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要离婚！

    这次换赵然呆住了，看着秦浅，眼睛里都是疑惑。

    他试图从秦浅脸上发现一丝破绽，秦浅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秦浅当然看出赵然的疑惑。

    说着掏出了钱包里的身份证，递到赵然面前。

    赵然看着身份证出生日期那一栏里，果然他们是同一天生日。

    而且他发现，自己和秦浅同年同月同日生出生。

    “真的是，这么巧，我们居然同年同月同日出生。”

    赵然看着秦浅，不可置信的说出口。

    （这话听着怎么。。。。。。。下一句自然而然就能接下去，同年同月同日死。。。。。。）

    一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诡异起来。。。。。。

    秦浅先反应过来，“那就祝我们两个生日快乐吧！”

    看着秦浅手中举起的饮料，赵然笑着举起杯子，碰上去。

    。。。。。。

    “行了，我到了，你不用送了！”

    赵然看着前面有些暗的小巷子，在月光下，显得宁静温馨，石板铺成的路上反射着月亮清冷的光。

    “那行，我就回去了！”

    秦浅在小巷子里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赵然的声音。

    “哎，秦浅，留个电话吧！”

    秦浅心里一跳，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赵然听着那一串数字从秦浅口中蹦出，就像一串动听的音符在两个人之间流转，他的心也随之轻轻舞动。

    赵然感觉，空气中瞬间充满了气泡，自己就像掉进了充满气泡的苏打水中，眼中口中耳朵里，都在冒泡。

    秦浅的步伐也轻快起来，走到大门口，刚一推门，就看见裴智譞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

    一瞬间，秦浅有一种和情夫私会被丈夫撞破的感觉。

    秦浅看着裴智譞的脸，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后笑起来。

    她觉得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

    “你怎么在这里！”

    “我今天从外地赶回来，顺道看看师傅恢复的怎么样了！”

    裴智譞微微一笑，回答了秦浅的问题。

    他本想问问秦浅这么晚和谁出去的，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去问出口。

    “秦浅，谁送你回来的”

    倒是秦奋刚才听见小巷子里的动静，问了出来。

    裴智譞紧张地看着秦浅。

    “赵然，他说要感谢我的搭救之恩，请我吃饭。”

    秦浅故意保持着平静，把那些跳跃的字眼一一抚平。

    “哦，赵大哥没事吧”

    秦奋关心着赵然的情况，根本没有多想。

    此时，秦海推着秦深也到了院子里。

    “浅浅啊，以后这么晚回来，让秦奋去接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爷爷秦海嘱咐着秦浅，话里的担忧和疼爱，尽显无疑。

    “知道了，爷爷！”

    秦深虽然不能开口，可是从女儿的神情里，他发现了秦浅的不同。

    院子里，大概只有秦深和裴智譞两个人，心里有了说不出的感觉。

    他们都知道，今晚的秦浅，心情很特别。

    “秦浅，听说你今天生日，我带了个小礼物给你！”

    裴智譞叫住了准备回屋的秦浅。

    “啊”




39
    秦奋走在校园里，准备到教室集合开会。

    他百无聊赖的边走边闲看，路过文学院时，他看着文学院一楼大厅，张灯结彩，门口大红标语横幅特别惹眼。

    他不由停下脚步，想看个究竟。

    等他定睛看清楚，嘴角忽然一咧，有些不屑的笑了。

    那横幅上，写着“热烈欢迎袁少华教授归国到我校任教！”

    秦奋虽然记不清本专业任课老师的名字，可是这个袁少华，他记忆深刻。

    那就是不久前，被赵然在讲座上，当众为难的人。

    “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来z大任教了，有意思！”

    （有毛意思！你个学金融的尽操别人学院的闲心，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再说，这事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你真是闭上眼睛笑——瞎开心！）

    看着文学院前人越聚越多，想必这欢迎的仪式也隆重非常。

    本来秦奋还想多看一会儿，可是他们专业定在九点开会，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八点四十五了，秦奋不得不离开，先去开会。

    他们的辅导员是个空降的“美少女”。

    他们大一入学时，带他们的是一个男辅导员，对大家很不错，很多事情也能站在学生的角度去换位思考。

    可是到了大二，空降了这位“美少女”来接替原来的辅导员。

    一开始，大家还新鲜于这位长相甜美的美女辅导员，可是时间不长，大家就发现了这位“美少女”的脑子并不如她的外表那么讨人喜欢了。

    或许她只是把自己的风格贯彻到底，做到了“表里如一”。

    办起事来，就像个娇蛮小姐，根本不经过大脑，完全按照心情来做。

    时间一长，学生们便有了怨言，可是捅到教务那里，也像碎石如大海，一点水花都不见。

    开始大家还纳闷，为什么一向喜欢小题大做的学校，在面对这位新来的辅导员时，胸襟却突然宽广起来。

    后来还是知道内幕消息的同学，主动站出来为大家答疑解惑——人家“美少女”是某位校领导的女儿。

    在竞争如此激烈的今天，普通人想当个辅导员，本科就不要妄想了，至少得硕士起步，看着招聘人员的公示栏里，海归博士也不乏少数。

    可是美少女确实硬生生的凭借着自己过硬的本科文凭，在竞争辅导员岗位的千军万马中挤过了独木桥。

    那公示栏中，清一色的硕士博士学历中，唯一的一个本科学历，显得格外刺眼。

    倒不是说歧视本科学历，做个辅导员，其实根本没必要求硕士博士学历。

    只要你具备成为一个辅导员的基本素质，再不济现在能力不足，可是能够谦虚学习，有着一颗努力成为合格辅导员的进取心也是可以的。

    问题就在于，你不能拿学生当没有思想的土豆冬瓜一样看待（就是土豆冬瓜也是有脾气的，你不想办法好好储藏，它也是要变质的，不会让你吃到肚子里去的！），为所欲为，不站在学生的立场去考虑问题，那这个辅导员当得可真得画个问号了

    大家听到内幕后，在一片原来如此的叹息声中——认命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自求多福，忍一时风平浪静吧！

    秦奋本来有些混不吝，面对辅导员的强势控制欲，秦奋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奈何她告黑状告到了自己父母面前，弄得爷爷也发话了，拿不到大学毕业证，就不认他这个孙子了。

    秦奋对自己父母也不惧怕，可是爷爷秦海的话还是听的！

    辅导员威胁，若果他再惹是非，就不要想毕业了。

    不得已，秦奋不得不对这个辅导员老老实实，言听计从。

    等秦奋到了集合的教室，还是迟了五分钟，在辅导员狠厉的注视中，秦奋坦然的走进了教室，在最后一排坐下了。

    秦奋的行为看起来，就像不听话的佞臣忤逆了老佛爷一般。

    在辅导员眼里，秦奋这是在公然挑衅自己，让她在众多学生面前颜面扫地。

    说实话，你自己在学生们心里哪里还有颜面可存，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但是她一想到父亲对自己说的话，暂时忍下这口气，没有发作起来。

    就在秦奋和同学们看着辅导员那吃人的目光，都纳闷着为何她今天迟迟没有发飙时，文学院前盛大空前的欢迎仪式开始了。

    秦奋猜测的没错，文学院果然搞出了新花样来欢迎这位归国教授——从学生里挑出长得端正的，身高和颜值都很出众，换上统一的迎宾礼服，在文学院楼前，两侧排开，门口还铺着长长的红毯，一直通向文学院为这位教授精心准备的办公室门前。

    看着人事处长邱勇笑眯眯的样子，文学院院长和骨干们个个出席的场面，大家心里都明白了这位归国教授在文学院的地位和在领导心里的分量。

    袁少华坐着学校安排的车，到达了文学院门口。

    看见那空前的欢迎仪式，袁少华心里多少都有些得意，可是脸上依然一副谦虚，受不起的样子，嘴里不停地说着“不敢当，不敢当！”

    袁少华从两侧年轻漂亮的佳丽中间走过时，看起来颇有一些新皇登基的意味。

    看着那一张张娇艳的容颜，都在微笑欢迎自己，袁少华面上渐渐冷下来。

    袁少华脸上虽然依旧客气地笑着，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袁教授似乎有些不高兴。

    文学院的肱骨之臣都聚集到一楼会议室里，这里紧邻院长办公室。

    平时没有重大活动，很少动用这里。

    今天，文学院的骨干们齐坐在这里，袁少华坐在院长下手，对面就是人事处长邱勇。

    “我们首先欢迎袁教授为我们讲几句话吧！”

    邱勇先开了口，众人鼓掌。

    袁少华客气地讲了一些场面话，无外乎初来乍到，请多指教之类的谦辞。

    散会时，邱勇特意和袁少华慢别人一步，走在了最后。

    “袁教授，您有什么困难，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都可以讲出来，我们一定尽力为您解决！”

    邱勇依然处在兴奋中，他为学校请回了这么一尊大佛，学校领导们对自己的工作相当满意，并给与了高度肯定。

    邱勇觉得自己在仕途上，前途一片光明。

    “这也已经给学校添了不少麻烦了！”

    看着前面不远的人群，袁少华稍微提高了音调，犹豫着说出了今天的不妥，“邱处长，我知道学院欢迎我这个老头子，我也感受到了深深的热情，可是让那么多女学生来欢迎我，我承受不起啊，受之有愧！”

    邱勇一愣，到底是经过世面的，邱勇没有露出不高兴的样子，顺着袁少华的话说下去。

    “袁教授，你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邱勇脸上一红，有些挂不住，但是哪头轻哪头重他自己还是掂量得出的！

    “你们都是文学院的巨匠，文人的风骨已经深深渗进你们的骨头里了，不像我，整天忙于俗事，已经成了比俗人还俗的，考虑不周到，您见谅！”



40
    赵然甚至来不及反应，习惯性地回答到，“要先取号”。

    “嗯”赵然面前的吴漾显然不知道赵然说的是什么。

    可赵然注视着吴漾，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赵然内心早已兵荒马乱，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平静如水。

    不得不说，赵然从小形成的冷淡，已经成为他最好的掩饰，丝毫让人看不出端倪。

    吴漾看着面无表情的银行职员，并没有觉得有一丝被慢待甚至于不舒服的感觉。

    她九十年代初，就跟着袁少华去了美国，那时候，就算中国商场的服务人员们看到顾客，也不大给笑脸的。

    更不要提及集体单位和政府单位的工作人员了。

    她还经历过“十年浩劫”，对白眼和冷遇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眼睛里没有丝毫慌乱，她挺直身子，冲着赵然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刚从国外回来，很久没有回国了，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笑，像是遇到同伴一样感慨，“国内现在的变化太大了，我们上了些年纪，简直有些跟不上变化了！”

    吴漾这一席话说得自然而然，举手投足间足见涵养。

    这涵养多来自于舒适生活的给养，全无半点生活操劳的殚精竭虑。

    中午时候，银行没有什么客户，只有赵然这个窗口在办理业务。

    大堂里的保安注意着银行里的人，很快就走过来，询问吴漾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吴漾很多年没回过中国了，所以对于中国目前生活处处离不开身份证的情形知之甚少。

    “您的身份证呢”

    保安冲着吴漾客气问到。

    “没有身份证了，早些年随着丈夫入了美国籍。”

    吴漾看着热情的保安忽然有些难为情起来。

    这难为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作为一个中国人，变更国籍后对着同胞讲出来后，让她感到有些尴尬造成的。

    吴漾说完后，保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后看着吴漾，眼神复杂起来。

    虽然保安脸上依旧客气，热情却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