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你的夫君又挂了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凉凉公举
此时逝以寻饶是再糊涂,也该明白过来,她再小心谨慎,又被这素苒阴了一道。
逝以寻若无其事地收起隐魂剑,道:“你的命值几个钱。”
重砚看着逝以寻问:“你可知错”
逝以寻拿下巴指指地上的素苒,道:“你先问她知不知错,这件事总归一个巴掌拍不响。”
逝以寻觉得,但凡是个人,第一时间都会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况且重砚他不是佛。他会偏袒,只可惜,但不是偏袒她。
重砚一字一句,平静无波道:“知错不改多说无益。归妄水月般若境,不在红尘俗世,不受纠纠缠缠,纷纷扰扰。今日,你便回你的天界去,从此不许再踏入归妄水月半步,否则难逃扰乱清灵佛界之罪。”
逝以寻整个人傻在当场,从来没这么不服。重砚一手拂开素苒,将一干早已经躲开得无影无踪的小蝶蜂唤回来清理花药。
素苒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对逝以寻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那抹金袍冷影即将远离她的视线时,逝以寻指着素苒大声道:“那她呢你为什么就不罚她你是药尊者,就非得要偏心到这种地步”
重砚停下来,转身望着逝以寻,道:“她是我般若界的弟子,罚与不罚,与你一个天界之人有何干系”
“宋白玉,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放肆。休得胡言乱语。”
逝以寻哽了哽,软了声道:“我知错了行不行,不应该打她。但是你知不知道,她没安好心,我炼药的时候她故意没跟我说要注意什么,我晒药的时候她把五十篓花都交给我一人晒,刚刚,刚刚那些花药不是我——”
“你来错了地方。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却因为你的到来不得安宁。”重砚打断逝以寻的话,道,“回头我会跟你们天帝说一声,让他加固归妄水月,不可让人再轻易闯进来。”
是了,重砚不是宋白玉。因为不管发生什么,宋白玉都不会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她,也不会用这样寒冽的语气跟她说话。
逝以寻不知道,之前她究竟是凭什么以为他就是宋白玉的凭着那样一模一样的脸,还是散发出来的感觉
努力了这么久,他还是离她很远。
“重砚。”逝以寻突然笑了,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银冷的发丝散在肩上,他微微蹙眉。
逝以寻眉间的凤族额印可以不用再抹去,被缓缓释放了出来。
下一刻,她奔过去,在他讶异地瞳孔微缩下,踮起脚,扣住他的肩背,压下他的脖子,唇贴上了他的。
在他僵直的反应下,蛮横执拗地啃咬辗转。指缝里,流泻的是他皓皓银发。
那一刻,风雨停歇,金芒乍出。
罢后逝以寻松了他,拭了拭唇角,笑笑:“既是如此,那我来一遭岂能白来。归妄水月般若世界药尊者重砚,我也不是白白为你干了这么多活,这个算是你的回报。”
一旁的素苒气极,抬脚就朝逝以寻冲来:“你——”
逝以寻一个灵闪至她身边,扬手两次掌掴,清脆响亮,将她扇倒在了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瞪着美眸。
逝以寻扬着让人挪不开眼的笑容,边走边道:“真以为本帝君会怕了你”
从前,逝以寻不想分清重砚和宋白玉是两个人,现在一步一步走出般若界,却在心里头一遍一遍地回想,两人究竟有何不同之处。
一个银发一个黑发,一个冷酷一个温柔,一个不记得她一个记得她。然后一遍一遍用力将这些区别记在心里,不可轻易忘记了。
往后很久很久,逝以寻才勉强分得清,这是两个人。却又不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最劲爆的短袖八卦
天帝吃了一口菜,又道:“最近一段时日你在东极待得还算安分,就是前一阵儿到哪里疯了,害得玄想到处找。”
逝以寻闷了闷,道:“就、就四处逛逛而……已。”
“四处逛逛就好,莫要闯祸,还好没逛去像三十三天归妄水月那样的佛家圣地,惹得人家不痛快。”天帝若无其事地道。
逝以寻知道,她的那点儿破事儿肯定瞒不了天帝。
于是逝以寻边吃边听教。
天帝道:“你喜欢瞎逛这一点应该是遗传的你母亲的。你父亲逝歌当初在二十一天琉璃宫,可是避世不出的,连偶尔想请他到九重天来他都还要看心情,追你母亲的那段时间除外。不过你母亲自从成亲以后也是相当安静的,属于没事儿不会瞎晃悠的那种,也算是避世不出了。但就你,时时刻刻都是例外,真是让人不省心。”
逝以寻闷不做声,天帝最后做了总结陈词:“你的身份高,血统正,天界里的人你随便得罪无妨,但别的地儿的人,也有你得罪不起的,到时候你兜不住。”
下午的戏,没有了特别的寓意,逝以寻顿觉轻松了不少,也权当作是一场放松的娱乐。
私底下,逝以寻小声问天帝:“天帝小叔啊,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的”
天帝心情貌似也挺不错,摇着一把凤羽扇,丹金色的羽毛十分漂亮,逝以寻真有些怀疑这毛是不是天帝背着她,从她身上拔下来的。
天帝无比自豪道:“你小叔是谁,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扇子一合,天帝以凤羽掩嘴,低低道,“你看上的那个重砚,虽说他是仅剩的上古神祗了,身份挺不错,但是吧,人品真的不怎么样,跟当年你父亲一个德行,阴坏阴坏的。”
逝以寻一惊:“小叔你怎么知道的”
天帝挑了挑眉,道:“那日讲佛大会结束后,你追着他的事,被人看见了。也幸亏你追去般若界这件事没几个人晓得。不过我又听闻了一桩新鲜的八卦。”
逝以寻好奇问:“什么八卦”
天帝一脸看戏的笑容道:“听说司命星君手下的掌文小官儿青漓被人纠缠上了。”
逝以寻掂掂下巴思忖道:“这个委实新鲜。青漓那人长得也还不错,一身书墨气息,执笔掌文的模样,应当也是养目怡人的,不知是被哪家姑娘看上的”
天帝又八卦气息满满的补充了一句:“人非得说青漓是女扮男装,在司命宫赖着不肯走了。”
听来觉摸着有点儿耳熟。逝以寻没有再说话,耐着性子将余下的戏看完,而后与天帝道了别,晃去了司命宫看看纠缠青漓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时值半下午,阳光正好。
迎面遇上的小仙女小仙官儿还是一样的粉面桃花款款有礼。
逝以寻才走到司命宫不远,便看见司命宫门前气馁地坐着这个白衣小官儿,陡然一吓。
这这这……不是他娘的白琅吗!他身后宫门紧闭,莫不是才将将被赶出来
逝以寻一走过去,吹了一声口哨,白琅颓然地抬起头来看见了逝以寻,脑子反应了一阵,没有好脸色:“你不是那个沧溟帝君嘛,你来干什么”
这白脑子白琅,亏他俩还在般若界一起混过,才多久就翻脸不认人。
后来逝以寻倏地明白过来,她在般若界不正是顶的青漓的名头嘛。逝以寻一屁股坐在门槛上,道:“我来找青漓的。”
白琅当即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你找他干什么,你们交情很好吗”
逝以寻抠了抠嘴角:“很好啊,先前他写了一本小说畅销仙界,就是我提供的素材。”
“是不是《海王,再爱我一次》”白琅问。
逝以寻故作惊讶地将他打量了一遍:“你怎么知道”
于是白琅就毫无心机地把他和青漓的那点儿破事儿一一讲给逝以寻听了。
从青漓去般若界,和他如何如何要好,青漓这个人如何如何好玩儿有趣,以及现在的青漓是如何如何要女扮男装云云,讲得是唾沫横飞。
逝以寻起身就去敲司命宫的门,道:“看来你们着实是有缘分,你看你一个佛界中人如此重情重义也是十分难得。那为何他现在要装作不认识你了呢”
白琅一摊手:“这个我暂时也没搞懂,可能他是不想我把她女扮男装的事情说出去罢,才暂时装作不认我。”
“可你们是好朋友啊,表面上装作不认你,私底下他应该会认你的。”逝以寻宽慰道。
“不仅仅是好朋友了!”白琅双拳紧握,“我决定、决定要和她交往!她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溜回了九重天,一段时间不见,我对她思之若狂。现在人算是逮住了,就算她暂时不得已是男儿身,我也不会嫌弃,我要和她交往!”
我的妈呀……
逝以寻惊疑地望着白琅,白琅不明所以地摸摸自己的脸,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咳,你……喜欢青漓啊”逝以寻问。
“这有什么问题吗”白琅反问,似乎意识过来了什么,俊脸又是一红,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人虽然是在般若界长大的,我们般若界虽然也属于佛界,但是般若界的人不是佛门中人,我们还是俗家的!是可以娶妻的!”
“哦——”逝以寻理解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白琅又道:“我想娶青漓,但还不确定我俩在一起合适不合适,所以先交往看看嘛。”
“我明白了”,逝以寻咧嘴将白琅再从头打量了一遍,“其实罢,听你说清楚了前因后果,我觉得你俩挺合适的。”
“真的”
“真的。”
白琅由衷地对逝以寻露了一枚笑:“先前觉得你这个人挺不是人的,噢不是,挺、挺没礼数,现在跟你多说两句话下来,也觉得你挺好。”
于是青漓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这枚白家小琅给轰出了司命宫,最终又被逝以寻轻易地带了回来。
青漓一见白家小琅,脸霎时黑得跟锅底似的,额上青筋蹦得欢跶。
青漓没好气地问白琅:“你怎么还不走”
白琅依照逝以寻给他的建议,妥协一步道:“哪有你这样勤快赶人走的,我是、我是来和你做朋友的!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之前不就是很要好的好朋友嘛!”
青漓十分不给面子,黑着脸嚷嚷道:“哪个要和你做朋友。”
逝以寻觉得,白琅之所以追求人家没有取得初步进展,可能是因为他话太多,人家青漓执笔写文案的时候,他一直叽里呱啦说个没完,使得青漓火气冲天,随手操起一旁的砚台就往白琅身上砸去,虽没能砸到白琅他人,好歹也泼了他一身的墨,黑白十分的分明。
当时逝以寻正在一旁喝茶,顿时震惊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白琅他太自以为是了。被泼了一身墨以后忿忿道:“你不跟我好好说话就算了,动什么手呀,怎么说我也是般若界的,你这样对般若界来的客人,你们老大知道吗”
逝以寻赶紧对白琅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别太把身份当回事,要想抱得美人归,重要的还是要放低身份。白琅瞬间明白过来,改了口:“青漓,你这样太调皮了,有没有干净衣服啊,给我换一身儿你再泼行不”
……孺子可教。
青漓简直要崩溃了,竟爆了一句:“操,真是见鬼了!”
逝以寻在青漓这里挑了几本杂书要回去看,正声正气地调解道:“大家都有话好说啊,别动气。青漓君啊,人怎么说也是般若界来的贵客罢,你不可怠慢了。”
青漓几乎暴吼,额上的青筋直跳,道:“我好不容易把人打发出去了,帝君这又给我带回来,是什么意思。”
白琅纠正:“怎么是打发了,你不是把我轰出去了吗,帝君人好,不忍心看我难过!”
逝以寻抱着书,拍了拍青漓的肩,鼓舞道:“青漓君啊,任重道远,你多担待些。”
出了司命宫,逝以寻躲在一片婆罗林里,随手翻着借来的书。
看着看着便睡了过去,迷糊间,面皮上的书被人揭了去,光线刺眼得很。逝以寻惺忪地眯开眼睛,看到天帝那张精致到极为俊美的脸。
天帝翻了翻书,道:“我道是你人已经回琉璃宫了,差人去琉璃宫找你,不想你竟躲在这里。”
逝以寻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道:“是啊,是准备回琉璃宫了,顺路来司命宫借几本书回去打发打发时间。”
“刚刚忘了说正事”,天帝将逝以寻拉起来,“你现在得随我往西天走一趟。”
逝以寻本能是对这种佛家清净之地排斥的,就好似排斥佛家清净之人,往后缩着警惕地问:“去西天干什么莫不是如来佛祖他老人家想要点化我”
天帝道:“前不久重砚在西天给你双亲念结愿神咒,好早日让他们脱离苦海,这事儿你遁去般若界那么久不会不知道罢”
逝以寻顿时愣了愣,道:“知道。”
“那不就是了”,天帝将她拉起,走出了婆罗林,“结愿神咒分三次,今儿是最后一次。佛祖的莲花境里会有你父亲母亲的影像,去得迟了可就看不见了。”
逝以寻颤了颤,旋即走在前头,招来祥云往西天佛境飞去。
西天圣殿,佛光万丈,梵音袅袅。佛前侍者将两人引入了圣殿,万佛菩萨齐齐罗列。
佛前背对着逝以寻的位置,正坐着一位金袍银发的青年,别样熟悉,咒决自他口中念出,祥和四起,莲花境缓缓盛开。
逝以寻跑到莲花境前,小心翼翼地坐下,一眼不眨地看着里面的光景。
轮回千百世,莲花境里的人,世世相逢又世世别离。仿佛一切都还没变,她父亲仍旧是那一身白衣胜雪眉目淡然,只有在遇到她母亲的时候才会那么温柔那么清浅笑;她母亲也仍旧一身简洁的衣衫沉魅翩然,喜欢半勾起嘴角玩味地笑……
逝以寻不自觉扯住天帝的衣角,哽咽着指给他看:“小叔……这是我父亲母亲……生生抛下我几百年,却是在这里才能够见得他们一面……”
天帝叹了口气,不断地为她拭泪:“傻孩子。他们过得好,你也可以安心。”
“他们没有我可以过得很好,可是,我没有他们我过得不好啊……”逝以寻伸手想去碰,半途手却被人握住,抬头望去,却是重砚微微凝眉,他口中仍旧念念有词。
逝以寻看着他说:“这是我父亲母亲……”
重砚道:“别碰,一碰就会看不见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