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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福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晓风清露

    况且,自己与她又不是初次见面,林芷萱曾经随着孟泽兰去过自己床前,当时自己那般倨傲让她坐在小杌子上,将她当个晚辈赏她这个商她那个的,如今再见面,孟泽桂总觉得林芷萱定然会记恨于她,会设计挤兑她,也因着从前的事无地自容,十分的不想见林芷萱。

    孟泽桂连带着便生出几分厌恶来,甚至是恨意,可脸上却还只得笑着对林芷萱道:“妾身见过姐姐。”

    林芷萱瞧着这跪了一屋子的人,便也没有与她多话,实则是自己站在这里冷得很,便只含笑道了一句:“诸位姐妹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说着林芷萱已经抬步,往主位上走去,丫鬟们关了门,林芷萱坐定,瞧着众人也已经站了起来,才问孟泽桂:“王爷不是吩咐了阖府即刻离京避痘么怎么都聚在了我这里”

    孟泽桂含笑上前道:“王府里离京的事情妾身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这才领着诸位妹妹们来拜见姐姐,姐姐不起驾,我们哪敢先走。姐姐的包裹行囊妾身已经命人打点妥当了,姐姐的陪嫁之物,贵重的已经收入簿册,暂且留在王府,轻便的便跟车随行,此番是特来请姐姐启程的。”

    林芷萱接过秋菊递来的暖茶,她着实冷得很,抿了一口才,听着孟泽桂的话,心中倒是暗气,自己的包裹行囊哼,她如今竟然就敢擅动自己的东西,连自己陪嫁她都有这个权利帮自己分门别类,决定去留,这般“干练”。

    又当着一众侧妃姬妾的面请自己上她安排好的马车,倒是与旁人无异了。况且即便是魏明煦的侧妃姬妾,这行囊包裹,带什么不带什么,也是自己拿的主意,自己竟然比他们还不如了,事事处处只能听她的安排。

    孟泽桂这哪里是来与自己商议王府事




第三百六八章 失窃
    听了刘义的话,方才还在叫嚣的那女子身子一软,竟有些踉跄,却还站在那里,似有些惊慌,孟泽桂听了刘义竟然这般偏帮林芷萱,心头也是一紧,她如今与林芷萱也是初次得见,尚且摸不着林芷萱的脾性。若是她当真有意扎筏子立威,自己岂不是首当其冲

    一时间满堂寂静,林芷萱瞧着那或跪或站的一行人再没有了自己初来时轻狂的神色,才给秋菊使了个眼色,让她带着冬梅去查看一下,自己贴身用的东西有没有疏漏缺失和被她们胡乱翻乱的。

    刘义见状,摸了摸脑门子上的汗,这锡晋斋里的熏炉烧得着实太旺了,刘义复又瞥了林芷萱和孟泽桂一眼,心中思绪百转,复又接着自己方才的话说了下去:“只是,王爷原本安排留在府中的,都是些曾经出过天花,不怕这时疫的,况且也多是肃大人安排的身上有功夫的小厮们,都是十分的妥帖的。”

    林芷萱不禁高看了刘义一眼,在这堂堂敬亲王府能坐上这管家的位子也是当真不简单,只这察言观色,揣摩主子心意的本事就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他料定自己不过是给孟泽桂等人个教训,是定然不会真的将她们留在京城的,这一番话,是为孟泽桂开脱,也是给自己个台阶下,当真的事聪明至极。

    林芷萱闻言,含笑道:“哦原来是王爷安排好的人,那想必十分的妥帖,如此看来,倒是不必劳烦各位姐姐妹妹了。”

    众人闻言,皆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秋菊和冬梅已经收拾了两大包袱东西过来,一则是着实林芷萱贴身的东西不少,二则也是做给众人看的,显出孟泽桂给林芷萱打点得行囊,显然并不合林芷萱心意。

    只是秋菊的神色略有几分惶急,想来是出了什么岔子,不过秋菊并未开口,那便不是什么顶要紧的事非得此刻办不成,况且秋菊也知道,如今离京最要紧,林芷萱也没有多问,便只对众人道:“启程吧。”

    林芷萱才要问秋菊究竟,只见几个侍妾扶了孟泽桂起来,孟泽桂却不敢自专,隔开了秋菊,上前来扶林芷萱:“天黑路滑,姐姐慢些。”

    林芷萱见状,眉头微蹙,却继而含笑对孟泽桂道:“孟姐姐比我大十余岁,我听着孟姐姐叫我姐姐,心里总是难受,该我叫孟姐姐为姐姐才是。”

    孟泽桂脸色微变,略显局促地犹豫了片刻,才咬着牙道:“娘娘玩笑了,娘娘是王爷正妃,虽然还不曾行洞房合卺之礼,但是王爷宠爱娘娘至此,只要王爷能平安回来,娘娘日后想来必然会是这王府里最名正言顺的主子。”

    言语中略带了几分微不可查地讽刺,尤其是说到“宠爱”二字之时,似还多带了两分凄凉。

    林芷萱脚步微顿,转头对孟泽桂肃然道:“这敬王府里,只有王爷才是最名正言顺的主子,若是没了王爷,旁的无论什么人,都什么也不是。等到了西山别院,我自当与孟侧妃一起,日日烧香拜佛,祈求王爷平安归来。”

    言罢,林芷萱抬臂错开了孟泽桂扶着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秋菊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扶住,只留孟泽桂一人怔怔站在原地,依旧气得发慌,还没有回过神来。

    匆匆忙忙上了车,外头的车马倒是安排得极其得当,夏兰、秋菊跟在林芷萱的马车上贴身伺候,冬梅在后头下人的马车里,看着林芷萱的行礼,阿如则因为许久未见旧主,去了那位蒙古公主的马车上伺候。

    马车上的一应物什儿都预备得相当齐全,甚至还燃着碳炉,毕竟是冬日夜里,路不好走,这一去少则也得五六个时辰,若无暖炉,可当真是要东坏人了。

    夏兰给林芷萱铺好了狐皮毡子,又披上了貂裘,秋菊给林芷萱抱上了手炉,林芷萱才问秋菊:“怎么丢什么要紧东西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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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九章 奇怪
    折腾了一宿,等车马辚辚终于到了西山别院,天也已经凉了。. 林芷萱先去见了林鹏海和王夫人等人,见一家老小都好,住处也安排得十分妥帖。而林姝萱正领着一家的奴才熬制林芷萱上次留下的药方,正在跟着帮着请来的三五个大夫制作丸药,林芷萱这才放心。

    复又回了自己的住处,问了刘义一些西山别院院落安排之事,又吩咐了每日以醋和艾草洒扫庭除,又问肃羽在哪里。

    刘义道:“王爷有些事情吩咐他去办,故而此刻不在府上,若是娘娘要见他,奴才可即刻派人去寻。”

    林芷萱闻言便只道:“那就不必了,且先让他办好了王爷交代的事。我只是想向他问些王爷在宫里如何了,若他回来,你让他来与我回个话,你且去吧。”

    刘义躬身应着退了出去。

    林芷萱也是着实累得很,大婚前夜几乎没睡,昨日有忙活了一天,在马车里也不曾睡着,林芷萱此刻安排好了一应诸事才终于是强撑不住,倒头睡了过去。

    等林芷萱一觉醒来已经过了午时,秋菊等人见林芷萱着实累了,午膳的时候也没有叫醒林芷萱,只让人将饭菜一直温着,见林芷萱醒了,秋菊先过来问林芷萱要不要用膳,林芷萱点了点头,夏兰已经打了水来,先给林芷萱洗漱。

    冬梅自去吩咐王府的嬷嬷将在耳房温着的饭食都提了过来,在桌子上布置好了。

    这屋子里都是刺鼻的醋味,好在林芷萱素来喜酸,闻着倒也没什么,就连屋子里的熏炉里如今都不是放香料,而是在碳上是不是的洒些醋。

    可是,却也有素来最闻不惯醋味的,此刻已经闹了起来,林芷萱饭还没吃完,就只听见外头沸反盈天,不禁蹙起了眉头,打法秋菊去瞧瞧到底出什么事了。

    不多时,秋菊回来,脸色却极其难看,道:“娘娘,又是昨日在堂上叫嚣的那位周夫人在闹了,话说得很是难听。说什么娘娘如今还不是正经主子,就一味的公报私仇作践她们,从前只听说艾草去邪气的,哪里有用醋的,这么难闻的劳什子味儿,摆明了就是不让她们好过”

    林芷萱停了停手里的筷子,没让秋菊继续抱怨下去,只是道:“周夫人只是个侍妾”

    秋菊见问,也是急忙道:“是,我问了胡嬷嬷和桂嬷嬷,只是一个入府无宠的侍妾,父亲官拜瀛洲道台,倒是与李家别无二致,千方百计送了个女儿进来,想要攀王爷的高枝儿。”

    林芷萱勾唇一笑,果然,孟泽桂即便是用也使唤不动那些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女儿,只能跟这些贫贱之家的小家碧玉吐吐苦水,仿佛同病相怜,想来也是心中暗暗恨着自己父亲不过是个太医,门第不高,与那些官宦世家的小姐相处起来,总会有些相形见绌吧。

    秋菊见林芷萱但笑不语,却也摸不着门路,只是继续道:“娘娘,要不要我去训诫她几句”

    林芷萱抬头,忽而轻笑道:“不必,她不想用醋,我又何必勉强她,否则还真应了她所言,是欺压于她呢,那她的住处,醋就不用供了,只是艾草的量也需与别处无异,不能多给。”

    秋菊见林芷萱这样说,也只得应了。

    林芷萱复又想起什么来,道:“你也去顺便问了其他侧妃侍妾,若是有谁不喜欢用醋,不想用的,只管说,我正愁这醋支撑不了多长时候,她们若是有心要替我省着,我便也不与她们客气。”

    “哎。”秋菊点头应着去了。

    夏兰见林芷萱吃好了,自来服侍着她净了手,林芷萱的眉头却是蹙了起来,夏兰见状问了一句:“娘娘,怎么了”

    林芷萱见问,却并没有言语,她只是忽然想起了春桃,也不知道她在京城怎



第四百五十章 春桃
    魏明煦给林芷萱做寿,靖王府门前车水马龙,魏明煦复了封号,换了牌匾,虽然听上去没有什么分别,但是瞧上去却着实气派多了。

    就连宫里的太皇太后和皇上也命人来赏了东西。

    若不是魏延显身子还没好全,魏明煦或许就会请小皇上到寒舍一叙了。

    这正是来来回回忙得不可开交,刘义亲自在门口迎来送往,魏柘怀竟然也若无其事地又住回了靖王府,只是如今到了晌午用膳的时辰,正在里头跟魏明煦陪客。

    刘义也终于有了个空闲,正在指使着小厮搬挪堆积如山的寿礼。

    只见着停了两排精致马车的拥堵不堪的靖王府门外大街上,忽然又来了一辆马车,只是十分的寒酸,看起来就像是大户人家府里专用的,倒像是在街上随意顾的马车,寒酸无比,竟也朝着靖王府门前来了。

    靖王府正坐在包铜厚门槛上喝茶的小厮原本只当是路过,却不想竟然停了下来。

    那守门的小厮也站了起来,对那赶车的马夫道:“去去去!也不瞧瞧这是哪儿在这儿瞎停什么滚滚滚!别耽误了贵人们往来。”

    那马夫瞧着这气势有些害怕,却还是大着胆子掀了帘子,将里头一个女人抱了出来。

    那女人大着肚子,疼得满脸是汗,正在呻吟。

    吓了王府的小厮见状一跳,吼道:“你干什么呢快走快走!”

    那女人瞧着靖王府的大字却挣扎着叫了起来,道:“我找王妃!我找王妃!我是春桃!我是春桃!”

    守门的小厮何曾见过这种事,就连各家各府候在马车上候着的小厮见了也都一股脑地聚来过来看热闹。

    王府守门的小厮吓得六神无主,招呼着那个马夫:“你哪儿来的你不许走!”

    那马夫也是害怕,丢下了春桃,就赶紧上了马车,抽打着马背,那马嘶鸣一声,谁还拦得住,便驾着马车跑个没影了。

    春桃尤且躺在地上,腹痛不止,嘴里嚷着:“王妃!王妃救我!我要见王妃!我要见王妃!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各家各府的小厮都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靖王府守门的小厮赶紧进去通禀了刘义。

    刘义一听有个怀孕的女子躺在靖王府门口,还满嘴里嚷着要见林芷萱,更是吓得七窍生烟,赶紧出去看了。

    春桃孱弱地抓住刘义的衣摆,道:“王妃不能不管我,王妃若是不管我,我就什么都说出来!我肚子里怀的是……是……”

    刘义瞧着春桃这般,着实猜不出是个什么身份,也不敢赶了她走,更不敢迎了她进去,可这么在靖王府门口躺着任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也不是个事,今儿是林芷萱生辰,京城里数得上的达官显贵都来了,若再这么下去不知道要传出什么事来。

    好在刘义从来是个机灵的,急忙对小厮到:“不知道哪儿来的乞丐,也来沾娘娘生辰宴的福气,赶紧找辆马车来,别让她在这儿这么躺着,我进去回过娘娘,若是娘娘心慈赏了恩典,说不定赏她几两银子,给她找个地方生产。”

    说着赶紧有小厮牵了马车出来,将春桃塞了进去,不能再这么光天化日之下,让人瞧见,况且春桃嘴里还胡咧咧个没完。

    刘义却也不敢去回林芷萱,而是去回了魏明煦,门口儿只这一会儿就炸开了锅。

    魏明煦原本在宴上,听了刘义说着,面色不变,只说去更衣,就离了席,众人知道他方才去看了一次林芷萱,只当是后宅里头王妃有事唤他,便也都趁着酒意嘻嘻哈哈打趣一番,就任魏明煦去了。

    魏明煦只问了刘义:“是个什么人”

    刘义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不知道,只说找王妃,她自己说她是春桃。因为各家各府的小厮都在,我也不能问什么。”

    魏明煦拧着眉头,道:“先派人送了她出



第五百五十二章 敬酒
    眼看着到了晌午摆饭的功夫,林芷萱扶着太皇太后过雨花阁正堂坐了,正堂都是单人的桌子,太皇太后和皇上在主位,底下左右依次是魏明煦、魏应祥等诸位王爷与王妃同坐一席。

    再往左右偏殿都是两张半圆桌拼的圆桌,各拼了两桌,左次间是公主、郡主、各家的姑娘和外家的女客,右次间坐了些驸马、世子、外臣之类的男客。

    起初先都齐齐举杯敬了太皇太后和魏延显的酒,便一边说着话,一边动起筷子来。

    雨花阁毕竟窄小些,魏延亭不在亲王之列,所以席位也只随着一众世子坐在了右次间,魏延亭心中一直在转着来之前沐泰初对他的叮嘱,如今既然他们独木难支,就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良禽择佳木而栖,不如先依附一方,再慢慢恢复元气,伺机而动。

    可是魏明煦和谢炳初如今对魏延亭甚至整个沐家都不屑一顾,在私下里,魏延亭轻易都见不着这两尊大佛。今日前来,沐泰初特请了两个幕僚跟随魏延亭,以防他再如同上回一般鲁莽冲动,做出箭投靖王妃这样的糊涂事来。

    方才与宴之前,魏延亭也听说了太皇太后跟前的事,如今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魏延亭安慰了自己两遍,能屈能伸,方显大丈夫本色。

    酒过半酣,众人都零星有了醉意,或是起坐离席敬酒,魏延亭端着酒杯到了魏明煦和林芷萱面前。给魏明煦和林芷萱敬酒,魏明煦淡然瞧着他,却并没有举杯,魏延亭转向了林芷萱,道:“侄儿自知早前年少无知,行事鲁莽了些,今儿这杯酒也是特来给十四叔和婶婶赔罪的,还望婶婶赏脸。也帮着侄儿劝劝十四叔,给侄儿一次洗心革面的机会,侄儿定当鞠躬尽瘁,唯十四叔马首是瞻。”

    这是挑着软柿子捏呢。

    林芷萱酒量尚可,只是在外头除非太皇太后赐酒,或是王佩珍淑慧这种亲的近的,林芷萱会赏脸抿上一口,旁人的酒一概是不喝的,左不过推脱一句身子不适,不能饮酒罢了。

    可是今儿瞧着魏延亭,林芷萱渐渐猜到了他的心思,竟然端起了酒杯来,和颜悦色地道:“你十四叔是方才被他们灌多了酒,有些醉意了,太皇太后不让他喝多,怕回去难受,这一杯我喝了也就是你十四叔喝了。我听你十四叔说起你,也说能文能武,是个很好的孩子。人这一辈子谁能不犯个错,只要以后好好的,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林芷萱说饮尽此杯,从此旧事尽散,说着举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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