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富家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星辰玖
杨聪假假意思惭愧道:“唉,他们这殿试排名也有点不尽人意,胡宗宪只是二甲末流而已,王宣更是排到三甲中流去了。”
这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不排倒数,就不用担心闲言碎语。
李时紧接着又问道:“那你是想将他们留在京城,还是外放到地方任职呢?”
这不废话吗,当然是留在京城拉,比起前程来,地方官员哪里能跟京官比。
不过,杨聪却是知道,这不是废话,李时这意思,是准备给自己送个大人请呢。
他连忙拱手道:“首辅大人,若能将他们留在京城,下官感激不尽。”
这小子,不错,知道感恩图报,这人情应该不会白送。
李时闻言,点了点头,又琢磨了一下,这才郑重的道:“你应该也知道,这京官有时候并不是职位越高越好,要想前程远大,最好的就是入翰林,其次就是当言官,六部主事一级职位虽高却不如言官,至于五寺官员,那就更不用说了。不过,他们这排名着实有点低,这胡宗宪倒可以勉强派个御史,这王宣的话,最多也就能派个六部主事,你看如何?”
这人情做的,杨聪不由感激道:“多谢首辅大人。”
李时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对了,这王宣有何专长,六部职能不一,你觉得他去哪个衙门比较合适呢?”
晕死,李时这人也太好了吧,连这个都给自己考虑到了。
杨聪感动道:“首辅大人,下官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您这提携之恩,下官记下了,以后但有差遣,还请首辅大人不要客气。说到这王宣,他还真有专长,他是匠户出身,又曾精研格物致知之理,下官觉着,如果能将其派到工部,定能让其一展所长。”
李时毫不犹豫的点头道:“那行,就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吧,状元郎可还有事?”
这话的意思,就是要送客了。
这年头,送客有两种方式,关系好的,就问问还有什么事没,关系一般的,那就端起茶杯,吹一口便成。
杨聪也知道,这会儿京官都不敢太晚休息,因为第二天还要起来早朝,特别像李时这种上了年纪的,基本上回来吃个饭再散散步,消消食,就该睡下了,他这打搅人家已经够久的了。
他连忙起身郑重的道谢了一番,这才告辞而去。
这胡宗宪和王宣的派官的事一解决,杨聪这段时间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只等他父母和爷爷,还有张贞来到京城,他便可以举行婚礼了。
他原本是想亲自去接一下父母的,但却因为拜谒皇陵的事给耽搁了,这会儿他也只能打消这个心思,老老实实在京城等着了。
他以为,他父母用不了多久就该赶到京城了,因为山西离京城本就不远,却不曾想,等了好些时日,他不但没能等来自己的父母,还收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他父母竟然请人传信问他急不急,如果急的话,他们就不换取盐引了,直接来京城。
这意思,就是换取盐引的事出麻烦了咯,他父母虽然没在信中明说,他却能猜的到,山西那边恐怕是出大麻烦了,不然他们也不会丢下盐引不换了,直接来京城。
要知道,换盐引也是与时限的,如果规定时间内不能把粮草辎重送到边镇,那可就麻烦了,因为边军不能断粮啊,一旦相应的商贩没将粮草按时送到,南京户部就要赶紧调拨粮草了,到时候这商贩不但盐引份额没了,还会受到严厉处罚。
撒尼耐唧唧的,是谁,竟然敢给自己的父母使绊子,活得不耐烦了!
杨聪当即决定,去趟山西,把自己的父母迎到京城来,同时,教训一下那些不长眼睛的东西。
后面两成盐引份额的事他还没来得及跟他父母说呢,这种事在书信里说毕竟不方便,他原本是想等父母来京了当面跟他们说的,现在,干脆直接去山西看看吧,如果现在这点盐引份额都做不了,后面那两成的盐引份额岂不更做不了!
第二卷 第四十八章 西北行
秋风习习,落叶缤纷,一转眼,便到秋天了。
这京城的初秋便已有一些凉意,特别到了晚间,秋风一吹,那凉意更甚。
不过,这天晚上,成国公府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因为杨聪和陆炳又来做客了。
定国公徐延德这会儿其实也没有多少知交好友,因为他年纪太轻,地位太高,京城的公侯勋贵这会儿差不多都上了年纪了,他一个小年轻,跟人家真玩不来,而其他人,像他这个年纪的,又没几个身份地位能跟他差不多的,他总不能自降身份去结交那些下人不是。
“知音难觅”这四个字用来形容他是最恰当不过了,所以,杨聪和陆炳这两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出现以后,他很快便与这两人打成了一片。
这年头,像他这样的身份和地位,想找朋友真的太难了,找知交更难,而杨聪和陆炳不但前途无量,更重要的还能给他带来帮助,特别是杨聪,一出手就帮他保住了盐引份额,这样的年轻人,他自然要好好结交。
原本,这天是杨聪投的拜帖,说是有事找他帮忙,他却忙不丁让人准备了一大桌酒席,连陆炳都请来了。
其实,他也没有别的意思,他就是感觉杨聪和陆炳都是同龄人,跟他们喝酒比较爽,不用顾忌什么。
他这当国公的刻意结交,杨聪和陆炳自然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于是乎,三人便你来我往,喝的不亦乐乎。
这酒喝的差不多了,人都有些飘了,徐延德才好奇道:“清风,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帮忙吗,什么事啊,你怎么一直不说啊?”
杨聪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小弟是有些私事想请敬斋兄帮忙。”
徐延德闻言,不由大笑道:“哈哈哈哈,我当然知道是私事,要是公事我哪能帮的上你啊,我可管不到你们翰林院,哈哈哈哈,什么事,说啊,扭扭捏捏的作甚?”
他这明显喝的有点上头了,再喝一阵估计就要醉了,杨聪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小弟原本就准备去趟山西,接父母来京,这不随皇上去拜谒皇陵,耽搁了些时日,我想着他们也该到了,就熄了去山西的心思。不曾想,家父昨天来信,好像在那边遇到点麻烦,我这心里急啊,所以,我想去山西帮家父把麻烦解决了。不过山西那边大半是边镇,屯卫边军众多,我害怕镇不住那些**,所以才想请敬斋兄帮忙,介绍个熟人,最好是山西都司又或山西行都司的,我过去也有点依仗,敬斋兄,你在那边有什么熟人吗?“
徐延德闻言,尴尬的道:“这个,我掌的是中军都督府,而山西都司和山西行都司都归后军都督府管辖,我在那边还真没什么熟人。”
啊!
杨聪不由皱眉道:“敬斋兄真的在那边一个熟人都没有?”
这下就有点麻烦了,自己一个翰林院修撰还真有可能镇不住那边的屯卫,他可是清楚的很,山西那边的良田不是在屯卫手里就是在皇室宗亲手里,他估摸着自己父亲遇到的麻烦多半跟良田有关,要没那边没熟人,这事还真不好办了。
徐延德想了想,突然惊喜道:“对了,京山侯崔元的长子崔浩就在后军都督府任都督同知,我去帮你问问,他应该有认识的人在那边。“
杨聪闻言,连忙拱手道:“那就多谢敬斋兄了。”
这事情有着落了,杨聪总算是放心了,三人又喝了一阵,直到都喝的有点晕乎了,这才散了场。
第二天,徐延德便命人传来了好消息,京山侯崔元已经答应帮忙了,并请他们晚上一起去赴晚宴。
这感情好,当天晚上,杨聪和陆炳便跟着定国公徐延德来到了京山侯崔元府上。
没想到,这京山侯崔元不但让自己的儿子崔浩作陪,还请来了武定侯郭英。
众人一阵寒暄过后,崔元便站起来举杯道:“清风,上次盐引的事着实惭愧,老夫也没出什么力,却白得了两成份额,来,老夫敬你一杯。”
杨聪连忙站起来举杯道:“哪里,哪里,小侄也没出多少力,世伯客气了。”
说罢,他一仰头,直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崔元陪着他喝了一杯,这才微笑道:“正好,你这次要去山西,就让浩儿陪你去一趟吧,算是聊表我们的谢意。”
这家伙,后军都督府可是山西都司和山西行都司的直属上级,有崔浩陪着,那边的屯卫估计就不敢玩什么幺蛾子了。
杨聪闻言,连忙拱手道:“多谢世伯。”
紧接着,郭勋又站起来举杯道:“清风,上次老夫也出什么力,这心里也着实惭愧,这次没办法,山西都司和山西行都司并不在老夫管辖范围之内,请恕老夫爱莫能助了,不过,这京营和左军都督府老夫说话还是顶用的,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杨聪连忙倒了一杯酒,举起来谦逊道:“世伯快别这么说了,小侄真没出多少力。”
众人都是京城的风云人物,因缘际会,走到一起,也不知道在这朝堂之上会掀起怎样的波澜,杨聪发现,这些勋贵能量其实还是挺大的,如果能用的好,对掌控朝堂大权还是有很大助力的,席间他自然是陪尽小心,极力拉拢。
有了崔浩陪同前往,这山西之行就方便多了,接下来几天,杨聪正紧锣密鼓的准备出发呢,却不曾想,陆灵儿听到消息,竟然坚持要陪他去。
这家伙,山西可是边镇,而且这会儿鞑靼闹的正凶,他哪敢让陆灵儿陪着去啊,奈何,他好说歹说,陆灵儿却执意要去,搞得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嘉靖自然也不想陆灵儿去冒险,奈何他也拗不过这个小妹,他只得派出大内高手王永,又让陆炳点了一百锦衣卫随行保护,这才放心的让陆灵儿跟着杨聪去了。
这下可不得了了,杨聪的护卫亲随原本就有十多个,再加上崔浩所带的亲卫和一百锦衣卫,他们这一行都差不多有两百人了。
还有更不得了的事呢,那锦衣卫带队的百户一报名号,把杨聪都吓了一跳。
这家伙竟然是沈炼!
却原来,这沈炼也是锦衣卫军户出身,他也参加了这次的会试,只不过他没考上,而他又不想回去,于是便投靠了陆炳,想谋个差事,在京城混三年,再参加会试。
陆炳对这沈炼倒是比较满意,因为这沈炼能文能武,而且颇为仗义,他又没多少亲信,这么一个人主动送来门来,他自然是笑纳了。
不过,他一时之间也没想好要给沈炼安排个什么差事,正好,皇上让他派一百锦衣卫随行保护陆灵儿,而这沈炼的功夫又不错,他便干脆给沈炼请了个百户的差事,让沈炼带人跟着杨聪去山西了。
这家伙,锦衣卫沈炼啊,在史书上都大大有名,他可是敢凭一己之力跟严嵩对着干的主!
ps:推荐五级大作家程志的新书,《盛唐太师》,从一个草根到太师的奋斗史,喜欢的朋友不要错过哦。
第二卷 第四十九章 振武卫
代州古之雁门郡也,位于太原府正北方,距离太原府城约三百余里,与大明九边之一大同镇相连,乃太原府北境门户。
这里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天下闻名的雁门关就在代州城以北四十余里,北宋名将,右领军卫大将军杨业正是在这里大破辽军,唐朝名将,定襄道行军总管李靖也正是从这里出发灭了东突厥。
洪武四年,明廷便在这里设立振武卫,以守卫雁门关,拱卫太原北境门户,而明末名将孙传庭正出自代州振武卫世袭百户之家。
当然,这会儿孙传庭还没出生,大明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代州因地处大同镇之腹背,也很少有大战发生。
这天下午未时许,正是午后宁静之时,雁门关外突然响起一阵隆隆的马蹄声,远处一阵烟尘滚滚,最少有上百骑正向关门狂奔而来。
守关的屯卫这会儿正靠在城墙上打瞌睡呢,一看这情景,所有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这不会是鞑子的先头部队吧?
还好,这些人也算是久经沙场之辈了,百余鞑子骑兵倒还不至于让他们惊慌失措,值守的百户命人关闭城门之后便派出快马,直奔振武卫指挥使衙门而去。
鞑子这几年着实猖狂的很,这时候来打草谷也不奇怪,虽说这雁门关还没被鞑子攻破过,但是,每次鞑子大部队冲过来都会造成不小的伤亡,所有守关将士这会儿几乎都在心里骂娘。
吗的,鞑子怎么会这个时候冲过来,这下好了,跑都没得跑了,这倒霉催的,怎么正好轮到我们值守。
守关将士正在问候鞑子家人之际,远处“鞑子骑兵”已然冲到关门前不到一里。
这时候,这股骑兵终于开始缓缓减速了,烟尘中的身影也慢慢变的清晰,待看清楚来人的模样,所有守关将士无不目瞪口呆。
斗鱼服?
锦衣卫!
开什么玩笑,锦衣卫跑这来干嘛,这些人不会是鞑子假扮的吧!
这些人倒不是鞑子假扮的,他们正是杨聪和陆灵儿一行。
这边距京城足有九百余里,而且中间有很多山路,如果坐马车的话,路上最少也得耽搁十余天,杨聪担心父母被人欺负,所以选择了骑马奔行。
他还抄了个近路,也就是经宣府镇和大同镇,沿着明军防区边缘奔行,从北边入雁门关,这样,他用不了几天时间便能见到自己的父母了。
到了这里,杨聪倒不怎么急了,因为他的父母就在振武卫南边的定襄收购粮草,距离这里已不到百里之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明天早上便能见着自己的父母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得好好打听一下,自己的父母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如果与屯卫边军有关,倒还罢了,崔浩一句话便能解决问题,如果不是,那就要另做打算了。
一行人驻马在关门外约两百步远等了一阵,关内也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没过多久,一个身着盔甲的将领便跑上城门楼,对着他们大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杨聪可没力气跟他对嚎,这几天跑的,他浑身都快散架了,哪里还有力气跟这家伙嚎。
崔浩倒是一点事都没,他直接打马上前朗声道:“我乃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崔浩。”
卧槽,这声音,真是京山侯崔元的长子崔浩!
那守将听了,连忙对着手下人大吼道:“快快快,快开城门。“
吼罢,他便一溜烟往城墙下跑去。
不一会儿,城门打开,那守将直接打马从里面跑去来,跑到崔浩跟前,拱手行礼道:“末将振武卫指挥使朱炳忠,见过崔大人。”
崔浩朝他拱了拱手,微笑道:“炳忠叔,你还记得小侄吗?”
朱炳忠当然记得这位公子哥,后军都督府,除了成国公朱凤就属这崔浩权力最大了,这家伙可是皇上的表弟,他能不记得吗!
他其实也是成国公朱凤的堂弟,不过,他是庶出,又不是嫡裔,在成国公府并没有什么地位,他这身份跟崔浩比起来可差远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