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良医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天听雪
语嫣,也是修行了移魂术的。
她不希望,语嫣的晚年,也是这样结局。
“也不全是。”
“也未必,是要等到晚年,才会出疯症。”
听柳轻心跟自己问起,盘月也不隐瞒。
“我没有天分修行移魂术。”
“但听我师父说,若在使用移魂术伤人时,遭遇心智坚定的人,便有可能给自己留下隐患。”
“若隐患积累压抑的多了,到了无法克服的程度,就会出疯症。”
盘月一边说着,一边扶柳轻心在藤椅上坐了下来,将自己了解的,关于出疯症的“因由”,告知了柳轻心。
“所以,摄天门有规矩。”
“不到逼不得已,不准使修行移魂术的人参与刺杀。”
“方便带我去看看么”
“可能,我会有治好他们的法子。”
听盘月的意思,那些所谓的,出了疯症的人,应是因受了过多刺激,而出现了精神失常。
若她的猜测没错……
或许,她可以用针灸配合汤药,让他们先恢复基本的神智,然后,再用心理疏导的法子,让他们克服压抑,至少,变回不需要被囚禁,也能不给其他人制造麻烦的状态!
“治,治好他们!”
“夫人,夫人是当真的么!”
柳轻心的话,让盘月在片刻滞愣之后,激动的从藤椅上跳了起来。
如果,如果柳轻心真的能治好那些,因为染了疯症,不得不被关在黑水牢里的人,那她,便是毫无疑问的,摄天门的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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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心有自律愈不难
翎钧跟了茶隼一起,快马加鞭到达摄天门山下的时候,盘月正带了一马背药材,从山下的镇子回返。
听盘月说,柳轻心有望治得好,那些被关在黑水牢里,出了疯症的人,长老们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给她最大配合。
在他们想来,那些人,都已经疯成了“野兽”,就算治坏了,也不过是丢掉性命,相较那些人如今的境遇,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若非摄天门第一代门主所立,不允修改的门规里明确规定,不得以任何手段,杀死遭移魂术反噬,出了疯症的人,他们,又何至于置身如今的为难
“盘月教习。”
对盘月,这自己昔日的“引路人”,茶隼是极为恭敬的。
见她采买了如此多的药材,茶隼忙翻身下马,用自己的坐骑,帮她分担了一半儿。
“怎买了这么多药材回来”
“山上,是有人受伤么”
“是夫人要用的。”
“这只是一小部分,我先载回来,后面,还有两辆牛车。”
见茶隼带了个有几分亲切的生面孔回来,盘月先是微微一愣。
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翎钧的身份。
“夫人无碍。”
“只是有一只脚受了些许扭伤,左手的手掌和臂弯,擦破了点儿皮。”
这话,盘月是说给翎钧听的。
毕竟。那是他未过门的嫡妻,他这么着急的赶过来,显然,是当真在乎的。
她既是知情,便没道理对人家隐瞒。
“扭伤了脚!”
“严不严重”
“找大夫看过了么!”
在翎钧的概念里,柳轻心虽然是这世上最好的大夫,但病不自医,她受了伤,自然是该找旁的大夫帮她瞧看,才是妥当。
“夫人已自己处置过了。”
“门里的大夫,纷纷跟她讨了那又能消肿止疼,又能促伤口愈合的神奇药粉回去研究。”
“说是打算多做些出来,给门里的杀手们,备做外出时的应急药品。”
常言道,关心则乱。
见翎钧一听柳轻心受伤,便神色陡然一紧,整个身子都绷紧了起来,盘月不禁促狭的笑了。
这呆瓜头,哪里有他们前门主半点风采
不过,能得这么个贴心人,对柳轻心而言,倒也算得上福气。
“这女人,受了伤也不消停,真是该打!”
嘴上说着“该打”,脸上却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
翎钧这“自相矛盾”的反应,毫无意外的再次惹笑了盘月。
这是她第一次见翎钧,而且,这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听盘月笑他,翎钧不禁脸颊微红,轻咳一声,佯装未见盘月反应的正了正脸色。
“时候不早,咱们加快脚程上山罢。”
“我有要事,需跟我家娘子商议。”
虽未行敬天拜地之礼,翎钧仍毫不避讳的,当着盘月的面儿,称柳轻心为娘子。
他是故意的。
目的,当然是为了抢占“地盘”,以防有“不期之人”与他争抢。
……
摄天门后山。
在几个长老的帮助下,柳轻心终于“制服”了盘月发疯的父亲。
“我是盘月的朋友,来给老先生治病的,老先生不要害怕。”
瞧盘月的父亲,因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而露出了明显的畏惧神色,柳轻心不禁喜上心头。
知道害怕,说明疯的还不是很彻底,也就意味着,被治愈的希望极大。
“请几位前辈,解开老先生身上的锁链。”
柳轻心一边说着,一边用衣袖,擦了一下自己额角的汗珠。
给疯子治病,除了是个耐心活儿之外,还是个体力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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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唯盼心平莫忆昨
适应借来的银针,颇费了柳轻心一番工夫。
但适应之后,她的动作,便行云流水了起来。
缠绕在盘月父亲身上的大部分锁链,都已被拆解下来,他的眸子,也随着柳轻心的施针,而逐渐散了浑浊,生出了一丝明澈。
“月儿。”
盘月的父亲,突然唇瓣噏合,又唤了一声。
铛——
随着这声呼唤,门口方向,蓦地传来了一声金属坠地的脆响。
“父,父亲……刚才,刚才……”
盘月箭步上前,因身体失了平衡,而摔倒在地。
但她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一般,连滚带爬的扑到了自己父亲的面前,泪流满面。
她听到了父亲的呼唤。
那已经数年都不曾听闻的,让她喜悦和温暖的称呼。
“老先生,您能认出,这是什么人么”
盘月父亲的反应,让在场的众人,皆露出了讶异神色,唯柳轻心面色未改,一如之前般淡定从容。
她伸出右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盘月,跟眸子已露出了明澈之色的老人,又问了一句。
你是大夫。
治病救人之时,当做到山崩于前,亦面不改色。
前世,她的师父,是这么教训她的,她,也一直将此教训铭记于心。
“月儿。”
老人的目光,自盘月进了门来,就再也未从她身上挪开。
听到柳轻心跟他问询,他毫不犹豫的给了她回答,语气,也较之前,更多了几分肯定。
“她是您什么人”
柳轻心继续追问,并在追问的同时,给老人把起了脉。
脉象沉稳有力。
仿佛,盘月是他的信仰,是能支撑他保持清醒冷静的灵丹妙药。
“乖女儿。”
老人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好看。”
显然,他并没有恢复完整意识,但饶是如此,他此时的表现,也足令在场的众人喜出望外。
只是几根银针下去,尚未服药,就已能达到如此清醒,不,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他服了药,也只是能保持这样的状态,他们也知足!
哪怕他不能再像以前般,为摄天门出力,但至少,至少能不用再被锁链缠身,关到黑水牢里,才不给门里造成损失了,不是么
无论是作为他的老友,弟子,还是亲人,都希望他的晚年,可以过的像个正常人,不,如果像个正常人,都是奢侈的话,能过的不用遭罪,或少遭罪,也是可以接受的!
“老先生,您说,盘月是您的女儿,那您可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对待有精神疾病的人,必须要有绝对的耐心。
若操之过急,通常会令已经有起色的病情,发生可怖逆转。
柳轻心对治疗这种疾病,有不少经验,所以,面对众人催促的凝视,她依然语调不疾不徐,极好的把控着自己的情绪。
“顾易。”
老人眉头微拧,像是在努力回忆。
许久,才慢慢的说出了一个不甚确定的名字。
“顾澜吾妻。”
“喜食莲藕羹。”
老人的后两句话,显然比自报名姓的时候,要肯定的多。
但在说完这两句话之后,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明显的痛苦神色,情绪,也随之激动起来。
“老先生,您闻闻,这个香料,是不是盘月姐姐喜欢的味道。”
见老人的情绪突然失了平稳,柳轻心忙从腰间的荷包里,取了一只小瓶,打开,凑到了他的面前。
虽然,适当的激动,有利于疏解普通人的压抑情绪,但对已经有精神疾病的人来说,作用却是截然相反。
她不能让老人好不容易平稳的情
第八十九章 为医自念病患苦
听柳轻心说,能通过往食物里添加药粉,让顾易变得没有“破坏力”,在场的众人,皆是喜上眉梢。
虽然,这药粉的效力有些可怖,可他们现在需要的,不正是这种东西
倘能用这法子,让那些因为出疯症,没人能“降伏”的人,都变成无害的“孩童”,他们哪还用一边为他们的存在头疼,一边为他们的境遇心疼
毕竟,那些人是曾与他们并肩作战的老友,与他们一衣带水的亲人,以及救他们于危难,给他们传道授业的恩师!
“其他人,能不能也先用这法子,变成制造不了麻烦的存在,不用再关在黑水牢里,夫人”
几个摄天门长老交换了下眼神儿,最终,推了一个最年长的出来,跟柳轻心问询。
他已年逾古稀。
黑水牢里,关着他两个儿子,两人,皆是因遭了移魂术反噬,出了疯症,无人能降伏照料,才不得不依着摄天门规矩……
而就在三年前,他深爱了一辈子的那人死了。
死在黑水牢里,全身溃烂,神色扭曲。
她是为了救他,才超出了自己极限的强用移魂术,遭反噬,出的疯症。
她被关黑水牢三十年,临终才恢复了些许意识,然后,在那仅有的片刻明澈时候,她说,她不悔,便是一切从头,她,也依然会是那只扑火的飞蛾,燃身为烬,只为,给他照亮归途。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他的两个儿子,也是同样结局。
哪怕,让他们变成两个一无是处的人,也总好过……
“需先把脉,以确定药的用量。”
柳轻心一边说着,一边回转身,看向了跟她说话的摄天门长老,眸子的余光,也恰好,掠过了安静的站在门口,目光始终未离她身上的翎钧。
他担心她,恨不能从见她的下一刻,就把她圈紧在怀里,嘘寒问暖。
可他没有。
因为在他的概念里,尊重她,成全她,也是表达爱她的一种方式,相较于蛮横无理的占有,更显真诚。
“像老先生这样,出了疯症的人,黑水牢里还有多少”
目光遇上翎钧,柳轻心的肩膀颤了一下,继而,一种名为喜悦的情绪,攀上了心头。
他真的来寻她了,就像,昔日许诺的那样。
“回夫人的话,还有七十三人。”
“其中,囚禁超过十年,已出现较重皮肤溃烂的,二十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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