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太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荆柯守
但好好的爵位,还是因皇帝的迁怒而被削去了。
可见,就连权贵,也难逃池鱼。
苏子籍只是沉思着,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乱,这才回过神,问:“外面是怎么回事?”
野道人也朝外面看去,一个侍卫急匆匆跑进来,对着苏子籍禀报:“殿下,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竟到了客栈外,自称是镇南伯真正世子,说求见您!”
苏子籍微微蹙了下眉:“镇南伯真正的世子,要求见孤?”
自己刚刚才想到镇南伯一家,结果镇南伯的真世子就突然跑来找自己,还是这样的模样,难道这是皇帝使的又一招?
或有妖怪要伺机袭击自己?
苏子籍放开神识一扫,微微蹙眉,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倏然间眉中一丝杀气冲了上来。
“有妖气,却是十几個妖怪潜伏在客栈附近,尚没有靠近。”
“堂堂京城,龙气中枢,竟然是群妖乱舞!”
苏子籍虽不知这些妖怪是追杀自称镇安伯真世子的人而来,还是与妖一同来伺机袭击自己,但这一面是要见的。
苏子籍冷笑,一念之间,已有持咒,随后摆了摆手说着:“让他过来。”
他没有离开这个房间,虽旁就挂着个死人,但这里反倒是安静,没有人过来看死尸触这霉头,正适合说话。
很快,随着一阵脚步声,一人从外面踉跄着进来,的确带着血痕,一见到苏子籍,就先看了一眼,似是在确定什么,随后就说扑哧一声跪下:“殿下,小人谢弘道,有要事要秘密禀报您。”
“小人?”苏子籍有些可笑,堂堂世子,竟然自称小人?
不过,这是请求秘密说话,眼见着余律方惜要避开,苏子籍制止了,说:“那就出去,去孤的马车上说话吧。”
这人既是这样说,大概就不想在客栈里谈及事情。
面前谢弘道果然点了头,跟着苏子籍就走了出去。
出去的路上,可比苏子籍进来时更引人注意。
苏子籍穿着便服,很多举人并不知道这一位就是太孙,而跟在苏子籍身后往外走的人则脸上手上以及衣服上都是血迹,无论是乍一看还是仔细看,都足以惊吓到许多人。
本来又死了人,现在,人人匆忙回避,竟畏如虎豹。
苏子籍目光一闪,更是感受到妖怪盯着自己与这谢弘道的眼神,心中一动,有些相信了。
妖怪恶意的眼神,隐瞒不了自己。
“是在被妖怪追杀么?”
不由,苏子籍有些期待了,或许这个谢弘道,真有点干货给自己?
赝太子 第九百十八章 惊天之秘
二人进了牛车,里面很大,前后两排座,中间还有小桌。
苏子籍坐了,就有野道人将湿毛巾递来,苏子籍用热毛巾擦脸擦手,又接过一杯茶, 感受着人类与妖怪偷偷注视遮在外面,才说着:“你说,你是镇南伯府的真世子弘道?”
“是,殿下,小人就是弘道。”谢弘道回话。
“说吧,你来见孤, 是为了何事?”苏子籍稳稳靠在垫子上,望着车外, 眼神略带怅然, 说着。
没有请着坐下,更无递茶,谢弘道很是习惯躬身,看了看周围,除了自己和太孙,还有野道人和惠道。
谢弘道犹豫了一下,清楚自己不可单独见太孙。
所谓,请蔽尽左右,让太孙身侧的人全部避开,这是戏剧里才有,真实世界不可能有,暴起呈凶什么办呢?
谢弘道知道,贵人时间宝贵, 自己必须在几句话, 就打倒和取信太孙,当下就肃容, 一字一板说:“是这样,小人之前被妖怪所换, 被篡改了记忆,所以一直跟着那妖怪行事,知道他许多秘密。”
“哦?”苏子籍听到这里,来了一些兴趣,端着茶杯看去。
他突然有了一种预感,替换了面前这真世子的大妖,所图一定甚大,而知道这大妖的秘密,对自己只有好处,并无坏处。
谢弘道见太孙有了兴趣,心下微松,继续说:“这个化名谢真卿的妖怪,作了许多事,其中最大之一,就是故意让小人将魏朝皇帝留下的大还丹以及丹方,提前放在陵墓能被发现之处,等于将这大还丹献给了当今皇上。”
说到这里, 谢弘道看向太孙, 却发现太孙神情不变, 没有太大动容,心中一动,只能继续说下去。
“这大还丹,据说能延年益寿,增益百年寿元。”
说到这里,野道人不由扑哧一笑。
“你说的是魏隆安帝的陵墓吧,这皇帝虽活了六十七岁,在历代皇帝里不算寿短,可也和百年寿元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要说增益百年寿元了。”
“要真有这效果,隆安帝自己为什么不服,还要留着奉给今上?”
说话之间,大是嗤笑,一转眼,看见惠道却在沉思,不由诧异:“怎么,我有说错么?”
“其实根据师门记载,小还丹是能延寿几载,大还丹虽无增益百年寿元之力,传说的确是有延寿二纪之效。”
“至于你说,为什么魏隆安帝不用,我就不清楚了。”惠道实事求事的说着,看向了太孙。
太孙若有所思,一摆手:“你继续说。”
“是,这大还丹要炼制成功,就必须要做一件事”
莫非谢弘道是想说,用初入道之人的心?苏子籍微微而笑,这秘密,自己早就知道了。
谢弘道接下来却说出了一个足以让苏子籍震惊的话,只听着说着:“乃是要以龙换龙!”
”轰隆!”
话音才落,牛车外面就骤然响起了一声闷雷,余音阵阵,久久不绝。
便听远处有人喊:“要下雨了!快把窗户关好!”
听起来似乎是旅店老板,而几乎同时,车内众人都打了个寒颤,惠道不由变色,天空闷雷,这是说破了天机!
谷嘦
眼前这个谢弘道所言都是真的!
苏子籍也立刻就意识到了,脸就变了色,四下看了一眼,就笑着:“惠道真人,麻烦你立刻去将所有跟踪来的妖怪,尽数杀了,一个不留!”
这是第一次使唤惠道,话说的客气,却斩金截铁,惠道也并不抗拒,也不多言,就从牛车上一跃而下。
等惠道离去,苏子籍脸色转过来,又变的平静,说:“你继续说。”
谢弘道却看了一眼还留在牛车里的野道人,苏子籍知道他在想什么,从一进来就说的事,就猜到接下来要说的事恐怕更紧要,所以才会在刚才道破天机时没这么忌讳,而现在反倒更小心了。
苏子籍就说着:“这是孤的心腹,你只管说!”
“是!”既太孙都这么说了,谢弘道也不怕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太孙迁怒自己,于是硬着头皮说着。
“以龙换龙的意思是,大还丹对普通人有效,对帝王无效,因帝王身负千万人之望,一举一动关系天命,所以要使帝王延寿,并且找到身负天命者,将其炼药。”
“隆安帝不知此理,因此虽炼出了大还丹,却对自己无效。”
“而根据大妖所说,这魏朝皇帝留下的大还丹虽才献上去不久,但本朝实际上已经成果一次真大还丹,能对帝王有效”
“今上据说本最多三年帝运,可服了这大还丹,所以本来早去的皇帝才能转寿,又多活了这二十年”
苏子籍瞬间就听懂了话中之意,倒抽一口凉气,这下真的镇静不了,脸色一下铁青。
太子之死!
当年太子之死的真正原因找到了!
太子居然是因皇帝命尽想要增寿,被当成最重要的一味“药”,为皇帝增了寿!这是何等疯狂之事!
一国太子,既有才能又有贤名,还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子,若因旁事被杀了,都好理解,竟为了皇帝的一己之私,为了拿太子的命来做大还丹而死,这实在骇人听闻!
“啪”野道人本扶着银瓶,给苏子籍倒手,手一颤,就泼在了桌上,幸亏是温水,倒也没有大麻烦,可野道人也没有去插,颤着声:“这,不可能吧”
听到这惊天之闻,就算是野道人亦是难掩震惊。
真是荒唐!
太荒唐了!
所有的一切,包括太子一家的死,全都因这件事?
皇帝的心竟这么狠,明明是用太子的命来做丹药,杀了太子也就罢了,连所有被外界所知的太子一脉的血脉也全抹去了,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作了虚心事,所以索性斩草除根么?
难怪!
难怪在立了主公,老皇帝又很快反悔,并且步步紧逼,这是打算再做一次大还丹?
而且还是老味道,竟还是用这样构陷打算将太孙也定罪,然后既让太孙蒙上污名,又能得其性命来制丹?
这样一来,原本想不通的,就全串起来了!
赝太子 第九百十九章 三十年来寻剑客
“噼啪!”
雨点声打破了车内的宁静,苏子籍倚椅兀坐,神色有点木然,而野道人更是僵直如偶。
放眼四望,但见细雨簌簌,远近楼阁街道,统统笼罩在内, 春雨尚寒,古代淋雨大概率死,因此街道上人烟稀少,很是宁静。
见苏子籍观瞰雨景,满目怅惘,一副似悲似喜的神情, 野道人和谢弘道都不敢惊动,呆呆侍立。
不知过了多久, 方听苏子籍叹息一声,吟着。
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落叶又抽枝。
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
苏子籍吟得很慢,一字一句似是非常沉重,谢弘道虽身受迫害,也不由悯之,太孙富贵不可及,可却难有父祖之情,而自己,总算父母还活着。
野道人更似受千斤重锤一样,主公家世,一惨如斯!
想到太子当年身死且灭门, 又有人抱着尚在襁褓的主公逃难, 转折数千里,抵达临化县, 化为平民相依为命,过上了十几年的太平日子,可好景不长,却又身死,只留主公一人。
主公几番奋斗,考取状元,又恰机缘凑巧,认祖归宗,本以为可享天伦之乐,不想不但落了场空,反陷入了皇帝深沉阴毒毫无人伦的陷阱。
堂堂太孙,不过是炼药之丸。
想到这里,野道人眼一红,几乎落下泪来。
“主公,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不过天命并不仅仅钟爱于一人。”野道人擦了下眼角,声音带着阴冷:“我曾学过道论,也对此略有所知,皇帝也许曾受天命,可一旦逆天,天眷就消, 天命就会改易。”
“主公既成了太孙, 就是大郑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是上天给您的天命,话说天予弗取,反受其咎,太子当年也承天命,可却不知争取,您万万不可走太子的老路!”
苏子籍没言声,只沉重点点头,闭上眼平静一下情绪,再次睁开眼,看着面前的谢弘道,问:“你向孤吐露这秘密,为了什么?”
谢弘道知道这时是关键,只听扑簌一下,就在牛车里直接跪下去,连连磕首:“殿下,镇南伯府因小人而衰落,小人现在只想杀了那妖怪,然后再重振家门,为达到这两个目标,小人为此万死不辞!”
“是么?”
苏子籍目光阴寒,盯着看了片刻,才冷冷说:“孤可以答应你,你若尽心做事,等到日后,孤就复你家爵位。”
这话才落,一道明闪,将牛车内外照得一片惨白,接着就是一声令人胆寒的炸雷,震得牛车簌簌发抖,幸亏现在车是停着,不然牛都会奔乱。
在周围骤亮的一刹那,谢弘道的目光不可避免看向太孙。
太孙的脸上带着冰寒的冷意,谢弘道却知道,太孙所说皆是真的!
而且已到了这个时候,自己也再无别的路可走,皇帝一旦知道自己知道这秘密,不但自己会死,镇南伯满门都会死。
看起来有选择,其实根本没有选择,所以不管太孙所说是不是真,自己只能去信!
闪电一划而过,牛车内的光线再次昏暗下来。
苏子籍眸光沉冷,对谢弘道说:“春闱重考,考官也会重新择定,但原本十三家考官,却可争取。”
“你跟着妖怪做事,又是镇南伯出身,应对京城内的各家都很清楚,知道该如何与他们安全和隐秘接触。”
谷堈
“去,试探这十三人,看看他们对孤的态度。”
苏子籍略一思忖,又说:“若有人愿意亲善于孤,你记下名字,汇报于孤,要是不肯亲近,你也不必着急,同样记下就是,到时一并报与孤。”
这任务并不简单,但谢弘道不惊反喜。
既是想要投靠太孙,来博取镇南伯府的一个未来,就要展露出价值,让苏子籍看一看。
要是自己这一位镇南伯府真世子不能为太孙办事,不能立功,自己还谈什么为伯府博得一个未来?
谢弘道知道这算是投名状了,立刻连连叩拜:“请殿下放心,小人定会好好接触他们,考察他们对殿下的态度,只是”
他面露苦笑,说:“小人被妖怪追杀,这些妖怪擅长隐藏和跟踪,若我离开,它们就要再次一拥而上,到时小人只怕难以逃命。”
谢弘道对于如何接触这些人的确有了章程,也不曾胆怯,自己过去虽是伯府小厮,但掌握的情报及学到的手段,也不是寻常人能比。
但虽有杀人的本事,与普通妖怪尚能对峙,可面对着一群妖怪的围攻,还真是只有逃命的份。
只怕现在只要离开了太孙,立刻就会被妖怪追杀。
苏子籍淡淡说:“你也太小看孤身侧的人了,这些妖怪,也不过区区”
才说着,外面突然传来惨叫声,一声声尖锐刺耳,苏子籍笑了下,也就不说了,只是举起杯子。
“啊,啊,啊!”
雨夜隐隐传来的惨叫声或东或西,这是惠道的杀戮的开始,此时雨丝中,但见房屋一盏盏灯亮着,甚至隔了一道胡同,能听见巡夜的更夫不紧不慢敲着锣声,不时传来“平安无事啰——噹”的响声。
入夜无人,一个個妖怪被收割性命,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就算附近有人听到惨叫声,这样可怕的声音,寻常百姓也不敢出来查看。
小巷内
惠道没有穿衰衣,浑身湿漉漉的站着,眼前是几具尸体,已经露了原形,都是各种各样动物,血随着雨流下,惠道却好整余暇的问:“奇了,你们不过是连大妖都不是的妖怪,何德可能,竟然能隐藏身影,让贫道花了点功夫才找到你们?”
“呸,我们为什么要回答你?”
大约十几只妖怪,正身处小巷里、外面及更远处树上,与惠道对峙。
它们拒不回答,可虽牙齿锋利,爪子上寒光闪闪,却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老道,一刻都不敢放松。
一个虎妖恨恨开口说:“呔!你这牛鼻子老道,我们与伱并无冤仇,你何必出来顶这梁柱?”
它周围的一个妖怪亦叫:“我们要杀的人与你有什么干系,你竟来阻拦?还杀了我们这多兄弟!”
“你可知道我们是谁,得罪了我等,就是与天下妖族为敌!”
惠道却知道,被自己砍杀了一些妖怪,剩下这些妖怪已怕了,才会这样色厉内荏。
要是真的不怕,早就一涌而上了,当下沉下脸,冷声说:“看来你们是不想答了,那贫道只能大发慈悲,送你们上路了。”
“至于妖族”惠道冷笑一声,不屑之意,已溢于言表。
赝太子 第九百二十章 统统绞杀
“可恨!”妖怪听到这话,都露出狰狞,面对这牛鼻子老道的一再阻拦,也都杀心顿起!
作妖怪,杀心本就重,这次被派任务追杀谢弘道,这是必须完成!
若不能完成此任务, 怕会被大人重罚。
它们就不信了,十几个妖怪围攻,还不能杀了这老道!
“一起上!杀了这老道!”虎妖顿时厉声喝着。
“这老道杀了我们几个兄弟,不能放他离开,杀了他。为兄弟报仇!”更有妖怪嚷嚷。
话一落,虎妖震天长啸,声波直撼脑门的,似乎整个胡同也在撼动, 同一瞬间, 六道淡淡的黑影在各方向直扑,速度太快,几乎转眼就到。
“蠢货!”
惠道直接手一甩,宽大袖子中立刻甩出数张符咒,竟不必点火,就顿时亮起了红光。
“定!”
一张是定身符,只见它啪一声响,顿时放出红光,直接就照在了扑在最前面几个妖怪。
“啊!”似乎是麻痹, 一瞬间,几个妖怪动弹不得。
“死!”
并不是主修杀戮的炼丹士, 但惠道真拼杀起来, 也极是熟练, 特别是在投靠太孙之后, 就已开始武装自己。
其中就包括符咒积攒,自己这样在战斗技巧上逊色于刘湛的道人, 却可以从别的方面去弥补这一缺陷。
无论是符咒准备, 法器准备,以及各种瞬杀准备,都让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这是帮着太孙做事反噬后,反得了的灵感。
来自太孙的庇佑,让自己这样投靠了太孙的炼丹士,成了专克妖怪的克星!
原本所画符咒都很寻常,当初太孙跟着余律方惜去找他时,他那时拿出的符,都是以前传来的,是珍藏版。那时自己哪里能想得到,有朝一日,他竟能自己画出威力更大的符?
“杀”
惠道虽非刘湛杀招厉害,但亦有一手剑术,桃木剑杀人或还不够利,杀妖怪却是正好!
几声惨叫响起,离惠道最近一只妖怪,被瞬间定住身形,只能睁大眼, 眼看着桃木剑横扫过来,却一动都不能动, 最后惨叫一声,被桃木剑直接斩落了脑袋。
没有被定住身的妖怪,怒吼一声,凛冽利爪直掏向惠道的后心。
“定!”同样是定身符,“噗”一声,只见惠道直接反手一剑,直接捅穿了胸膛!
几個妖怪见状,眼睛都红了。
可面对这样杀心大起又不讲武德的老道,它们竟也无可奈何!
它们狠,老道更狠!
“撤!”虎妖一见不妙,知道撞到铁板了,立刻呼喊。
这声一出,剩下的妖怪再无恋战之心,都转身而逃。
“果然是蠢货!”
生死决战之时,气势这个东西就很重要,若连气势都没了,那就距离被杀不远了。
对这几个突然生出畏惧之心,想要立刻逃走的妖怪来说,亦是如此。
只见一个妖怪向外冲,没走多远,就突然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腿处抽搐,竟像是被铁丝割了一样。
“啊!这里竟是布了阵!”摔在地上的妖怪,才发觉脚步处有着丝丝白色线网,就是这个摔了根头。
还想爬起,只听一声“噗”,妖头就飞了出去。
身后传来惨叫,这让妖怪逃得更快,结果“啊”又一声惨叫传来,只这么一会儿,同样见着丝网绊处,惠道又杀了一只妖怪。
“不好,是藏形的,他什么时布上了?”群妖都是惊惧。
谷煏
昏暗的雨夜里,提着滴血桃木剑的老道,一步步走过来。
“别过来!你别过来!”一个兔妖摔在地上,它胆子本就不大,此刻已被吓得瑟瑟发抖,忍不住大叫着。
惠道眼眸盛满冷意,直接一剑挥下。
“啊!”
“快逃!”余下妖怪一见,都被唬得六神无主,再也无心再战,它们“轰”一下,就四散逃开。
“快逃,跳上去。”地上不行,就跳到屋檐和树上去。
“啊”一个妖怪才跳上去,又摔了下来,空中又显出了白线,他立刻惊怖的大叫:“不!”
原地瞬间就没了惠道的身影,下一刻,身形就已出现在了这一个妖怪的身后,直接一剑斩了下去。
“啊!”
雨夜中,追击上一个就斩杀一个,雨越下越大,浑身湿漉漉的他,衣袍上的,竟不知是雨水还是鲜血。
很显然,他已杀疯了。
所有试图逃走的妖怪,都被惠道一一追杀斩杀。
唯有一个从一开始就不曾露面的妖怪,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瑟瑟发抖。
因原形是狸猫,所以它在藏匿身形这事上很有自己的一套。
哆哆嗦嗦地躲在高高的树上,狸猫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直到看着老道朝着虎妖逃走方向追去。
“喵,我可是能感觉到丝线。”它这才身形如电,朝着相反方向疯狂逃去。
“居然放跑了一个。”等惠道提着桃木剑回来,轻轻闻了闻,雨夜之中除了湿漉漉的水汽,还有一丝没有彻底消散的狸猫味道。
狸猫为原形的妖怪速度都极快,从时间来看,逃走已有一小会,此刻应是追不上了。
雨的降落,不仅是将打斗跟惨叫声隔离开,更让追踪有了更多困难。
惠道蹙着眉,盯着狸猫可能逃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到底还没有再追上去。
杀了这么多只妖怪,只跑了最弱小一只狸猫,应该也不算是失误吧?
将木剑用雨水冲刷干净,随便背在背后,惠道就回转了牛车停的地点。
“太孙!”
太孙牛车处,有一队衙差正围在牛车旁,为首之人似正在恭敬与牛车里的太孙说话。
惠道立刻过去,才走近,那些人就闻到了惠道身上浓烈的血腥味,立刻警惕的按刀过来。
“是惠道真人。”为首的人喊停。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