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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良医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天听雪
    对翎钧,柳轻心从来都狠不下心来。

    更何况此时,他明明病疾缠身,还满心想着,要讨她开心,不让她担忧。

    “上次犯病,吃了我给你备的药”

    起身,从旁边拎了个软垫过来,给翎钧垫到背后,柳轻心重又侧身坐到了身边,“我记得,在江南时,曾跟你说过,寒气祛除后,务必保暖七日,禁吹凉风,以防寒气再入,不记得了”

    “记得。”

    “只是不得不吹,所以……我想着,喝着酒,会暖和些,凉气就不会……”

    在江南养伤时,翎钧也曾于对弈时,学了些许医道皮毛,只是,他所学的这些,于医道广博传承相较,不过沧海一粟,全不够他“融会贯通”,救人护己。

    “彼时,沐睿使人给我送了信来,说我妹妹在一个坊市店铺门口,与沐德丰起了争执,她走后,那店铺的东家,又不明因由的,揍了沐德丰一顿。”

    “以沐德丰德行,必报复那店铺掌柜,所以,我便使人去乱坟岗,搬了几具肢体齐全,无人安葬的尸体回来烧了个半焦,换出了那铺子里的几人,并使人给姜如松报了信儿,让他禀报父皇,带人来捉拿那为恶的沐德丰。”

    “之前,你见得那个,背琴的冰渣子,就是那店铺的东家。”

    一口气说完事情的前因,翎钧颇有些气喘的,停了好一会儿,才又轻舔了下唇瓣,跟柳轻心陈述了后半部分,“那冰渣子,使人转移了铺子里的乐器,犹不放心那铺子,非要亲眼看着,沐德丰被抓了才甘心。”

    “我怕他惹出乱子,坏了谋划,只得跟他一起,躲在对面儿铺子的屋顶儿上看热闹。”

    “那酒,就是陪他看热闹的时候喝来御寒的,咳,我记着你说过的,空腹喝酒易伤脾胃,所以,还一并带了些肉食上去。”

    剧烈的咳嗽,使翎钧涨红了脸颊。

    他顺势伏在了柳轻心的膝上,以压制这突如其来的难挨,不曾想,这咳嗽竟愈演愈烈,到后来,竟是连他的肩膀,都随着咳嗽,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半夜三更,跑去屋顶吹冷风,喝酒吃肉,我之前,怎没发现,你是这么一个不怕死的人呢”

    柳轻心伸手,扶住翎钧肩膀,轻轻的往他后背上拍了几下,就帮他止住了咳嗽,然后,小心的扶了他,倚回了软垫上,并顺手,帮他把被子,拉到了胸口位置。

    “这几日,就不要想着出门去了。”

    “安心在这里休养些时候,外边的杂事,我代你周全。”

    说到这里,




第一百零一章 药方
    见顾落尘在,语嫣的眸子,稍稍亮了一下,快步走到了他的身边,半是炫耀的,黏到了柳轻心的身边。

    “姐姐,姐姐,我在厨房里,发现了厨子新做的点心,就先给你偷来了。”

    语嫣一边说着,一边把点心碟子递到了柳轻心面前,“你先吃点儿,垫一下,饭菜马上就好!”

    “不能吃。”

    抬手,赶在在柳轻心抓取点心之前,将语嫣递上的碟子压下,顾落尘的态度,可谓斩钉截铁,“难吃。”

    “难吃”

    “不会罢”

    “我亲眼瞧着,那厨子,刚从锅里盛出来的!”

    对顾落尘的态度,语嫣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质疑。

    为了证明,自己“偷”来的点心能吃,她毫不犹豫的,拎了最顶上的一块儿,塞进了自己嘴里。

    “嗯,跟姐姐使人做的点心,自是没法儿比,但比你之前带上山,分给我的那些,好吃的多呢!”

    语嫣细嚼慢咽,然后,非常中肯的,对碟子里的点心,做出了评价。

    “我支持顾落尘。”

    睨了一眼,碟子里的点心,翎钧本能的撇了下唇瓣。

    这点心,可是饕餮的拿手绝活儿,德水轩享誉燕京的“点心八件”之一,多少世家豪门,都以能预定这种点心回府,孝敬家中长辈为荣。

    遇逢年过节时候,一个采购“点心八件”的名额,甚至会被炒到三百两银子。

    以前时候,翎钧对这种略带咸味的点心,是极喜欢的,但……

    人的嘴,都是被一点点养刁的。

    语嫣刚刚下山,没吃过几次柳轻心使人烹制的美食,自不会养成“恶习”,但翎钧和顾落尘,却与她截然相反。

    叩叩叩——

    未及柳轻心说话,门外,就传来了低微的敲门声。

    是饕餮。

    原本,他是兴致勃勃,捧了粥来给翎钧品尝的。

    这种配料奇特,尝起来,却美味无比的肉粥,给了他极大信心,他几乎已经可以认定,柳轻心,这位整日被翎钧挂在嘴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准王妃,就是他的大机缘。

    只是,人至门口,只抬了手,未及敲门,便听到了里面,顾落尘和语嫣的“争论”,以及,翎钧半点儿情面也不留的“肯定”。

    进去,仿佛,有些不太合时宜,或者说,会在其他人的否定下,给柳轻心留下不好印象。

    万一让柳轻心觉得,他不值得指点,他岂不是,要错过他的“大机缘”

    可……便是丑媳妇儿,也是早晚要见公婆的……

    他总躲着,还不是一样,会与他的“大机缘”失之交臂!

    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拼了!

    这般给自己鼓了个劲儿,饕餮才硬着头皮,伸出右手,蜷起食指,敲响了木门。

    “进来。”

    在场四人,有三人,是会武技的。

    翎钧虽因伤体弱,但境界还在,此时,又怎会不知,站在门口的,是饕餮

    “三,三爷。”

    在场四人,有两人评价他做的点心难吃,一人说他做的点心,只是比寻常铺子好,只余一个,该是他“大机缘”的人,未曾发声,但……这仿佛,是不需要说的才是……

    饕餮在紧张的时候,就会结巴。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新出锅的热粥上前,抬头,便遇上了,柳轻心感兴趣的目光。

    “王,王妃喜乐。”

    饕餮觉得,柳轻心的目光有些灼热,或者说,是那种,让他有些不自在的滚烫。

    就好像,他不是个人,而是个稀罕物件。

    这让他畏惧。

    “把自己煮给你吃了的那人,与你是什么关系”

    柳轻心突然笑了一下,伸手,从饕餮端着的托盘里,接了粥碗在手,将鼻子凑近,闻了闻,然后,又盛了小半勺,送到自己唇边,尝了一下。

    刀功很好,所有肉碎,都切成了相等大小,厚度均匀,姜切成了很细的丝,几乎等长,纵食用者不喜,也不难挑择,而香菇,则细细的削除了“伞盖”上的黑色部分,只留了靠近“伞柄”的白色嫩肉。

    火候也掌握的不错,米香糯松软,入口即化。

    这技艺做出来的粥,可比在良医坊做事的那些厨娘,要美味的多了。

    “来,吃罢,不烫。”

    柳轻心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尝过了一小口的粥,送到了翎钧嘴边,示意他张嘴。

    翎钧的洁癖,众所周知。

    原本站在旁边,正打算回答柳轻心问题的饕餮,在见了此番情景后,竟生生的,长着嘴,僵在了原地。

    他们家三爷,竟然,竟然跟旁人,同,同用一只勺子!

    而且,而且还这般,这般满心欢喜!

    他一定……一定是发了白日梦了……对,一定,一定是这样!

    给翎钧喂了七八口粥,瞧他吃的开心,柳轻心才又有了“闲心”,跟饕餮详细的问询了一遍,自己之前的问题。

    “我知那人是自愿的,并非遭你强迫。”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头回见着,有人将这种法子,用于实际,心生好奇罢了。”

    见翎钧并未跟自己阻止,柳轻心便知道,自己问的这事儿,他是知道的。

    既然,他已经知道,又全无嫌恶意思,那便是说,此时,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正捧着托盘发着呆的家伙,定会如实回答自己的问题,当然,需要自己先给出“诚意”,或者说,让其信服自己的理由。

    “是我师父。”

    想起那个,总喜欢拿着汤勺敲自己脑袋的糟老头儿,饕餮的眼角,泛出了浅浅的红。

    那个总是把“将你这没天份的小子逐出师门”挂在嘴边,却从不允旁人说他半句不好的糟老头,那个总是把他做的菜倒给野狗,却从不吝啬把各种珍稀食材丢给他练手,那个……喝了酒,就坐在窗台上,盯着过路的姑娘小姐猛瞧,却一辈子没娶过媳妇儿,从不逛花楼的糟老头儿……

    他终究是死了。

    为了他追求的厨道极致,将自己炖成了一锅汤,一锅难喝到无法下咽的汤。

    “这不可能。”

    说这话的工夫,柳轻心已给翎钧喂了小半碗粥,瞧他的面色,开始日渐红润,便随手将粥碗放到旁边的小几上,拉了他的手腕出来把脉。

    “这方子,只对有血缘关系的人有效。”

    “即便,那人不是你父兄,也该是,与你未出三代的姻亲。”

    翎钧的脉象,已趋平稳,原本淤积在肠胃的寒邪之气,亦在被这驱寒的粥,缓慢瓦解,自肚脐,排出体外。

    然令她想不到的是,待她轻舒了口气,伸手欲取回那小半碗,未及给翎钧喂完的粥时,那小几上,竟是已连碗,都不见了!

    “嗯”

    不解的转头,看向在场的几人。

    柳轻心便见着了,将勺子丢在一边,正用舌头舔着吃碗里的粥的语嫣和站在她旁边,一脸怨怼的顾落尘。

    显然,顾落尘是有与语嫣相似打算的。

    只不过,语嫣先下手为强的,丢了勺子,用舌头舔食霸占了剩下的肉粥,让他吃了“黄莲”罢了。

    “你们两人,都是小孩子么”

    瞪了两人一眼。

    紧接着,柳轻心便忍不住,“扑哧”一声儿笑了出来。

    “厨房的锅里,应该还有剩罢”

    “你们两个,这般明目张胆的,跟个病人抢食,都不会觉得羞愧么”

    语嫣是个孩子心性,顾落尘,又何尝不是

    燕京的冬天,很冷。

    被踢下半人高的石台,摔在青石铺成的路上,很疼。

    守着母亲冰冷僵硬的尸体,蜷缩在破庙角落,穿着单薄衣裳,饿的连哭都不敢,很绝望。

    被一个给了他点心的陌生人抱在怀里,很暖。

    山林的夜晚,很黑。

    此起彼伏的狼嚎,很可怕。

    用来果腹的草根树皮,磨得嗓子生疼。



第一百零二章 负累
    翎钧从未见过这样的饕餮,但他知道,这于饕餮,并无半点不好。

    人,总不可能一辈子,都过得没心没肺。

    有些东西,固然会成为一个人的负累,但很多时候,负累,却往往会是,成全一个人的关键。

    “去罢。”

    “带上晴岚一起。”

    “她即是要嫁你为妻,孝敬公婆,总不可少。”

    翎钧轻轻的点了下头,应承了饕餮的请求,然后,便把目光,转向了旁边,“晚些时候,我会找摄天门帮忙,查一查,你母亲身在何处,若她尚在人世,你许能自她那里,探听些许,你父亲的旧事,再在她有生之年,对她尽些孝,若……她已不在人世,你便择个好日子,带上晴岚一起,去帮她迁坟,与你父亲合葬罢……”

    皇宫内院,一直都是个亲情凉薄的地方。

    翎钧这年幼时,生长在西北大营,没有像其他皇子般,习惯这种凉薄的人,一直对亲情这种东西,舍不得松手。

    虽然,他的父皇,对他的关照少的可怜。

    虽然,他的母妃,对他的教训近乎苛刻。

    虽然,他的弟妹,对他的帮衬远不及给他招惹的麻烦。

    他仍然,从未舍弃,他为人子,为人兄的责任。

    “待咱俩百年之后,是做个大点儿的棺材,埋一起,还是做两个小些的,并排放”

    柳轻心知道翎钧的纠结,忙笑着,跟他打了个岔,“我觉得,这事儿,咱俩得提前定好,告诉给你儿子知道,不然,他万一耳根子软,受了什么人蛊惑,给咱俩埋得不合适了,你可是想揍他一顿,都来不及了!”

    “自然要做个大点儿的,埋一起。”

    翎钧知道,柳轻心这是在哄他开心。

    但他毫不介意,因为她的这“哄”,唇角上扬,“不仅要埋一起,还要盖同一条锦被,我把你圈在怀里的那样躺着,以免将来,我教训儿子教训的狠了,遭了他记恨,以后,都不给我上香和贡品。”

    “咱俩躺一起,他祭祀的时候,总不可能为了不让我沾便宜,把棺材板撬开,对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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