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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良医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天听雪

    在得翎钧“传唤”之前,他不会去德水轩叨扰,给自己找不自在。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也不能去别处,做有助于拉近自己与翎钧关系的事儿,比如,去城外的,他妹妹的嫁妆庄子,劝同得了翎钧看重的朱时泽节哀。

    ……

    燕京城外,李渊茹的嫁妆庄子。

    木屋,水塘,枝头犹挂着几个果子的柿子树,树下的躺椅,躺椅上半旧的羊皮毯子。

    昔日被损毁的情景,像是被人特意还回了原样,又像是,从未陨落于数年前的那场大火。

    初到庄子的时候,扶棺而来的朱时泽,微微滞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之前的冷峻神色,只吩咐了下人,将棺材搬进木屋的正堂里停放,就一个人,坐到了柿子树下的躺椅上。

    因之前数年,朱时泽一直与嫡妻李渊茹不算亲密,所以,他此时有这般举动,也并没让随行的人,觉得有什么奇怪或不妥。

    “许是七少爷不想跟这生前,像杏仁糕一样粘人的女人共处一室,才宁可跑去屋外的柿子树底下吹冷风,也不进屋来烤火罢!”

    “可不说呢!这大冷的天!”

    “我听说,这女人,惹人烦的厉害,七少爷出门应酬,晚归些时候,都要使下人去催促。”

    “记得前几年死了的那个,脸毁了一大半儿的李氏么就是为了娶她做平妻,害七少爷跟定国公府决裂的那个!我听说,就是这个女人,把她给害死了的!”

    随行的几个下人,一边议论着,一边拿金纸,折起了葬礼上会用到的“元宝”。

    他们对李渊茹毫无尊敬之意,甚至,连一句“少夫人”都不愿唤她。

    “死者为大。”

    “她还没过头七,魂儿还没走远呢。”

    “你们这般议论她,就不怕给自己惹麻烦!”

    一个常年跟在朱时泽身边儿伺候的小厮,颇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横放在了正堂里的棺材。

    说实话,他并不讨厌李渊茹。

    虽然,他家主子,总是对她不冷不热,还时时嫌她唠叨。

    可她总是能“巧合”的出现在,应该她出现的场合,或亲自,或使院子里的下人,去帮遭人刁难的朱时泽解围。

    冷时的暖汤,热时的扇子,雨时的油纸伞,雪时的斗篷,自她嫁进门来,便再也不劳他们这些,在朱时泽身边伺候的下人们操心,多年来,从未有过一次疏漏。

    他只是个下人,总也猜不透,他们家少爷,到底向往什么样的良配。

    但他觉得,若能于有生之年,娶一个李渊茹这样,将所有心思,都用在自己身上的妻子,应是一件幸福至极的事。

    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不从来都是,故事里,人人称羡的婚配的样子么

    想到这里,小厮不自觉的,把目光越过了开敞的纸窗,往院子里看去。

    见朱时泽竟只将羊皮毯子往身上裹了,就一声不吭的,缩进了柿子树下的躺椅里,他便急急的放下了手里,折了一半儿的金纸,拎了一件斗篷,快步出了木屋。

    若少夫人还在,怎会允少爷,就这样躺在冰天雪地里

    然现在,不,应该说,以后,都该不再有机会听到,那独属于她的,北地的女子才会有的,带着三分调侃的责备了才是!

    “柔儿!”

    “我就知,你会看不得我这样!”

    斗篷带来的温暖,让朱时泽本能的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待看清,来的人,是自己的小厮,而非李渊茹,他的眸子,不自觉的露出了失望的黯淡。

    在南疆生活过的人,大都对死人还魂这事儿,抱有远多于北方人的偏执。

    朱时泽在南疆军中带过几年兵,乍到时,没少听军中的老医士念叨,还没过头七的人,放到太阳底下晒晒,沾些阳气儿,许还能活过来。

    他原本,只当是军中医士狡黠,没本事救人性命,便胡编乱造这么一通,以鼓舞士气,使兵将悍不畏死。

    直待后来,军中有两个被毒蛇咬了的兵士,因药石罔效咽气,被放到太阳底下晒了三天之后,又莫名其妙的活了过来,他才是不得不信了。

    “柔夫人,早就不在多年了,少爷。”

    被朱时泽错当成意中人,自西北捡回,娶为平妻的李姓女子,因不记得自己名姓,而被他“取名”为李柔儿。

    因此,在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尝试
    目送朱时泽快步进了木屋,周知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能说出这般言辞,便足以证明,七少爷对他们家少夫人,是一准儿有感情的,只不过……恩,许只是七少爷在南疆待的久了,与少夫人聚少离多,才不似寻常人家的夫妻般甜腻才是!

    想那位柔夫人,要样貌没样貌,要才情没才情,要家世没家世,对待下人,也是尖酸刻薄的厉害,哪里配得上七少爷这么个,文武双全的人呢!

    细想来,怕不是七少爷为了推拒与定国公府的联姻,才故意捡回来,气那徐氏悔婚的由头,而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与德平伯府联姻,迎娶他们家少夫人

    对,一定是这么回事儿!

    若七少爷当真喜欢那位柔夫人,为何会娶了她进门好几年,都没给她个一子半女

    再看少夫人,进门三年,就生下了两位小少爷和一位小小姐,若非,遭那位柔夫人毒手,小小姐差不多该也长成一个,琴棋书画,样样儿精通的闺秀了才是!

    哎,都道是,富贵人家宅事多,少爷小姐们的恩怨情仇,果然,不是他们这些当下人的,能看明白!

    小跑着进了正堂,周知便瞧见了,坐在棺材旁边,温柔的宛若换了个人般的朱时泽。

    他正在用自己的手帕,给躺在棺材里的李渊茹擦拭,自眼角滚下的泪珠,眸子里,满含欣喜。

    李渊茹已经死了好几天,于理,该是不会再流眼泪了才是。

    可如今,她不但流了眼泪,连皮肤,也没有半点儿僵硬的意思,这任什么人瞧着,也不像是个没得救的。

    “少爷,要不,您去跟三皇子殿下托个人情,让三皇子妃,来给夫人瞧瞧罢”

    “小的听说,那位三皇子妃,医术厉害的,能把死人都救活,昔日里,就是她把陛下,从鬼门关硬拉回来的……”

    周知小心翼翼的,往朱时泽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跟他“建议”了一句。

    对他,李渊茹并未施恩。

    但他盼着朱时泽好,自然希望,李渊茹这诚心实意待朱时泽的人,能活过来,重新执掌他们这一院的“大权”。

    且不说,朱时泽能不能于三年后,再寻到一个如李渊茹这般,“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子做续弦,单是她的娘家,德平伯府,又哪里是,寻常世家可比的

    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年,若无德平伯府暗中帮衬,朱时泽怕是,早已被定国公府的那群豺狼虎豹,吞吃入腹,连骨头渣儿,都不剩了!

    “你说什么”

    朱时泽的手,本能的僵了一下。

    然后,便缓缓转身,颇有些难以置信的,跟周知反问了一句,“你刚才,可是跟我说,三皇子的那位,未过门的王妃,医术了得,能连死人都救活”

    自李渊茹身死,朱时泽便过起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闲散”生活。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全未听闻,近些时日,于燕京名门世家当中,传得沸沸扬扬的,柳轻心那“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妙医术。

    “此事,可当真”

    不及周知回答之前的问题,朱时泽便猛地起身,抓住周知的领口,双目圆睁的,跟他又问了一句。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如今日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显露激动和紧张。

    连多年之前,遭同僚出卖,被敌军围堵于藏身乏处的乱石山时,都没有过。

    “小的,小的也是听旁人说,未曾亲见,不,不知是不是,是不是当真,少,少爷。”

    双脚离地,喉咙又遭外力挤压,半点儿武技也不会的周知,顿时便因呼吸困难,从脸颊,红到了脖颈。

    他不敢撒谎。

    至少,在这件事儿上,不敢。

    “听何人说的可有依据”

    见周知因为憋气,眼珠子都开始往外鼓了,朱时泽忙把他放回了地上。

    他轻轻的咽了口唾沫,竭力使自己的口气,不那么令闻着生惧。

    常言道,关心则乱,刚刚,他竟险因激动,误伤无辜。

    这种情景,多年前,曾有过一次,彼时,他刚刚自下人处得知,李柔儿死了,于静室中,悬梁自尽。

    “最近,各府都在传这事儿,少爷。”

    重新得以呼吸,周知四肢触地,三伏天的猎犬般,大口喘起了气来。

    但呼吸,并未耽误他回答朱时泽的问题。

    他用力的咽了口唾沫,抬起头,眼泪汪汪的,跟他答道,“少爷若怕消息不准成,可以传信,去江南大营,跟雁回小少爷打听,问彼时,陛下是不是被那假扮成大皇子的书童,惹得咽了气,又被那位准王妃救活过来的。”

    在江南大营历练的朱雁回,是与朱应祯同辈的成国公府庶子,为人本分守礼,不争不抢,寻常里,与各院的关系,也都算得上融洽。

    周知提议,让朱时泽跟他问询,一来,是因为,他有如此秉性,二来,则是因为,他一直仰慕朱时泽,定会对朱时泽知无不言。

    “顾不得那许多了!”

    “来人!备马!”

    起死回生,从来都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儿。

    朱时泽虽盼着李渊茹活过来,却并没因此失了理智。

    他知道,从阎王手里抢人,很难。

    所以,他要的,只是柳轻心医术高明的出处,以确准,可以叨扰她来试上一试,而非执拗的,强人所难。

    能成,自然皆大欢喜。

    不成,他也会对其心怀感激,铭记恩情。

    听朱时泽喊人备马,原本窝在内间,拿金纸叠折“元宝”的下人们,忙弃了手中做了一半儿的活计,小跑着来了木屋的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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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少年
    李岚起浅笑回头,一副波澜不惊模样的,把目光定在了周知脸上,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这小厮穿着的人不错。

    言谈举止,便是放到了德平伯府,也不落那些随从亲侍下风。

    他这一句,听似只为用来炫耀,自己得李渊茹器重的话,实则,毫无痕迹的拍了他这个德平伯府嫡子的马屁,恩,当然,若他的的确,是个在意自己妹妹的好哥哥的话。

    李岚起显然不是那在意自己妹妹的好哥哥,但饶是如此,以现今情景,他也断不可能,不做个样子出来,毁了自己之前所铺的坦途。

    而这样一来,他便只能“放过”这无关紧要的小厮一码,不再与他做嘴上缠斗。

    进可攻。

    退可守。

    以一步看似无用的“废棋”,盘活了整盘“棋局”。

    呵,真不愧是在朱时泽身边做事的人,这般机巧猾黠,怕是,较许多军中小将,都犹有过之!

    “时泽出门的时候,可有说,何时回来”

    李岚起轻轻的点了点头,佯装接受了周全的奉承,心下里,却已迅速的计划了起来。

    他与朱时泽这个妹夫,尚乏亲近,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他年少得志,曾于南疆,立下得封从二品武衔的军功,及“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坊间传闻。

    “李公子真爱开玩笑!”

    “主子们的行迹,哪是我们这些当下人的,有资格打听的”

    心中认定,李岚起是“寻衅”来的,周知便本能的,在与他的应对中,多了几分谨慎。

    在他想来,任什么人,突然死了妹妹,心情也不会好,更何况,还是遭人下毒死的

    且不说,当哥哥的,与自己妹妹的关系是否亲近,单是妹妹的夫家,拖了这么久,还没把下毒的人交出来查办这一点,便是足够其怒火中烧了!

    虽就封爵而言,成国公府的确是高了德平伯府两等,依礼制,德平伯府,该跟成国公府俯首。

    但以执掌的兵权而言,统领了东北大营的德平伯府,却是足令,只总领了神机营提督的成国公府,难望项背。

    何况,如今之势,是成国公府没理在先。

    纵德平伯使人围了成国公府,跟他们家国公讨要公道,他们家国公,怕是,也只有息事宁人,跟人家赔不是的份儿,更别说,人家只是来了个少爷,跟他们家少爷“约谈”!

    “可怜我妹妹,为了嫁他,当年,不惜跟父亲以死相挟。”

    “全不介意,有人在她背后指点,说她所嫁之人,是个……罢了,罢了,都是过去了若干年的事儿了,至如今,有此下场,也算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李渊茹有没有跟李铭以死相挟,李岚起并不知道。

    确切的说,是除了她自己和李铭,压根儿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

    而现如今,前者,已死无对证,后者,则断无可能,有人“作死”的跑去问询。

    所以,他尽可以随意编攥,并以此,来撷取朱时泽的同情和愧疚,以实现,他与之“交好”,从而,与翎钧亲近的终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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