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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胡马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赤军

    祖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随即略有些含糊,却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可,不可弃邵续……”其婿许柳帮忙解释说:“邵嗣祖久在河北御羯,人心归附,若使南撤,诚恐国家失百姓之望。况且厌次在,石勒终究有所顾及,不敢全师东扰;而若无厌次,兖、豫乃至青、徐都会受其威胁是故家丈人才云,不可弃也。”

    王卓点头道:“祖公此意,与殷尚书等相同。然而,公今沉疴难起,不能驾驭中军,而舍公外,恐怕无人堪当此重任大司马却又方得太原,挥师晋阳,也不克遽归长安。固然,以国家之大,雄才杰士,自




第五章、计可售乎?
石勒一方面猛攻厌次,一方面命程遐遣人偷渡黄河,去煽动东平相徐龛,同时在河上密布哨探,侦察洛阳方面的动向。

    然而厌次城防坚固,邵续率领晋军,还有自幽州来投的段文鸯所率段氏残部亦顽强奋战,使得羯军接连猛攻十日,却始终不得寸进。

    石勒既然志在洛



第六章、一触即发
    其实祖逖的病,在本年夏季的时候就已然大有起色。他本来想即刻出府理事的,却被其妻许氏和祖涣、许柳等人反复劝阻,说大人您上回就是这样,病才好一些,便忙于国事,结果导致反复,如今总该接受教训了吧许柳也说:“军中事,我可为丈人筹划。料羯贼欲大举兵,当在秋后,此际无须烦扰。”

    不仅如此,他们还封锁了祖逖病势稍缓的消息,以免群臣和诸将借着探病或者恭贺之名,又主动把军政事务给压到祖逖身上。

    不久之后,传来消息,关中军大破石虎,杀入太原。祖逖闻报,接连躺在榻上琢磨了两天,然后告诫子侄们,说:“对外可云,我病复重……”

    他的计划,是干脆继续装病,并且多方阻挠荀氏插手中军事务,甚至于别命一名中军统帅,如此一来,则石勒必轻洛阳。倘若自己活蹦乱跳的,或者中军得命新主,估计石勒就不敢轻举妄动啦;而若知道自己仍在病中,甚至于残喘待死,而朝廷也并未别命中军统帅,石勒就敢派发大军增援上党,去谋图复夺太原。

    一旦羯军大举逾越太行山,祖士稚便可亲将中军,或者会合李矩,突破河内防线,或者自兖州北渡,直取邯郸、襄国之间,去给石勒兜心一脚!

    当然他也考虑到了,石勒或许会全面采取守势,主力猛攻厌次,甚至于妄图趁着自己病重,中军混乱之机,再如同上回一般,谋自河内或者兖州威胁洛阳。对于前者,祖逖认为有冯龙和苏峻的策应,厌次城不是那么容易攻得下来的,到时候正好趁着羯军师老兵疲之际,用进袭襄国来调动之,进而摧破之。对于后者,实话说祖士稚认为实乃下策,石勒当不敢为——那就是要拼命啦,可是你拼得过么

    ——祖逖终究还是不了解石勒,也只有张宾了解石勒,所以当石勒笑问他:“太傅素知朕,则以太傅看来,朕会用何人之计啊”张宾会黯然长叹,说你多半要听张敬的……

    由此当羯军猛攻厌次的消息传来后,祖逖才会继续装病,以麻痹石勒。他信不过荀邃等人,所以连自家人也泰半瞒过了,唯祖涣等子侄,以及女婿许柳,才知道大人如今重病已然好了七八分,不但能够下地乱蹿了,而且每顿正餐要吃半斗米、五斤肉……

    但是祖逖也失算了两件事,一是苏峻坚持在泰山剿匪,不肯北上救援厌次,不但使得冯龙孤师挺进,几乎全军覆没,还使厌次城于短短十数日内,即被赵军所攻陷。当祖逖听说此事后,不禁拍案大骂,说:“不想裴文约麾下,尚有此獠!我必杀苏峻,为邵嗣祖复仇!”

    他失算的第二件事,是本以为既然在病榻前指定了许柳做临时统帅,那么三五日内,便可点兵出征了,乃可于兖州渡河而向河北。谁料想荀邃官僚习气很重,做事磨磨蹭蹭的,又不怎么甘心兵权再落到祖逖女婿手里去,竟然还要在省内反复商议,最终被殷峤、王卓等人硬逼着,才上奏请任许柳为中领军。就这么着耽搁了好几天的时间,导致大军未行,就不但传来厌次失陷的消息,还听说石勒并未就此收兵,而是直接渡河杀奔兖州来了。

    祖逖闻报不禁大吃一惊:“羯贼果欲赌胜乎”随即就笑:“此来必为我所擒也!”

    于是继续装病,却暗藏在许柳身边,吩咐许柳召集诸部,以祖济为先锋,先去救援兖州。但是这个时候,祖逖已经定下了示敌以弱,诱其深入,在荥阳郡内加以围歼的计策了,故此祖济才守燕县仅仅数日,见敌势大,便即后撤,以便保全实力;而许柳则故意行军迟缓,几乎被张平、樊雅唾沫星子喷一脸。

    祖济自然是知道从叔已然病愈,并且就在军中的,故而他才敢对夏侯承恶语相向,还说:“我虽不能杀汝,却自有可以杀汝之人!”谁能杀夏侯承呢那自然就是“假黄钺”的祖逖了。

    晋朝如今唯有二人,身负“假黄钺”之名。假黄钺本名假节钺,比使持节要略高一头,但在魏文帝时,“上军大将军曹真都督中外诸军事、假黄钺,则总统内外诸军矣”。这是因为魏国的节帅很多,权柄很重,故而别命假黄钺,可杀节臣。就理论上来说,凡在战区内的领兵之将,假黄钺者皆可不奏而杀。

    夏侯承不是单车刺史——“永嘉之乱”后,估计也没有单车刺史了——而是刺史将兵者,可以当作将领来看,则潼关以东,长江以北,都是祖逖的战区,他自然有权力斩杀夏侯承了。

    祖济等人暗恨朝廷罢祖约兖州刺史职,而以夏侯承继任,故而想要找借口除去此人,好给荀党一个教训。他逮捕夏侯承后,并没有将之槛送洛阳,而是押往了许柳军中,就是想要借用祖逖这柄利刃。祖逖虽然本无杀戮之意,但得祖济之报,亦不得不为——这是事后为祖济背书,算他祖大将军命祖济逮捕的夏侯承,以便戮于军前;若不如此,祖济哪有资格逮捕一名州刺史呢

    如今许柳在荥阳聚将定策,祖逖原本还不打算露面,但见张平、樊雅耍混,不肯听从许柳之令,被迫无奈,这才痰咳一声,步至堂中。

    众将见了,又惊又喜,一起伏拜在地。许柳也急忙退至一旁,让祖逖踞案而坐。祖逖即命先将夏侯承押将上来,当面指斥他怯懦先逃之罪,即以假黄钺的权限,下令处斩,悬首城上。夏侯承看到祖大将军精神矍铄,似无病容,不禁傻了,随即连声哀告,最终却还是被拖了出去……

    祖逖此举,一是为从子祖济背书,二是为了警诫诸将。他说:“我之谋划,与适才许领军所言相同,卿等俱当奉命,即在此荥阳郡内,与羯贼决一雌雄。羯奴方失太原、西河,乐平、上党亦岌岌可危,而彼不谋复并州,复不肯闭塞自守,乃欲急袭洛阳,是以幽、冀两州,做惊天之豪博也!

    “今我所据兖、豫、司三州,并有青、徐,关中裴大司马可为后盾,如怀万金,而与千金之人相博。若受挫折,不过退守成皋罢了;羯奴若败,我可进而席卷河北,彼乃亡无日矣!唯大司马于西,屡挫贼势,而我在东,却不能建攻,反为羯贼所败,则尚有何面目归朝入觐啊即卿等亦当羞杀!

    “卿等各须努力,无违我令,切勿疏失。凡临阵怯懦者,斩,一如夏侯文子!凡不遵号令者,亦斩不赦!我即率卿等在此破羯,以期名著青史,勋传子孙,带砺山河!”



第七章、青州健勇之士
    祖逖遣使给苏峻下令,要他西向河、济之间,尝试切断羯军的后路。但其实这个时候,苏子高已然离开泰山郡,率兵返回了乐安郡的蒲姑城。

    苏峻几乎是掐着点儿回来的,当即往见邵竺、段文鸯等将,捶胸顿足,哭天抢地,说可惜我来迟了一步啊,不能挽救厌次城,亦不能救下邵将军的性命……他这种地方土豪出身者,是惯会演戏的,邵竺等人原本恼恨苏峻不肯及时回军北救,得见其状,不似做假,心中芥蒂就此渐消。

    唯有刘遐冷眼旁观,仍然不肯给苏峻好脸色瞧。一方面他跟苏峻原本就不对付,另方面老婆说过了:“害家父者,实苏峻也!彼若有救援之意,乃当早自泰山北归,岂有为二三盗贼牵制,而不能起行之理啊分明托词也!”刘遐平素最听邵氏的话——因为打不过——就此根本不为苏峻的表演所迷惑。

    随即王贡来见苏峻,说方才得到消息,羯贼既克厌次,便即汹涌而西,渡河直入兖州——将军您应该赶紧去救援兖州才是。苏峻翻翻白眼,说:“我方自兖州归来,席不暇暖,安能动兵”王贡行了一辈子的诡道,又怎么可能被苏峻所欺骗呢只是自己手上无兵,不便跟苏子高起正面冲突,于是建议说:

    “可使邵竺等领军先往,彼等欲报邵将军之仇,必肯死战,而其功则在将军所有。”

    苏峻一琢磨,这主意不错唉。我固然不愿意跟石赵主力正面硬磕,但既然羯军主力西去,河上无警,那也不可能一直缩在青州,不去救援兖州吧正好让邵竺他们顶在前面,我从后跟随,倘若邵军战胜,我是主将,功劳自然逃不掉;倘若邵军战败,我就可以借口挫动本军锐气,难以再战,趁机收兵了……

    于是便扯着王贡一起来见邵竺等人,先问他们还剩下多少兵马。邵竺道:“南渡多百姓,老弱,能战者不过二三千数罢了。”苏峻说足够了——“我意请王府尊安置厌次百姓,散于乐安各县就食,使将军无后顾之忧。而我初归,将士亟须休整,今闻羯贼已下兖州,未知将军可肯为我先发,以捣羯贼的侧翼否最多五日,我当率部继进。”

    邵竺还没答话,段文鸯先拍胸脯:“为朝廷杀贼,为邵将军复仇,实乃我等本分。只是军中粮秣不足……”

    王贡忙道:“都在贡的身上。”

    段文鸯道:“既然如此,我请为先行,去牵制羯贼,不使深入兖州。但望苏将军勿负所言,为我后援,好合兵破贼。”

    苏峻指天划地地发誓,说最多五天我一定会动兵的。于是邵竺、段文鸯、刘遐等将便即率部西进,先期赶往历城。

    邵家军出动后仅仅三天,苏峻也动了,因为王贡得到情报,徐龛复叛,石勒命之为兖州刺史,使继围东阿,并保障后路。苏子高一听啥,石勒跑远了,西面目前只有徐龛那山贼有何可惧此正乃我建功立业,并且趁机扩大地盘儿和实力的大好机会啊!乃使大将韩晃先发,全军离开蒲姑城,直趋济北。

    再说徐龛,尽起东平之兵,有六七千众,石勒还留下参谋秦固率五百锐卒以监其军,命其继围东阿,并且东向泰山,以保障后路——就是防备苏峻呢。当然啦,徐龛是不是能够打得赢苏峻,石勒心里也没底,但他既已控扼棘津等渡口,对于兖州北部是否得而复失,也就不怎么太过看重了。

    除非徐龛被苏峻一战而破,我被迫要分兵守备濮阳,以护渡口,保障粮道;否则你们狗咬狗,打上个半月、一月的,我要是还不能前破晋军主力,本来就胜算渺茫嘛。

    但是苏峻并没有急取东阿之意——就侯史旄那两下子,估计全力攻打,有个三五天也就攻克了——而是一方面敷衍秦固,一方面遣将四出,去破周边各郡、县,以求尽快扩充自家兵力。他只遣游军一部直趋泰山,羊鉴急忙再遣使向苏峻求援。

    邵家军进入历城,得到冯龙的盛情款待,为他们补充了粮食和器械,随即沿着济水继续西进。徐龛得报,便请秦固监视东阿,自率主力来迎,对战于巫山和平阴城附近。邵军以寡敌众,却各怀复仇雪耻之志,杀得异常骁勇——邵竺居中坐镇,段文鸯和刘遐各率数十骑前出,反复突击敌阵。徐龛被迫亲自出马,这才勉强迫退二将,随即便在巫山和平阴之间构建工事,以阻敌西进,同时召还侵扰泰山的兵马,尝试从侧翼夹击晋垒。

    邵竺兵力有限,难以抵御叛军的向心突击,一个不慎,几乎战败。好在正当苦苦支撑之际,“东莱营”先锋大将韩晃到了,替换下筋疲力尽的邵军,率部前出,直取徐龛主阵。

    两军激战多时,难分胜负,天黑方罢。翌晨韩晃再至叛军垒前叫阵,徐龛遣军出战,韩晃挺丈八长矛,往来纵横,连杀叛军二将。方战时,“东莱营”将管商亦至,前出与韩晃并马驰骋;将近午时,匡术亦至,随即是苏峻之弟苏逸……

    徐龛于阵前观看良久,不禁心惊,顾左右道:“何青州健勇之士,如其之多耶”就此始生怯意。翌日苏峻率主力抵达,徐龛见其兵稍过于己,且骁勇异常,被迫全线后撤,退守卢子城。

    苏峻进逼到卢子城下,却也不肯全力攻打。他对诸将说:“此城虽然残破,徐龛却是滑贼、宿将,所部不下七千之众,若倚其壁作困兽之斗,恐怕我军损失必重,难当其后的羯贼。闻贼于兖北各郡内煽动盗匪,残破各县,我当先为国家复此失土,同时也断徐龛的羽翼。”于是遣、马雄、弘徽、匡术等将分兵南下,去收复东平、任城二国。

    其实苏峻的本意,是不想那么快就消灭徐龛,因为徐龛一败,估计前面就是羯军主力了……他心说我不如跟卢子城下歇个十天半月的,等探查明白石勒到了哪儿,西面战况如何,再全力攻打此城不迟啊。

    就在这卢子城下,苏峻终于接到了辗转传来的祖逖的军令,发封后不禁大吃一惊,说:“祖公重病已瘳,而能理事乎!”他心说我要是再不卖卖力气,怕是将来祖逖会找自己算账吧大都督早有令来,要我听祖逖的调遣,则既有此命,又岂敢不遵啊

    不过转念再一想,祸福相依,有了祖大将军这道军令,倒也方便趁机为自己图谋些私利了……

    不日东平、任城尽皆收复,苏峻即以青州都督的身份,署其参军贾宁为东平国相,其旧友徐深为任城国相。随即等将率部返回,便即下令,全军压上,猛攻卢子城。徐龛百般设谋,又守备了四天,最终还是被迫弃城而走,退向东阿。

    不过这个时候,东阿也已落入了赵军手中——虽然城下不过才留了秦



第八章、尚书省内
    梁芬老头儿官拜司徒,至人臣之极,亲眷友朋遍布洛阳朝中,说实话此生已可无憾矣。但他还得为家族作长远考虑,乌氏梁根基终浅,与其靠着姻戚关系,烜赫一两代,何如去博个开国郡公的名爵啊再者说了,时势如此,倘若自己不先下手,将来难免被边缘化。

    其实梁家和荀家一样,都属于两头下注,狡兔三窟,但荀家在两头俱为姻戚,都有牢不可拔的势力,梁家目前的状况却多少有些尴尬。终究梁氏子弟首先还是听梁芬的,而梁芬跟裴大司马,盟友的况味要更重一些——盟约这玩意儿,还不是随时都可以撕毁的吗如何可恃啊!

    所以他才想先行一步,先以退为进,故意使荀氏坐大,继而就想利用荀氏的失策,煽动裴该入洛。为此在离开洛阳前,梁芬就已经预先做好了相应布置,和梁浚、梁允,乃至真正留洛西党首脑的殷峤,都打好了招呼。

    ——至于新任尚书卞壸,其实他身上裴该党羽的标签最明显,资格也老,奈何梁芬先后暗示过多次,卞望之却总是装糊涂,一副不朋不党的臭德性……

    但是他也吩咐梁浚等,说政治要靠军事来支撑,咱们的行动,要相应军事方面的胜负、变化,所以你们都得听殷尚书的。终究殷峤素以知兵著称,而我梁家就没人懂打仗啊,这若是时机把握不好,恐怕反受其害。

    故此梁浚、梁允才会联袂前来,夜访殷峤,问说你看看时机是不是已经成熟啦谁想却被殷峤一口给回绝了。

    眼看二梁面色不豫,殷峤只得把话说得更透一些,分析道:“以大司马之势,随时可以入洛,欲寻荀氏罪过,亦不为难。先司徒故作此谋划,是为大司马正名耳。然而若洛阳危难,大司马虽得其名,却反失其势,难道不会怪责我等吗

    “且大司马以灭羯而混一天下为己志,素怀仁心,则中军稍挫可也,若逢大败,即便洛阳不失,也恐兖、豫间将化为焦土,此岂大司马所乐见者乎”

    二梁闻言,不禁面面相觑。梁允就问了:“难道大好时机,就此错失了不成么”

    殷峤安慰他们说:“但祖公不起,许季祖终不能破贼,羯势雄强,难道还怕别无机会不成么我今所虑者,是即便不易其帅,许季祖终不能守荥阳……不如且安坐以待形势之变,倘逢危难,乃可鼓摇荀氏奉天子西归……”

    梁浚闻言,大吃一惊,忙问:“难道要将洛阳拱手让与羯贼不成么!”

    殷峤心说你们刚才的谋划,就是打算把洛阳拱手让给羯贼啊,真是没有战略远见……表面上却只是微微一笑,说:“非也,洛阳城防牢固,至不济召裴盛功自河南来护守,自可待到大司马率军来援。我等乃可以此说,力阻荀氏,候大司马来,即可以欲弃都城,妄迁天子之罪,洗刷朝政了。”

    二梁点点头:“此计或者可行……”

    殷峤正色道:“此乃不得已之下策耳!我但愿许季祖可阻羯寇,唯看其性,待贼之退,必不敢远追,到时候再如君等所言,讽群臣弹劾之,并且累及荐主祖公。君等切勿盼望中军丧败!”

    二梁急忙撇清,说哪能呢,我们没这么混蛋……

    既然殷峤不肯点头,二梁也只得暂且收起了趁机兴风作浪的念头。可谁想到短短两天之后,留守洛阳的祖涣便将祖逖临行前所留上奏,直呈御前。祖逖在上奏中说,自己的病情稍有起色,因此前赴军中,代许柳将兵,之所以不先奏明天子,是怕消息泄露,让羯贼预先有了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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