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你的夫君又挂了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凉凉公举
土地神瞪了瞪眼,再瞪了瞪眼,似高人一等般颇为心高气傲道:“对不起,本神仙不认识他。”
想必这厮平时不得随意出入九重天,哪里有机会见到住在九重天上的神仙,不认识也无可厚非。
于是我十分和颜悦色地与这歪嘴瘪老头伸出了拳头,笑问:“那这个认识么”
瘪老头闷了闷,问:“这当真是火神”
我道:“听焱采宫里的小仙婢们花痴讨论,该是相差无几。”
这时阑休插了一句:“再耽搁,恐怕元神要留不住了。”
我一惊,大声道:“还不快将他送回去!”
土地神也不敢再怠慢,当即扛起了道殊。只是站起来时不慎闪了老腰,“蹦脆”一声煞是动听,颤颤巍巍走出了土神庙。走出几步还不忘扭头来正义凛然道:“尔等区区魔族,莫要在这里弄脏了本神仙的地盘!快快离去!”
我大怒,亏得阑休及时拽住了我,我才不至于立马冲出去给那厮一顿胖揍。看着道殊被带上祥云,飞上了九重天,我大吼一声:“我偏不走了!你祖母亲的最好给我确认道殊没事了再滚回来向我禀报!去你祖爷爷的瘪老头土地神!”
出了土神庙,我捏了个决,掀了这土神庙的屋盖,方才气消了些。
后来阑休牵起了我的手,带我回魔界,温沉道:“回去罢,他没事了。”
阑休的手一向温温润润令人十分舒服,可眼下我却有一种黏腻的感觉,不禁向他手看去,大惊。不光是手,连带着胳膊,半边身子,都似浸了水一般,原本墨绿色的袍子变成了深黑色。
而那手,明晃晃的一手血色,刺眼得很。
我问他:“你受伤了”
阑休应道,没有。他瞧了瞧自个的衣裳,再若无其事道:“这些血不是我的。”
“是……道殊的”喉咙有些发干,大抵是缺水了。
阑休“嗯”了一声,打开了通往魔界的虚空之门,轻声道了一句:“死了也好。”
我挣了挣,没能挣开阑休的手。回头看了一眼越渐模糊的没了屋盖的土神庙,忽而想起道殊那厮着了黑色的衣裳。却原来一直在淌血,只是我没发现。
那厮在我与他被妖族团团围困时,让我别磨蹭快离开妖界,也不晓得是不是真心实意的。只是堂堂仙族的火神,就这么死了也忒窝囊了些。
我嗫喏道:“阑休,我们都是好魔。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莫要不虔诚,不然积不起阴德。”
阑休似笑非笑:“魔族不讲究阴德。”
我不得不承认,才多少日没见,阑休这蛇儿的口才突飞猛进,令我占不了便宜颇有些眼红。我跺脚道:“阑休,你再跟我斗嘴我就跟你离婚!”
阑休默了默,方才开口问:“离开魔界的这些日子,你可是一直与那仙族的人在一起”
我以沉默表示承认。阑休便叹了一句:“往后,莫要和他再有往来。仙魔不两立。”
眼看越是快要到魔界了,我就越是惴惴。
终于,在抵达魔界的风口时,我忍不住问了阑休一个相当严肃的问题:“阑休,若是日后我变成了残废,你是不是还会娶我,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阑休面皮上浮现出温温润润的笑意,应道:“当然。”
我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有你这句话在,父尊也不会真舍得要你娶一个残废的。”
然当我不大利索地回到了魔界魔殿时,也正正是我与父尊共同居住的处所,情况有些出乎意料。
两排魔族兄弟耸着脑袋站得分外整齐。而那高高的石阶上,父尊一脸如沐春风,银色衣袍翻飞衣带拂风飘飘,看起来委实俊美无涛。
几万年来,父尊容貌未曾有变化,也一点不显得老,养眼得很。
可养眼归养眼,一点都没有我们魔族该有的低调操守。这下我更惴惴了。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扎眼的父尊!想了想,觉得有些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懂不懂道上的规矩
“你这死闺女怎么这么欠揍!”一提母上父尊就更怒了,冲过来欲要掐我。
我边躲边叫嚎:“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有残疾你还对我又打又骂,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母上死了也要被你气得活过来!”
哪想父尊闻言出手愈加猛烈了些,阴森森地笑:“那正正好,将你母上气活过来了也白遭老子对你母上思念那么多年!”
姜还是老的辣,父尊的修为不晓得要比我高出多少万年。我很快就败下阵来。
佛曰:打不赢未必说不赢。
眼看父尊要对我使出一记乾坤掌,我立马大吼:“死人妖,你再敢打我,就别想我再替母上报仇了!”
怎料父尊他实在油盐不进,那乾坤掌扇在我肩头,差点让我呕老血。父尊洋洋得意地拢回袖袍,冲我翩然一笑:“少拿这事来压我,别忘了当初你可是发过毒誓的。”
我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老脸,悲愤地看着他:“我当然记得我发的毒誓,全家死绝孤独一生嘛,你都不怕我就更不用怕了!”
父尊赏我一记回旋踢,一脚将我踢出殿外:“找死!”
啐!祖母亲的,这脚踢得委实够重,闪着了我的老腰。
我扣着腰板免为其难地站了起来,对着里边道:“你别得意,等我真死了你就晓得哭了!”
父尊没再回答我。我拖着屁股一步作两步地回自己的寝宫了。
我的寝宫在魔殿左侧,而父尊的寝宫在魔殿右侧,我与父尊两相对立了三万年,也难怪一直互掐,其中定有几分风水的缘故。
说起来我此次溜出魔界还不是为了逃婚,父尊他也难辞其咎。他倒好,塞给我一个男人,硬说魔界像我这么大岁数的魔女早就已经有子了,只有我还在疯闹不知体统。于是所有逃婚的过错全一股脑推我身上了。
无非是想我快点成婚生子,他那么想生子怎么自己生不出来
当然,我完全没有在说澜休不好。澜休他顶好,唯一的不好可能就只有品种问题了。
当我慢吞吞踱回自己的寝宫时,澜休已然布置好了饭食在等我。果真有乌龟王八汤。
澜休见我回来了,几步走过来,身长玉立地站在我面前。清润的指尖碰了碰我的面皮,替我拢了拢耳边的发,动作十分轻柔。他浅浅笑问:“伤还疼么”
此情此景,我忽然生出一顿悟,觉得说疼就是煞风景。
可偏生我又有点喜欢煞风景,于是委屈地道了一句:“疼,疼死爹了。”
可偏生我又有点喜欢煞风景,隧委屈地道了一句:“疼,疼死爹了。”
澜休那浅浅的笑僵了:“哪里疼”
我道:“哪里都疼,尤其是腰,更疼。”
澜休闻言,手臂一揽,拥我入怀,一手帮我揉着腰,我顿觉舒畅了许多。
后我与澜休一起坐下食饭,澜休将一盆乌龟王八汤推至我面前,我二话不说捧起盆就往嘴巴里灌。
澜休边让我慢点喝边戏谑道:“喝这么多乌龟王八汤做什么。”
我将汤盆重重地顿在桌上,里面空留一只王八壳,打了个饱嗝,道:“壮阳补肾!”
“补肾!”
“我看是补脑还差不多!”
这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我掀起眼皮一看,见父尊不知何时竟坐在了桌前,手里拿着筷子悠闲地夹着菜往嘴里送!我又惊又忿:“你定是在怨我没给你留,乌龟王八。”
父尊眯了我一眼,又开始杀气腾腾。
于是我壮胆解释了一遍:“我说的是乌龟王八,我没给你留!”
大抵是听懂我的意思了,父尊没再与我计较。其实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自己都糊涂了。反正只要一看吃嘛嘛香的父尊,我脑海里便会不自觉地浮现出四个大字——乌龟王八。
澜休是尾温柔的蛇,饭食期间他一直帮我布菜,父尊跟着我沾了光亦让澜休布菜。不晓得父尊为何会如此眼红,一见我将不喜欢吃的东西扣进澜休碗里,就又开始骂我败家。
不爱吃青菜只爱吃肉,就是败家。
这三万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只横了父尊一眼,将不好吃的转而扣进他碗里,见他面皮比锅底还黑了,胸中才觉舒爽了些。
我晓得父尊舍不得倒掉。
父尊绷着脸边吃边问澜休:“锦儿与你的大婚,你可还愿意继续”
澜休微微笑着看了我一眼,应道:“愿意的。”
“打算何时再婚”
澜休好声气道:“越早越好。”
“嗯,也是,省得夜长梦多。那就订在半月之后罢。”
“谢尊上体谅。”
我咬着筷子头不得不寂寞地承认,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发言的权利,父尊和澜休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
还真莫说,最让我悲愤的是,听他俩的语气与和谐程度,倒不是我父尊要嫁女儿,更似我父尊的儿子澜休要娶我这个媳妇儿!
何其羞辱!
当下我便抗议:“我想你们应该问问我有什么意见。”
父尊不急不缓地拭了嘴角,而后直勾勾寒碜碜地睨着我:“说来听听,你有什么意见。”
我一看他那眼神,满腔羞忿顿时就焉了,缩了缩脖子瓮声道:“半月后宜嫁娶,甚好,甚好。”
澜休,自我有记忆之始,便已经呆在了我与父尊的身边。据说是在三万年前父尊入主魔界之际就开始帮父尊打天下了。魔界能有今日的安定平和,澜休他功不可没。因此父尊十分器重他。
可器重归器重,澜休毕竟不是父尊生的,我才是父尊生的。不过……父尊似乎忘记了这一茬儿了。
关于父尊与澜休当年是如何与入主魔界的,我只稍稍从其他魔族的口中听闻了个大概,无非是我们魔族以父尊为首,威风八面,差点搞得天界大乱。
对此我想知道得更为祥尽一些,可父尊与澜休皆不肯松口。
大抵我母上亦是在那场动(蟹)乱之中受到殃及才亡的。
私下将如今魔族的低调与三万年前的光景一较量,我便生出一些感慨来--父尊他是真萎了,果真是衰汉不提当年勇,这话说得忒实在。
我躺在偌大的浴池里,一时神思连连。
一边的桌几上放着一只琉璃灯盏,灯盏里的火花一直“噼噼啪啪”地跳动着,令我不得安宁。我便咬牙切齿对着那灯盏道:“你这妖兽再敢乱冲撞,一会儿我就将你封在我们魔界的蛮荒之境让你永无天日!”
于是灯盏里的火光霎时就安静下来,变得乖顺得很。应该是被我的狠话给震摄住了。不过我并非吓唬他,我这个人向来说什么做什么的。
恰缝此时,门响了。我泡在水里舒服得有些犯瞌睡,懒懒道:“进来罢。”
进来的人不是别个,恰恰是一身惯来墨绿墨绿的澜休,手里捧着一叠衣裳,过来放在我的旁边。
澜休蹲在边上顺手来顺我的发,替我清洗。
他问:“流锦,你爱我么。”
我想都未想就道:“爱。”这同样一个问题澜休数不清问了有多少遍,每每听闻我肯定的答案,他都会眉开眼笑,这次也不例外。就似我给他讲了一个笑话一般。
然我自己并未觉得有多好笑。
他又问:“那有多爱”
唔,这是一个新问题,澜休以往不曾问过。我该如何回答他才会笑呢
我想了又想,道:“大概……可能……”
见我说不出来,他便又问:“有没有到爱我如命呢”
这回我说了实话:“没有。”不说实话就是对生命的亵渎!
澜休没再说话,安静地替我洗着头发。
我颇有些忐忑,问:“你不开心了”
澜休一声叹:“没有,只望这次莫要再出什么差错,让我偿愿娶了你。往后时间还很长,足够用来让你真正地爱上我。”
我疑惑道:“我竟没真正爱上你吗,你是不是怀疑我的真心”
澜休洗完之后站了起来,拿过一旁的毛巾优雅地擦拭着修长好看的手,微微一笑:“自然是没有。”
我晓得,一看澜休那笑就晓得,他在诓我。他就是认定我没有真心的!
然而许多年以后我才领悟过来他的意思。他是想告诉我,我本就没有心,又何来的真心。
澜休开门准备出去时,不想那桌几上的琉璃灯盏突然“噼啪”了一声。他十分敏感,顿时住了住脚步,扭身问:“什么声音”
我闷了闷,颓然答道:“对不起,我刚刚放了个屁~”
澜休走后,我立马从池子里爬起来,裹好衣服就几步跑到桌几处,拎着那灯盏甩搭了两下,估计将里面的东西甩晕了,我才哼道:“你撞呀,你再撞呀,再撞我就晕死你!”说罢,我又用力将灯盏凌空甩了几圈。
约摸是晕灯晕得厉害了,一声细微的作呕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分外动听。
后我扒开屋门,左右没看见澜休,拎着琉璃灯盏就溜出了寝宫,一路往魔界的蛮荒之境去。
这灯里的玩意儿是我打妖界得来的战利品。正正是那妖界妖王的元神。
反正那妖王肉身挂了,又碰巧被我逮着了元神,不要白不要,我便一直将其放在我的xiong部处的衣襟里。
这货一入魔界就老实了,大抵与我一样是畏惧我父尊的淫威。于是我一直怀揣着他,也不曾被父尊和澜休发现。
今日晚上洗澡,不得已才将他捉到了琉璃灯盏里先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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