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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霜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陈长安

    “窦前辈,你还没睡么”月色明朗,白云随即藏起眉宇间的阴霾。

    渗人心扉的桂花香扑鼻而来,白云心头的阴霾散去了些

    许。【…… !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窦长安左右开弓,捧着两只飘香四溢的酒坛子,约莫是从船窖里头偷摸出来桂花酒,反驳道:“你不也没睡。”

    白云淡淡一笑,他知道要论起嘴皮子上的功夫,拍马也赶不上窦长安这根老油条。

    “来,与老子好痛饮一番,喝完了这坛子琼浆玉露,准保你睡到明日太阳晒屁股。”说罢,窦长安将一坛桂花酒放在勾阑上,顺手便推给白云,反应若是稍稍慢一拍整坛子桂花酒都得跌入江中:“不过事先声明,你若喝醉了,发酒疯跳入江里头,老子可没闲情日致去救你,不过真要掉入江里头也好,让你小子清醒清醒,别醉上头啰。”

    “你不是嫌弃这些坛子里头的自酿桂花是假酒么”白云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挖苦道:“怎地这回又如获珍宝似的“

    “诶你小子还学会挖苦人了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扎起丸子发髻的中年男人不怒反笑,继续说道:“之所以说这些坛子里头的是假酒,并非是故弄玄虚胡说八道,拆那姓龙的小子台,你可知道江南的桂花酒,入口延绵,桂花香不仅闻尝得出还能辨得出,说是飘香十里也不为言过,一口入肠立马分得出真假。”

    窦长安心驰神往,边说边舔着嘴巴,仿佛手上捧着的就是江南正宗桂花佳酿:“虽说比起那实打实的江南佳酿桂花酒,这些坛子里头的是要逊色不少,可比那些客栈里头所谓的美酒,这些假酒却也不失为佳酿,你瞧这整船窖的假酒,没人喝的话就要烂在里头了,不喝白不喝,恰好能解解馋,等到了江南再带你小子去尝尝那叫人垂涎三尺的琼浆玉液。”

    手执木剑的少年啼笑皆非,窦长安这番话将船上的自酿桂花夸了一遍,也踩了一遍,生生地给自个找了处台阶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话又说回来,对嗜酒如命的酒鬼而言,满船的佳酿的确是要比金山银山还实在,不喝白不喝也未尝不是没有道理。

    秋风肃杀,满江凉意,窦长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老规矩捧着酒坛往地上洒了一通,灌了数口他所说的假酒,神采奕奕,自顾自地说道:“酒可是个好东西。”

    白云笑而不语,也将坛子凑到嘴边正要呷上一口,可停顿了一下,又学着窦长安的模样捧着酒坛往地下洒了洒,嘴里念念有词道:“喝酒先敬地,必定成大器。”

    唠唠叨叨完这句从窦长安那学来的金玉良言后,白云才抬起手灌了一口桂花佳酿,浓浓的酒意夹杂着浓郁的桂花香盈满甲板,酒才过喉,白云便深感浑身上下火热发烫,低头望着坛中美酒,白云心头莫名酸涩,自打下山以来,他的酒量从不胜杯酌到愈发老练,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是好事坏事都不打紧了,正

    如窦长安所说的,酒是个好东西,今朝有酒今朝醉。

    “酒固然是好东西,只是酒入愁肠愁更愁,你就不打算吐露吐露”窦长安半倚在勾阑上,抬头望着澄澈的月色。




第一百零十章 这江湖醉了
    将滚滚长江劈作两半

    白云只知长虹峰孔道人有双手撼昆仑的大神通,明镜长老也曾有过红颜一怒,削去泰山子凌峰一角的壮举,可饶是巍巍山岳,又如何能与横跨大梁东西的滔滔长江相提并论。

    白云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向身旁满脸胡渣的微胖男人,人到中年发福长膘不足为奇,只是窦长安也太过不修边幅了罢。

    窦长安没有理会白云藏蕴着异样的目光,扯了扯嘴角说道:“定秦是大宋开国皇帝的贴身配剑,也是每一位剑客都梦寐以求的千古一剑”

    仔细观察窦长安的神色,并不像是在胡言乱语,眼眶中也显有地泛起光芒,但很快窦长安便收回了眸子中的神往,一饮而尽手中的桂花酒。

    “定秦当真能将长江拦腰劈作两段”酒意微醺,白云脸颊潮红,仍是不敢相信道。

    窦长安晃了晃空荡荡的酒坛说道:“若有机会见识那柄千古一剑,你自然明白。”

    “为何大宋皇帝的贴身配剑会叫做定秦呢”白云疑惑道,秦朝乃宋朝之旧朝,既然是大宋的皇帝,为何佩剑要用前朝的国号来命名

    窦长安没有着急去回答,约莫是有意吊一吊白云的胃口,再次扬手将空酒坛掷向江面,一道白花花的水花绽放后又回过身,从酒坛堆取来两坛新的桂花酒,这才娓娓道来:“定秦剑乃秦朝开国皇帝所造,传闻那位大秦天子为了铸造这柄剑可没少遭罪,以天外镔铁为材辅以真龙天子之血,故而剑之锋芒天下无双,定秦出鞘,但凡境界低劣之人,近十步横生血疤,近三尺面目全非。”

    窦长安打了个绵长如秋水的酒嗝,掀开一坛桂花佳酿的封泥,接着说道:“大宋皇帝攻陷秦都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将那柄定秦剑纳入囊中,可奇怪的是那柄锋芒骇人,就连大秦皇帝都敬而远之的千古一剑,在大宋皇帝面前竟如朝臣觐见锋芒尽失,不仅跟随大宋皇帝开拓疆土,还数次在旧秦势力的暗杀中保住了大宋皇帝的性命,大宋皇帝得之如虎添翼,所以那大宋皇帝在断气之前,也不忘要带着那柄定秦剑一同长眠地下。”

    白云捧在手心的桂花酒还未饮半,窦长安却已哗哗哗地三坛子入肚,却也不见他如何有醉态,不过这种江南桂花佳酿,本就属于清酒的一种,与那北国的烈酒大相径庭,就连酒力不佳的自个喝上半坛子也仅仅是脸红耳赤。

    窦长安瞥见白云手里头还余剩一般的桂花佳酿,啧啧说道:“怎么坛子里头的酒留着养金鱼男人大丈夫,饮区区一坛子酒都拖拖拉拉,如何得了”

    见白云仍不为所动,窦长安干脆软硬兼施,亮出一滴不剩的空酒坛自嘲道:“你瞧瞧,你瞧瞧,我这糟老头子眨眼闭眼就是

    三坛子,饮酒就是求一个痛快,像个小娘们似的细口慢咽,得喝到什么时候,如何能痛快得了,闷了,闷了。”

    白云呢喃了一句:“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在窦长安的半推半就下,白云无可奈何,只好将剩余的半坛子桂花酒通通饮尽。

    酒入愁肠,仿佛将一切愁思倦意通通洗去,实在是痛快。

    “怎么样,我这糟老头子没糊弄你吧痛快吧”窦长安开怀笑道,又将另一坛桂花酒

    推给少年。

    酒酣耳热,白云如法炮制把空坛子远抛出江面,一手接过窦长安沿着船舷勾阑推

    来的酒坛,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由心笑道:“果真是痛快。”

    窦长安也是心满意足一笑。

    “你小子啊是走了狗屎运,竟让你误打误撞闯入了大宋帝陵,你可知多少人朝思暮想做

    梦都想进去一堵这位千古一帝地下宫殿的风采。”窦长安又轻叹了一声,略微惋惜道:“只可惜还是见不着定秦剑。”

    醉人的桂花香仿佛弥满整座江面,就连吹过的秋风都染上了醉意。

    如鳞波水镜的江面上不时地溅起浪花,一只又一只空酒坛随着江水肆意飘去。

    酒意上头,少年背靠着勾阑席地而坐,颓唐疲乏道:“前辈。。。”

    “作甚”

    “是我醉了么”

    明月当空,江面水波摇曳,窦长安久久不语。

    “你没醉,是这座江湖醉了而已。”发鬓微白的中年男人也背靠勾阑一同坐下。

    “江湖醉了”白云筋疲力尽地笑了笑。

    “不只是这座江湖醉了,身在其中的人也通通都醉了。”窦长安格外平静地说道。

    “我实在是看不懂。”白云松开紧扣的五指,空空如也的酒坛当啷落在甲板上。

    “有几人能看得懂”窦长安反问道。

    “莫要说你这个这初涉江湖的生瓜蛋.子,就连老子也不曾看透这个江湖。”窦长安咕咚咕咚灌完手中所剩不多的酒坛,抬起手向后一抛,潇洒地把酒坛甩入江面。

    “该喝喝,该吃吃,反正这座江湖如何这般也与你无关,至少当下你还没这个本事去瞎掺合,等下了江南做了你该做的,然后赶紧滚回髻霞山好好练剑。”窦长安继续,颇有意味地说道:“倘若你真看不惯这座江湖,等你有了那个本事再来心烦也不迟。”

    白云的目光在夜穹神游,愈发模糊,只觉得明月当空的景色虽美不胜收,却甚是寂寥:“前辈,你所说的本事,是指天罡境界么”

    窦长安当即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洪



第一百一十一章 隐晦
    白云揉了揉昏涨的太阳穴,使劲地回想道:“我昨夜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说罢,白云才后知后觉,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将衣袖挽起,手腕间当真空空如也。

    “糟了!”白云的脸上惨白如霜。

    “一惊一乍的作甚”窦长安瞪了白云一眼。

    “佛珠不见了!”白云神色木讷,竭力回想道:“难道不是梦”

    “你在嘀嘀咕咕个啥,可是醉过了头自个不知搁哪去了,先找清楚罢。”窦长安翻了翻白眼说道。

    “是那个青袍道士,是他,是他趁我喝醉来盗走了我的佛珠。”白云自言自语道。

    “青袍道士”窦长安似乎是被勾起了兴趣,嘴角微微勾起追问道。

    “不错。”白云神情凝重道:“昨夜我喝得酩酊大醉,迷迷糊糊间见一青袍道士踏江掠过,轻而易举地掠上甲板,后来还取走了我的佛珠。”

    白云细思极恐,两道眉毛深锁,继续说道:“我本以为只是做了一场梦,却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此人踏江而来,本该牵动层层气机,可为何我却感受不到一星半点”窦长安的双眼眯成一条直线:“照这么说此人有隐藏气机的本领,怕是早就盯上你这头肥羔子了,可既然那人能轻易隐藏气机,想必道行境界自然不会浅到哪里去,为何不顺手将你杀了,还要故意留下活口呢。”

    白云着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蚱,踱步到船舷抬头眺望:“他临走时还说若想取回佛珠就三天后到某个地方去取。”

    “什么地方”窦长安问道。

    “好像叫万。。。万象山!”白云一拍脑袋说道。

    窦长安的眉头不露痕迹地皱了一下,过后沉默了下来,像在琢磨着什么。

    这时素袍公子龙浩天也走出了船室,手里头来回把玩着他那柄象骨折扇,神态悠然地说道:“万象山就在前头,走水路不多不少恰好三日。”

    白云眉头紧敛,一脸讶然,幸亏在适才与窦长安的对话间,没提及冰魂魄藏在紫檀木珠的秘密。

    龙浩天见状,便笑着解释道:“适才走出船室时恰好听到了你与窦前辈的对话,并非是有意偷听。”

    白云连忙摆手道:“龙公子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惊讶你一个北方人竟然对南方如此熟悉,我真是惭愧不如。”

    白云颓唐萎靡道:“我当真是一无是处的废人,连师父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也守不住。”

    龙浩天停住把玩扇子的动作,出言安慰道:“白云,你先莫要再急,焦头烂额也没有用处,那青袍道士既然留下线索自报门户,看样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至于为何要让你亲自上万象山取回佛珠,等三日之后上了万象山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万象观。”沉默了许久,扎了一束丸子发髻的中年男人终于开口说道:“那青袍道士是万象观的首席弟子。”

    前一刻还神思恍惚的白云听后,立马转过了身追问道:“万象观首席弟子我与他素不相识,他为何要偷我佛珠”

    纵然山塌海啸,眼皮子也不会眨上一眼的窦长安说道:“那道士与你相识不相识老子不晓得,又为何要偷你的佛珠老子更不晓得,老子只知道你小子又惹上一身腥臭了。”

    白云苦瓜干一样的脸,低着头默默返回船室。

    房门半掩,白云倚坐在船窗边上一语不发,他百思莫解冰魂魄的消息为何会不胫而走。天龙会一直想将冰魂魄收入囊中,先是派老儒生在云梦泽截杀,后又让慕之桃等人在襄阳城郊伏击围杀白云与张雨若,纵然是对冰魂魄势在必得,但若是将冰魂魄的行踪泄露,江湖上的豺狼饿虎定会蜂拥前来抢夺,天龙会再想要夺取冰魂魄可就没这般轻松了,况且天龙会蛰伏多年,就为了蓄积实力一举反击正派,眼下恰恰又是最关键的节点,在这节骨眼上大做文章出了乱子,必然会让天下哗然,如此高调行事,甚至会引起朝廷的注意,百害而无一利,到时候天龙会进退两难,危如累卵,故而天龙会断不会泄露冰魂魄的行踪。

    “莫非是南宫萧逸”白云顺藤摸瓜暗暗揣测,越想越是觉得朴素迷离,但很快便否定了这个念头,南宫萧逸与天龙会虽貌合神离,可想的念的如出一辙,都是想借冰魂魄之力别有所图,又怎会泄露冰魂魄的消息呢。

    白云摇了摇头,不再做虚无缥缈的推测:“那青袍道士为何要让我三日后上万象观取冰魂魄呢”

    门外传来连串脚步,咔吱一声,房门推开,一袭素袍温文尔雅的龙浩天走入房内,轻轻关上门后,也在窗边的楠木椅上坐了下来。

    “白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给他万象山捅个大窟窿
    说至此处,素袍公子有意无意地侧开脸,目光隐隐于房内游窜,却久久没有落点:“只是有一处疑惑我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既然朝廷想让万象观取代髻霞山成为天下第一道庭,大可在明在暗勾起彼此的争锋,好等蚌鹤相争渔翁得利,却为何偏偏要从你这里下手呢”

    白云愁绪郁结,双手由始至终都搭在神荼的剑身上,他在飞来峰上闭门练剑,从未听闻原来髻霞山与朝廷之间,曾有过千丝万缕的关系,可他明白当中的隐晦错综复杂难以缕清,且不说这些闲言闲语是真是假,白云根本就无力去穷根揭底,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取回冰魂魄,倘若一切真如龙浩天所言,朝廷与万象观珠联璧合,要摘去髻霞山天下第一道庭的帽子,定会不顾一切借用冰魂魄之力对付髻霞山,后果不堪设想。

    龙浩天收敛神游无主的视线,与白云目光相对:“白云,你就不好奇我是如何得知你是髻霞弟子的”

    白云愣了一下,适才只顾着消化推敲,竟忘了这一层。

    龙浩天没有故弄玄虚,哈哈一笑:“是窦前辈告诉我的。”

    窗外水光潋滟,涛声不绝。

    ——————————

    在素袍公子的授意下,帆船扬起所有风帆马力全开,也不顾江流湍急或是暗涌激荡,在江面上急行了三日。

    来来往往的船只在江面留下翻腾荡漾的白涟,途人游客无不惊叹那艘若游龙过江的帆船。

    少年手执一柄裹布长剑驻足船头,一语不发地望着前方,足足三日,两岸地势皆是一马平川开阔无垠的平原,沟壑丘陵寥寥无几,根本就没有什么万象山,倒是两岸连畴接陇金浪翻涌的景色美不胜收。

    一叶知秋,是北方独一无二的味道,可对于南方而言,遍地金黄才是秋天的韵律,秋风拂江余波九万里,日照下江面节次鳞比,或许是迎面而来的秋风干涩剐目的缘故,白云微微眯起眼睛,待到平波百里才又重新睁开眼,他没有心思去欣赏沿岸的秀丽景色,一切都如此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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