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乡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孑与2
而且,云琅跟刘髆谈话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不会放在课堂上,而是在小路上,湖泊边上,小河旁,花园里,甚至是刘髆的书房里。
“你应该见过孟大,孟二两兄弟吧”
云琅见刘髆一如既往地沉默,就笑了。
刘髆低声道:“大汉国威名最盛的两位农学博士。”
“以前呢,别人说他们两兄弟是傻子!”
刘髆惊讶的道:“怎么可能,这天下间只要是饲养家禽的人家,谁家不把这兄弟两当做神
他们不傻,只是高人有高人的独特之处罢了。”
云琅笑了,摸摸自己的短须笑道:“以前呢,你父皇见了孟大,孟二兄弟最喜欢拿脚踢了,你母亲阿娇贵人也最喜欢捉弄孟大,孟二兄弟两个了。
他们的智慧不高,这是事实!”
刘髆坚决的摇头道:“不对,秋日丰收宴上,孟大,孟二两位博士给我父皇贺喜的时候。我父皇特意从皇座上下来,拉着他们兄弟的手感谢他们对万民做出的功绩。
我母亲在邀请他们来长门宫的宴会上专门夸过他们的功绩,还为他们祝酒。
这样的人如何能是傻子
弟子甚至觉得他们才是天下最聪慧的人,身居高位而不惹人嫉妒,身家丰厚不引人觊觎,而且,他们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也不是傻子,每一个都比我强得多。”
云琅笑了,并没有反驳刘髆的话,事实上也没有办法反驳,人们早就忘记了孟氏不堪的过往,只记得孟氏有两个为禽鸟痴狂的人……
两个痴人,两个有利于所有人的人,两个一旦有了新的发现,就迫不及待去找皇帝请功的人,两个没有任何私心杂念的人,不论谁当上皇帝,都只会保护,而不是迫害。
在某些方面来讲,这兄弟二人是弱者,但是,又从别的角度来看,他们兄弟又是绝对的强者。
因为,不论这兄弟两跟谁起了争执,大汉国最高掌权者皇帝陛下都会判对方是错误的一方,且不容辩解!
“这就是你的出路啊,孩子……”云琅在刘髆的肩膀上拍了两巴掌之后,就背着手心情愉快地离开了书房。
刘髆目送太傅走出老远,这才缓缓地抱拳弯腰施礼,久久不肯起来……
云琅心情愉快地回到后宅,发现苏稚正在揍云动,闺女云欢正在一边披散着头发大声嚎叫。
挨打的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看热闹的却哭得跟杀猪一样,云琅觉得妙极了。
红袖拖着六岁的闺女云美人在园子里画画,卓姬抱着自家外孙女霍节在树荫下乘凉。
云哲倒在一张躺椅上,蓝田抱着他的脑袋一脸嫌弃的给他挖耳朵。
老虎大王趴在自己的破毯子上遥望后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宋乔这个当家大妇带着一群丫鬟管事们去了云氏宝库,紧锣密鼓的为云哲的大婚做准备。
老虎大王见云琅过来了,就挪动一下肥胖的身体,邀请云琅跟他一起趴在破毯子上。
云琅自然不稀罕老虎大王的破毯子,找到自己专属的躺椅刚刚躺下,手才伸出去,有眼色的蓝田就已经把一枚红泥烧制的茶壶放在他的手里。
对着壶嘴啜饮一口,茶水的温度刚刚好。
凉风习习,带着荷
第二十一章人生苦短啊
第二十一章人生苦短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且活的不错,云琅就觉得对得起他们投注在自己身上的感情。
东方朔如今身成了阳陵邑的城守,终于脱离了成为弄臣的命运,行动坐卧之间已经有了名臣风范。
富足的阳陵邑在他的牧守之下,这几年已经隐隐有了跟富贵城,长安三足鼎立的势头。
如果刘彻的雄心足够大,将长安,阳陵邑,富贵城连接成一座大城,那么,地球上这个时代最辉煌的巨大城市就会出现。
不过,从目前发展的势头来看,刘彻似乎没有这样的想法,身为汉代人,刘彻没有构造一个巨大无朋城市的眼光,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管理这样巨大的一座城市群。
农村永远是一个国家的基础,而城市代表着这个国家的发展势头,所有最新的发明,最新的变化都是先出现在城市里,而后向外铺展。
所以,在东方朔的话语中,已经不经意的出现了现有的皇帝已经不符合大汉国继续发展的言论。
虽然很隐晦,即便是东方朔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大逆不道的言论,可是,云琅,司马迁却通过敏锐的思维听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并没有打乱东方朔滔滔不欲的倾诉,一个站起身来到门外,一个面对东方朔陷入了沉思。
门外没有人,只有树上的蝉在疯狂的鸣叫,似乎在大声的呵斥东方朔的悖逆。
不论是云琅还是司马迁都没有点破,两人齐齐的举起酒杯邀请东方朔共饮。
如同云琅预料的一样,三人喝的酩酊大醉。
云琅睡得正酣的时候,被苏稚强行灌下去一杯液体之后,他就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
瞅瞅苏稚手上端着的杯子,疑惑的感受一下口腔里奇怪的味道:“你准备毒死我”
宋乔用一块冰凉的毛巾擦西瓜一般的擦拭云琅的脸,急促的道:“百花谷那边传来消息,大将军快不成了。”
云琅打了一个激灵,来不及穿衣,光着脚就向外跑……
游春马就在门外,他跳上马背就朝百花谷方向狂奔!
“衣服没穿啊……”
关中夏日里的风依旧是热的,云琅汗出如浆,从云氏庄园到百花谷不过二十里路,云琅赶到百花谷的时候,身上沾满游春马扬起的灰尘,又被汗水冲刷出一道道痕迹,整个人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唏溜溜……”游春马在山谷大门前猛地扬起前蹄,停下了脚步。
云琅没有下马的意思,守门的更夫,来不及哭嚎报信,游春马就扬蹄踹开大门继续向山谷里面狂飙。
云琅的手在颤抖,他没有想到山谷大门上已经挂满了白色的丝绸……这是挽嶂。
人没了,才会挂这东西!
游春马的蹄铁跟青色石板碰撞,带出一溜火花,走了没多久,又被人拦下来了。
云琅大怒道:“滚——”
面前的武士却没有滚,其中一个满脸胡须的家伙居然上前一把拉住游春马的缰绳,硬是用蛮力生生的控制住了战马。
“云侯,陛下在里面,休要放肆!”
云琅从游春马上下来,冷冷的看了赵冲一眼,这位头发胡须都已经纯白色的老贼混到现在依旧是皇帝的看门狗。
他急着看卫青,这个老狗又跳出来了。
这些年云琅并没有领军,更没有在朝中横行霸道,威势却在不断地增加。
一眼看过去,即便是赵冲也避开了云琅的目光,低声道:“君侯衣衫不整。”
云琅冷哼一声,直接跳进旁边的水潭里,胡乱涮涮,就爬上岸道:“现在干净了吗”
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犊鼻裤,身手拨开赵冲,就**的走进了内院。
曹襄披散着头发,穿着一半孝衣跪坐在一张蒲团上,后面是卫青的三个儿子。
卫伉见云琅进来了,刚刚要嚎叫,就被云琅抽了一记耳光。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曹襄在一边低声道:“亚父不许。”
“不允许我见他最后一面”
曹襄淡淡的道:“现在就是你见最后一面的时候。”
云琅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瞅着身后已经搭建好的灵棚道:“那么说,这是为了驱邪”
曹襄摇头道:“去吧,就等你了。”
云琅的腰间被长平侯府的管事绑上了一条白色的带子,云琅随手扯掉道:“人还没走,戴这个做什么,晦气!”
曹襄道:“亚父自己不想活了,否则,这个时候守在他身边的应该是宋乔跟苏稚。”
云琅闭上眼睛哀叹一声,终于还是大踏步的走进了卫青的病房。
房间里面人不多,刘彻背着手站在窗前瞅着外边的明月不知道在想什么,长平神情平静的守在卫青的床边,为他
第二十二章可怜的蓝田
第二十二章可怜的蓝田
卫青没有等到太阳出来,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长平将他打理的很干净,他脸上的笑容也非常的和煦,走的了无牵挂。
云琅,曹襄,卫伉几个晚辈送他入冰棺的时候,几乎感受不到多少重量,缠绵病榻五年……疾病已经耗干了他的血肉。
跪坐在灵棚里,云琅听见赵周念了皇帝的诏书,内容非常的多,赞誉之词也满坑满谷,大司马职位又还给卫青了……只是,变成了哀荣。
这些东西云琅不是很在乎,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放在长平身上,他总觉得长平似乎在卫青去世的那一刻起,也死了。
刘据来的时候,执礼甚是端正,甚至扶着卫青的冰棺哭了好长时间。
不知怎么的,云琅总是觉得能从刘据的哭声中听出一股子笑意来。
他甚至觉得与其说刘据在扶棺大哭,不如说他是在扶棺大笑。
按理说,卫青去世了,对他这个外甥没有半点好处,可是,这种怪异的感觉萦绕不去。
狗子给云琅送来衣衫的时候,云琅第一次觉得有必要派人去查探一下刘据,这几年,自己不愿意跟刘据打交道,又不好跟母亲他们做对,就放松了对刘据的监察,现在看来,刘据这家伙真的是很有问题。
狗子是一个机灵的人,见云琅的目光总落在刘据的身上,就深深的看了看刘据一眼,离开了百花谷。
狗子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长安找到了褚狼。
紧接着,褚狼就再一次消失了。
云琅对于褚狼跟狗子以及毛孩他们的事情不太关心,这三个人似乎更喜欢跟霍光打交道。
这几年以来,褚狼变得更加神秘,一年中难得见他几次,而狗子却总是在云琅面前晃荡。
至于毛孩这家伙,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云氏庄园一步。
有时候在褚狼回家的时候,这家伙会长久的跪在云琅脚下,感情饱满的说一些此生永不背叛的傻话,每到这个时候,云琅总想让他站起来喝一杯。
不过,云琅相信,褚狼现如今应该很厉害了。
丑庸跟褚狼的几个孩子都在云氏执役,最丑的一个女孩子是云哲的贴身侍女。
因为太过丑陋,云哲从来没有把这个叫做褚红英的女孩子当做女人看过。
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褚红英坚决的要云哲把她当成男子来看。
时间长久了,云哲对她的性别意识就更加的模糊了。
实际上,蓝田也没有把褚红英看成女子,一个修习了靠山妇所有本领的女人,此生基本上就跟女人这个词无缘了。
褚红英说是云哲的侍女,却从来不管云哲的生活起居,在云哲的小院子里,她有自己的房间,而且,平日里并不怎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有云哲需要咨询一些他不懂,或者对某一件事情好奇之后,褚红英才会出现在云哲身边。
蓝田对褚红英的小屋很感兴趣,事实上,蓝田对云氏所有她不方便去,不能去的地方都充满了好奇心。
趁着云琅跟宋乔以及家中的长辈都去了百花谷参加卫青葬礼的功夫,蓝田再一次来到了云哲的小院子里,见褚红英不在,就悄悄钻了进去。
蓝田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锁……
褚红英屋子里的柜子,盒子,箱子非常多,每一个柜子,盒子,箱子上都上了锁。
而且是云氏特制的铜锁,这种锁,蓝田还没办法用簪子打开。
“防我跟防贼一样!”
蓝田恨恨的嘀咕了一句。
觉得身后似乎有人在看她,转过头,就看见褚红英庞大的身体就在她身后不足一尺的地方,所以,她转过头的时候,几乎跟褚红英鼻子对鼻子。
“我就是看看!”
蓝田迅速的后退一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一个侍女解释自己的行为。
“下人居住的贱地,公主不宜光临。”
蓝田听到这句话,就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大叫道:“我是云氏未来的女主人!
我哪里不能进”
褚红英冷冷的道:“等你成了云氏主妇再说,另外再说一句,即便是宋乔夫人,也不能进入这里。”
蓝田自然知道,这个侍女真正的身份其实是云氏家臣,云哲也曾经告诉过她无数遍,不要招惹这个可怜的女人。
恼羞成怒之下,准备发火的时候,她就看见了皮球一般圆滚滚的连捷从门外走进来。
“你这个矮冬瓜也来欺负我”
对于云哲的话,蓝田还是愿意听的,既然云哲不愿意她去欺负褚红英,那就只好把怒火发泄在连捷身上。
十余年来,连捷的变化不大,主要是因为肥胖的缘故,他并不显老,如果忽视他满头的白发,他跟十几年前几乎毫无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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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胸怀博大的刘彻
第二十三章胸怀博大的刘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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