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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毒医世子妃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云玫瑰

    掩嘴而笑,五姑娘姜柔一双眼眸精明透亮。

    能像她这般,唤许氏这做继室的太太,让旁人听不出一丝别扭,甚至觉得她是十足十的真心,姜瑗心里暗自佩服。

    两人虽说都是郡守府嫡女,五姑娘姜柔却是已故原配纪氏所出。而她的生母却是现任郡守府太太许氏。若真论起来,姜瑗在身份上还差了姜柔一筹。

    两人面上和和气气,都是守规矩懂礼数的贵女。私底下如何,各人院门儿一闭,谁又知晓是何模样。

    世家女子之争,爹娘疼爱,嫁妆家底,夫婿良人。她今年刚满了十岁,只比姜柔小一岁。两人真要论个长短,太太肯定是站在她这边儿。至于郡守大人……还真说不一定。

    倒不是姜瑗不得郡守大人疼爱,而是姜柔的生母,乃姜家老太太亲自挑选的媳妇儿。且对那已故纪氏疼到心坎儿里去,到如今都还念念不忘。郡守大人哪怕更钟意年轻貌美的许氏,也不能抹了老太太情面。故而对姜柔也很是看重。

    “十一妹妹年岁还小,再两年进了学堂,知了礼数总该有些变化。这会儿便只当她同九妹妹一般看待,多让着她些就是。”

    明里暗里的挑拨,背着许氏,姜柔在她跟前已是再三耍了心机。

    大房本就存了讨老太太欢心的打算,对已故的纪氏里里外外不忘大加夸赞。自然的,看后进门的许氏也就处处不如。连着许氏所出二爷姜昱,七姑娘姜瑗,面上也就很是一般。这也是为何十一姑娘被教养得如此,对她和姜柔截然两个态度。

    如今十一姑娘不在跟前,与十一“交好”的姜柔反倒背后说人坏话,姜瑗只当不知。

    能轻易被挑唆的那是出头的笨鸟。她姜瑗可是府上声名极好,待人和气的姜氏贵女。头上有得宠的娘亲护着,儒雅的爹爹疼着,按兵不动,她已稳操胜券。

    见身旁之人又是一副软绵绵,不为所动的样子,姜柔心里很是恼火。府上都说七姑娘待人良善,品格极贵,谁又知晓,姜瑗绝非看起来这般温和无害。

    心里正不舒坦,却听身旁大丫鬟辛枝低呼一声。“小姐,听您与七姑娘说话,奴婢这才记起。上回您答应给十一姑娘的簪子……”

    姜柔脚下一顿,当真忘了这事儿。

    “五姐姐有要紧事,妹妹便先行一步。”很有眼色领着人离开,没了姜柔在一旁阴阳怪气,姜瑗觉得整个院子里花花草草都鲜活起来。

    “小姐,还是奴婢回去一趟。旁的人手脚不利索,白白劳您久等。”辛枝是姜柔身边最得用的丫头,很得她信赖。

    “赶紧着些,还要去给太太请安。”暗地里却埋怨十一贪慕虚荣,仗着人小,不要脸向她讨要首饰。

    “小姐您就是心肠太好,人又大方。怎地不见七姑娘赏她些玩意儿。”路上寻了个座儿,简云服侍自家姑娘歇歇脚,等辛枝回来。

    “你怎知七妹妹出手不大方没见着七妹妹当着爹爹跟前,给太太出的主意。把太太身边心腹唐妈妈派去给了大爷使唤。”

    这大爷却是姜柔胞兄,去世的纪氏独一个留下的儿子,郡守大人嫡长子姜楠。

    想起那一板一眼,油盐不进的唐妈妈,姜柔就记起中风被送到城外庄子上,本是纪氏留下照看姜楠的陪房张妈妈。比起唐妈妈来,张妈妈那才是千般的好。

    可惜张妈妈命不好,眼看大爷就要行冠礼,爹爹已经准备为姜楠举贤求个官身。好日子眼看就到,偏偏这时候中风。便宜了许氏身边那老虔婆,实在晦气!

    简云见五姑娘提起唐妈妈就一脸不高兴,哪里不知这是自家姑娘对太太一脉心里不喜,迁怒了人。遂也闭嘴再不敢多言。

    正屋里太太许氏身旁坐着大房太太童氏,两人岁数本就差上许多,这会儿凑在一处,许氏貌美且会打扮。上身襦衣小袄,乃时下最受贵女追捧的袒领直襟,水红色抹胸露出半边雪白。外头一截纤柔颈脖,连着美人骨也看得清明。倒把只穿了对襟立领的童氏衬得黯然无光。

    “你二人来得最迟,理当受罚。还不赶紧向大房太太赔个不是。你十一妹妹可是老早就到了,只盼着人齐了赶紧出门才好。”许氏叫丫鬟给两位姑娘看了座,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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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岁。三姑娘姜芝今年也不过刚满了十三。便是议亲筹办下来,到了十五也该嫁了。

    躲在书后面偷偷撇了撇嘴。多好的嫩苗,都被男人糟蹋了去。

    不会儿便到了山脚,车驾却是不允再前行。一众人换了软轿,直到了慈安寺门口,这才跨出轿门,由早早侯在门口的小沙弥当先领路。

    “烦请各位行个方便!”

    清幽小道上突如其来一声呼喝,惊得众人讶然回首。

    惯来不许轿辇入内的慈安寺,今日却见得一顶靛青色软轿,由四名护卫抬着,自身后匆匆赶来。

    软轿一侧还跟着两人。一人束高冠,初春时节拿着柄折扇。对着众人远远一揖,做文士打扮。

    另一人冷着张脸,比女人还白净的面庞,长相阴柔,十分俊俏。与面相极不相符的,此人右手提着杆缨枪,煞气凛然。

    许氏目光落在那文士腰间绶带上,眸子一缩,赶紧笑着招呼大伙儿避到道旁。“大人请便。”

    姜瑗同样注意到此人身份不一般。竟是比她爹爹,太隆郡郡守大人所佩的绶带还要高出几个品级。

    随从已是来头不小,就不知从始至终未曾露面,软轿里主人又是何等身份。

    正暗自猜想,不料恰好风起,卷起幕帘一角。

    姜瑗目光瞬时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如渊似海,深邃难言。

    慈安寺后殿法堂,隔着张矮桌,盘膝坐在蒲团上的两人俱是面容沉静,衣着素雅。

    屋里点了香烛,雾气袅袅,半支起的窗户前摆了盆松柏,给屋里添了抹亮色。

    “大师,此番前来还是为世子痼疾一事。一年前自寺里求了燃香,起初几月效用极佳。可到了年末,却渐渐有些抑制不住。如今更是彻底派不上用场。还请大师新制了燃香,解世子难以安睡之症。”

    说话的是那中年文士,此时再没有半道上高人一等的风骨,却是恭恭敬敬侍立着,话里透出些恳求。

    “这般快便没了处用。”方丈眉心微蹙,拇指碾过手上佛珠,闭了闭眼,许久才喟然长叹,在那文士失望目光中缓缓摇了摇头。

    “如此,老衲也无能为力。”

    唰一声利刃破空,缨枪已点在老和尚眉心。这般惊变,那方丈却巍然不动,只闭目张口,一字一句诵读经文。

    宝相庄严的四方面庞,显是已看破生死业障。

    “周准。”

    “是。”不甘收回缨枪,唤作周准,长相俊俏的男子得世子吩咐,只得退至一旁。

    “药石无用”蒲团上那人这话,问得既轻且柔。像是跟他毫不相干,十分淡然。

    男子只一根玉簪挽发,尚未束冠,年岁不足十五。嗓音有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然则周身透出股沉静,尤其双眼,古井无波。

    “寻常燃香,不可根治世子顽症。若寻到有用的法子,只做辅助之用,或可一试。”

    “有用的法子何处去寻”显然没有自家世子的气度,周准见这老和尚满口空话,目中有寒芒掠过。

    道了句佛号,方丈叹息,遗憾摇头。若然知晓,他早已游方求药,回报老国公当年一饭恩情。

    盘坐的男子沉凝片刻,抬手挥退身后心腹。

    “你二人门外守候。待得本世子听方丈一课,再行回府。”

    四下再无旁人打搅,只余方丈平和诵经声,伴着古刹钟鸣,心也渐渐沉静下去。

    “大师不问梦魇缘由”

    双手合十,方丈大师一袭深灰色麻衣,整个人透出股出尘气度。

    “各人自有缘法。世子着相了。”

    这话说得讲究。像是什么都没说,又像是字字珠玑,一言道尽。

    男子眼中冷芒一闪而没,凝视他片刻,方才闭上眼眸,一切作罢。

    老和尚不为所动,敲着木鱼诵读完又一篇经文,再睁眼,却是了然颔首,观对面男子气象,沉声道,“世子的心,静了。”

    讲堂之中,唯静心安神咒缭绕不去,“有形者,生于无形,无能生有,有归于无。是以,凡所有所相,皆是虚妄……”

    前边大雄宝殿,春英捐了香油钱回来,却见七姑娘带着人只站在庭院当中,没有去观音殿求签的打算。“小姐,为何不与五姑娘一道去求支签文”

    姜瑗摆手,兴致缺缺。“看热闹不比自己提心吊胆来得好”

    命途被他人解读,是好是坏,今后都不会安心。

    说得好了,往后遇上不如意,便会怨怪他人,徒增不平。

    说得不好,不用等到往后,跨出这山门,就能心有戚戚。

    “佛祖面前,说的什么胡话!”上香出来,许氏便听见姜瑗如此不庄重的说法,立刻逮着人厉声训诫。

    “是是是,太太说得都对。我这是小孩子口无遮拦,给菩萨赔罪可好。”说着便正了容色,进殿恭恭敬敬拜上三拜。

    完了转过身来,偏头看着许氏,瞧她消气了没有。只这时候,才稍微露出些比寻常淘气的性子。

    “只有犯了错儿,才乖巧得厉害。”伸手戳戳她脑门儿,许氏终于露了笑脸。

    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淡了些。不像姜柔争强好胜,骨子里透着倔强。也不像那几个庶女唯唯诺诺,尽力瞒着各人小算盘。

    有了这一出,求签的事自然作罢。求签讲究心诚,勉强了她,也做不得准。

    “太太,您与大房太太后院儿里吃茶,听大师傅讲讲经文。这些诵经念佛的事儿,年岁太轻,实在做不来。索性允了我带人去后山游览一番慈安寺闻名天下的石窟。午膳前定然赶回。”

    找着机会能独自往清净地方去,姜瑗挽着许氏臂膀,摇了摇,再摇了摇。

    “依你就是,没得把人晃晕过去。记得别走太远,带上崔妈妈,莫叫人担心。”今日慈安寺谢绝外客。除了郡守府女眷,就只迎了那不明来历的一拨人。想来以那几人身份,也不会做出有辱斯文之事。许氏便安心放了人。

    慈安寺占地广阔,历史悠远。寺里真正精髓,却是聚在后山“千佛洞”石窟。

    姜瑗一行一路走栈道过去,不过小半刻钟,便到了依山而建的廊道口。

    “这般没有着色,佛像看着更古朴肃穆。”一尊尊佛像挨个儿观摩,姜瑗走在前头,留下崔妈妈春英十分虔诚一一叩拜。只留绿芙一步不离,眼里颇有些无可奈何。

    七姑娘这模样,哪里是到庙里求佛。说是踏青更为贴切。

    狭长廊道另一头,下去却是半山腰一座石亭。石亭左面有一参天巨木,枝干一侧绿荫环绕,另一侧却是光秃秃片叶不生。

    “小姐,这树生得好生古怪。”绿芙举目望去,提着裙裾环视一圈。

    “打嘴。”佯装作势,崔妈妈板着脸拧她耳朵。“古刹里一草一木都有灵性,可不许胡言乱语,带累了姑娘。”

    委委屈屈道了声“省得”,绿芙回身帮着春英张罗茶点。

    姜瑗好笑莞尔,不愧是许氏给的人,崔妈妈被太太调教得很好。要说这崔妈妈,也不过二十出头,是许氏娘家千挑万选送来的家生子。

    捧着寺里待客用的麦茶,歇在亭里,对面便是远山,层层叠叠,苍翠辽阔,赏心悦目。起身走到凭栏处,胸襟似也开阔起来。

    “难得好景致!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崔妈妈欣然附和,眼中分明带着赞赏。

    “小姐再等上几年,必是一等一的绝色,岂是‘妩媚’能够道尽。且这诗听来十分不错,指不定日后小姐还能搏些才名。”

    姜瑗一怔,便知崔妈妈这是误会了。这诗说的可不是“妩媚”,而是寄情山水,与山为友。

    “这诗非我所能做得出。想着应景,借来用用。”

    “崔妈妈您瞧。您这般夸奖,小姐面薄,哪里好意思认下”桃花坞里伺候的人都知道,自家姑娘从小爱读书,吟诗作对算得了什么,只当她谦虚罢了。

    姜瑗浅笑,任她们打趣。

    她无心才名,更不会借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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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太太最疼我。”姜珊吹去面上一层热气,舀上一勺,大口灌下去。抹一抹嘴,笑得眉眼弯弯。

    除去被养歪了的性子,这六岁女童面容竟比姜柔更出彩些。姜瑗埋头暗道可惜。

    大房太太疼你,疼得你全无安生立命的本事。

    许氏瞧一眼自家女儿,无论是姜柔,或是姜瑗。别的不说,脑子都够用。尤其小的那个,面上温温婉婉,不疾不徐的性子。真要说起来,还从没吃过亏。

    遂也笑着对十一姑娘道,“大房太太菩萨心肠慈善人。十一姑娘可要记得太太对你的好。长大了莫忘了恩情。”

    能进郡守府做人继室,还把郡守大人哄得服服帖帖,显然许氏手腕了得,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童氏很有福气的面庞笑容淡了些,明白这是许氏以牙还牙,反刺儿了她一下。

    姜瑗一旁看着,偷偷咂舌。吃个斋饭也能明枪暗箭,你来我往。后宅的日子,很有些刺激。

    小半时辰后,众人都说用好了要回屋里歇歇。许氏应下,说好了申时一到,便动身下山。

    姜瑗午歇醒来提早了些。便推门出去给许氏身边陶妈妈打声招呼,只说附近走走,醒醒神儿。

    陶妈妈笑着提醒莫耽误时辰与众人会合,便也随了她去。七姑娘自小懂事儿,很有分寸。

    “小姐,这碑文经了风吹日晒,大半都蚀了看不清楚。您这般伫立许久,跟能看出朵花似的。哪里就有意思。”

    “没耐性便自去玩去,没得老打岔人。”瞪她一眼,姜瑗将绿芙赶去莲池边,数香客抛下的铜钱,独自在碑林中观摩历朝名家笔墨。

    “好字。”赞了声好,正要挪步,回头却见时常被姜珊抱在怀里那猫咪,正竖着尾巴,背脊上的毛发根根直立。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她看,像是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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