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纪

    刘水月若有所悟，说道:“关键不在于从哪儿打向哪儿，而在于‘无迹可寻’，是不是，师父”曹风哈哈笑道:“正是这个意思，来来来，你用这一招打我试试。”刘水月笑道:“好。”说着拳法一动，打向曹风，曹风斩字诀，化掌为刀，直击刘水月右腕。刘水月拳头左移七寸，曹风掌刀如影随形，刘水月又向右移，依旧躲不过。无奈之下，只好撤拳，说道:“师父，我的拳法到了你眼前，便有迹可寻。”曹风道:“不急，咱们慢慢来。”

    刘水月道好，曹风每演示一招，就把这招的变化说出来，而且加上自己的体会。尽管他把拳法使出来有形有意，但到了刘水月手中，就变得有形无意，或者成了四不像，曹风哭笑不得，说道:“你尚小，对周遭事物了解不透彻，再说你也没有见过熊、虎、羚羊等动物，学这拳法，自然有些困难。”

    刘水月苦道:“先要有形有意，再到无形无意，我学了一个多月，形不像，意不通，这可如何是好”曹风微微一叹，说道:“容我想想。”刘水月亦叹息道:“大雪封山，否则上山住上数月，便能看到很多动物，这样我便能领略形之意了。”曹风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对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刘水月询问道:“师父，什么事”曹风道:“每年春节，门下弟子便会放假二十天，自行到山中打猎露宿，二十天内可回阙可不回。今天是腊月初一，我现在就去向师父说明原委，提前上山。”刘水月喜道:“这便好。”曹风笑道:“走，我俩一起去。”

    两人来到后院，见到宗师，禀明原委，宗师连忙说好，微笑道:“在实践中学习技艺，实乃上策。同类相互打斗是技艺，异类厮杀亦是技艺，蛇行于地不留痕迹是技艺，灵猿攀爬不费吹灰之




第五章 学拳法师徒进山 逢爵士父子受伤2
    曹风笑道:“无碍的，哎，今晚就算了，我背你下去，你学着点。”刘水月茫然点头。曹风微微一笑，把两张树皮紧挨着放在一起，背起刘水月，轻轻跳将上去，左手在旁边树上一拍，脚下树皮受力，若里弦之箭向山谷冲下去。刘水月大惊，只觉耳旁生风，如雷轰鸣，良久不敢斜视。曹风哈哈笑道:“水月，感觉如何”刘水月这才睁眼怯怯四下观看，只见树木飞速倒退，自己在师父背上左一晃右一晃，细细观察，才知师父在树木间穿插，这才左右摇晃，心中大是佩服，赞道:“师父，好厉害。”

    曹风道:“没什么，在此滑雪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背人，以往门下弟子都是自己照着我们的样子，不过今天天色已晚，就背你下来了，以后可要自己学着滑。”刘水月心道:“真是丢人，竟要师父背我，好不害羞。”说道:“师父，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滑好了。”曹风道:“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说马上到山谷了。”刘水月道:“也好。”

    不一会儿，便到了谷底，曹风轻轻一纵，飘然落地，身法甚是轻盈。刘水月赞道:“师父好轻功，弟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哩。”曹风道:“从明天开始便教与你。”说着放下刘水月。刘水月大喜，说道:“好呀。”曹风呵呵一笑，拉着刘水月之手，在谷中找了一块平坦之地，放下所带物品，一掌挥出，把方圆丈余内的积雪震飞，露出枯叶。而后在这枯叶上铺了被褥，搭好帐篷，笑道:“以后我俩就住在这帐篷内。”刘水月笑道:“好。”说着当先进了帐篷，躺在被褥上，甚是柔和，料想是地上积叶很厚之故。

    刘水月喜道:“师父，快进来睡呀，好软和。”曹风呵呵笑着进来，躺在褥上。师徒俩闲聊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刘水月忽感有人在推搡自己，耳边传来“起床了，起床了……”之话语。乍惊一下，猛然坐起，稀松的眼睛见师父正笑嘻嘻的瞧着自己，才知今早睡过头，是师父在叫自己起床。不好意思道:“好困呀，睡忘了。”

    曹风道:“昨日走了几十里的路，自然很累，不过也不能因此不早起。”刘水月点头道:“是，下次不敢了。”曹风微微点头，说道:“走，出去开始锻炼吧。”刘水月道:“在帐内打坐调息不也一样吗”曹风道:“在山中的时间就不打坐了。”刘水月疑问道:“不打坐干嘛起这么早”曹风微笑道:“自然有用，出去再说。”水月道好，两人前后出去。

    刘水月四下一望，一片洁白，雪花晶晶闪光，煞是好看。曹风道:“我们现在开始登山，要以最快的速度。”刘水月左右看看，只见两座山都很高大，说道:“登上顶峰时，只怕已到中午。”曹风道:“中午你说的是游山玩水的速度吧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中间不能停留，一鼓作气爬上山顶，最好在日出以前。”刘水月惊讶道:“啊！山这么高，一个时辰怎么爬的上去”曹风道:“你未试一下，便说不行，怎么成”

    刘水月咋舌，曹风道:“事不宜迟，跟我来。”说着当先跑向山坡，刘水月稍作迟疑，也跟了来。曹风现年已有六十三岁，功夫早已登峰造极，此时登山竟不用轻功，只见他手脚并用，攀爬着而上，刘水月见景微微一怔，眨眼时间，曹风已在十丈之外。他惊道:“师父好快。”曹风笑道:“这叫灵猿登山，手脚俱用。”刘水月闻言哈哈一笑，心道:“此时看师父背影，倒真像一只老猴儿在雪地疾驰，不过比猴儿快得多了。”

    眼见师父把自己抛在身后，刘水月不敢再迟疑，学着师父样子，低着头，连纵带爬向上而去。行约十丈，刘水月忽闻“咚”一声巨响，只感一阵头晕目眩，脑袋嗡嗡作响，身体向后栽倒，滑



第五章 学拳法师徒进山 逢爵士父子受伤3
    刘水月心道:“自然界动物相斗，全靠蛮力，要是江湖比武，哪有如此”再一想:“高手比武，多是内力较量，你一掌我一掌，胜负即便分晓，那日梦罗用‘密教气功’打齐师叔，齐师叔轻松化解，单这一份内劲，已出神入化。师父曾经说过:‘一切武功源于内劲，若无内劲，尽管你有精妙招式，别人一掌打来，你是万万抵挡不住的。’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大巧不工便如这两只羚羊一般，以劲相斗，虽无妙招，却很实效，胜败只在瞬间，做不得假。”心中有所悟，大是高兴，不觉更加看重《道德真经》，暗自下决心好好研习。道:“师父，练功做不得假，扎扎实实的学习毕竟不错。”

    曹风笑道:“嗯，走，四下转转。”刘水月道:“好。”

    俄而，几声低吼传入耳中，两人循声看去，见一雪豹在峭壁上攀援，口中叼着硕大的羚羊，崖上血迹斑斑。曹风笑道:“山中雪豹并不多见，这家伙多在风雪交加之时才肯出现，今日风和日丽竟也能见到，当真稀奇。”刘水月道:“像一只大花猫，不过比猫儿厉害多了，猫儿只能抓老鼠。”曹风呵呵笑道:“是呀，雪豹不比老虎弱，就它在峭壁上行走的功夫，比老虎还要强三分。”刘水月道:“老虎虽是百兽之王，却也不是全才，嘿嘿。”

    曹风道:“老虎之威不在于他有多少才能，而在于他敢拼，猛虎下山，势不可挡，便是如此。”刘水月道:“形意拳中有一招叫做‘猛虎下山’，是不是由此而来”曹风道:“正是如此，这一招甚是阳刚，出手如风，快逾闪电，变化多端。”说话时，便把“猛虎下山”这一招演示一遍，只见他连扑带抓，拳脚交加，身体翻飞，如虎添翼，一路拳法施展下来，端是虎虎生威，瞧得刘水月暗自赞叹，拍手叫好。

    正高兴处，一阵阴风吹过，曹风低声道:“有大虫来了。”拉着刘水月躲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刘水月奇道:“师父，什么大虫”曹风道:“老虎。”话毕，只见一巨大的野猪哼哼唧唧拼命跑来，却不是老虎，刘水月取笑道:“师父，是老猪来了。”正说时，一声大吼，震啸山林，刘水月耳朵生痛，心道:“果真是老虎来了。”

    只见一只身长丈余的斑蝥大虎纵身而来，直追野猪，这野猪也很是厉害，总是把大虎摔在身后七尺处。野猪没命的跑，猛虎死命的追，你追我赶，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之内。曹风道:“跟去看看老虎是如何捕获猎物的。”刘水月正有此意，笑着当先跑开，追了十几丈远，已瞧见两个畜生，只见老虎一个纵步，凌空飞起，落在野猪前面。野猪止不住，冲向老虎，老虎一侧身，躲开冲击，右前趾挥出，正打在野猪头部，野猪大叫一声，滚了开去，猛虎一招得手，吼叫着扑向野猪。野猪连忙爬起，继续拼命逃跑，不过刚刚受了伤，此时跑动速度大大减慢，老虎一个跳跃，落在它的背上，一口咬下，正在颈部，野猪吃痛，就地打滚，老虎铁口紧咬，伏地不动，野猪未滚一圈，便已断气。刘水月赞道:“果然凶猛，就算我去猎杀那只野猪，也不一定一招得手。”

    曹风笑道:“野猪空有蛮力，只有受戮的份，你现在去和老虎过两招。”刘水月惊叫一声，说道:“师父真会开玩笑，我怎么打得过它，你看它身长丈余，高有三尺，多强大。”曹风笑道:“虽不敢说它外强中干，却也不是武林高手，你怕它作甚”刘水月到底时小孩儿，心中恐惧，摇头不肯，曹风道:“为师为你掠阵，去试试招。”

    刘水月心道:“也好，老虎虽是凶猛，却不会使诈，一招一式实实在在，再说这形意拳本就是根据动物演化而来，不找动物过招，只怕很难领悟。”道:“好，弟子去了。”说着跳将出来，立于老虎一丈外



第五章 学拳法师徒进山 逢爵士父子受伤4
    正说时，数丈外果有十数只狼围住了两人。刘水月打跑老虎，信心百倍，此番来的是中山狼，便也未放在心上，顺手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直接走向中山狼。中山狼眼见有人走来，嗷嗷直叫，大声示威。刘水月不惧，走到一只中山狼附近，一招“灵蛇出洞”重重打出，那狼躲闪不及，正中其鼻，叫一声跳开了去。不远处一只白眼狼仰天大叫数声，狼群迅速分成两组，一组八只慢慢靠近曹风，另十只则围向刘水月。

    刘水月冷笑道:“好家伙，今天我要施展‘八阵神剑’教训你们了，真是你们的福气呀。”说话时，妙招已然出手，他此时把树枝当做稼穑宝剑，一招一式依然颇具威风，唬的十只中山狼不敢靠近。

    相斗一会儿，一只红眼狼瞧准刘水月后背一个空挡，直扑过来，眼见要咬住刘水月左腰，刘水月一侧身，右掌斩下，正中那狼颈部，只听咔嚓一声响，那狼倒地就此不动，刘水月轻笑道:“狼颈毕竟不比虎颈，轻轻一下便打断了。”

    一狼拼命，余狼尽皆效仿，一只只没命的扑过来，刘水月连消带打，不片刻，九只狼俱受重伤，悻悻离开。刘水月大笑，再一看曹风身边的狼，也是不断低吼，就是不敢进攻，忽闻一声哀嗷，这八只狼也低头跑开了。

    曹风道:“好呀水月，竟用上了老虎三招。”原来刘水月刚刚在和老虎动手时，已发现老虎只有三招，“扑，剪，掀”。现学现卖，用在这群中山狼身上，恰到好处，只打得它们夹着尾巴逃跑。

    刘水月笑道:“嗯，不过也从它们身上看到了好多妙招，与形意拳中的些许拳法相互辉映，相得益彰。”曹风笑道:“好，走吧，这些猪肉送给这群中山狼好了。”刘水月心中欢喜，说道:“好呀，明天想吃了再打，不过要自己动手。”拍拍背上的弓箭，说道:“以后要多多练箭法。”曹风道:“会有机会的，到山顶吸收天地精华，练功去。”

    片刻便到了山顶，曹风依旧指点刘水月真经上的内功，不知不觉间已到未时，刘水月伸个懒腰，笑道:“好舒服，在户外感觉就是不一般，体内精力充沛，好想在山林间奔驰。”曹风笑道:“好呀，这个容易。”说着站起，说道:“你跟着我跑，奔跑之时内息顺着奇经八脉流动，你要有意识引导。”刘水月点头道:“是的。”曹风微微一笑，当先展开身形，从雪山掠过，不留一丝痕迹，刘水月大赞，提着真气，疾驰而去。

    曹风不疾不徐，刘水月却要使劲追赶，好在他对太虚神功领悟的较快，此时内劲在体内流动不息，奔走了半个时辰，也不觉很累，反而感觉内劲略有增长之势。心道:“师父说过，内息若江流之水。小溪流动之时，周围之水会自动容纳到溪流中，到最后溪流就成了江河。这内息也是一般，内息在我体内流动，自然会越来越强，我要是每天跑上几个时辰，过不了几年，内力自然很强大了。”喜道:“师父，想不到跑步也能锻炼内力呀。”曹风回头笑道:“是呀，跟紧了。”刘水月道好，紧跟不放。

    在山中奔跑良久，眼见夕阳西下，两人这才停下。刘水月喘息道:“眼见师父在前面飘飘欲飞，弟子却是两脚



第五章 学拳法师徒进山 逢爵士父子受伤5
    黄昏时分，他已经打了五只野鸡、三只金鸡、一只白兔提在手中，心下甚是欢喜，喊叫道:“师父，在哪儿”不一会儿，曹风飘然而至，笑道:“水月好手段。”刘水月嘻嘻笑道:“师父教得好。”言下却是颇为志得意满。

    曹风呵呵一笑，说道:“看为师肩上是什么。”刘水月这才看到师父肩上扛着一只梅花鹿，大是惊奇，说道:“师父，你射杀了一只梅花鹿”曹风笑道:“活的。”刘水月更是惊奇，叫道:“活的”因为梅花鹿听觉灵敏，反应迅速，奔跑速度尤其极快，要想射杀实在不易，莫说活捉，故此刘水月才如此惊讶。

    曹风点头道:“是呀，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这么一只活蹦乱跳的梅花鹿，是送给你的。”刘水月奇道:“送给我我要它做什么难道师父要我养着它，从它身上学习什么拳法”曹风呵呵笑道:“这倒不是，我一会儿把它放下，它必然逃跑，那么你就在身后追赶射杀之。”刘水月笑道:“原来如此，好呀，那就多谢师父了。”

    曹风道:“不用客气，只要你能把它杀死即可。”刘水月刚刚射箭之时得心应手，此时信心百倍，笑道:“保管它跑不了。”说着放下手中的野味，满弓引箭。曹风哈哈一声长啸，双手使力，把那梅花鹿扔出三丈开外。刘水月心惊道:“师父这不是帮我么这样扔出去，还不把它摔个残废”正迟疑间，那梅花鹿早已一跳七尺，跑开了去。原来，曹风刚刚使出内家真力，把梅花鹿托着落在三丈外，落地毫无损伤。他如此做，目的就是要刘水月练习远距离射击，再说距离太近，箭的力道也是难以发挥出来。

    刘水月见景一愣，再稍稍一迟疑，那梅花鹿已在五丈外了，当下不敢怠慢，右手一松，箭“嗡”的一声离弦而出。眼见要中那鹿后腿，却被它轻轻一跳躲开，如此再一耽搁，那鹿已在六丈外，曹风急急道:“追上去，莫要它逃脱了。”刘水月道声好，展开步伐追来上去。那鹿端是快速，饶是刘水月拼命追赶，也还不能近它身体五丈内。

    曹风拿起刘水月打的野味，也追将上来，与水月肩并肩而行。刘水月只顾追赶，却是忘了端弓射杀，曹风道:“水月，一边追赶一边瞄准。”刘水月此时才警觉，连忙端起弓，瞄准那鹿。如此一来，心神分散，步伐减慢，那鹿又在六丈之外了。

    曹风道:“不要顾此失彼。”刘水月连连道好，脚下加快步伐，连射两箭，都未曾中。曹风道:“如此怎么行你的眼睛不仅要看着路面，还要看着梅花鹿，你只顾看脚下，自然无暇顾及梅花鹿，射不中乃在情理之中。”刘水月为难道:“师父，好难呀，不看着路，我都不敢跑。”曹风呵呵笑道:“我不是不要你看路，而是要你眼观六路，看我的。”说着，脚尖一点，一纵便是七尺、端箭挽弓尽皆一瞬之间。不消片刻已在那鹿三丈外，一箭射出，擦着那鹿背部而过，一道鲜血顺背流下。

    刘水月呵呵笑道:“师父，你还不是射不中”曹风笑道:“我要是把它射死了，你拿什么来训练”刘水月



第五章 学拳法师徒进山 逢爵士父子受伤6
    曹风呵呵一笑，手中树枝为之一缓。刘水月知道师父在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当下也不客气，立马“刷刷”攻了两剑，挡开树枝。笑道:“师父，多谢手下留情呀。”曹风道:“没什么。”两人说话时，交搏三招，刘水月三招皆攻，攻的快若闪电，不留痕迹。曹风则全守，守得滴水不漏，坚若磐石。一攻一守，百招下来，刘水月大喊畅快，曹风也连呼不错。两人相视哈哈一笑，同时撤招，刘水月笑道:“感觉自己忽然进步好多。”曹风微笑道:“这是必然，练剑就是要找人陪练，以后每晚皆是如此练习，不出五年，你的剑法必然有成。”刘水月欢喜道:“真是太好了。”

    两人闲说一阵，睡意上涌，进帐和衣而睡。曹风见刘水月蜷在一处，微笑道:“水月，为师教你一个睡觉之法，保管睡觉之时亦可练习内功。”刘水月闻言欣喜坐起，笑问道:“师父快说，这倒好。”曹风呵呵一笑，说道:“仰面而躺，四肢顺势伸直，缓缓引动真气，气沉丹田，深吸深呐，其余皆按照我平日教你打坐之法练习即可。”刘水月笑道:“就这么简单”曹风笑道:“是的。”刘水月嘿嘿一笑，倒下依言而行。

    次日醒来，果真是神清气爽，比之以往更是百倍精神。伸个懒腰，见曹风还在酣睡，便轻手轻脚走出帐篷，翻了两个空中翻，练了一路剑法。此时已然天亮，暗自笑道:“师父毕竟老了，到底是不比我年轻有力。”转而又想:“师父花甲有余，不辞幸劳，带我进山学艺，这份恩情，万死难保，哎，师父累了就让他多歇息歇息也好。我烧火烤些鹿肉，烧好后再叫师父起床吃肉，也好让师父多睡一会儿。”想至此，开始动手收拾那鹿。不一会儿，两只后腿已在火上烧的黄沥沥的直流油。

    刘水月闻着肉香，大咽几口唾液，正欲喊叫师父吃肉，却闻一声:“水月，好早。”言语中充满爱意赞叹。刘水月闻言笑道:“师父，正准备叫你老人家呢。”曹风呵呵大笑，走了过来，坐在刘水月身边，说道:“好香，好肉。”刘水月连声道谢，两人一起吃了鹿肉。稍作休息，便动身上山。刘水月精力充沛，年轻有力，曹风功力深厚，步伐轻盈。过不多久，两人已到山顶，太阳尚未出来，四下了望，群山皆在眼底。

    刘水月豪情顿生，长啸一声，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曹风则是呵呵直笑，笑声虽不响亮，却是绵延无尽，片刻便把刘水月的啸声遮住。刘水月赞道:“师父好内力。”曹风笑道:“为师一时高兴，倒不是显露内力。不过你的内力确实进步不少。”刘水月谢道:“全是师父教导有方，弟子感恩戴德。”

    曹风微微笑道:“略尽绵力而已，你祖父为国为民，乃侠之大者，我对他也很是佩服，只是无缘一见，实为憾事。你父亲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亦是江湖豪杰。不想你家突遭灾难，实乃奇祸，你拜在我贺兰门下，我们贺兰门人岂能不悉心教导再说你聪颖不凡，为师欢喜。”正说处，山间群鸟惊起，“噗噜噜”飞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