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窃国的日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无刀子
“是九月啊,爬了华山之后再来洗温泉嘛。”
王守善直撇嘴,狗日的李隆基五十多了居然还那
第四百一十六章 语带玄机
华清宫分成罗城、宫城和缭城三个部分,缭城外还有大片属于皇家的田庄,在望仙桥畔还有大片空地,那里就是先天二年骊山阅兵的地方了。
当时缭墙还没修起来,李隆基是站在津阳门上检阅的,本来他以为可以看到一支雄师,实际上看到的却是一群乌合之众,连最起码的队列都走地乱七八糟,更遑论是其他了。
文又文不得,武又武不得,王守善看着这富丽堂皇的温泉行宫就火大,维持稳定跟粉饰太平是差不多的意思,等纸包不住火的时候这帮狗日的贪官又要怎么办。
气过了头王守善就不气了,他想多活两年,现在的当务之急除了仲春月祭外就是解决粟特人和张守珪的事,他必须想办法了解长安的近况。
登山辇道分为内廊和外廊,内廊和普通的走廊没什么区别,而外廊则是用的木栅栏将辇道和外面的世界隔开的。
栅栏上爬满了各种花卉,看起来很是美观,但这东西最多只能防备一下周围的老百姓,有点功夫的人能很轻易地翻进来。
进了内廊也没什么用,因为通向皇宫的入口还有一扇山门,门口还有禁军守着,想进皇宫偷东西是绝无可能的,不过只是传递情报的话却很简单。
啥叫瞌睡遇到了枕头,王守善觉得自己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
大清早就听到女人的欢歌笑语声,从此刻王守善所在的位置往华清宫望,以他超越常人数倍的眼力一下子就看到长宫十六所之中的香艳景象。他那个不正经的丈人此刻正撑着一艘小船在温泉中缓缓划过,宫女们正在池中泡澡,看到李隆基来了她们非但不遮羞,反而大大方方地展露自己的身体,甚至还在池中泼水嬉戏。
美人出浴自然是有看头的,没想到三郎年纪一把了也喜欢玩这种花样。
王守善摸着下巴舔了舔嘴唇,都他娘的到华清宫了,无论如何他也要看公主洗一次澡。
公主洗澡时肯定有排场的,反正家里有那么多白捡的侍女,他就当是为了看一场表演了。
“老子给你卖过命,你把女儿给了我,咱们扯平了。”王守善看着那个小船上的人影喃喃低语,随即转身向辇道走去。
李唐崇道,在骊山上修了不少道观,不过李隆基显然是希望骊山的鞍辔上到处都是宝石一样的亭台楼阁,所以沿着辇道两旁有很多正在施工中的建筑。
因为要修驰道,所以这些工程进行到一半就停工了,唯有一座房子还有人在敲敲打打,看规模至少也是个大殿,山上的天气比较凉爽,洗完了温泉被人用步辇抬上来的话还是很舒服的。
李隆基越来越像是个无道昏君,开元初年那个节俭的皇帝就像是一个梦,又或者那只是他扮演的一个角色,那个明君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王守善腹非心谤,低着头检查着辇道上的木板,山上的潮气很重,再好的木头被水浸过了都会腐朽,要是抬李隆基步辇的宫女一脚踩在上面落了空,她摔倒了事小,摔着李隆基可就事大了,王守善才不给他除掉自己的借口。
李三郎擅长哄骗,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当时那个阵势李隆基哪里只是教他凫水而已。
现在他们只是没撕破脸,李隆基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玊玉是他们两个联系的唯一纽带。
联姻就是一场政治交易,杨洄是李家二王之后,善待二王能显得自己仁慈,不过杨慎矜的待遇却远比不上他的父亲杨隆礼,只是守孝三年而已,太府寺他就插不进去手了,再也没比李隆基更虚情假意的人了。
天下已经稳定,杨广的后人失去了利用价值,狡兔死走狗烹,王守善可不想落得跟杨家人一样的下场。
腐朽的木板必须换掉,他一边检查一边用小刀在那些不中用的木板上刻画记号,山上的许多建筑虽然已经停工了,不过还是有人往来行走,大多数是宦官宫娥,有时候是背着桃木剑的道士,他们对自己身旁的这个检修辇道的红衣禁军视而不见,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
桥的对岸有一座金山,可是桥却只修到一半
第四百一十七章 西寺灵花
明明饥荒经常发生,但汉人却很擅长做美食,在石翁寺佛殿旁的斯飞亭中,王守善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荤菜”久久不能自语。
鸭肉是荤菜,和尚是不能吃的,但扬州的厨子们为了素有荤名,素有荤味,素有荤形,一道名为素鸭的菜应运而生了。
用油豆皮包裹笋、茭白、木耳上油锅煎,过一分就糊,欠一分就生,这道菜对火候的掌握比荤菜要求更高,用这种做法做出来的素鸭看起来就跟真的烤鸭没什么区别。
让护国法师吃这道菜,王守善也不知道是这庖厨不知道规矩还是李隆基在故意为难净行。
骊山有东西两个秀岭,西秀岭上有周幽王戏诸侯的那个烽火台,而东秀岭这边则修了很多宫室,此时他们身处的石翁寺就在东秀岭。
东秀岭西坡下有石鱼崖,崖上有飞泉,泉下有山谷,这石翁寺就建在石翁谷中。
在建了佛殿凉亭后这里似乎还要修建其他建筑,许多木料被放在寺旁的空地上,以至原本清净的禅寺显得有些杂乱。
虽然同是皇家建筑,可是石翁寺的规模是远不及大庄严寺的,净行依旧处之泰然,只是在他的身边多了一个长得颇为粉雕玉琢的小沙门。
王守善他们落座的时候,那小儿正在和茶叶较劲,茶必须研磨碎了才能煮茶粥,看他研磨的速度王守善觉得可能他们吃完了早饭这粥都熬不好。
商人是不允许参与政治的,他们有了钱却无处可用,就只好互相攀比厨子的厨艺。
有了钱和权之后人最终喜欢的还是两样东西,一样是食一样是色,王守善对食的并不强烈,唯独对色难以自抑。
想六根清净哪有那么容易,王守善暗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素鸭放在嘴里咀嚼。
“陛下喜欢养生,来了华清宫后必是由这位熊御厨负责做膳食,王善人觉得他的手艺如何”净行拿起一个长柄茶勺,从木桶中舀起一勺清水倒在王守善面前空空如也的瓷碗里,山下的春天虽然已经结束,山顶上的繁花却开得正艳,这一勺清水中正好有一朵粉色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与白瓷相映成趣。
“焦香酥脆,又不油腻,早上吃正好。”王守善一边咀嚼一边说。
就跟文思豆腐一样,素鸭的材料也很简单,并没有鹿舌、驼峰一样珍贵,却并不是寻常人能做的。
功夫必须下恒心去练,不论是什么食物停留在人嘴里的时间也就转瞬而已,可是做菜人的手艺却必须千锤百炼方才可成,经过他的手一道原本值不了几个钱的小菜一下子就能卖出上百倍的价格,所谓的高人讲的就是这种人了。
“前些日子,熊御厨在给贫僧送饭时曾问,扬州七月是不是将有大事发生,王善人,你觉得贫僧该跟他说实话吗”
在飞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净行宛如闲聊一般随意得问,虽然这个消息是严格保密的,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熟人,那个姓熊的做素斋做得那么好,吃人嘴短卖那扬州人一个人情也并非没有可能。
“大师可以告诉熊师傅,可以将家人往内地迁移。”王守善想了一下,顺嘴就说道。
“那那些普通百姓呢”
“大师慈悲为怀,不过世人并非人人都可救,生死有命,造化弄人,以大师一人绵薄之力无法救尽天下苍生,何不放下执念,做一个清净无为的修行者。”
王守善自己都想隐居了,更何况是请那些原本已经隐居的人下山,这世上总有地方能躲过战乱的。
“地藏菩萨见地狱众生受苦,感同身受,曾立下誓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贫僧虽不及地藏菩萨,却也想试试群生之乱除天下之祸,善人,你难道不想吗”
王守善又夹了一块素鸭堵住自己的嘴。
“等这边的事结束,贫僧就要去扬州了。”净行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素鸭吃了起来,高僧明显很有教养,吃相比王守善文雅了不知多少。
“这边的事长安还要出什么事”王守善立刻睁大了眼睛。
净行微微一笑“善人就不好奇贫僧去扬州干什么吗”
王守善尴尬至极,扬州大乱将至,净行就跟西域那些冒着生命危险救人的和尚一样跑到那么混乱的地方,他不担心净行的安危反而只关心自己的事,实在是太惭愧了。
“扬州有一僧人,法号鉴真,此人医术高明,座下弟子也俱是杏林高手,贫僧想请他暂缓东渡之事,希望有他帮助扬州百姓能少受一些劫难。”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一念神魔
曾有人说玄奘法师西天取经是为名利而去的。
李唐王室重道抑佛,佛门到了贞观时已没有了隋朝时那么鼎盛,大批的寺庙被荒废,僧尼被迫蓄发还俗,再加上一些假和尚在民间招摇撞骗,佛门在中原已经岌岌可危。
道佛之争由来已久,信众们都是很虔诚的,香火钱从来都不吝啬,有了钱和尚道士们才能不事生产钻研佛学、道学。
翻译经书本来就是件极费脑子的事,而且同一本经因为读的人不同见解就会产生不同的解释,经书于是念着念着就念歪了。
好不容易取来的真经必须要由合适的人选翻译,玄奘在回到长安后就遍寻大德组织译场,在弘扬佛学的同时也提高了佛门声誉,一时之间信众的钱又开始往佛寺汇集。
贞观时国家是很穷的,而且在打完了突厥之后虽然把两位可汗请来了长安,缴了不少牛羊回中原,却并没有从突厥缴获多少金银。
突厥人字都不会写更何况是算账,从大唐国库里缴获的金银珠宝稀里糊涂就少了不少,东西突厥也因此互相指责对方私吞了贼赃,最终因为分赃不均被卫国公李靖逮住了机会一起连窝端了。
突厥人一般是实行天葬,然而有些贵族受汉人影响也开始实行土葬,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有很多金银器其实都被当成随葬品给埋地下了,汉人最恨刨人祖坟的盗墓贼,即便知道突厥贵族陵墓之中有金银也没去掘。
李世民虽然报了一箭之仇实际上那场战争却并没有捞回本来,远征高句丽可要花不少钱,当时大隋可是有丝绸之路支持都被高句丽拖垮了,何况是百业待兴的大唐。
李家自称是老子的后人,然而道门在中原并没有佛受欢迎,国家需要钱,和尚不事生产大肆敛财,就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辩机和高阳通奸就成了天理不容的大恶。
通奸而已,至于判腰斩么要是通奸之人各个都要被判腰斩,那李唐王室怕是要成比秦始皇更残暴的暴君了。
结婚不合适可以离婚,李世民又不是只有高阳一个女儿,让高阳和房遗爱离婚再嫁个别的女儿给他就能解决的事非搞得这么血淋淋,辩机只是一场世俗与佛门权利争斗的牺牲品而已,他就像是被献祭的祭品,即使是被斩成了两截的尸体也要被展示给世人观看。
李隆基的骨子里仍然流淌着李家人物尽其用的血,修建石翁寺的材料都是建华清宫用剩的材料,堆放在庭院里的木头都是被加工过的,省了王守善这个不会干木匠活的人不少功夫,只是这些木头并没有经过防腐处理,就这么重新安上去迟早也要腐烂的。
从一堆木料之中选中了自己合意的木材,王守善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他坐在木板上歇气,净行此时正带着那个小沙门取水。
石翁寺只有一个佛殿,常驻的和尚总共也就三个,护国法师把寺里所有杂活都包揽了,这三个和尚就成天的不见踪影,大中午也不回来,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汉人的心思巧妙,这石翁寺就在断崖边,距离水潭还有一段距离,有人就直接沿着山壁安装了一排竹筒,从飞泉流下来的水沿着竹筒流到了石翁寺里,就不用再费劲去挑水了。
净行看着白嫩,还有两把力气,一手提一个水桶轻轻松松,反倒是那个跟着他的小沙门,两只手提半桶水都一摇三晃。
鉴真和尚的名字即便远在西域王守善也是有耳闻的,他在扬州讲课授戒,设悲田坊治病救人,被他亲度的僧尼逾万,高徒更是名满天下。如果净行退下来了,那比起安国寺的本空,从名声上来说鉴真是更适合当下一任护国法师的人选。
玄奘法师是取,鉴真是传,他们二人都是为了弘扬佛法敢冒风险,只是对一个国家来说和尚尼姑太多了并不是好事。
吐蕃人流着羌族人的血,那是个非常好战的民族,他们油盐不进,难对付得很,文成公主嫁进吐蕃的时候带的嫁妆里最珍贵的就是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鎏金铜像。
有句话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再他娘珍贵的宝物放家里供着也是供着,还不如拿去祸害吐蕃人,为了供奉这尊铜像吐蕃人一直不断得往大小昭寺里捐钱,两间佛寺也因此一再扩建,成为佛教徒磕长头朝圣必然要去的圣地。
钱和人都没了,赞普还怎么组建军队,可是不信佛的吐蕃人还是大有人在,因为金城公主和亲吐蕃还是跟唐保持着相对和平,一旦全面开战那西域必然生灵涂炭。
西域那鬼地方乱,玄奘法师出发时并没有获得御弟的称号,而是偷渡出的关,当时太宗正以一种无声的方法扼杀佛教,当然不可能给他发通关文牒,没有这个文书就跟王守善没有冒名顶替获得公验前一样,连大路都不敢走,沿路关卡对偷渡者都是查得很严的,如果不是因为石磐陀的帮助他根本不可能逃出唐境。
就凭两个人闯戈壁沙海就跟不要命一样,石磐陀是胡人,他可不用守出家人不打诳语的戒律,在遇到了一伙粟特商队后就宣称玄奘法师是太宗李世民的御弟,胡人哪里弄得清太宗皇帝的心思,他们还以为佛门是跟大隋一样鼎盛,一个满嘴洛阳口音的和尚和皇帝称兄道弟一点都不奇怪,于是就顺手带着在沙漠中迷路,已经四天五夜滴水未进的师徒二人带到了高昌。
祸事也是高昌王好心办坏事开始的,他送给了玄奘黄金十斤,银钱三万,及三十匹马和三十个随从。石是胡人的姓氏,胡人就没几个不爱财的,看到了那么多黄金石磐陀就晃花了眼,昔日发誓要受戒成为居士、师徒二人在沙海之中相依为命的情景已经被抛之脑后,而且比起初识玄奘时万事都要依靠自己的情形,有了随从的玄奘已经没那么需要他了,于是在翻越凌山的时候石磐陀就故意引发了一场大雪崩,当时大多数的金银都被埋进了雪里,随行的人只剩下不到十个。
待玄奘取完真经后他原路返回,但是当时高昌城已经被唐军占领,那些护送玄奘去西天取经的随从全逃跑了,这时已经没有石磐陀可以帮助他进中原了。
知道所有真相的人只有玄奘法师一人而已,他当时从天竺带回来的不只是经
第四百一十九章 殷勤调护
乱世道士下山救世,和尚关门避祸。
盛世道士归隐深山,和尚出门招摇。
根据崇玄署记载,登记在册并且有度牒的道士一共才不到两千人,光鉴真一个人授戒的僧尼就不只这个数了。李唐王室再怎么崇道抑佛都没有改变天下僧尼越来越多,和尚庙尼姑庵越来越多的情况。
道家讲究的是清净无为,和遍布天下名山大川的宏伟寺庙相比,长安城里那些邪门歪道敛的那点财根本就不值一提。
和尚讲究的是慈悲,道家讲究的是重生,慈恩寺里那条肆意妄为的毒蛇要是走错了路跑到隔壁道观里去保证它有去无回,蛇皮、蛇胆都是可以药用的,蛇肉煮熟了可以吃,它会死得很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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