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长诗

    巡子.......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其实就是，供奉火焰之旧神的祭坛........现在的自己，就处于南山岩洞的最中心，也是最神圣的地带。

    荒匆忙，但是又尽力缓慢地看向巡子，再看向那个身前的男人。他再一次握紧了剑，对于眼前的男人




第386章 时之舞（贰）
    在话音落地的同时，这个神秘的男人的剑突然之间一用力，让强行格挡住这一击的荒被击退好一段距离，差一点点就要连人带剑摔倒在地上。看着这个神秘人的嘴中吐出了一句对于自己来讲兴许意义非凡的话语，荒不由得愣住了自己的刀剑。站在原地，看着也和自己一样，暂时停下来了进攻，进入了战斗之中的中场休息时间的神秘的男人，不禁，从荒的最终，再一次，脱口而出了那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得到答案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啊.......！」在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荒还是沉默了一下，犹豫了一下，但是最终，在话语即将结束之际，荒选择了将自己的所有疑问大声呐喊出来。也不奢求得到回答，只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压抑已久的心情释放出来。这个神秘的男人，在停顿了一会之后，几乎是理所应当地没有给荒的这个问题做任何的回答。他依然紧紧地带着那个破旧的面罩，一步步地走向荒，手中紧紧地握着剑，对荒说道:

    「这个问题，你今天晚上已经问了好几遍了吧，荒.......」他说，依然是那种让人厌恶和害怕的声线，同时，语调之中，又有几分长者的意味。与此同时，他就像是装模作样的一样甩了甩自己的剑，将剑刃上面所沾染的、已经有了些许干枯的鲜血甩在地上，那是属于荒的鲜血，「你就这么渴望得到我的回答吗」

    「我知道你不会回答我这个问题的。」荒保持着万分警惕的状态，说道，「但是你不会介意我用武力来得到答案的吧.......」

    「哼.......」听到了荒的回答之后，神秘的人的脸上就像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虽然说荒无法看清他的任何面部动作，「其实你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些定数了吧.......荒，你果然还是不够成熟呢.......但是现在，在今天晚上，就要看你到底有没有顿悟的天分了.......到底有没有那个觉悟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有必要告诉我，你的心里其实已经对一切都明了了，只是你一直都不愿意去承认和面对而已........」神秘人摆好了作战的姿势，说:「一切自有奥义........」

    这句话，好像荒的父亲七濑神集也曾经说过........只是不知道是自己原创的还是从别人那里摘抄的。

    不过现在，两个人之间，已经用不着更多的对话了，起码荒是这么认为的。

    在下一秒钟，不，应该说是下一瞬间，了只属于两个人的，在火焰的祭坛之上的刀剑交错之舞，错然之间再一次展开。已经来到了此时此地，荒已经将之前所遭受的所有伤痛都给遗忘了。现在，荒比自己人生之中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尽力地以生命为赌注挥舞着手中的剑。他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到自己的故事所允许的尽头，今天晚上自己所能够接收的结局，除了和巡子两个人一起活下来离开这里，就是和巡子两个人一起死在这里。自己的胜利，就是自己家族的胜利。

    如果.......自己在一开始之际，心中所产生的一切冥冥之中



第387章 时之舞（叁）
    「做出你的觉悟吧........荒........真正的境界只能够在战斗之中去领悟........」他对荒说道，与此同时，在荒的眼中，这个神秘的男人突然之间就绕开了自己的剑，并且摆出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天舞使出来之前的预备的姿势，同时，在他的嘴中，一声低语默默地缠绕着:「秘剑......」

    在这两个几乎是宣告着这一场战斗的结束的词语响起之时，荒看向这个男人的眼睛。一种时间被拉长变慢的莫名其妙的感觉出现在了自己的心中，就好像是自己和这个男人都有着影响时间的能力一样。这个男人完全没有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在他的第一剑即将挥出之际，荒也默默地说出了那一个词语的后文:

    「天舞........」

    一剑朝着荒毫不留情地攻击了过来，荒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地躲避，或者是防御下这一击。他只是知道，就和自己想象之中的一模一样，自己在一瞬间之内被囚禁于无边的黑暗之中。而接下来，这个男人的一瞬千击就即将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呵.......）

    荒在自己的心中冷冷地呵了一声，随即，他在原本应该无声的黑暗之中听到了一声铿锵有力的刀剑碰撞之声。专心地看去，才知道是自己的刀剑和敌人的刀剑再一次产生了碰撞，而且是在这个时间已经不复存在的黑暗之中。随后，是第二击、第三击，直到无法数清楚在短短的一瞬间之内到底发生了多少的事情，进行了多少次攻击。两股钢铁一般的风暴交织成一个真正的剑刃风暴，不见胜负地持续舞蹈着，带来纷纷飘洒的无数的钢铁寒气。最终，在双方都无所获得的情况之下，悄悄地将时间也不复存在的黑暗给结束。同时开始的天舞结束之后，荒和那个男人，都依然停留在原地上。

    这种场景，在一年多之前，荒经历过一个一模一样的。对比起一年之前几乎完全一样的场景，在两股天舞同时结束之后，荒并没有再一次感受到那种顿时领悟的兴奋和对未知的恐惧。他也没有精疲力竭无法继续战斗下去，相反，在天舞结束之后，荒稍稍瞥了一眼敌人，就立刻发动了又一次的攻击，速度之快，就好像在这之前，自己从来没有动过一样。他突进过去，刀剑横在身前，瞄准了敌人的致命部位。按照自己的预判，这一击下去，敌人就算是躲过，也会露出破绽供自己继续追击。

    再下一个瞬间，自己的刀剑就要砍向敌人的身体，借宿这一场战斗，或者给予自己一个相当大的优势。荒对此有着百分之百的自信。

    然而，就在自己即将成功地重重地让敌人见血的那一瞬间，荒突然之间感受到了四周的空气似乎扭曲了起来，带着自己的视线一起歪曲不清，几乎就要化作碎块一般，即便没有任何的痛感。荒骤然之间感受道一股诧异，然而，在自己在心中将这种惊异抒发出来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男人已经消失，同时，自己的身上却凭空多出来了一道伤口。

    「呵........」嘲讽一般的“呵”传入了自己的耳朵，这个时候，荒才发现那个男人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他惊恐地转回去看向这个敌人，逼迫着自己快速地接受了这个真相。这种事情，在常识之中是无论也不可能发生的，明明自己的剑只有那么一



第388章 时之舞（肆）
    荒不知道第几次看向这个男人的脸，他已经疲惫于去再一次大声地问出“你到底是谁”这个可能永远都得不到答案，或者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答案的问题。他微微思考了一下这个男人的话语，那一个夜晚，自己在天舞，在父亲钢铁的夹缝之中生存的景象再一次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就像是在好几个夜晚，自己在梦中所见的一样，永远都留在，自己的记忆之中。

    那......

    难得的胜算，已经在敌人的仅仅两击之中从自己的心中流失。但是荒还是紧紧握起了剑，不知道是为什么.......不，应该是说自己已经知道了原因，但是却不肯去面对。出于某种原因，那一个夜晚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过去一般重现在了自己的心中无法挥去。荒尽力地让自己已经算得上是身负重伤，一个不小心就会倒下的身体重新以最完美的姿态站了起来，他的双眼带着特殊的眼神看着敌人那看不见的双眼，嘴巴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自己先前不愿意接受的直感之事实，但是犹豫了一会之后，还是没有将其说出来。而是选择了，用战斗来代替一切言语。

    「你很沉默，这很好........」男人估计也察觉到了荒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或者是出于什么顾虑没有说出来。他退后一步，双手又一次握起剑，「如果你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之中，我们也可以接着这样子耗下去.......」

    「那.......」荒顿了顿，「为什么，我的家族会被旧神所看上.......」他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这个男人现实沉默了一下，随后，便像是在嘲讽着和自己说话的人一样轻轻地从口中吐出了一声“呵”。在这一声“呵”落在了火神祭坛附近的地面上之后，他开口，对荒说道:

    「你至今还没有明白对吧........这也不能够怪你呢........荒。」

    「我.......」

    「你的家族在千百年之中流传的，到底是何物！」神秘的男人所说的这一句话，前半句还是用着一种比较平和的语调，但是在句子快要结束的时候，语气突然之间就变得如同岩石一般沉重强硬，就好像是在和武力一起压迫着荒的感官。话音落地的时候，神秘人便再一次拿起刀剑，以几乎看不见的步伐朝着荒突袭而来。荒连忙架起刀剑挡住敌人的攻击，尽管现在的自己已经身负重伤，但是荒在格挡之中并没有感到多大的吃力。他只是在担心，那时间被歪曲的感觉，何时会再一次出现。

    那个男人接下来使出的几击，让荒突然之间就不再感到格挡之时的轻松。敌人的动作突然之间就好像是开启了二倍速一般凌厉起来，在速度加快的同时，刀剑攻击的力量也随之加大。即便那种时间和万物一起歪曲的感觉没有出现在眼前，荒还是感受到了无比的吃力，就像是在一年多之前的那一个晚上，自己的父亲突然之间，就要用一场“真剑胜负”来教育自己，带领自己领悟所谓的奥义一样。这个男人，就在这么突然之间，要用一场“血战”，来让自己领悟什么东西，比如关于家族的真相。

    刀剑.......即便是幸运地



第389章 真正的天舞
    「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简直就像是有着心灵感应一般，这个人完全地重复了一遍荒在心中自言自语的话，「现在.......接着生存下去，或者是就此毁灭吧，荒！」将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敌人一击迫使荒退后一小步，同时自己也朝着后方撤退一步，来到了能够攻击敌人的最远距离之上，无名的剑横在身前，做出了荒已经无比熟悉的，如同居合一般的，天舞的预备姿势。

    「啊......」

    （父亲.......）在即将迎来又一次天舞的一刹那，已经身负重伤的荒，已经经历了一场真正的血战的荒，终于将脑海之中，那一个自己一直没有勇气对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说出来的，自己一直不愿意接受和面对的真相在心中说了出来。当这个男人所拥有的，特殊的深红色的剑鞘第一次映入自己的眼帘的时候，这一个大胆但是又谦卑的猜测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自己的心中，就好像是别人强行给自己灌输的知识一样。

    时间歪曲......万物破碎......在本不该发生任何事情的一瞬间造就出奇迹一般的舞步.......这是扭曲影响时间的能力.......是.......遗术，遗物.......如果自己所有毫无预兆的猜想都是正确的话，如果刚才自己所经历的的确是一场没有任何人会知晓的血战的话.......

    那.......

    「秘剑.......」

    「天舞.......」

    同样的对话，再一次出现在了两个人之间。只不过，这一回，率先说出了“秘剑”这两个字的，却是荒。在自己也感受不到的一瞬间之内，荒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在大脑还在思考的时候就做好了不知道是装腔作势还是想要去真打实战的天舞的第一击的动作。在下一个瞬间，敌人的第一刀，就带着寒光袭来，和自己的身体在以往无数的经验的铺垫之下所挥出的剑影交织在一个地方。

    黑暗，再一次来袭，毫无征兆地降临了整个狭隘的世界，就好像时间也被淹没在黑暗之中无法动弹，只剩下如风一般的钢铁之剑悄悄挥舞纷纷飘洒如雨如暴风。再一次，在这天空的舞蹈所降下的黑暗之中，荒手中所挥出来的，极限的寒光和敌人同等程度的寒光互相碰撞着。这一回，荒也是像一年多之前的那一个特殊的夜晚一样，在生死存亡之际，将岚流的最高奥义用出。然而，这一次，和之前所有使用天舞的时候完全不同的是，当黑暗落下，荒并没有感受到一瞬千击的极速之感，也没有感受到自身在如同暴风一样极速地运动着，用刀剑覆盖敌人身体的角角落落。相反，当自己的剑一次又一次地在黑暗之中和敌人的剑碰撞开来，荒只是觉得，这就像是平常，自己和父亲的练习一般，不快速，但是又专注于几乎所有的动作和技巧之中。

    简直就像是.......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身体，来到时间的观测所之中，一帧一帧地观看着属于自己的天之舞蹈的动作一样。在这其中，一点点四周的景象歪曲，万物随着时间一起破碎的感觉传达到荒的心灵最深处，带来异样的，前所未有的感觉。

    此时此刻的黑暗之中，依旧没有声音，没有光亮，也没有时间在沿着世界的正确轨道流逝。只有着是现实也是真实的刀剑，在现实之中辗转反侧的碰撞，无数被解放的被压抑的冲动，还有最为鲜明的绝望和汹涌而来的希望。这一切



第390章 真正的天舞（贰）
    「嗯......」荒简单地嗯了一声，心情相当复杂地等待着自己的父亲将他想要说出来的所有话语全盘托出。

    「那个神明的名字叫做什么，已经没有任何人知道了。只是，在历经了千辛万苦终于被创造出来之后，它就是作为一个失败品存在于这个时间。时间，毕竟是一个拥有意志的东西，不会允许别人来操控自己。不管是尽了多大的努力，那个神明也只能够在很小的范围之内操控着时间。对于至高无上的母神来讲，这样的神明毫无用处，在维持世界的平衡之上，起不到任何的作用。」神集低下头，开始给荒讲述一个世界上的任何书籍都没有记述的，可能连看火人最核心的成员都不知晓的关于一个旧神的故事。

    「但是，即便如此，它还是留存在了世界上，并且和其他旧神一样，在世界被稳定下来之后，化作了人形挤入了人类的世界之中。不过，尽管它有着影响时间的能力，尽管它是一个被虚树亲手创造出来的神明。但是它最终并没有战胜自己可以歪曲的时间，因为自身的能力太过于弱小，当人类与旧神的战争爆发之时，它，是最早死去的一批旧神。」神集说，「不过，在自己短暂的生命之中，那个不知姓名的神明，那个虚树所犯下的三大错误之一......还是给世界留下来了自己曾经存在过的证明........后裔.......」

    「时间的神明的后裔.......是.......」

    「那便是我们的祖先。」神集回答道，「传承着将时间稍稍歪曲，在几秒钟的程度之内控制时间的能力。再过了不知道多少年，才有了我们的七濑家族，已经我们手中的岚流。在虚树不断觉醒的历史轮回之中，我们和其他尚未衰弱的后裔家族一样，成为了讨伐旧神的战场之上的战士，肩负起了对抗曾经的神明的这个家族使命.......直到三十年前，那第十一次觉醒.......一直都是如此.......」

    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直到八咫鸟来到了我的手中，直到我们的神血也和其他的后裔家族一样随着时间渐渐衰弱。到了你这一辈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无师自通的能力。我本来考虑过将这个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族使命接着传承下去，但是......我还是退缩了.......」神集依然背对着荒，说，「我将剑术的传承继续下去，但是却放弃了让你们去接着承受家族使命所带来的束缚。我已经不想要，再让这个轮回继续下去了，不过.......」神集轻轻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还是没有阻止那一件事的发生......曾经被我们的家族讨伐过的旧神还是找到了我们的所在之地。在战争完全开始之前，从我们这里开始进行复仇.......」

    「就是那一个晚上......」

    「就是那一个晚上......」神集几乎是同一时刻地说出了和荒完全相同的话，「我早已经预料到了那种事情是会到来的.......不过......我还是无法阻止他们，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年代了，古老的力量，早就该流失殆尽了.......这可能会是人类所要面对的最后一场神战，只是......一切都会照常发生。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要在那一个晚上，将秘剑教授给你......」

    荒凝视着自己的父亲，沉默不语，本来想要说的话连自己都数不清，但是在这个时候，却吐不出来一个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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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真正的天舞（叁）
    「黜啊.......」奈里亚的双手插在口袋里面，眼睛稍稍抬高看向今天没有月亮的天空，「我之前好像有跟你说过吧，濯，黜她是........」

    也许奈里亚考虑到了这是一个有点难解释的信息，在正式将自己的解释说给秦濯听之前，奈里亚稍稍停顿了一会，组织着自己的语言。然而，就在奈里亚也快要放松下来，用正常一点的语调和自己身边的人说话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阵久违的地动山摇一般的震感传达到了自己的脚底中断了语言。本来已经消失在了四周的空气之中的，燃尽世界的灼热再一次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地出现。奈里亚惊慌地往回看去，却只看见原本躺着亚歌的身体的地面上已经除了泥土以外别无他物。看向更高处，令人震惊的事物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