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你的夫君又挂了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凉凉公举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宋白玉要烧夜行衣,为什么又不准她说了。
吃完了早饭,逝以寻出门一瞧,见楼下乱成了一锅粥。
客店小二手里正拿着两幅画像供大家端详,据说是方才官府的人送来的。让他们一旦发现了和画像里长得相似的人,就立马扭送官府。
逝以寻好奇,也踱过去凑了个热闹。一看清那画中人,顿时,一颗心就稳稳地落回了肚皮。
逝以寻指着画上的两个人,道:“这算哪门子的画儿,这双男女蒙着面,谁能看得清长什么样子啊”
大家都纷纷附和“对啊对的”。
逝以寻吹着口哨,仰头便看见宋白玉站在二楼的回廊上往下看,看见了画像时,眉头淡淡皱了一下。
店小二还唏嘘道:“官爷说这两人不得了,敢闯皇宫,偷了名贵的东西,想必是两个江洋大盗。这两个强盗是师徒,女的是师父,男的是徒弟。”
大家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这让逝以寻这个做师父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啊……
还好宋白玉在人前,没有怎么大声叫她师父,不然还不得被这一群百姓扭送官府。
只是逝以寻刚刚转身的时候,店小二“呲”了一声:“诶,这位姑娘……”
逝以寻回头一看,吓得不轻。
店小二看她两眼,再对着画像看两眼,就总结道:“姑娘的眼睛,和这画上的……好像啊!”
于是大家都围过去看……然后再纷纷附和“是啊是的”。
逝以寻干干笑两声,强压下心惊,如若无事道:“眼睛长得像的大有人在,小哥觉得我像是个江洋大盗吗人家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好不好再说人家哪有一个男徒弟可收”
说着,逝以寻便对着楼上的宋白玉一招手,捏着鼻音,道,“人家就只有一个相公可收”
面对众人的哄笑,逝以寻以为宋白玉不会给她多大的面子。按照他以往的性子,见她如此当着众人的面调戏于他,他一定会羞愤得对她不理不睬。
只是没想到,宋白玉非但没有转身回房,而是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来,迎着众人来回打量的不怀好意的目光,牵起了她的手,侧头在她耳边温柔道:“你不是一早就吵着要听书么,我们走罢。”
这是连逝以寻都没有料想到的宋白玉的反应……
且莫说是去听书,就是现在宋白玉要带她上刀山下火海闯鬼门关,只要是被他主动这般牵着,逝以寻都是一百个义无反顾……
只是,一出客店走不远,宋白玉便放开了手。每每一路过转角,就会有一簇百姓围在一起看墙上张贴的通缉榜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下不为例
半天,宋白玉都没有响动。逝以寻有点遗憾,以为他不会这么听话说抱就抱的,谁知正当她要放弃的时候,他的两只手忽然轻轻地贴上了她的腰,将她微微收揽,圈进他怀里。
宋白玉说:“师父,下不为例。”
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莫名的熟悉。
逝以寻咧嘴点头:“为师知道,为师知道。”
下午等到日头没有那么猛烈了,逝以寻和宋白玉休息好了,精神抖擞地出了客店。
根据宋白玉的打探,师徒俩在街上逛了一阵,随后穿街走巷,去了一个幽深破败得几乎没有人愿意进去的巷子里。
巷子尽头,住着一户惨淡的人家。
他们走到门口时,正碰上一个老妪端着一盆废水出来泼在了墙头,看见了走过来的师徒俩,她愣了愣,带着些警惕的意味问:“两位来这里干什么”
宋白玉没有什么表情,淡淡而自在道:“找刘老爷子做点儿生意。”
逝以寻猜想,这大概是一句暗语之类的话,这时,屋中传来一道尖细的苍老的嗓音:“让他们进来。”
进屋一瞧,宋白玉口中的刘老爷子就瘫坐在椅子上,翘着兰花指,端茶而饮。
这位老爷子穿得挺端正,就是一脸的皱纹了,还免不了要往面皮上涂点儿铅粉儿,看起来着实是有些渗人。
刘老爷子打量了一下宋白玉,再打量了一下逝以寻,开门见山地问:“两位来我这里,知道我这里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宋白玉淡淡勾唇一笑,亲疏得当,道:“不知道便不会往这里来了。”
看宋白玉那自在悠然,又游刃有余的神态,简直、简直让她爱到骨子里去了。只朝人如此淡淡一笑,就恣意横生,风流顿显,令逝以寻久久回味,神魂颠倒啊。
刘老爷子放下茶杯,道:“我看两位不像是穷苦人家的人,为何想往这处儿地方走”
宋白玉看了逝以寻一眼,表情相当到位,道:“我兄妹二人双亲已故不久,家中宅子被恶霸所收,已无处可去。能在天子脚下沐浴皇恩,已经是知足不已。”
假夫妻已经变成了假兄妹……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要是宋白玉在道儿上混,她觉得凭他的演技,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刘老爷子再看了看逝以寻,逝以寻连忙诚挚地点头,带着两分凄然,继续宋白玉的故事瞎编:“兄长说得不错,事到如今,我们真真是没有去处了。恶霸不仅抢了我们的民宅,还想迫我就范,兄长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携我终身躲进那高墙大院里。他为了我,为了我,竟愿意放弃自己的自由和宝贵的,宝贵的……”
逝以寻觉得她自己到底还是老脸不够厚,“命根子”这三个字,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宋白玉眉角抽动了一下,真真是没料到逝以寻会这么快就入戏。
刘老爷子丝毫没有瞧出端倪来,感叹一句:“可怜的孩子啊。”
旋即就开始说生意,这翘兰花指的老头可一点儿也不含糊,“现在咱可说好了,我这里是可以入皇宫,进宫做宫女太监,但是你们进去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你们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若是将来飞黄腾达了,不忘感谢我这个中间人一下就好。”
宋白玉道:“那是一定,还请老爷子指条明路。”
刘老爷子继续道:“在宫里宫女太监每月月俸半两银子,我这里要先收你们每个人两月的月俸。一共二两银子。有钱的话,现在就可给钱,没钱先去准备好钱再说罢。”
“有。”宋白玉掏出二两银钱,毫不含糊的就给了他。
逝以寻赶紧顺带补充一句:“卖了所有的庄稼才有的这二两银钱。”
刘老爷子掂了掂二两银子,满意道:“那明天早上寅时来此地,会有人来接应。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
“如此,有劳刘老爷子了。”宋白玉抱拳告辞,然后携着逝以寻一起出门去。
走在巷子里,石板路上的石缝里,爬满了悠悠的青苔。两人十指紧扣,逝以寻不吝赞他道:“白玉啊,你演戏真不错。”
宋白玉眼梢上挑,道:“师父教得好。”
逝以寻哆道:“在外面不要叫我师父,小心隔墙有耳。相公请叫我寻儿,谢谢。”
“……”
比起兄妹,她还是更愿意和宋白玉扮夫妻。
出了巷子,逛了一会儿街,沿街吃了些小吃,晚饭自然是在街边解决的。因为别的东西吃了太多,吃馄饨的时候他们两人只要了一碗,煮馄饨的大娘端上来的时候,笑得一脸暧昧,逝以寻看了,心里也是千百个的舒畅。
大娘笑呵呵道:“小两口慢慢吃啊。”
“谢谢大娘。”逝以寻搅着勺子,见宋白玉不为所动,便舀了一只馄饨送到他的嘴边,道,“来嘛,尝尝。”
宋白玉愣了愣,抬眼平静而幽邃地看向逝以寻,然后垂下眼帘,张口吃下馄饨。
他道:“吃这么杂,当心一会儿回去以后闹肚子。”
逝以寻“哧溜”一口吞了一个馄饨,含糊道:“不怕,我有你在。”
“有我在,我也不能代替你闹肚子。少吃一些。”宋白玉挑眉,眸光滟潋。
天色渐黑,朦胧的灯火倒映在他的眼眸里,比星辰还要美。
一旁煮馄饨的大娘瞧见了,笑着叹道:“真是恩爱的小两口啊”
宋白玉一听,面色一下就不自然了去。
后来再吃了些别的,凡是叫的吃的,都只是一人份儿,逝以寻和宋白玉一起吃。
要是逝以寻觉得好吃的,她就多吃两口,不好吃的,就让宋白玉多吃两口。秉着消费不浪费的理念,即使偶尔宋白玉皱眉头了,逝以寻喂他,他还是要吃的。
逝以寻不禁有些幻想,要是一辈子,能和宋白玉这样,一起在入夜时分沿街吃小吃,该多好啊。
第二天寅时,师徒俩起了个大早床,早早就到了巷子尽头。
天儿还很早,逝以寻瞌睡兮兮,连连打呵欠。昨天做了筹备,今天他们来这里,就是要化成宫婢太监混进宫的。
虽说要宋白玉扮太监,太委屈了他,但这也是不得已的下下策。如今两人夜闯皇宫,被当做了蒙面通缉犯,在没抓到通缉犯之前,皇宫定然是加强了防卫,还有什么方法能够让他们安全进皇宫呢
这是宋白玉打探出来的法子,他们怎么都得试一试。
去到刘老爷子那里的时候时辰尚早,宫中还无人前来接应。宋白玉便和刘老爷子,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起来。
宋白玉不卑不亢的谈吐,很是对刘老爷子的口味,一会儿子下来,就是连连带笑点头。
后来,隐约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刘老爷子出于对宋白玉的欣赏,又主动性地问了一句:“不知此行,你兄妹二人入宫当值,想往何处当值”
宋白玉想了想,道:“自然是不能受欺凌,京城皆知道,后宫中就属宛妃娘娘最受皇恩,不知道我们去宛妃娘娘处可合适”
刘老爷子依然翘着兰花指,掩嘴细笑了两声,道:“到时候,若是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老爷子我。”
“那是一定。”
随后,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太监就溜了进来,多看了逝以寻和宋白玉两眼,然后对刘老爷子毕恭毕敬。
刘老爷子在他耳边耳语了两句以后,他们就随着小太监一道走了。
路上,小太监是善于交际的那种人,与他们交谈道:“不是我说,宫里可不比外面那样自由,一入宫门,就不知何年何月才有出宫之日。二位确定想好了吗,我看二位的容貌,进宫做活太可惜了啊。”
逝以寻道:“外面的世界虽然很精彩,但是也很惊险呐,我和我兄长进宫来,就是想求个安稳,别的暂时不做考虑。”
小太监笑着给逝以寻抛了一个柔柔的媚眼,道:“只要是想清楚了就好,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不用跟我客气。”
说实话,那个媚眼儿,让逝以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她还得强装很受用,道:“多谢这位小哥哥。”
出门在外,特别是有求于人的时候,说话客气一点儿总不会错。
小太监报以满意一笑,继续往前走,又道:“方才刘老爷子已经跟我说了,说你们想进宛妃娘娘的宫。宛妃娘娘的宫可不是一般人都能进的,既然刘老爷子的话在此处儿,宛妃娘娘那里正好又缺一两个宫女太监,一会儿,我领你们去收拾妥贴了之后,便往宛妃娘娘那里报到罢。”
宋白玉往小太监手上塞了点儿银钱,客气道:“多谢。”
所谓的收拾妥贴,就是逝以寻要去换上宫女衣装,听宫里负责礼仪的嬷嬷,岗前培训三天;而宋白玉的话,也要做差不多的事情。
虽说是差不多,实际上也差了很多。宋白玉比逝以寻多一个净身的步骤……
终于,前面有个岔路口,到了师徒俩分路的时候了,逝以寻柔柔地对那小太监泫然欲泣,道:“今日我和我兄长一别,再见的时候就是截然不同的光景,能不能允许我和我兄长再说几句话呢以后共事一主,相见就如陌路,没有机会了!小哥哥一向是个善解人意的人”
逝以寻一脸沮丧,表现得太过凄惨,小太监于心不忍,挥手道:“行罢,那你们且去一边说几句话罢,我在这里等着。记得要快些,啊!”
“谢谢小哥哥。”
逝以寻拉着宋白玉就走到一边角落。仰头看着她,而他也正低垂着眼帘,安静地看着逝以寻,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逝以寻双手扣着他的双手,渡了一包药粉给他,头埋在他的衣襟里,低低唤道:“白玉,白玉。”
“我在。”宋白玉轻声应着,“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逝以寻在他衣襟里,深吸一口气,道:“蒙汗药,上次给你用过的那种。药效应该不强,很适合蒙混过关。”
“嗯,谢谢师……寻儿。”
一声别扭的“寻儿”,让逝以寻的心彻底融化。她恋恋不舍地放开宋白玉,小太监叫来了一个宫婢,让宫婢引着逝以寻走,而宋白玉被小太监引着走。
逝以寻几步一回头,直到宋白玉完完全全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从前,似乎没有两人没有像这样,分开行动过。说不担忧,那是假的。
只要宋白玉在外面处事,她这个师父都会为他担忧。
不是怕他应付不来,是怕他稍有差池就受伤。
小宫女见逝以寻如此期期艾艾,套近乎道:“你家兄长,长得真好看诶”
逝以寻看她一眼,道:“是嘛,只可惜马上要变真的太监了。”
小宫女一下就没了希冀。
 
第一百六十五章 铁木头
逝以寻想了想,道:“暂时还不清楚,站在一边看是看不出来的,得亲自接触才能知道。要不,现在我们一鼓作气杀回去,我好好给那皇帝瞧瞧”
“今晚怕是不可能了,我们再找机会罢,先出去再说。”
于是花了二两银子买的进宫机会,三四天就作废了。
隔天天阴,似乎要下一场大雨。
师徒俩在客店房间里,临窗往下望,又是一家官宦大小被游街。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