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棺匠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陈八仙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拿什么去请那骆寡。就在这时,那温雪从侧边走了过来,先是瞪了我一眼,然后说:“那些骆寡特迷信,你替她算一卦,连哄带骗把她请过来就行了,不但不要钱,还会给你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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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印七(50)
那琴儿一听这话,差点没哭了出来,就说:“小兄弟,有没有办法挡灾”
说着,她掏出几张红票子,细看之下,大概有五六张,不得不说,这琴儿还是挺大气的。
我罢了罢手,也没接那钱,深叹一口气,说:“姑娘,这不是钱财的问题,我问你一句话即可。”
她微微一愣,问:“什么话”
“你信我吗”说这话的时候,我故作一本正经,语气中有几分老成。
她没有立马回答这问题,而是警惕地瞥了我一眼,缓缓开口道:“信!”
一听这话,我心中松了一口气,本以为需要跟她扯一会儿,才能让她彻底相信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信了。不过,想想也是,一般做骆寡的女人,特信命理,我先前一开口就说破她不是身子问题,她不信我才怪。
于是,我又跟她扯了一会儿命理,都是一些模凌两可的话,可,就那些模凌两可的话,令那琴儿更加信我了,二话没说,愣是塞了几百块钱给我,说是感谢我替她解惑了。
听着这话,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女人不会有病吧!将钱还给她,也不想再扯了,毕竟我们离开堂屋的时间只有三小时,就对她说:“扯了这么多,想要挡掉你的血光之灾,只有一种方法可行!”
“什么方法”她愣了一下,问。
“行善积德,善者,大仁。”我端起面前那不知名的东西喝了一口,开口道。
“小兄弟,怎样才算积善”她好似很紧张,问。
看着她的反应,也不晓得咋回事,我居然有些不忍心骗她,就打算跟她说实话。
那花嫂好似看出我的心思,猛地咳嗽了一声,说:“琴儿啊,我们村子最近死了人,缺个特殊职业,你…你…在城里正好是做…那个职…业,帮了我们村子这个大忙就是积大善,将来会有好报的。”
那琴儿愣了愣,尴尬的笑了一声,就问我:“小兄弟,做完那事真是大善”
我听她这么一问,心中有些不忍,不过,想起沈军的印七,若是没有骆寡前去,成功的希望不是很大,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她见我点头,面色一喜,连忙站起身,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一番,就说:“走吧!”
说实话,看到她这么急,我心中隐约有些不安,俗话说的好,无事不烧香,烧香必有事,这琴儿如此心急,应该是有啥事,奈何我是普通的八仙,不懂算命那套,压根算不出来。
我琢磨了一下,事情已经到这步,只好先将这琴儿骗过去,以沈军的丧事为重。事后,让青玄子再替她免费算算,倘若真有事,让青玄子给她挡挡灾,也算还了她这个人情。
随后,我们三人朝遛马村赶了过去,值得一提的是,临走的时候,那琴儿给我塞了好多东西,包装上都是一些英文,据她说这些东西是洋货,让我带回去给父母尝尝鲜。
正所谓,吃人吃软,拿人手短,拿着那琴儿的东西,我心中愈发肯定要让青玄子替她看看。
半个小时后,我们三人回到遛马村村口,正好碰见老王他们拉了一大货车的纸扎,还真别说,那些纸扎当真是惟妙惟肖,特别是那丫鬟,乍一看,就像活人一般。
“九伢子,高佬打电话说你要请扎纸匠”老王一见我,从货车上跳了下来。
我点了点头,“是啊,你请了没”
“我将纸扎店的老板请了过来!”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货车的驾驶室,说:“九伢子,那纸扎匠人称,范疯子,脾气有些古怪,跟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最好恭敬些!”
我嗯了一声,将手中的洋货递给老王,让他留点给我父母,剩下的悉数派给八仙们,他嗯了一声,就朝货车上吆喝一声:“兄弟们,将纸扎背到堂屋去,完事吃洋货!”
“好叻!”那些八仙吆喝一声,跳下车,一人在车上递纸扎,几人在下面接着,至于那些纸扎的房屋,则是两个人抬回去,这倒不是说纸扎的房屋重,而是礼仪。
八仙们忙的不亦乐乎,我笑了笑,就让花嫂领着琴儿先回村,待她们俩离开后,我朝货车的驾驶室走了过去,隐约看到一人坐在里面抽闷烟,敲了敲玻璃窗,说:“范老先生,小九在这给你行礼了。”
说着,我朝那位置微微地弯了弯腰。
“你就是陈八仙”车窗玻璃摇了下来,那人六十来岁的年龄,两鬓泛白,一双眼睛有些凹进去,显得深邃而有神,衣领的位置绣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我楞了一下,那符号好像在哪见到过,忽然,我猛地想起在曲阳的时候,郭胖子受重伤,那位吕中医的药箱上好似也是这种符号,难道眼前这扎纸匠跟那老中医有啥关系不成
想到这里,我再次朝那扎纸匠弯了弯腰,说:“小子正是陈八仙,不知您怎样称呼”
他没有说话,在我身上打量几眼,微微点头,说:“不错,蒋天生没有夸大你,的确有点小本事!”
一听这话,我更加疑惑了,就说:“您老认识蒋爷”
他哈哈一笑,说:“何止认识,年轻那会经常跟那老东西斗嘴。”
说完,他丢掉手中的烟蒂,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在我肩膀重重地拍了几下,语重深长的说:“陈八仙,别给你师傅丢脸,好好干,将来指不
第426章 印七(51)
听那范老先生这么一说,我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印七难道是老王告诉他的不对,老王不是那种八卦嘴,应该不会跟他讲,那他是怎么知道印七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话都结巴起来了,“您…您…您怎么知道印七”
“你认为呢”他呵呵一笑,指了指遛马村堂屋的方向,说:“一般丧事很少用到纸扎,你让老王在我店子买了这么多纸扎,又把我请了过来,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在聚集‘五花八门’十三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点了点头,想想也是,这范老先生六十多岁的年龄,又是从事扎纸匠,也算是吃死人饭,比常人自然要懂得多些,知道印七也不足为奇,反倒是我大惊小怪了。
不过,我心中另一个疑惑又升了起来,他说,印七,七印,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先前说的循规蹈矩又是什么意思
我将心中的疑惑跟他说了出来,就让他直接言明。哪里晓得,他罢了罢手,说:“一名合格的八仙,不是靠别人指导,而是靠自己去悟,只有自己悟了,懂了,才会记到心里,才能长记性。”
说完,他回到货车上,闭目养神。
一连叫了他几声,也没理我,反倒是眉毛越皱越重。见他这副表情,我知道就算再叫下去也没用,朝他道了一声谢,捧着纸盒子就准备回村。
就在这时,老王走了过来,说:“九伢子,纸扎都搬回村了,还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我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挂在天空正中间,就说:“先找花嫂要头公猪宰了,趁现在阳气正盛,用猪血敬神,为明天的丧事准备一番,对了,一定要公猪,没那啥过的最好。”
“什么”老王好似不懂我的话,满头雾水的问我。
我朝那老王瞥了一眼,这老东西怎么可能不懂我意思,估计是故意消遣我,于是,我没好气地问骂了一句:“就是没交配过的公猪。”
“好叻,好叻!”那老王哈哈一笑,说:“九伢子,没想到你还懂得讲交配叻,你自己咋没想过找个媳妇,让你父母早点抱个胖孙子”
“老不正经的东西,小心我回去告诉婶子。”我威胁一句,正准备撒开步子朝遛马村走去。
那老王一把拉住我,说:“九伢子,你跟我说句掏心窝的话,你对那温雪姑娘咋样想没想过娶回去我可跟你讲咯,那姑娘好,屁股大会生养,nai水也足,以后奶粉钱都省了,只要把她娶回去,你父母铁定高兴!”
听老王这么一说,我特么想抽他,玛德,上次那乔伊丝他也是这番说道,现在这温雪又是这番说道,就好像生怕我娶不到媳妇一样,我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我父母派来的卧底。
这也没办法,在我们农村,很多男的,十七八就讨老婆了,二十三四岁算晚婚了,我今年十九岁,按照我们这边的风俗,正好是娶媳妇的年龄。
那老王见我没说话,又说:“九伢子叻,我冇跟你开玩笑,我是讲真的叻,你父母跟我讲好几次了,让我遇到合适的姑娘,就跟你说个媒,我看那温雪姑娘就不错,咋样我替你去说个媒”
“老王…”我有些火了,玛德,现在正在办丧事,哪有时间说什么媳妇,再者说,我心中已经有了程小程,对那温雪压根没任何感觉。
于是,我就对那老王说:“老王,咱们在一起办了不少丧事,能不能正经点万一得罪死者,谁来承担这责任”
我说得是实话,办这种白丧事,最忌讳提红喜事,搞不好就会相冲,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老王好像故意提这事。
那老王听我这么一说,尴尬的笑了笑,说:“我也是跟你随便说说,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去说媒!”
见他这么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就随意的说了他几句,便跟着他回了村子。
路上,那老王有意无意的都会提到温雪,这让我恼火的很,他从镇上回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虽说平日里,老王也会偶尔关心我的婚事,但,像现在这么积极还是第一次,这令我着实想不明白。
眼瞧就要进村,我怕老王继续说那温雪,就对他说:“老王,身为八仙,在丧事期间,请以丧事为主。”
他哦了一声,眼神中有几分失落,也没再说什么,就让我考虑清楚,说是八仙娶个媳妇不容易,能娶个像温雪那样漂亮的媳妇更是难上加难,让我切莫辜负那温雪。
听着这话,我感觉莫名其妙的很,只好点了点头,随着他进了村。
进村后,堂屋两侧站满人,左边是遛马村那些妇人,右边是‘五花八门’中的十二人,那琴儿也在其中。由于老王一直跟我提温雪,我在人群中找了那温雪一下,令我疑惑的是,那温雪居然不在其中,她去哪了
那些人见我跟老王进村,先是问了一些丧事的事宜,我跟他们说了一些大概,就将纸盒子放在堂屋的左侧,让高佬他们清点一下纸扎品有哪些东西,然后按照一套一套地分配,用白纸记录一个清单。
弄好纸扎品,那老王找到我,说是花嫂找了一头公猪,问我是不是可以杀猪了。
我点了点头,就说:“五花八门中有屠夫,让那屠夫杀猪就行了!对了,一定记得用猪血围着棺材附近淋一圈。”
他嗯了一声,说:“这个我知道,有没有其它事情需要讲究例如,让这五花八门的人烧点黄纸给死者一则可以让死者眼熟他们,二则也算是礼仪。”
我想了一下,老王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五花八门’十三人,在印七中很重要,让他们给死者烧点黄纸也好,我便同意下来。
随后,我朝堂屋外喊了一声,将那十二人叫了进来,至于范老先生,他是扎纸匠应该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跟死者打招呼,倒也不需要我操心。
待那十二人走进堂屋,我给他们每人发了三柱清香、七张黄纸,让他们站在供桌前给死者作揖,烧黄纸。
我本以为这事应该没啥问题,哪里晓得,就在这时,居然发生了意外。
“陈八仙,你几个意思我吴某人跟死者无亲无故,凭什么让我向他作揖”说话这人,四十来岁的年龄,满脸络腮胡,右侧嘴角有颗黑色的肉痣,正是五花八门中的屠夫。
我微微一愣,说:“活人给死者作揖,这是人之常情,有何不妥”
“呵呵!”他冷笑一声,说:“先前那群娘们来请我的时候,可没说作揖,只是让我参加一场丧事,
第427章 印七(52)
那小老大脸色一变,神色萎了不少,问:“没有别的办法吗”
我愣了一下,这印七不是开玩笑,容不得半点闪失,就摇了摇头,说:“没有!”
说完,我怕小老大在这问题上继续纠缠,就说:“这场丧事只能这样,不能改,除非你想遛马村的村民跟办丧事的八仙出事。”
那小老大听我这么一说,也没再说话,便找了一些黄纸烧在那女乞丐尸体旁边,一直跪在那旁边,我叫了他好几次,他也没理我。
见他这副表情,高佬还想说些什么,我罢了罢手,就让他找些八仙再另外抬一副棺材进来,准备将女乞丐跟小女孩的尸体装入棺材。
就这事,遛马村的那些妇人有些意见,说是按照习俗小女孩的尸体不能入殓,对此,我不好说什么,毕竟,我们这边的习俗的确是这样,小孩只能用凉席裹着埋了。
那小老大一听她们不同意,二话没说,对着那些妇人就跪了下去,好说歹说,才让那些妇人同意小女孩的尸体随同女乞丐一起入棺。
不过,那些妇人提了一个要求,不能让女乞丐的棺材葬到祖坟。
本来那小老大不同意,说他舅妈是遛马村的人应当葬在祖坟,后来,高佬做了中间人,劝了那小老大一番,才将这事商定下来。
待这事商定后,八仙们去抬棺材,我则准备开始擦拭女乞丐尸身上的污秽,由于那女乞丐是女子身,我有些不方便清理,就让遛马村的那些妇人帮忙。
哪里晓得,那些妇人一个个怕的要命,说是女乞丐死于非命,会找替身,死活不愿意。
对此,我也是醉了,我一男人若是替那女乞丐擦拭身子,有亵渎的意思在里面,于礼不合。
就在百般为难的时候,堂屋门响起一道声音,“让我来。”
闻言,我扭头朝门口看去,就见到温雪站在门口,她手里拿着一块淡蓝色的毛巾,那毛巾有些特殊,是圆形的,绣着金线边。
“你行么”我疑惑地问了句。
她白了我一眼,说:“我在火葬场工作快三个月了,见过的尸体不比你少!”
说着,她走了过来,在我旁边蹲了下去,捋了捋那女乞丐的头发,说:“去打盆清水来,无根之水最好!”
一听这话,我知道遇到行家了,一般女性的尸体抹尸较为讲究,不能像男性尸体那样,只要是清水就行,女性需要遵循一个道理,尽量避开阴性物体。
那清水正好属阴性,按照丧事礼仪来讲,是不能用它擦拭女子的尸体,而那无根水,往大点说,是天地之间是灵水,往小点说就是没有占地气,介于阴阳之间,用它擦拭女子的尸体,能减少死者不少怨念。
那温雪见我没说话,催促道:“愣着干嘛,快去啊!”
“这…这…好几天没下雨了,哪有无根之水。”我说了一句大实话,五月的衡阳,雨水较少,这雨水一少,无根之水自然也少。毕竟,大部分无根之水都是来自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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