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医妃:萧萧寂夜笙歌冷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周小栀
那粗犷蛮野的身子却正淫笑着朝她而来。
“不许过来……出去……出去!混蛋……淫贼,啊!”
羞愤加上即将而来的屈辱,她突然一把撞上了木桶,头晕目眩之间,却只见那道粗壮的身影正带着邪肆的笑,朝她紧逼而来。
她双肩都在簌簌发抖,眼见那只肥胖的咸猪手正要触上她肩头的一瞬,原本盈满泪光的双眼却陡地聚焦到了他的身后,一道寒光闪过,刚意识到来人要做什么,他臂膀一探,已将她搂进怀中。
他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胸膛上,玉儿心头乱跳,耳边是凌乱惊栗的叫声,还有凄厉的惨叫嘶嗥。
她吓得紧紧闭上了双眼,回神之际,只见地上红艳的血水里,两只手掌赫然斜躺着,此刻断口血肉模糊——她胸口一闷,差点没呕出来。
她的肩突然一暖,只见来人执剑在手,一把扯下身上的大氅覆在她的身上,紧接着连人带氅一把抱出。
萧玄景感到怀中人如般地浑身瑟缩着,他轻轻扶住她,她额头沁出了鲜血,唇角却笑着,有些费力地抬手去抚他的眉眼,嘴唇蠕动,声音低弱得近乎听不清。
他将耳朵凑了上去,那些低弱的字句,便尽数入了耳:“我方才便想,我若注定魂断至此,一定要留着最后一口气等你……”
“不许胡说。”他低斥,面色乍沉。
玉儿唇角干裂,摇头低笑:“我说真的,我害怕豺狼虎豹啃,也怕蛇蚁咬,若有朝一日我死了,你一定要将我的尸身搭上火堆火化,再将灰烬撒入江河之中,可好”
元景等人紧随其后赶来,正好听见了她这句话,秫然顿住脚步,相望之间,无不唏嘘。
一旁缩在莫修背后的玄舞干呕不已。
身后几个原本被那李淫贼赶出去的丫头闻声冲了进来,却在触到地上光景的瞬间,顿时麻冷了半边身子,瘫软在地上。
李构横躺在地,头发汗染尽湿,已昏死过去。
除去那几个丫头脸容惨白,跌在原处不识动弹,原本正想过来看个究竟的,平日里跟在李构身后吆五喝六的仆从,早退到了后方。
无人不煞白了脸色。
昏死的李构浑浊地吐出一口气,满脸死气沉沉地转转眼珠。
一道剑尖已然逼近他的脸侧。
萧玄景冷声而笑,淡淡道:“ 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他话音一落,秫然用剑剜了他的双眼,又砍去了他的双腿,在他身上刺了七七四十九剑之后一脚将他踢出。
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身后紧赶慢赶赶来的李巡抚,乍见眼前情景,正惊得双腿阵阵打颤,他几乎想也不想,便在心中安定了主意——
无论是谁,他一定要他死千百次为他儿子偿命。
却在触上那个执剑之人眸光的一瞬,秫然呆滞了神色。
一抹久远的回忆陡然跃入脑海。
想当年,他也是先帝殿前受封的探花郎,当时的皇五子年岁尚浅,正与其他几位皇子并排立在旁侧,可是那双阴鸷的眸子,他此生难忘。
皇……皇上!
他当即被吓得翻了白眼,浑身发软躺在地上,全然动弹不得。
将那李巡抚严办,又将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安顿好之后,已是三日之后。
他们,再次上了路。
萧玄景他们那日出去,正是为了打听血玉之事。
原来,半年前咱们依傍梓州城的临安镇上发生了一件惨案,朱家是小镇上的大户,朱老爷为人也十分好,常常接济乡邻,是临安镇有名的活菩萨。
谁曾想,天有不测风雨,人有旦夕祸福,半年前,不知何故,朱家一家十几口,连带仆从丫鬟等四十几口人,竟一夜之间惨遭杀害。
死因不明,有传言说是当年兵败的端亲王萧潜带着凤血佩玉逃亡至此,因朱家不肯开门使之暂避,惨死在紧追而来的将士刀下,亡魂化作了厉鬼,伺机向朱家索命,有说是朱老爷在挖掘自己墓地时,在太岁头上动了土,惊动了太岁,因而遭灭门之灾,死于非命。
流言纷纷,自此之后,临安镇便闹起了鬼。镇上那几日几乎每日都会有人死于非命,约摸一个月,衙门里依旧毫无头绪,老百姓们信了邪,也都纷纷不敢出门了。
几人来到临安镇之时,已将近戌时,已值傍晚,夜幕之中,果见临安镇家家关门闭户,竟连客栈也不做生意。
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们又去到小镇西边的一家客栈,拿出了一锭银子,一个小二才哆哆嗦嗦开了门。
方安坐下,云何便不
着痕迹向那小二打听起来。
“小二哥,还未夜深,如何竟家家户户关起了大门,街上竟也空无一人。”
“几位爷是打外地来的吧”
云何含笑点头。
小二倒好了茶,小心翼翼四下张望了一番,突然压低声音道:“这位爷有所不知,自打临安镇发生了朱家惨案以后,咱们这原本钟灵毓秀的小镇,便闹起了鬼。”
他将朱老爷家惨遭灭门一事说罢,转眸,又道:“朱老爷家里面唯一一个仆从,那段时日正好去外面收取外债,自从回来以后,也得了一场大病,从此,只见他的夫人出去药店抓药,人们再没见过那仆从。”
“咳咳。”随着一声轻咳,小二慌忙转头,当即吓得耷拉下了脑袋。
众人随着他面对的方向看去,便见客栈掌柜正面色难看地立在楼道。
他眸色一扬,颇不和善地朝众人瞥了一眼。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萧玄
第三十四章 肠断梓州(4)
“唔唔唔。”玉儿心口狂跳着,她实在不明白,她初来这梓州城,并未曾得罪过什么人,缘何竟无端端被人劫了!
她想挣扎,肩手却被他制住,无法退避分毫。
“倾歌!”
说话之人不是那个强势扣住她手臂的蒙面男子是谁
终于到得一处平坦之地,他说话间,已将她放了下来。
玉儿怒着面,一把将他的手挥开。
“你是谁”
她恨恨地瞪着他。
“是我。”蒙面人一把拉下面上的黑布。
玉儿摇头:“我不认识你!”
“你说什么!”他不知她已失了忆,乍然一听,以为她还在气他恼他,不禁越发怒恨。
“倾儿!倾儿!”
是萧玄景的声音,他找来了。
玉儿心头大喜,迅速朝声音的来源跑去:“我在这里,我在……唔!”
她的嘴再度被人赌上,蒙面男子将黑布再度拉上,单手揽紧她,脚尖点地的一瞬,飞快离去。
任凭怀中之人如何对他踢打抠掐都无济于事。
“倾儿!”萧玄景四下看着,方才他明明听见她的声音的,“倾儿!”他又叫了一声。
远处,密林深处,却有一队队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架起了弓箭,瞄准了他的方向,一只手缓缓抬起,风拂过耳际的一瞬,那只手猛地划下。
“放!”
雨点般的剑迅速打来,萧玄景耳根微微一动,猛地飞身狠狠踢上身后粗壮的大树,落叶翻飞,他险险避开了正中胸膛的一支箭,眸底刹那蹦出一簇火光,他飞身借助手中软剑的力量,飞速地将不断射来的箭轮番打飞。
密林深处,男子嘴角衔着丝丝细弧,冷笑着看着这一幕。
玉儿被他按压在身下,她的口鼻仍旧被他的大掌掩住,她挣不脱,喊也喊不出,眼见那些箭一支支地朝他飞去,她的心便上上下下地起伏着,生怕他一个闪避不及,便受了伤。
一箭突然射中了他的后背,玉儿心口倏地一紧,泪水瞬间跌落。
她嘤嘤悲泣的声音搅扰得身旁男子心底阵阵心烦,她竟这么见不得他受伤,这么放不下他吗
无边的醋意淹没了他,他愤恨地低吼一声,突然一把点了她的哑穴,将她压在身下,不管不顾便去撕扯她的衣襟。
泪水无声滑落,她用力地打他,狠狠地踢他,却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指甲狠狠嵌进他的手臂,她的眸子渐渐变作了死气沉沉的颜色,眼底的泪早已流干,她将嘴唇咬破,鲜血沁了出来,染红了她苍白的下颌。
“啊!”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不甘的嘶吼,密林中滚烫的两具身体都同时一震,趁身上的人失神的一瞬,玉儿狠狠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滚跌而出。
萧玄景身上早已中了数箭,正用剑支撑着颤颤巍巍的身体,阴寒的眸色乍然凝在她身上的一霎,瞬间变色!
凌凌寒风中,她破碎的衣衫几乎无法蔽体,白色的肚兜湛然显露,纤细的脖颈处大片的淤青红肿触目惊心!
她紧紧捂住残破的衣襟,悲戚地摇着头,泪意翻飞地看着他。
身后,男子蒙了面怒意沉沉地紧跟了出来。
同样衣衫不整!
乍然看见这一幕,萧玄景晃似失掉了所有力气一般,身子一软,竟单膝跪倒在地。
“啊!”
突然,他发出一声狂啸,那凄厉的声音里饱含痛苦,疼惜,悔恨!更有着难以言说的狂躁和愤怒,几乎响彻了整个梓州城。
“阿玄……”她大张了嘴,却只有口型,没有声音。
泪水簌簌落下,她浑身都在颤抖,她是失了忆,可是,冥冥之中,她就是知道他是她的阿玄!
她突然拔腿朝他冲了上去,如果他活不成了,她也不活了。
一起死。
身子却被身后之人狠狠拉了过去,紧紧嵌在臂中。
“杀了他!”
他扬手,嘴角一抹冷弧,沉沉地吩咐。
隐在密林之中的弓箭手纷纷飞出,手中已换了泛了寒光的剑,团成了一个圈,将他围困在中间。
“畜生,我杀了你!”
萧玄景仰天悲鸣,倏地运起浑身内力,一掌打出的一霎,竟生生将面前的两黑衣人高高抛起,径直朝着悬崖高空而去,耳边空谷传来响天彻底的惊恐之声,越来越远。
其他黑衣人见了,扬起剑边尽数朝他周身刺去。
玉儿看得心颤,他是为了她,若不是寻她至此,也不至于落入他们早先步下的陷阱里。
她是祸害!
羞愤加上悔恨,她哀哀悲泣,突然一把将身边之人推开,转身,毫不犹豫跳下了身后的悬崖。
“倾歌!”蒙面男子大惊,身子探出了大半,却在触到她指间的一瞬。
划过了。
“倾儿!”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震天动地的哀叫,他回过头,只见眼前寒光闪过,便硬生生看着那道黑影紧随其后随之跳了下去。
蒙面男子转身,黑飒飒的风中,他的发丝肆意翻飞,无人看得清他面上的神色,背对着悬崖,他突然扬手朝身后一指,袖袍翻飞,气势如虹:“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崖底,枯草上。
最初的感觉来自鼻间的冰凉,后脑尖锐的疼逼得她睁开眼,转眸,夜色朦胧,冷风寒凉,吹得人从头到脚,冷彻心扉。
她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有王府里的时节,宫里的光景,围场他对她许诺的深情,两人间多少场抵死的缠绵……最后的记忆,落在他撕心裂肺嘶吼过后乍然跳下的黑影上。
最后的一刻,他将她反手一揽,她只闻得他低吼的一声,便失去了知觉。
她是南倾歌,灵凤宫中的主子,他的倾儿!
阿玄!
她一动,左肩刹那传来沉重,她堪堪转眸,原来,生死一刻,他仍旧没有放开她的手。
而此时,他正漠漠躺在冷雨打过的枯草上,脸上没有一丝离别的悲哀。
她走过去,想拉起他的手握住,这才发现他冰冷而僵硬,她能感受到他的寒冷,他却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温暖。
她的心骤然抽痛,颤抖着伸手拔掉他身上的箭,鲜血瞬间涌出,她扯破自己的罗裙,一道道为他包扎着,可是,那血像是没头没尾似得,根本止不住!
怎么办
冷雨浇得心底深寒,她跪在他
的身侧,四处寻找栖身之所,终于见得一处崖洞,她心头一喜,撑着双手将他的身子撑起,一步一个泥印朝着那处崖洞而去。
在将他的身子放下的一瞬,如同耗尽了全身的气力般,倾歌顿时瘫软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在朦胧夜雾的笼罩下,洞内光景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显得分外沉寂肃穆。
崖顶还在滴着水,地面沾满了尘土,看起来十分阴森。
她与他的衣服都湿了,凛冽的风一阵一阵地掠进来。
她冻得牙尖直打颤,转眸,他无声地躺在冰冷的地面。
难得有这样的时刻,他这样乖乖地待在她身边,可以任她处置。
鼻端酸楚得厉害。
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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