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专治各种不服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柳暗花溟
不过脸上的妆并没有擦掉,因为再化就太麻烦了。
做完这些事,她好歹又喝了口水,就坐在屋里等。其实她并没有等多久,却觉得时间超级长,简直度日如年一般。
她不知道,她没看见穆远,但穆远却是看到她了。
当她走出城门的那一刻,当她走出车厢的那一刻,还有之前很多次,尽管不能独处,尽管不能说话,却遥遥看着的一刻,他都深深的看到了她,并且,每一回都深深刻到自己的心里,骨头上,灵魂深处。
知道她在半山等他,他心焦难耐,好不容易忍着性子安排好一切,这才寻了借口,派兵封了山脚下所有的上山路,自己则踏足那间小小的院落。
他谁也没有惊动,临得近了,自然放轻了脚步,直奔三间瓦房的正中。有点类似于近乡情怯,伸手推门的时候,他竟然犹豫了,站在那儿半天不敢动。
想到她,他爱了好多年的人就在里面,心,跳得加速了。
“平安。”他轻轻叫了声。
屋子里没人回答,倒是他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大。毕竟满院皆静,好像人都消失了,只有几只鸟像被惊动了似的,从屋侧的老树上树上飞走。
在战场上被伏击都没怕过,此时穆远居然吓了一大跳,手也抖了。
门本是虚掩,这一抖,就被推开了。
穆远向里看了看,貌似没人。但正对面的桌子摆着喝了一半的残茶,侧面的塌上规规矩矩放着折好的衣服,正是之前她的盛妆。
穆远心里一紧,大步迈入屋中。
为什么人没在明明是在院里休息的。为什么外面都没人看守阿布向他报告之后,到底有没有回来针对她的人那么多,她在疫灾一事中大出风头后更成为各方明的暗的势力的靶子,会不会有人的胆
230. 218 痛并快乐着
但就在此时,那浅碧色的床帐像波浪般被突然而果断的分开,然后就像水里跃出条美人鱼似的,那苗条玲珑的身影扑的一下就跳到他的胸前。
穆远下意识的接住,任那温热的躯体往他怀里钻,却一时间,连手也不知该放在哪儿。
“你想我了吗你想我了吗你想我了吗?”赵平安因为把整张脸都埋在了穆远的胸膛上,于是声音闷闷的,一连串地问。
她的耳朵听到他的心脏在快速跳动,一声声,一下下,又有力又急促,隔着那冰冷的铠甲和坚实有弹性的肌肉,震得她几乎全身发麻。还有他的呼吸,他身上混和着马匹,干草和男性的气息,那么好闻……
她使劲搂着他的腰,恨不能钻到他身体里去。
相思原来是这样的,就像做炮仗。在纸筒里不断塞啊塞啊,塞黑色的火药,一点也没有趣味,还很难受。可是等到点燃的时候,那真是呯的一下,什么都炸开了。
痛并快乐着,感觉太极致了。
她再使劲了些,抱紧他,要温暖他带来的清冷气息。
终于,她感觉他僵硬得如一段木头,不,一块钢铁般的身体渐渐动了动,之后他反搂住她,把她整个人都抱得离了地。那双铁臂箍得她有些疼,但她喜欢。
“想了,很想,很想。”穆远俯下头,脸埋在赵平安松散的秀发里。
声音,还有他呼出的热气,伴着他胡乱吻着她的头发,灼着她的头皮,一字字透了出来。
明明知道的。
他们一直咫尺天涯,看得见,却无法靠近,可彼此的思念没有停止过,而且不断积压着。
只是,就希望亲耳听他说出来,她心里才熨帖。
她抬起头,轻咬了下他脖子侧面是的动脉。
穆远一个哆嗦,脚下就站不稳了。
他本来就感觉他的平安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粘到他身上的时候就立即在他胸膛上融出了一个大洞,把她自己化在了他身上。此时,更是连腿都软了。
而他是把赵平安整个抱起来的,他站不稳,两人就一起倒下去。
漂亮的床帐发出撕裂的声响,两个人被垂下的纱帘裹着,滚落在了大床上。
下一秒,,一点点火星就使一切都迅速燃烧。
穆远的吻落下来。
多日的渴想,令他的吻炙热中带着点凶猛和急切。而思念是双方的,赵平安一样被浸泡在相思苦中,现在再遇甜蜜,自然双手环在他脖子上,热烈的回应。
唇舌交缠,谁也舍不得离开哪怕一秒,拼命想捉住对方。
情不自禁的翻滚,都想向对方更贴近,更贴近。
穆远的手更不是不由得从赵平安宽松的中衣之下伸了进去,粗糙的掌心触碰到她光滑细腻的肌肤,沿着她细巧的肋骨向上滑去。
他的克制,他的理智,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赵平安也几乎不可控制的呻吟了声,本能的想撕扯掉一切阻碍,想要得更多。
布谷!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清晰之极的鸟鸣传了进来。
那声音仿若一根针,直直刺入穆远的耳鼓,再钻进他的心里,令他蓦然就像被泼了盆冷水的热火,就算无法瞬间熄灭,头脑却立即清醒了。
他放开赵平安,坐起来,身体的渴望和疼痛令他极为不适。他只能扶着床柱子,勉强站起来,背对着她,拼命要把粗重得无法自抑的喘息压下去。
“穆远……”赵平安还有点迷糊,不喜欢温暖又真实的感觉忽然撤离。
“平安,我在外头等你。”穆远哑着嗓子,脚步不稳的向外间走去。
看着穆远的高大背影,赵平安先是意外,略清醒后就是分外懊恼。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能扑倒穆远了。
什么鸟
219 吃醋
是恋爱中的女人就像神经病那样情绪不稳定吗
赵平安不知道,她只知道话没说完,她莫名其妙的就哭起来。
完蛋了,这回连眼妆也花了。
而她这一哭,穆远就更慌了。
他顾不得身体还没有恢复常态,也顾不得再接近她会忍得更痛苦,立即走过来,俯下身子,万般轻柔的把赵平安抱在怀里,轻轻摇晃,无限宠溺。
“别哭,别哭,哭什么呢”他乱七八糟的安慰,只觉得她一哭,他的心都疼得抽了。
“我会回来的。”他近乎痛心地说,“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我发誓我会回来的。就算为了你,我也会回来的。”
原来她是害怕分离,所以才哭。
在穆远的安慰声中,赵平安忽然明白了。
生离,死别。
不管哪一样,她都受不了。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穆远是她三世里惟一的初恋。尽管她不知道上一世里,她和穆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都嫁给他了,却没有什么美好记忆,但她分外在意这一世的他。
然而话到嘴边,却改了口风。
因为,她觉得不吉利。
因为太在意,活了三世,性格都开始向混不吝发展的她,连吉利不吉利这种事也开始计较了。大概,这就叫关心则乱。
“谁担心你不能回来,反正你一定会回来。”赵平安抽抽答答,本想装怒,但语气却像撒娇,“我听说边城风月无边,万一你遇到什么辣的姑娘,来一段战火情呢又万一对方是大夏美女,还很禁忌哩。而我还没有守满孝,现在不能和你订亲。既然没订下,就有变数,谁知道你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一个人你让我如何安心”
她这样话,把穆远都逗笑了。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可因为身高腿长,赵平安坐的那把椅子再矮点,只略低头,仍然可以彼此平视。
“这是吃醋吗”他软着声音问,但语气里有点愉悦。
“必须是!”赵平安努力皱眉,“我赵平安光明磊落,想什么,做什么都敢认,为什么要掩饰对,我就是吃醋,如何”
“如何我很高兴,也很荣幸你为我吃醋。”穆远再度拥抱赵平安,因为心中满满充盈着温柔之意,倒缓解了身体上的胀痛和不适。
“就是说,你不会带女人回来在外面也不碰吗不管对方多美,多可怜”赵平安故意严肃着一张脸,极认真地问。
“不会。”穆远微笑摇头。
他很少笑,但笑起来非常好看。仿佛那严峻的眉眼都舒朗了,温暖又明亮。
“没什么边城姑娘,大夏美女,全天下的女人我只要你。平安,我只要你一个。”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赵平安的下巴。
“你这样说,我真的会信的哦。”听着情话,赵平安忽然有点羞涩了。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冒出一张看似温婉美丽,却让她讨厌的脸来。
“就算是京城第一美人苏美华死乞白赖地要嫁你,你也不要吗”
穆远一怔。
但很快就极其郑重的点头,“不要。”
是平安听到什么风声了吧所以,她才会不安。
虽然她贵为公主,却到底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就连宠爱她的哥哥也去了。说起来,她还不如苏美华幸福,在那个冷酷无情的后宫里面,没有人能为她做主,为她撑腰,也没有人真正为她着想,想着害她的人倒一大把。她还要面对一切困难和恶意,活得如此辛苦。
于是,穆远又心疼了。
他暗暗发誓要保护她,他要让她不为任何事情烦恼,只快快乐乐的留在他身边就好了。
一念及此,心下对那场即将到来的战争更增加了狠厉之意。
他站起来,拉着赵平安,自己坐在椅子上,则让她坐在他的膝头,枕着他的肩膀,“听着,也相信。我,穆远在此立誓,此生除了你赵平安,我谁也不要。否则,就让我受千刀万剐之苦,死无葬身之地。”
蓦地,赵平安心头一紧,就好像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令她立即透不过气。
大约是因为脑缺氧,她眼前又出现了那个可怕的画面:穆远受酷
220 红颜祸水
穆远走出小院,抬头看了看天,而后向不远处的树林走去。
林木稀疏,好在春天已至,到处绿意森森,倒不显得孤零。隐藏个把人,也是可以的。
“三弟,出来吧。”穆远负着手,暗叹了口气道。
一棵粗大的老槐树后,花三郎,穆耀转身走出,“二哥,你舍得出来了吗”
火药味十足。
穆远看着自己唯一的手足,不知说些什么好。
他知道三弟的心结是什么,也知道三弟对平安动了真情。可是,他这一生什么都可以让给三弟,就只有平安不能。
所以,三弟会更恨自己吧。
“这棵树不如给拔了,碍眼得很。”见穆远不语,穆耀一边踱步一边道,“都说槐树是鬼木,植在痘神娘娘庙前,只怕不合适。”
“云小道长给左近都看过风水,不易乱动。”穆远不知道弟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不想让他再乱来,于是语气严肃的道。
“讨厌的树,自然会落下讨厌的鸟,二哥难道不这样认为么”穆耀话中带刺。
穆远又暗叹了口气。
他知道刚才的布谷鸟叫是三弟发出的,亲兄弟,哪能分辨不出彼此的声音。
记得小的时候,二娘还在,三弟最喜欢学鸟叫,逗他亲娘咯咯地笑,还想让习武时入定的他分神,是那样的淘气。
曾经也是很亲密的兄弟,怎么就成了这样
“我要多谢那只鸟,让我可以发乎情,止乎礼。”穆远表面上很淡定地说,其实要拼命努力才能压下脸上的火烧感。
止乎礼骗人的。什么坐怀不乱,更是骗人的!
那种时候若非外来之力的提醒,他是什么也顾不得,什么都会做的。
“真正守礼,也不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穆耀哼道,“何况,她是大长公主,多少双眼睛盯着她,想置她于死地。二哥向来号称算无遗策的大将军,怎么就能制造把柄,给别人攻击她的机会呢这,就是你的喜欢”
穆耀咬着牙,因为内心的妒忌就像个长了无数毒牙的怪物,不断啃噬着他的心房。
那让他疼痛,也让他出奇的愤怒,恨不能做些什么,把这天地都翻过来。
再摇晃着那个女人的肩膀问她:上辈子送上门的,你毫不珍视,被人家背后嘲笑,说和小叔子勾勾搭搭,临了都背着红颜祸水的污名。这辈子那么艰难,却怎么就着了迷,着了魔似的喜欢他二哥,那曾经被她放弃的人。反而,完全看不到他的真心真意呢
可是!
他上辈子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明白,原来他爱的人是她赵平安!老天既然让他重活一回,总不能让他再一次空手而归。
此生为得到平安的关注,他算计过,他也等过,但全部失败了。他发现整件事就脱缰的野马,已经完全不再原来的路上跑了。
他想把命运的轨迹扭转回来!
“是我的不对。”穆远直承其事,虽然有点尴尬,却并不心虚气弱,“只是平安她……”
穆耀挑眉:平安叫得好亲热自然。哼。
“她找我商量些事情。”穆远继续道,继而转问,“似乎,这与三弟的关系并不大。”
“我的好二哥,你想要娶她,她就是我嫂子,也是我们穆家的人,怎么会与我的关系不大呢”穆耀冷哼一声。
其实,连他自己都鄙视自己这幅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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