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富家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星辰玖
这天晚上,子时刚过,一队锦衣卫突然出现在夏言的帐篷附近。
他们貌似是在巡逻,但是,他们并没有踏着整齐的脚步四处游走,也不知是发现了什么异常还是怎么了,他们竟然一个个顶着脚尖,无声无息的摸到夏言帐篷外面。
这些人自然就是陆炳的亲信了,他们就是奉命来放火的,如果让他们放火去烧皇上的帐篷他们自然不敢,不过,烧夏言的帐篷他们还是敢的。
至于怎么放火烧夏言的帐篷,来之前他们就详细的计划好了,来到夏言帐篷附近,他们便迅速行动开了,那领头的小旗一挥手,几个人便鬼魅般的四散开来,紧接着,那领头的小旗便带着剩下的几个人钻进了夏言帐篷旁的厨房。
这厨房其实就是个敞口的小棚子,就搭在夏言睡的帐篷左侧,一边是紧贴着夏言帐篷的,而另一边则是敞开的,连门帘都没有,里面的陈设也很简单,就是个石块搭成的灶台和一个简易的小木桌。
这会儿灶台上的铁锅里正烧着水呢,下面的火也没灭,只是已经用草木灰盖住了,看不见明火而已。
只见那小旗猫下腰去,轻轻放倒灶台后面一块大石,又掏出一个铁钎轻轻拨开火堆上的草木灰,露出里面的明火,随即又接过旁边手下递过来的一个小布袋,将布袋里面的木炭全部倒在火堆上,又轻轻吹了一阵,直到炭火烧旺了,他才站起身来,一挥手,带着所有手下无声无息的隐入夜色中。
这家伙,灶台后面的石块一被他放倒,那火堆与后面的帐篷之间便没了遮挡,再加上炭火已然烧的旺盛无比,晚风轻轻一吹,那火苗子便慢慢往帐篷上舔去,舔了没几下,哗的一声,后面的帐篷便着起火来。
这会儿已经夜深人静,所有官员都已经睡着了,谁会知道夏言这里已经失火了,连夏言自己都不知道呢。
这官员住的帐篷本来就是简易的油布帐篷,着起火来,那可不得了,没过多久,大火便将整个厨房都吞噬了,夏言睡的帐篷也被火苗吞噬了一小半。
这个时候,火苗都窜起将近一丈高了,远处“巡逻”的锦衣卫自然是看到了,那小旗一边高喊着“失火了,失火了,快救火”,一边带着手下往这边冲过来。
顿时,整个营地都炸锅了,几乎所有官员都从被窝里窜出来,紧张的看向自己的帐篷。
这时候夏言自然也被惊醒了,他睁开眼睛一看,卧槽,满眼全是火,这是怎么了?
他还没整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一个黑影便从外面冲进来,大喊一声:“夏大人,您没事吧?”
随即,扛着他便往外面跑!
夏言这会儿都已经吓懵了,也没多想,被扛出帐篷以后他还在那里庆幸呢,还好这些锦衣卫来得快,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烧死,这会儿火苗都差不多要把他的帐篷给吞噬了。
还好,随驾的锦衣卫很多,晚上值守的也有不少,这边火苗一窜起来,远处便有好几队锦衣卫提着水桶飞速聚集过来,哗啦几十桶谁泼上去,大火很快就被浇灭了,倒也没有殃及到附近其他官员的帐篷。
这时候远处御帐中的嘉靖也被惊醒了,他一骨碌爬起来,紧张的看了看四周,随即便恼怒道:“怎么回事。”
守在帐篷外面的陆炳闻言,连忙掀开帐门跑进来拱手道:“回皇上,是随行官员那边的帐篷失火了。”
原来是失火了,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这年头失火太正常了,连皇宫都失过好几次火呢,只要没烧着自己便成。
他冷静的爬起来,淡淡的问道:“情况怎么样,烧的严重吗?”
陆炳连忙上前拿起龙袍帮嘉靖披上,这才回禀道:“火好像已经被扑灭了,微臣担心皇上安危,所以没过去看,具体什么情况,微臣还不知道。”
还是自己奶兄弟忠心啊,嘉靖拍着他的肩膀欣慰道:“嗯,扑灭了就好,你去外面问问看,有没有烧到人。”
陆炳闻言,连忙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很快,外面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陆炳中气十足的声音便响起来:“慌什么,那边情况如何?”
另一个声音略带喘息道:“回大人,是夏言夏大人的帐篷起火了,我们已经把火扑灭了。”
陆炳紧接着又追问道:“夏大人没事吧,怎么起火的,查清楚没?”
另一个声音详细的回道:“夏大人没事,我们已经把他救出来了,属下仔细查探了一下,发现灶台后面有个石块倒了,可能是夏大人添柴火的时候捅倒的,而且灶台里面的火好像也没盖严实,估计是火星子被风吹到帐篷上去了。”
陆炳点了点头,挥退了手下,随即又掀开门帘走进御帐***手道:“皇上,是夏大人帐篷失火了,还好,夏大人没有事。”
嘉靖其实早就听清楚了,他点了点头,亲切道:“嗯,没事就好,你先退下吧,朕再睡会儿。”
夏言人是没事了,但是,当晚他批完的十多份奏折却被烧光了。
这家伙,丢失公文都是大罪,奏折都烧没了又是什么罪呢?
嘉靖知道后,虽然没把夏言革职查办,却狠狠教训了他一顿。
你家伙也太不靠谱了,奏折你都看不住,这首辅之位交给你,朕能放心吗?
夏言这个冤啊。
这次,他又莫名其妙的栽了,甚至他还不知道是别人在有意整他呢!
第二卷 第四十六章 误会
夏言又莫名其妙的栽了,这次他栽的比上次还冤,上次他起码还知道是阳明一脉在跟他作对呢,这次他甚至都不知道是杨聪和陆炳搞的鬼。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他就是个政治白痴,连有人在坑他都不知道,主要这次杨聪的计划太出人意料了,陆炳的表演更是让人意想不到,他一直待嘉靖身边表忠心呢,谁能想得到这火是他让人放的。
夏言没想到,嘉靖自然更想不到,嘉靖不但没有察觉到陆炳在暗中搞鬼,甚至他还觉着陆炳近段时间表现的相当出色。
这奶兄弟,不错啊,两件陈年旧案,不到两个时辰时间就被他查的一清二楚,官员帐篷失火,他镇静异常,压根就不受大火的影响,始终守候在自己的御帐外面,这种表现,足以担当大任了。
所以,回到京城之后,他立马将陆炳提拔为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负责整个皇宫和皇城的守卫,这职位看上去跟他爹陆松差不多大,实际上却比他爹那个都指挥佥事大多了,因为陆松只是顶了个闲职,而陆炳这个是实职,锦衣卫十七个卫所有五个已经归他管辖了,都快接近三成了。
陆炳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告了个黑状,然后放了把火,竟然升官了,这两件事,杨聪叫他干的时候他心里还有点发毛呢。
同样是因为这两件事,陆炳是升官了,夏言却是差点被打入冷宫。
这两件事,夏言着实表现的拙劣不堪,让他举荐个官员出任南京户部尚书,他竟然举荐了一个贪官污吏,让他负责奏折票拟,他竟然把奏折都给烧了!
这样的表现能让他出任内阁首辅吗?
这家伙一朝得志便飘成这个样子,不给他点教训他还不飘到天上去啊!
回到京城之后,嘉靖便任命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李时为内阁首辅,以示对夏言的警告,不仅如此,他还擢升南京礼部左侍郎湛若水为工部尚书,接替到了年纪的林庭昂,他这也是在警告夏言一党,让他们都清醒清醒,不要以为这朝堂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嘉靖这一通神操作,着实把杨聪给高兴坏了,他也没想到,使两个阴招竟然能有这效果,这样大好的形势,不能错过啊。
这个时候,他想到了王宣和胡宗宪,这两人殿试成绩并不理想,胡宗宪只是排名二甲末流,王宣更是直接掉到了三甲,后面的朝考他们也考的不怎么样,根本就没有进入翰林院的资格。
如果自己不出手帮忙,他们很有可能会下放到地方去当知县,甚至是州判官什么的,这以后要升上来就比较麻烦了。
这忙怎么帮呢?
很简单,直接找吏部尚书,也就是现在的内阁首辅李时啊!
嘉靖才把湛若水擢升为工部尚书,杨聪便投出了拜帖,求见内阁首辅李时。
这家伙,他一个刚入官场的新丁,竟然去找当朝内阁首辅,人家会搭理他吗?
还别说,他这拜帖才投出去,当天下午,李时便派人来回复,如果有空的话,明天下午请过府一叙。
杨聪也不含糊,第二天下午,刚坐班回来,他便带着厚礼上门拜访李时来了。
李时对他也是客气的出奇,一听闻他来了,李时竟然跑到内院门口前来相迎,这已经是顶客气的了,一般不到六部尚书级别,让内阁首辅起身相迎都难,李时竟然迎到了内院门口,这都超越六部尚书的待遇了。
不过,杨聪知道,李时并不是给他面子,而是给嘉靖面子,或者说给陆家面子,因为他跟陆灵儿即将成亲的消息已经在京城传开了,再加上嘉靖这段时间明显“偏向”扶持阳明一脉,所以,京城的官员都隐隐觉着嘉靖因为陆灵儿的关系已经把杨聪当自己人了。
杨聪当然知道,嘉靖并不是因为他的关系拉偏架,主要这断时间夏言被他坑惨了,让嘉靖觉着夏言已经开始恃宠而骄了,这才拉起了阳明一脉来对付夏言一党。
简单来说,嘉靖其实是想让阳明一脉拥有跟夏言一党抗衡的实力,这样双方才能斗的不可开胶!
当然,这些他是不会跟李时说的,相反,他还要让李时觉着嘉靖真的把他当亲信了。
两人寒暄一阵之后,杨聪便直接了当道:“首辅大人,下官此次前来拜访,主要是想厚颜请首辅大人去主持下官的婚礼,不知下官可有这个荣幸?”
这个!
你小子不是阳明一脉的后起之秀吗,让我去主持婚礼,几个意思,阳明一脉没有大佬了吗?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李时愣了一下,随即仿佛又明白了什么,这或许是皇上的意思吧,毕竟内阁首辅位极人臣,去主持婚礼的话,陆家会倍有面子。
兴许皇上觉着为这种私事下圣谕有点荒唐,所以才让杨聪自己来说。
这皇上的面子可不能扫了,他只是愣了一下,随即饶有兴致的道:“你跟陆家那小丫头的婚事是在京城举行吧,说起来老夫跟陆家那小丫头也认识十多年了,当初第一次在皇宫看到她的时候,她才五六岁呢,这一晃就是十多年过去了。”
他这意思就是说,只要你们的婚事是在京城举行,让老夫去主持婚礼,没问题。
杨聪当然知道这老头是误会了,他也不点破,反而尴尬的道:“这个,下官跟灵儿的婚事是在京城举行,不过,下官当初在老家的时候早定下了一门婚事,所谓贫贱之妻不可忘,下官准备这次也一起办了,呵呵,呵呵。”
晕,一次娶两个,你这心也真够大的,亏得陆家能答应。
李时好奇道:“噢,是哪家姑娘啊,竟然能获得状元郎的青睐。”
杨聪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就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岳张大人的女儿。”
李时闻言,错点晕倒,这张岳的女儿还算是贫贱之妻啊,传闻皇上马上就要提拔张岳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了,屠侨到点以后,估计这都察院就是张岳主持了。
这小子真不简单啊,皇上不但没反对这门婚事,还着即提拔张岳,这是多大的恩宠啊!
他哪知道,这是陆炳求李氏去嘉靖面前关说的结果,嘉靖当然不想看到杨聪一次娶两个,但奶娘都发话了,他也不好去管人家了。
至于提拔张岳,那是嘉靖老早就有的想法,只是碍着张璁的关系,一直没实行,这会儿张璁都快嗝屁了,自然就没什么问题了。
李时压根就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他只以为嘉靖已经把杨聪当成重点培养对象了,要不然不可能对杨聪这么好。
这小子前途无量啊,就算不为自己,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也要好好结交一番啊!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的道:“原来是双喜临门,这种大喜事,老夫当然要去凑个热闹,沾沾喜气。”
第二卷 第四十七章 迎双亲
李时这口气已经完全把他当成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了,杨聪要的就是这效果。
他这次来请李时主持婚礼可不是为了面子,他是不想自己烙上阳明一脉的印记,因为阳明一脉实质上还是一个因循守旧的团体,思维免不了要受这个时代的限制。
他的思维可不是这个时代的思维,他也知道按这个时代的思维走下去,根本不可能让大明脱胎换骨。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或许,到后面他还会跟阳明一脉起冲突呢,他可不想自己烙上阳明一脉的印记,到时候背上个背叛师门的罪名。
这时候,他已经开始考虑培养自己的势力了,这次他来找李时有一多半也是为了这事。
李时的性格,他来之前也了解过,这个李时可以说是个官场奇葩。
他忠厚老实,从不与人争权,原本按他的资历他早就应该是内阁首辅了,因为张璁还是白身的时候他就是礼部右侍郎了,夏言还没有入阁之前他就已经是内阁大学士了,如果论资排辈,别说夏言了,就连张璁都得排他后面。
但是,他就这么默默的看着杨廷和、杨一清等下台,看着张璁、霍韬、方献夫等起起落落,哪怕内阁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要去争内阁首辅之位。
他平素对人也宽厚的很,从来没有仗势欺负过别人,更没有为了私利陷害过别人,可以说,他就是个标准的老好人。
这种人,竟然也能在官场上混下去,而且还混到了内阁首辅的位置,不得不说,真有点奇葩。
也正是因为他这奇葩性格,杨聪才敢来找他,要是其他人当首辅,他个刚入官场的状元敢跑去求这求那的,人家非把他轰出来不可。
这会儿李时已然误会他是嘉靖跟前的大红人了,这话就更好说了,他不失时机的道:“首辅大人,下官还想请您帮个小忙。”
李时不厌其烦道:“噢,什么事啊?”
杨聪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这次下官赴京赶考的时候是与诸多志趣相投的学子同行的,可惜,他们大多没有过会试那一关,一行人最终也只有下官和王宣、胡宗宪三人金榜题名。现在下官已经入了翰林,王宣和胡宗宪却还无有一官半职,下官这心里着实为他们着急啊。如果首辅大人方便的话,还请帮个忙,随意给他们安排个官职,下官在这里替他们多谢首辅大人了。”
原来是求官啊,如果是别人,李时估计会客客气气的婉拒,但是,这杨聪就不一样了,他可想跟这位皇上跟前的大红人结个善缘,这派官的事对他来说也只是小事一桩而已,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他不会真随意给人派个官就算了,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都准备给人做个顺水人情了,这人情自然做的越客气越好。
他微笑着问道:“他们殿试排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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