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第一状元郎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日日生
兵刃翻飞,鲜血飞溅,战马惨嘶。双方甲胄上被兵刃划过溅起的点点星火,在被马蹄溅起的浓厚黄色尘烟中响动飞舞。
两支精锐铁骑的碰撞,凶狠之处,直让人触目惊心!
完颜娄室手下谋克金虎在几名亲卫的护持下左冲右突,吼声连连。拼力厮杀。他长兵刃换了两把,全都折断,这个时候就凭着左臂绑着的骑盾遮护,右手挥动那把渤海钢剑死战。
耶律大石亲临战场,披甲在身,几次要亲自下场,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
今时不同往日,他是契丹的皇帝,是所有契丹人精神支柱。若是他出事,这场仗就没法再打了。
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一点兵心,也会荡然消散。毫不夸张地说,如今的契丹,就是靠耶律大石一人撑着。
完颜娄室身边,几个谋克纷纷劝道:“娄室,契丹蛮子拼了命了,要不要暂时退一退。”
完颜娄室环顾四周,恶狠狠地骂道:“俺们女真儿郎起兵以来,什么时候在辽狗面前退过,难道要从娄室开始么?”
突然,战场左侧一阵金鼓声响起,从山脚下涌出黑压压的骑兵一片。
为首的,乃是一群宋军中的骑将,年轻气盛,骄狂善战。
在他们身后,一道骑军组成的人浪已经出现,拉开了正面。一面宋旗在这支骑军头顶猎猎舞动。当先小太尉姚平仲,缓缓放平了手中大枪。接着就是数百支长矛大枪马槊,也跟着放平,闪烁出一片寒光!
耶律大石站的高,瞧得真切,一手抱拳拍手道:“来了!希宴!”
在左侧的姚平仲,看来已经肃清了女真的附庸兵马,纵马杀来。
姚平仲一马当先,手中握着的是西军白杆大枪,枪刃锋利,枪杆弹性上佳,自小挥舞使得顺手无比。且足有七八斤的分量,借着奔马之力,加上锋锐无比的刃口,但中人身,衣甲平过,鲜血崩溅!
战阵之中,他又掠过一名女真鞑子,挥手一剑便将马首斩落。女真骑士不及摘镫跳开就跟着战马一起滚落尘埃,身后亲卫纵马就上准备踩过再说,却陡的一声惨叫,被一名不声不响突来的女真鞑子捅下马来。
姚平仲听得真切,咬牙一圈马头,正正与那女真鞑子并骑,左手骑盾横击,被盾牌挡住,赫然就是手持长剑的女真悍将金虎。
金虎左臂也直震得发麻,凝视着姚平仲,恨不得把他撕裂。
姚平仲看了一眼地上,自己的亲兵已经是死透了,为将者都把亲兵看得极重,更何况姚平仲这样的为人四海的汉子。
他也不说话,在此提马一折,一般的马匹两次折身速度必定极慢,但是他胯下这匹依然很快。
金虎在马上尽力扭身,长剑都不及探出斩矛杆,只能用剑柄别住矛头,手腕下压一扭,张目怒吼。
姚平仲突然舍了白杆大枪,闪身落到马腹出,右手拔出一柄细长倭刀,插进了金虎的肋下。
金虎举剑双肋暴露,被一刀戳了个通透,周围的宋辽将士,眼看这个杀人无算的女真悍将落马身死,爆发出一阵欢呼。
耶律大石激动不已,亲自来到战鼓下,奋力擂鼓助战。
完颜娄室眼中泛红面部狰狞,好似恶鬼一般,一个谋克上前道:“娄室,撤吧!”
砰地一声,这个比一般人强壮数倍的谋克,被一肘捶在脑袋上,倒地之后口吐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谁再敢说撤兵,就是这个下场,拿俺的披挂来!”
几个亲兵动作迅速,帮他穿好战甲,早有人牵了他的战马上来。
“俺们女真儿郎,从冰天雪地爬出来,用命换来了如今的声势,岂是任由宋辽蛮子欺辱的?这些鸟人,不过是俺的手下败将,曾经两次被俺击败,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他纵身上马,浑身严丝合缝,杀进阵中。
完颜娄室,乃是女真公认的第一战将,在女真人心中,恍若战神一般。
本来这等场面,还不到需要他上阵搏杀的时候,只是在军中压阵鼓动军心罢了。
但是宋军的出现,已经改变了整个战场态势,完颜娄室也坐不住了。
完颜娄室下场之前,并非是盲目入阵,他早就看出了在战场的左侧,是一支战力逊色不少,不适合今日这个战场的契丹兵马。
那是昔日耶律延禧手下的兵马,耶律大石把他们放在左侧,倒不是因为爱惜他们的性命,纯属是怕他们拖了后腿。
左侧有山,占据地势高处,还有宋军的援兵。
完颜娄室眼光精准如斯,带着令人生畏的亲卫铁骑如摧腐木、如鹰博兔只用了一个冲锋,就将这些契丹兵,打到瞬间崩溃!
在下面的跟随耶律大石南征北战的契丹精锐,还有姚平仲的西军,全都变色。
天祚帝老兵的哭喊声响彻战场,人马一排排的被撞翻刺倒。转瞬之间这些女真铁骑就杀透数重纵深。如一尊尊移动的铁塔,将面前敢于阻挡的契丹人碾成齑粉。
就像是他们曾经掀翻大辽时一样,还是这些羸弱的对手,还是这么不堪一击。
第五百二十三章 七天
耶律大石殊死一搏,打退了完颜娄室,意义非同小可,这里是整个云内的主战场。
在其他地方,契丹人有的死伤惨重,有的惨胜,还有极少的大胜。
但是这一仗,打出了契丹最后的血性,不至于未战而亡。
就连汴梁,也因为这一战,重新开始审视契丹。
这个工具国,到底还能不能多支持一会,什么时候把它彻底吞了最合适,都重新提上了明堂的议事。
“姚平仲上书,直言契丹还未到完全扶不起来的程度,若是耶律大石主政,应该可以继续抵抗女真一会。”白时中说完之后,微微看了杨霖一眼。
杨霖打了个哈欠,起身道:“云内的情景,我们也看的清楚,一旦陷入战火,就是民不聊生。不管是秦陇还是河东,亦或者是幽燕,都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眼下撇开契丹人,我们直接和女真鞑子打,势必会是在我们宋人的土地上开战。
新政未见成效,运河还在烧钱,国内依旧动荡,岭南、两浙有许多人气急败坏,随时可能挑动内乱。那边还要压制交趾,国家财政不可能是无穷的。要我说,再扶耶律大石一把,让他顶一会。”
战线拉得太长,大宋国内几个大的工程同时在做,在场的朝中大员,也都是这个想法。
杨霖话音刚落,就是一片附议声,明堂内这些把持朝政的官员,已经开始着手发动河东、河北的民夫,往应州运输辎重。
“就是多花点钱,也要让战火,燃烧在雁门关外!”杨霖说完之后,将手指划在漠南,道:“公明,你派人联系到漠北鞑靼人,拉拢一批人,从西边给女真施加压力。”
鞑靼人现在就是一群饿急了的野兽,每年寒冬都挣扎在饿死的边缘上,不出去抢就是灭种。
可惜现在,每一个邻居都强的要命,他们只好往西北,欺负那些更穷的斯拉夫人。
若是给他们些好处,让他们趁着女真人出征的时候,去金国的西北搞事,相信他们还是愿意的。
以前他们属于辽人统治,但是每到活不下去的时候,都要去大辽的上京府附近劫掠。
即使是每次被打个半死,总也能抢点东西,维持部分族人不被饿死。
眼看着日头渐高,杨霖和一众官员走出明堂,宋江上前笑道:“少宰,中午不妨去小酌几杯。”
杨霖摇了摇头,笑道:“幽燕我那外甥许叔微,今日回来汴梁,又是住在我的府上,不能不回去看看。毕竟娘亲舅大,我这当舅的,还是要有长辈的风范。”
宋江点了点头,他已经约好了几个弟兄,一只手臂背在身后腰间,晃着官袍走了出去。
杨霖看着低矮的个头,嘿嘿一笑,不怀好意地想道:“难怪阎婆惜要偷汉子,宋公明虽然义气千秋,但是这品相着实没法和本官比啊。”
登上马车之后,杨三赶车的时候,陆谦突然在窗外敲了敲,杨霖掀开帘子,陆谦道:“少宰,那好像是徐夫人。”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高佻丽人,带着一个娇小的丫鬟,正在街边乱逛。
光看那腿,杨霖就知道是徐月奴,赶紧出来道:“杨三,你们先回去,让许叔微自己和他的那群朋友自己吃吧,我晚些时候...也不一定回去。”
陆谦轻笑一声,带着亲卫们在一旁,杨霖笑吟吟地追了过去。
徐月奴带着妙儿,正在街边闲逛,此时的大宋,女子上街逛街再正常不过,有些盛唐风气,汉家儿女还没有被理学束缚。
而徐月奴又是单独在外的一个宅院,更是自由,时常出来闲逛。
凭她的身手,也不怕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坏人,今日出门就是来置办一些胭脂水粉。
徐月奴的打扮有些武人的意思,雪白的绸袖窄而贴身,双手束有红护腕,胸腹间的围腰款式与男子如出一辙,束上绣金带子,更显得纤腰紧致、胸脯浑圆,明艳里带着三分英气,分外撩人。
在她跟前,小丫鬟妙儿挎着一个篮子,身材娇小可人,圆脸上明眸徕齿,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
徐月奴正在左右观瞧,妙儿是什么都想要,一个劲撺弄她买买买。徐月奴财大气粗,也不和自家丫鬟小气,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正要看看周围还有没有什么好玩的,突然感觉肩膀上有人拍了一下。
这一下非同小可,怒从心边起,一双长腿往后一撩,娇叱一声粉拳已经捶到。
“大胆登徒子,瞎了你的狗...霖郎?”
杨霖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一样,手不知道该不该捂上,嘴不知道该不该喊疼。
“快扶我离开,小心被百姓们看到...”名声最重要,杨霖强忍着痛意说道。
徐月奴吓得花容失色,悔恨交加,赶紧小心搀扶着他。
身后的侍卫朱老头疑道:“少宰怎么了?”
陆谦呵呵一笑,道:“少宰就这样,这必是又在对人家耍心机手段。”
亲卫们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继续老神在在地跟在身后。
要是杨霖听到了,估计非得和陆谦拼命不可,自己这一回是真的遭了重了。
扶着杨霖上了自己的马车,徐月奴泪珠滚滚:“霖郎,我....呜呜呜,我..人家,不是故意的。你的...那里没事吧?”
“呵呵,没事。”杨霖强笑着安慰道:“这点小伤,不值一提,我那里天赋异禀,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徐月奴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秦东伤口杨霖嗷的一下叫了出来。
刚从幽燕回来的许叔微,被陆谦拽着来到长乐楼,强忍着笑看完之后,轻咳一声道:“舅父,你这个...须得静养七天。”
“七天?”杨霖骂道:“你是什么庸医,三天好不了,我们不支付药钱和诊断费。”
许叔微正色道:“舅父,这个可不能忍不住啊,至少七天!”
“滚吧。”杨霖扔出一个枕头来,火气很大。
许叔微赶紧开溜,走到门口,又露出半个脑袋,伸着手指道:“舅父,七天啊。”
“滚!”
徐月奴和妙儿,对视一眼,都已经羞的脸色通红。
徐月奴捡起枕头,低着头咬唇道:“霖郎...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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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府,刘清水走来走去。
仙妃般的姐姐还懒懒的躺在床上,整个人精打采的,气色竟比半月前差了许多。
那副娇懒慵恹的美态,看在别的男人眼里,早就是血脉贲张了,但是刘清水只有心疼。
这几天自家姐姐是越来越柔弱了,刘提举浑然不知道,这都是他自己造的孽。
小刘贵妃被杨霖的各种礼物和深情,尤其是每次都能猜中自己的芳心所想的心有灵犀而打动,情根深种。
偏偏杨霖一次都没来,也没有半点表示,让小刘贵妃害了相思病。
“他这几天再不来!我就...我就...”小刘贵妃想了半天,拽过被子蒙住脸,嘤泣起来。
刘清水心中恨其不争,又怪姐姐,又怪杨霖,挥手赶走了丫鬟。
小刘提举暴躁地道:“不就是个男人,怎么这般没出息,还要我怎么样?我这就把他抬到你的床上来!”
说完还啐了一口:“两个窝囊废!呸!”
第五百二十四章 汹涌
刘清水怒气冲冲,到了昭德坊火气就消了一半,反倒觉得有些丢人。
他性子暴躁,急了连当时圣眷正隆的李师师都敢打,一旦火气下来,这是实在有些丢人。
一打听杨霖不在府上,顿时长舒一口气,问了几声就离开了。
刘府,小刘贵妃先是露头骂了弟弟几句,然后看着他真的走了,这才又羞又气。
一颗芳心七上八下,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干脆当了个鸵鸟一般,埋头不管。
过了七八个呼吸的时间,小刘贵妃露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房内没人,赶紧从被窝出来,坐到梳妆镜前描眉画鬓...
云髻罢梳还对镜,罗衣欲换更添香。
可惜,这绝色的美人,注定又是等不到心里想的人了。
杨霖受了重伤,不小心跌落马背,要在长乐楼待七天的消息传回府上。一众丫鬟侍妾哭哭啼啼的,芸娘眼眶发红,准备了些日常衣物和用度物品,要去长乐楼。
刚走出内院,就看到许叔微正好回来,上前一番询问,芸娘当即红着脸驱赶着下人们回到内院。
这种毛病,还是让大郎自己好生休养着吧。
汴梁城中,因为许叔微等人的回归,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本来在杨学的带动下,汴梁学风有些扭转,但是过犹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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