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太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荆柯守
想通了这些, 刘世权就不再挣扎。
刘世权不再挣扎,钱圩盯着这个阶下囚,反露出一丝温情,挥手阻止了衙差剥衣,问着:“刘世权,你可知罪?”
“下官知罪,一切听侯朝廷发落。”刘世权说完,就沉默不语。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钱圩感慨的说着,已经无心再细问下去,说实际,审案只是给朝廷一个交代,现在罪魁祸首有了,中间替罪羊也有了,再审下去,也等于给皇帝出难题,更丢朝廷体面。
思索定了,说:“既然知罪,那就还算顺服朝廷,去狱中反思罢!”
说着,钱圩一摆手,让人将其拖下去:“退堂,来人,备车!”
钱圩现在已在顺天府坐不住了,这事必须要及时去禀报,将这事的收尾给敲定,绝不能放任此事闹大!
况且,之前是想不到一个收尾的借口,而现在借口已送上了门,既能对皇上有一个交代,又能对天下读书人亦有一個交代。
自己定要说服皇上,让此案就此了结!
“去皇宫!”上了牛车,钱圩说着,将车帘放下,往后一靠,叹了口气,不由按着太阳穴。
其实一开始,钱圩就先有定论,再寻证据,这事会发展到这里,让自己觉得意外的就是王进忠这贱阉竟真胆大包天敢说出那样的话,至于别的,一切都在预料中。
也正因此,钱圩才更头疼。
也幸好,不幸中的万幸,出了镇南伯世子被大妖所换这事,该说是上天庇佑么?
闭上眼,钱圩做着腹稿,趁着还没到皇宫,思索着如何说话。
抵达皇宫时,天色还早,这时皇帝一般正在处理事物,直奔皇帝常去的大殿,一路走来,能看到侍卫在时刻巡逻。。
大殿外更是甲兵林立,这一切都带给人一种压抑肃穆之感。
钱圩能感觉得到,皇宫内的气氛比以前来时更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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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欲来啊!”钱圩望了一眼天空,乌云翻滚而来,压抑之感更甚。
胸口似是堵着东西,就连眼前这常来的宫殿,也仿佛与往常不同,像被雾蒙蒙的颜色笼罩着,给人一种日落下山暮色沉沉之感。
“钱大人?”这时一个大太监恰从里面匆匆走出,一低头,就看到了站在石阶下的钱圩,顿时一惊,忙小跑着下来,问:“您可是有事禀报皇上?”
钱圩虽不喜欢宦官,但面前太监平日里比较低调,与马顺德、王进忠之流不同,他冷淡点头:“本官有急事要禀报皇上,事关科举舞弊一案,案子已经审明了,特来向皇上禀报!”
钱圩可是皇宫的常客,是这些人眼里的熟人,此刻又要禀报已经审明了的科举舞弊案,纵然态度冷淡,这太监也是丝毫不敢怠慢,立刻说:“请钱大人在这里稍后,咱家这就进去禀报皇上!”
说着,就提着衣摆匆匆又疾行而上,朝着殿内匆匆而去。
而此时的偏殿里,匆匆赶到,赶在钱圩之前到来的人,正是大太监马顺德。
马顺德已经取代赵公公成新一任督公,掌管着外面几乎所有情报事宜,涉及科举舞弊大案,更是皇上重视的重中之重,早在镇南伯府出事,以及钱圩杖毙了王进忠时,就已有消息快速递到马顺德这里。
马顺德得到消息时差点晕过去,一边咒骂着王进忠果然不得好死,一边却又急匆匆赶来,甚至顾不上擦汗,只为了提前一步来觐见皇帝,将得到的情报说给皇帝听。
禀报时,内心已不安至极。
皇帝看一眼脸色苍白、满头是汗的马顺德,蹙眉:“你也是四品太监了,如何这种模样,养气呢?”
“是是,奴婢养气不足,望皇上恕罪!”
马顺德脸色苍白,却一个字都不敢隐瞒,将发生在顺天府大堂上的事都一五一十说了,就连王进忠攀咬自己的话,都一字不易,还讲了大妖或真取代了镇南伯世子。
“因现在各城门都已关闭,潭平正带人四处搜找,若不是那个假镇南伯世子心虚,岂会匆匆逃走?更可恨是王进忠,竟在大堂上胡言乱语!”
马顺德心里清楚,科举舞弊的事,不管有没有那个镇南伯世子掺和,面前这位天下至尊怕都怎么都逃不掉干系,乃是幕后黑手、主谋。
可这事,他能说么?
他纵然心里清楚,皇上之前更暗示了种种,可都不能说!
“王进忠四处攀咬,居心更是莫测,实是丧心病狂,奴婢御人不严,实是有罪,请皇上降罪!”
马顺德说了大妖的事,此事完全可以将黑锅扣出去,更着重说了王进忠之可恶,在这两个之外,他很干脆的就认罪,任凭处置。
因他知道,自己有任何抗辩,都是减分而不是加分。
毕竟,王进忠可是攀咬了自己,若不趁机让皇上对王进忠痛恨,万一皇上顺水推舟,将自己推出去做替罪羊,那自己岂不是立刻要去死了?
这也不算是胡说,王进忠虽然没有说出是受皇上指使,可那番话只要是个不蠢笨的人听了,都能咂摸出一点不一样的滋味来。
这事皇帝做得,他也猜得,但这事却不能公之于众,更不能点破了,否则,无论是谁,都难逃一死,而首当其冲倒霉的人,则只会是自己这种随手可抛的奴婢!
垂眸看着跪在脚下的马顺德,皇帝脸色微变,似乎是一时不能决断,良久才冷笑一声:“这狗奴才竟然敢于胡乱攀咬,死的好,死的妙!”
这话一落,马顺德不由暗吐出了一口气,半颗心就落了下来,这次,自己似乎又逃过一劫?
赝太子 第九百十二章 天意果真垂青太孙
马顺德正小小庆幸下,皇帝若有所思。
似乎想到钱圩立刻就杖毙了王进忠,免得当众说出不该说的话,皇帝深深吁了一口气,叹着:“钱圩,还是有点才干的。”
至少,能立刻将王进忠处死, 只凭这一点,就可以将之前钱圩软弱之举给揭过去。
此人对他应该还是忠诚的。
马顺德趴在地上,不敢吭声,心中却突然油然产生着嫉恨。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太监,快步来到皇帝身侧,低声说:“皇上, 钱圩已到殿门外,他称案子已经审明了,特向您禀告。”
“让他进来。”皇帝满怀心思,这时天已阴得重了,沉雷一声接一声响,既已知道发生什么事,仍心有不甘,觉得这件事就这样结束,实在是白忙一场,错过了机会。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作罢,皇帝忍着烦躁,令人将钱圩叫进来。
大殿外正等候着的钱圩, 看见刚才进去禀报的太监又出来。
“钱大人,皇上已在里面等着您呢, 请速速入殿!”
钱圩颌首感谢,就快步进去,一进去, 就看见了皇帝熟悉的身影在殿内散着步, 连忙叩拜行礼。
“哦?你说案子已经审明了?”皇帝似笑非笑的问:“才仅仅一天么,这个速度,倒是神速了。”
这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不出这天下至尊到底是什么心情。。
但毫无疑问,若不能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回答,身是阁臣,下一刻被拖下去肯定不至于,可皇帝也未必留多少颜面。
顶着这样的压力,钱圩却正容回话:“回皇上,案子其实也并不复杂,之所以会闹出这样风波,实乃妖孽作乱!”
“在今日之前,谁能想得到,镇南伯府这样功勋之府,竟糊涂至此,被妖孽给哄骗了?此事实在是骇人听闻,但确是实事!”
“哦?你说,镇南伯府被妖孽给哄骗了?”皇帝怔怔望着殿外,问着:“这是怎么回事?与科举舞弊一案有关?”
钱圩也不管皇帝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这事随着自己跟潭平的放任,估计已经在京城里传开,当下就端容说着:“是,镇南伯府的世子在十年前发病,被妖怪调换,不知使了什么法术,竟然无人生疑,这实在可怖可畏。”
钱圩说到这里,是真正诚心正意,也大是不解:“臣原本是书生时不知,可入朝为官,也读了前朝史载,有所了解——何方妖孽,能替代一个伯爷世子,而不惊动发觉?”
“别的不说,道录司和钦天监,都是有罪。”
“要是人人都这样,那知满朝文武勋贵,是人是妖?”
钱圩说的满腹疑惑和愤慨,前朝根本没有这种事,本朝开国,如日东升,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皇帝却若有所思,隐隐明白,又是太祖留下的后遗症。
当下摆了摆手:“这事朕知道了,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你继续说。”
“是,这假冒的镇南伯世子本非我族,其心必异,因此煽风点火,祸乱京城,而被替代之人,一直被假世子带在身侧做小厮,正被之前被收押之人举报与科举舞弊的弘道,可见,妖孽是欲借此机会,行逆天之谋!”
“而太监王进忠和副考官刘世权,或是阴人,或是心术不正,都被那妖孽所腐化,竟跟着扰乱朝纲,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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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就是随便编造了,但钱圩说的庄重大方,皇帝也听的极认真。
“幸皇天庇佑,小厮被检举,结果一入公堂,惑心术自解,当下立刻揭穿这事,而揭穿了,在大堂之上,那妖孽还欲兴风作乱,出现了火球与雷声,后被臣喝退。”
“不仅仅这样,王进忠还不悔改,竟敢当堂攀咬,说与内宫马顺德有关,其状若疯狗,还欲说大逆之词,显然已被妖孽彻底灭了心智,当下被臣给立刻杖毙了,以免他妖言惑众,迷惑世人!”
“臣无旨杖杀内臣,还请皇上降罪!”说着,钱圩就五体投地,一副等候发落的模样。
旁马顺德,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听到钱圩提到了王进忠当堂攀咬自己,就是一哆嗦。
他偷偷看向皇帝,发现皇帝面色平静,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钱圩,说:“钱爱卿,你杖杀这等忤逆不道之婢,又何罪之有?起来吧!”
随后,又淡淡看向了马顺德,马顺德忙垂眸站立,却听皇帝说:“虽此事或是攀咬,不过,未必空穴来风,你是不是真与之有牵连啊?”
噗通!
马顺德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等反应过来时,已接连磕了三四个头,嗑得脑门都破了皮,鲜血淋漓,还在连连向上磕。
“奴婢怎么敢呢!奴婢怎么敢呢!”
皇帝看都不看,冷声说着:“就算没有牵连,至少你也有失查之罪,来人,杖十!”
听到只是杖十,马顺德顿时松了口气,就被拖了下去,片刻,棍子击打肉的闷声,以及马顺德忍耐的闷心,同时从外面传来。
在这样的声音背景下,皇帝却和气对着钱圩说:“你办事利索,实深得朕心,来人,赏玉如意一对!”
一旁立刻有太监记录了,这是需要之后去钱府赏赐,毕竟是御赐之物,又是奖赏,自然有一套程序要走。
钱圩立刻跪倒,谢恩,却没有立刻抬首,而是跪等着处置的旨意。
皇帝似乎心思重重,神情恍惚看着远处,一时没有说话,说实际,自己是皇帝,这次不中,下次有的是机会。
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词?
只是,局面演化成这样,却大大出乎预料之外,皇帝浮现出蜀王齐王一样的困惑——莫非天意果真垂青太孙(代王)?
“不,朕才是皇帝,朕才是天子。”
皇帝目光一厉,沉吟片刻,冷冷说:“太监王进忠、副考官刘世权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实在是可恶,王进忠死了,也不可轻饶,尸体喂狗。”
“刘世权身负皇恩,却作出这等辜负之事,斩!”
“余下十三家考官贬三级,罗裴和梁余荫有失查之罪,但又有检举之功,不赏不罚。”
说完处置,皇帝还是心有郁郁,又说着:“镇南伯府,世子被调换,虽是妖怪所为,也是自身不修德导致,着削去爵位!”
一道道命令颁布下去,声音沉稳,赏罚分明,似乎又回到皇帝原来英明决断之时。
“臣遵旨。”钱圩应诏,看着皇帝一道道命令颁布,内心实在复杂至极。
皇帝先不说,朝堂上,怕有不少聪明人已洞悉了真相,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朝堂稳定,不再生出乱子呢?
赝太子 第九百十三章 悬赏
钱圩正感慨,皇帝见着他呆呆出神,因说:“钱卿,在想什么呢?”
“臣在想这些事如何善后。”钱圩见着皇帝笑眯眯看着自己,仿佛君臣相宜,但还是立刻回话,恭敬垂头, 不敢与之直视。
经过之前种种事,纵钱圩依旧对皇帝忠心耿耿,但也对皇上心有余悸。
“是啊,善后不容易呀!”
皇帝十分满意,抚着额深深吁了一口气,神色却轻松许多。
现在重要的并不是天下治理,也不是天下争战,最重要的是反是内部问题——太孙。
皇帝不需要一个会反抗自己的臣子,哪怕打着为自己为朝廷的名义,自己需要的是既有能力又只效忠自己的人。
“首辅今日上午上折告老,你怎么看?”皇帝踱着步子站住了脚。
首辅告老这事,其本人早就告诉过钱圩。
但钱圩虽忠心,却不傻,自然不会让自己看起来仿佛已知情,他猛一抬头,稍稍露出一丝诧异,又将这诧异按捺下,只恭敬回话:“回皇上,首辅乃是国之重臣,任命或致仕都非小事,当由皇上圣断。”
“只是,要是询问臣的意见,臣以为, 首辅一向办事良好, 现在也没到七十, 还可以为皇上您多效劳几年!”
虽首辅说过要离开, 不想做首辅的内阁大臣几乎没有, 钱圩也是内阁大臣,自然也有过一瞬间的心动,但经过这次的事,对首辅感观复杂,越发佩服,也因此觉得自己怕是不能胜任此职,所以不敢附和。
皇帝听了,只是点了点首,似听进去了,可片刻后,就倏然回身说:“钱圩,接旨!”
“臣接旨。”钱圩立刻跪倒,恭敬说着。
“朕命你担任主考官,负责之后的春闱!”
“是!”钱圩立刻应着,但他的心里,却对首辅揣摩皇上心思之能,更加惊叹。。
首辅居然能判断出,自己若这样回答,皇上必然立刻吩咐自己做接下来春闱主考官。
果然能做到首辅的,都是人杰,自己,还远远不如。
京城
京城是海运和运河并举,只是前朝末期,财政亏空,又屡有战乱,因此淤塞,大船难通,皇帝登基,财政渐渐充裕,十几年治河,贯穿了海运和运河,因此船只云集,生业繁茂。
沿河沿街连绵席棚,因着突然出现的轰隆大雷,不少人都悚然而惊,不知这又出了什么事。
“雷声来得邪乎,该不会是在劈什么妖怪吧?”
“是有可能,你不知道,这里(坊)据说有鬼怪啊。”
“啊,什么鬼?”
“听闻是前朝的女鬼,上吊死了,一直在夜里幽幽叹息,吓跑了几个人家了,最近的是顾县丞买了,结果没有住几天,就吓的搬走了,也没有人再敢买了。”
“你们听的都不对,哪是前朝的事,是十几年前这户人家和太子有了牵连,所以死了”
“不仅仅这样,听说,那一位已经老了,糊涂了,又把孙子当成仇人呢!”
“嘘!噤声,不要议论这些,免遭祸端!”
本来躲雨的行人讨论的还算愉快,听到这个,立刻行色匆匆,似乎很忙的样子,不少人宁可冒雨多走一段路了。
谷每
这数月以来,不仅朝堂上出现种种怪事,就连京城内的百姓,也陆续遇到怪事。
被平了的神祠曾有野神作祟,这是很多人都已有的共识。
而除此之外,关于太孙的奇异,关于各种真龙之说,更在私底下流传。
而新旧交替这个时间段,像老迈之龙已龙气衰退,无法再给予京城庇佑,所以一些灵异事件也时有发生。
从来只从外地人口中获知的一些妖怪作祟之事,在现现在的京城里,竟也能偶尔遇到了。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令很多人开始下意识不安。
今日的大雷,又在科举舞弊案发生后出现,还是旱雷之声,这实在是让人无法不往多了去想!
而招了闷雷的源头,也就是偏僻顾家宅子密室里已残破不堪,倒了一地妖怪,混杂在其中的唯一一个“人”,正是潭平现在遍寻不到的镇南伯府假世子,谢真卿。
谢真卿俊秀面容都布满灰尘,就连往日不沾尘埃的衣服上,亦多处破烂,让整個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随着眉蹙了下,他慢慢睁开眼,一睁开,就猛地起身,踉跄一下才站稳。
满目疮痍,入目的一切,都让他心底一凉。
天雷是何等威力,竟连招来的几只大妖全部劈死,在京城内的安逸,倒是让自己忘记了这天威之可怕!
“大、大人!”就在谢真卿感到头疼,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时,不远处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谢真卿转过头去看,才发现狸猫扶着墙起身。
不仅仅这样,外面也传出点声音,是两只小妖,这两个小妖也受了重伤,但因并没有进入密室,只待在这宅子里,反因此捡了一条命,还有口气,但也出气多进气少了。
“过去多久了?”谢真卿按了按额头,开口问。
狸猫喘着气,虚弱着回话:“大人,已、已过了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谢真卿现在脑袋都嗡嗡作响,不像往日反应灵敏,但听着过了这么久,终于恢复了一些神志,暗道一声:“坏了!”
“弘道知道我内情很多,断不能留了!”
“必须快快处理。”谢真卿一念之间,立刻就问:“还有多少妖在京城?”
之前天雷轰击,他也不敢说就只袭击了这里,这处外加几处都藏着妖怪,不知道还有多少妖怪能为自己所用。
“大人,府里就只有我们六个了!”狸猫点了点,说着。
六个,狸猫勉强算是大妖,但伤不轻,余下都不是大妖,连人形都化不了。
谢真卿咬了下牙:“通知全京城的妖族,弘道已经是叛贼,出卖了我们妖族,我们妖族必将其诛之。”
“如果此人不在镇南伯府就去太孙府附近拦截,务必将其格杀,不许留下活口!”
命令完,谢真卿扫了一眼,又说着:“谁能完成任务,我亲自赐下妖力,助其晋升,还传法三篇!”
“是!”狸猫立刻积极起来,带着几个轻伤妖怪立刻应命。
要知道,妖力有着品阶差异,一旦蒙上位者赐下妖力,就立刻得了许多好处,不但多了几分神通,更是打通了化形之路。
要是鲤鱼等水族获得龙君赐下,就有一线希望化成龙!
这赏格,不可谓不高了,顿时狸猫,把刚才惨相都忘了精光。
赝太子 第九百十四章 削爵
镇南伯府
昨夜一场大雨,第二天凌晨一大早就有着动静,门房就又偷偷看了外面一眼,只见镇南伯府沿墙都是顺天府的善捕营,不仅仅堵住前后门,连没有门围墙处也有人盯着,一个个都带着配刀, 一看就是动了真格。
就有仆妇提着食盒和篮子想出门,就被善捕营的人拦了,皱眉说:“你有甚么事想出去?”
“兵爷”仆妇赔笑低声说:“府内几十号人,每天都得买菜,是不是让我通行下?”
“不行,上面有令一概不许进出!”善捕营的人连连摇头。
往日里,顺天府府尹也要给镇南伯一个面子, 可现在这些人毫不通融,连奴仆想要买东西,都被阻止。
甚至后来管事出面,递了银子求帮着买,也无人答应。
“不行,平时这忙我肯定帮了,现在谁敢消受这些银子,不怕砸饭碗么?”有稍熟悉的人直接低声说着。
这座偌大镇南伯府竟像一座大监牢,这里的人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哪怕是往日里眼高于顶的伯府管事,现在也只能是忍着,一个个都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比较有脸面的管事都试探着问伯爷跟伯夫人身侧的得力人,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会不会牵连到府内的人?
“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昨夜哭了一夜, 世子出去了也不寻找,还把那個小厮迎到上房里看护!”
“老爷不断叹气, 也是一夜没有睡, 这光景, 谁敢去问。”
丫鬟仆人个个慌成一团,却不得关窍,哪知道,现在的镇南伯和夫人,正遭遇着比被甲兵围困更令人痛彻心扉的事。
“没有想到,这些年一直养着的儿子,寄予厚望的伯府世子,竟是大妖所扮!”
“而真正的儿子,却是假世子身侧的一个小厮!”
镇南伯和夫人纵然会因亲生儿子的遭遇而心疼,可同样亦是被多年心血白费、伯府后继无人这事给深深打击到了!
当然,回过神后的夫妻二人更恐惧,伯府竟被一个大妖藏匿多年,还卷入了科举舞弊案,等着镇南伯府将是什么?
“夫人,您要去看望弘公子?”夫人身侧的仆妇,见夫人坐卧不宁,一副想要出去的模样,这仆妇顿时心里了然,低声问。
夫人生得雍容,一看就是标准贵妇人,哪怕遭遇了儿子被替换这样的打击,虽脸色苍白,亦是勉强能维持住表情,不至于崩溃。
但距离也只是差一步之遥。
她伤心至极地说:“到底是我儿哎!我苦命的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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