拿下,就连监督太监王进忠,也搜索出了物证。”
“混帐!”皇帝听明白了,脸上涌出一抹血色。
不过皇帝是天下之主,经历的风雨多的是,这事提前爆炸,虽打个措手不及,却还不至于使皇帝乱了方寸。
只是,外面敲了鼓,这么大的动静,这事已无法遮掩了,事情转入了谁也控制不住的情况。
哪怕自己是皇帝,是天下之主,但除非不顾朝野物议,否则也要遵守一些“规则”,这是自己也无法避免的事。
“赵旭?你也在其中么?”皇帝闪过一丝疑虑和厉色,梁余荫尚不算意外,可赵旭为什么插手?
难道,你也觉得朕老了,要投靠太孙了?
太孙府
天虽然还没有亮,但苏子籍就已经起了,不,应该说,苏子籍就没有睡觉,而喝茶,坐在茶室,还单手逗着趴在一旁的小狐狸。
在对面是一个棋桌,坐着的人则是惠道。
二人下棋,就很是放松,惠道知道太孙的性情,也不故意示弱,但就算是这样,也明显是要输了。
才下到一半,惠道就现出了颓势,不由叹息了下。
“道人何故叹息呀?”苏子籍笑问。
惠道捏着棋子,迟迟不能下,说着:“臣在想,上天何其厚遇太孙,如此多的才情独在您的身上?”
“四书五经不说了,诗词字画当世一绝,就连繁冗政事也有条不紊,现在风花雪月,操琴娱子——您刚才说不善棋道。”
“依臣看,太孙或在专业棋手之上,怕争一争,就与棋圣也可分庭抗礼了。”
苏子籍笑了笑,目光垂下。
“围棋13级(3500/11000)”
3级是入门,6级是职业,11级是专精,15级就是大师,棋圣或就是16—18级左右,自己13级,是努力下就可进入一流,可惜,哪来的时间?
也没有这兴趣了。
才想着,就见着惠道捏着棋子犹豫着时,突然之间听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沉闷鼓声。
太孙府这里,本不该听到这鼓声,但二人都非常人,对视一眼,似乎都明白,大家都已是听到了。
惠道趁势罢棋,苏子籍摇头而笑,问:“为何不下了?”
惠道一本正经回着:“殿下一棋而下,京城风云而动,贫道怎能对垒,又怎敢对垒?”
苏子籍不由大笑,起身冲着外面吩咐:“来人,伺孤穿上正服!”
“是!”外面侍女远远听到了,立刻去取太孙的冕服,很快,洗了脸,帮着将太孙冕服穿好了。
苏子籍其实并不排斥穿这身冕服,虽给自己的感觉,没有平日里穿的衣服舒适,但这一身衣裳,的确非常彰显了身份。
自己虽不必靠衣装,但唯属于自己的冕服,也同样喜欢!
正向外走,就听到脚步声传来,随后一个人如风一样跑到跟前,跪下急急说:“禀告殿下,皇上请您上殿参与朝会!”
魏世祖时,就改了朝会时间,五日一朝,时间也是辰时一刻,本朝太祖为了勤政,三日一朝,时间是卯时一刻。
但到了今上,朝会时间一直都在慢慢向后延,尤其皇帝身体越发不好,时间自然不断后延。
此时外面还没放亮,这么早进行朝会,看来一切都在计划中,苏子籍笑了笑,向外而去,惠道跟在左右,一直看着太孙直接上了车。
惠道从跟出来,到现在,都沉默着,此刻方在心里叹一声:“今日才知,何为王者之风。”
无需故意飙现,这“一切都在掌握中”透出的自信与从容,就已令人心折不己了。




赝太子 第八百九十九章 为什么不禀告于朕
“皇上有旨,启钥了。”
一声声从重重宫门内部传出,崔兆全、谢智、何钰端、钱圩等人沿宫门而入,此时寒星满天,晓月如钩,天还没有亮,只是沿大道左右,有太监十米一个,提着一盏盏宫灯,使得沿途都踱上了淡淡的银光。
这些重臣踏入,抵达一处大殿,就见着周围是一个个侍卫,个個钉子一样站着,按刀而立,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袭得重臣都是一噤,连脚步都放轻了。
入内,就见着两米高的银制烛灯,隔几米一对,立在两侧,被罩在琉璃镂空罩里的蜡烛,犹鬼魅的眼睛,正在一眨一眨地凝视着进来的人。
十几位大臣踏足其中,彼此对视,皆是沉默。
往日朝会上, 因政见不同,总议论纷纷的人, 这时都安静了下来, 能站到这里的人, 没有人选择在这时冒头。
“啪!”
火苗处发出轻轻爆裂的声音,立在这盏烛灯前的赵旭, 垂眸纹丝不动,他能感觉到,来自最高处的目光, 正扫过每个人。
特别是在自己身上,久久停留。
“皇上,起了猜忌啊!”
赵旭的心情远不如神情平静,但身为首辅, 习惯了遇到任何事都波澜不惊,也习惯了顺从帝意,又坚持原则。。
不管这事有多少蹊跷,事闹成这样, 自己却只得这样。
“传罗裴入见。”低沉的声音终于响起, 太监应声而去。
已经来了的人里,也有不是内阁重臣, 有的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但从眼下发生的情况来看, 知道怕发生了可怕的事。
而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则已将心提起来。
苏子籍被允许进入大殿时, 已在罗裴进入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 随着他进入,带入的晨风, 让经过处的烛光轻微晃动。
太孙进来,足声很轻,态度恭敬, 可即便很冷静很谦和, 年轻也显得他朝气蓬勃。
高高坐在最上面的皇帝,正居高临下看着进来的年轻人, 整个人都似没在黑暗里, 辨不出喜怒来。
但苏子籍知道, 皇帝现在的心情必然不好, 自己打破了皇帝的局,给皇帝带来了措手不及的变化。
如自己仅仅是代王,怕皇帝立刻就有旨意了,就如对临河郡王,乃至齐王一样,生杀予夺。
但可惜,皇帝作茧自缚,让自己成了太孙。
处置一个代王,与处置太孙,可完全不一样。
“臣听闻了举子中有叫余律、方惜的两人举报泄题, 臣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可春闱乃国家抡才大典, 臣是主考官, 不想和举人们多接触,免的有瓜田李下的嫌疑,故派梁余荫汇集府尹潭平调查”
正站在中间禀报事情的主考官罗裴, 听到来自身后脚步声,就是一顿。
苏子籍将心绪平静下来,走近行礼:“孙臣见过皇上。”
“免礼,赐座。”上面坐着的人,沉默了片刻,才慢慢说着。
“谢皇上。”苏子籍再次行礼,在太监搬来一把墩子,就迈步朝皇帝下手边走去,同时抬眸朝上面看了一眼。
此刻离得近了,他能清楚看到,坐在上面的皇帝,两腮肌肉较之过去, 更松弛许多,眼睛深黑阴郁,脸色除了苍白,更是泛青。
“二位大人封锁了旅馆,搜查当时在场的举人,当场就在张墨东搜索出考题,立刻问了首辅赵大人,然后赵大人下令封了贡院,并且在旅店内总共五十三个举子中,房中竟然有十三人带有考题!”
罗裴顿了顿,又说着:“随后又搜索附近三家旅馆,总共二三百个举子,又搜出三十一人写有考题的稿子。”
“皇上,大规模泄露考题,证据确凿,已确定确有其事。”
“检举有功的临化县举人余律、方惜,并非胡乱攀附。还请皇上准许他们上殿,叙说此事!”
皇帝坐在上面,脸色阴沉,却不得不开口说:“既是如此,那就传二人进殿回话吧。”
大殿外,凉风阵阵。
余律跟方惜还是第一次进皇宫,两侧的甲兵侍卫,刀剑森然,让这二人都有些心里不安。
尤其方惜,在遇到苏子籍之前,可是个有些浪荡的人,直到遇到了苏子籍,才仿佛转了运一样,开始读进书,从被人私下嘲笑,到成别人眼里会读书的人。
这些变化,也不过数年时间。
他本以为,昔日朋友成了太孙,这就已经是很让人震惊的事,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遇到科举舞弊这种大事,还被传唤入宫,当皇帝跟内阁大臣的面,将来龙去脉讲清楚!
父亲,您当日可曾想过,儿子还有这样的境遇?
余律的想法却与方惜不同,思绪要更缜密一些,早就意识到,自己与方惜怕是被卷入了不得了的事件里去。
但事已至此,也唯有听从太孙的叮嘱,方能自救。
“余律,方惜,皇上传你们进去回话。”这时,一个小太监走出来,对二人说。
余律跟方惜不敢耽搁,走入大殿。
皇宫从建筑上,就有着对人心理的压迫,巍峨宏伟的大殿,光是这么走进去,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在烛光晃动下,里面站着的人,以及上方端坐着的人,都已进入眼帘。
但二人哪里敢看?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有一道目光从他们进入大殿就落在他们身上。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后,就感受到了肃杀之气!
二人都不由身体微颤,咬着牙才没有失态。
“临化县举子余律(方惜),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并不懂觐见皇上的礼仪,只在等候时被太监简单教导一番,知道在什么方位停下、跪拜,大概说什么话,除此之外,就一概不清楚了,所以看起来就透着惶恐,声音就有点发颤。
高座上,皇帝冷眼看着,突然问:“余律、方惜,朕问你们,大规模泄题还是去年,你们既然提前知道,为什么不禀告于朕?”
这句话辨不出情绪,站立在两侧的内阁大臣却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皇帝,这几人都心里越发不安。
皇上的态度,可不对。
虽说问这个问题问得没毛病,但给人的感觉,就是真有些不对,不过,这种感觉也不是第一次有了,上一次还是让太孙做七步诗时。
没想到才过去这么久,这种令人不安的感觉就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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