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路芳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夏雨飘飘
见关了大门,胡千龙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上绑了绳子,把狗吊起来,从头部开始,用剔骨刀划开狗皮,把四肢剥开,一会儿,一张完整的狗皮剥了下来。
接着开膛剥肚,取出内脏。
用斧头把狗肉大卸八块,扔进已经冒着热气的锅里。放入葱姜蒜大奎花椒草果辣椒。胡千风在烧火,被呛得满眼流泪。
胡千龙抽了一支烟,将杂碎洗了,放入筐子。又拎起狗肠子,陈放以为他要把它埋掉,可是这家伙拿来剪刀,翻起了肠子,丝毫不顾及腥臭难闻。
锅里的水开了,胡千龙用勺子建行锅里的泡沫舀去,把杂碎倒入锅里。
过了一个多小时,肉熟了,陈放早已饥肠辘辘。胡千龙叫母亲吃肉,母亲说道:“我不吃,你个缺德货吃吧,”
胡千龙做了一个鬼脸。就说:“开吃。”
捡了一大块狗肉递与陈放,陈放放到嘴里一尝,果然美味,心想这家伙几年修炼,成了一个地道的吃货。
胡千龙打开一瓶酒,到了半碗递给陈放,陈放说什么不喝了。胡千龙说:“吃肉不喝酒,会消化不良的。”
胡千凤不顾少女的矜持,大口地啃狗肉。
抿了几口酒。胡千龙递给陈放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陈放不知道上面东西,胡千龙狡黠的一笑说:“好东西,吃吧。”
陈放细看,是狗蛋,就是狗的睾丸。
胡千凤要争着吃,胡千龙说:“那不是女人吃的。”
胡千凤一脸茫然。陈放心里说道:这东西我吃的多了,小时候,羊蛋猪蛋吃了不知多少。
看胡千龙正在啃一根肉,是狗鞭,边吃边说:“狗的家伙真是怪,里面竟然有一根骨头。要是人的里面有骨头就好了。”
陈放想笑,见胡千凤在场,就憋了回去。
胡千凤不知所以,问道:“狗的啥东西怪”
“别打岔。”胡千龙瞪了妹妹一眼。
一阵猛吃,肚子发胀,吃不下了。酒也慢慢地喝掉。竟然没有了昨天的晕,难道真是酒量越喝越大
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胡千龙还是很兴奋,对陈放说:“咱去河里摸鱼去。”
胡千凤说道:“我也去。”
“往哪里摸鱼”陈放问。
“别问了,跟我走就是了。”胡千龙说。
三人拿来抄网,跨上篮子,走向田野,天气炎热,知了鼓噪着,乡间小路上鲜有人影,两边的玉米沙沙的晃动。有一只野兔竟然跑到了小路上,胡千龙跑步就要追,野兔倏地钻进了野地。
走了有一里地,来到了一条小河边,小河不大,确切地讲,就不是一条河,因为河的两端由于人们的开垦土地,把河道堵了,小河就是一个小池塘,池塘里的水很浅,清澈见底,可以见到有小鱼小虾在里面游来游去。一两只蜻蜓在芦苇上面飞来飞去,相互追逐,有两只相互交尾,叠在一起。
胡千龙到了河边,就把衣服脱了,只剩一条短裤。露出精瘦的躯体。
“赶快把衣服脱了。”胡千龙催促道。
陈放迟疑了一下,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将衣服脱去。露出健硕的身材。
胡千凤站在岸上,看着二人。
河水有点温温的,刚及腰部。胡千龙躺到里面,一阵扑腾,河水很快变得浑浊。
陈放就用篮子在里面漫无目的的挖,挖了几下,空空如也。
“先别急,一会儿它们被呛的就浮上来了。”
二人在里面鼓捣了十几分钟,果然有小鱼露出了头,陈放见了就用篮子舀,舀了几下,小鱼还是精明,只舀了三条,扔到岸上,胡千凤高兴的将鱼捡起,放到河边的一个小水坑里,一边叫着:“这里有鱼,这里有鱼。”指挥着陈放在河里面东奔西跑。
过了一阵,有更多的鱼浮上来。
第22章 上访
不远处,有一间门面房亮着灯,是照相馆的那个大姐的房子。想到自己的照片不知道洗出来没有,陈放就走了过去,那个大姐见到陈放,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看问道照片洗出来没有。”陈放说。
“快进屋。”大姐说道。
陈放进了屋,大姐忙把门关了。
陈放有点诧异。
“计生办的人没有把你抓了”大姐问道。
“没有啊,我现在不是好好地。”
“这几天,计生办把前几天逃跑的人统统又抓了回来,还抓了闹事的那个村里的十几个人,都被公安局拘留了。计生办的人没有抓你你咋还敢在这里晃悠”大姐着急地说。
“抓了,没有抓到我。”陈放说了实话。
出于对大姐的感激,陈放将带来的鱼递给大姐,说:“这是我从河里抓到的鱼,给你送来了。”
“好兄弟,谢谢你记着我。”
“我可以叫你大姐吗”陈放突然说。
“你不是一直就叫我大姐吗”大姐望着陈放的眼神,好像明白了什么,就又说:“我叫王彩琴,以后你就叫我琴姐好了。”
“琴姐,谢谢你前天救了我。”
“
你叫了我姐,以后就是我的兄弟了,姐俩就不要客气了。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哩。”
“刚好,我也没有吃哩,你给我送了鱼,我看它们活蹦乱跳的,你把它们杀了吧,我不敢杀鱼。今晚上就吃鱼。”
杀鱼,很简单的事情,琴姐拿来一把剪刀,不一会儿,陈放就把十几条鱼收拾干净了。
屋里没有调料,有一个小煤火,琴姐把鱼放上盐用面拌了,放入锅里焙,不一会儿,焦黄的鱼就熟了。很香很嫩。琴姐一口气吃了好几条。
“琴姐,你家是哪里的”陈放问道。
“就在这条街上啊”
“你家里还有谁呀”陈放问道。
“我丈夫,那不就是。”琴姐指了指一个贴着照片的木板,木板平时就放在门口,上面是帅哥美女。
“是哪一个”陈放望着上面的几个帅哥,问道。
“你猜猜”
几个帅哥有点烫时髦的烫发头,有的穿着喇叭裤,有的戴一副大墨镜。有一个身着西装,浓眉大眼,炯炯有神。
“是他吗”陈放指着那人说。
“小伙子眼光不错,俺俩是同学。”
“大姐真幸福。”陈放说道。
“他一年才回来一次,在南方打工,唉。”琴姐叹了一口气。
“我的照片洗出来了吗琴姐。”
“还没有呢,你要用,今晚我加班。不过,你要那些照片干什么”
“我只是想留着,觉得有纪念价值。”
“想不到你人小鬼大,一肚子花花肠子。”
“大姐,你离乡政府近,你说我的事该咋办哩”
琴姐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要钱你没有钱,有没有亲戚在乡里上班,不好办。”
“看来,我只有住监狱了。”陈放沮丧地说。
“你的事情本来就是冤枉你的,只有一条路,不知道你敢不敢去”
“只要能能把我的事,解决了,往哪里我都敢去。”
“那好,明天你带上照片,到县里找县长,告状,”
“能行吗县长还不是护着乡长,乡长又护着计生办主任。”陈放不相信地说。
“你试试吧。听说去年一个老太太告状,一个村长盖房,把她家的树砍了,就告赢了,把那个村长免了。”
吃了饭。琴姐到暗室洗照片。陈放就把锅刷了。还把做饭的垃圾倒了。一切收拾停当,琴姐把照片洗好了,看着照片上的自己,确实够狼狈,被铐子勒伤的手臂露出鲜红的肉,琴姐的照相技术真好。
“你今晚到哪里去住”琴姐问。
“我也不知道。”陈放说。
“这么说你今晚没有住的地方了”
“应该是。”
“哎,我就帮人帮到底吧,今晚你住在这里吧,你住楼下,只有一张席子。”
“谢谢姐姐,就是睡着地上我也愿意。”
琴姐上了楼,以后儿拿来了一张席子,一个枕头,还有一个床单。“早点睡,明天早起,早点到县政府,要见最大的官。”琴姐说。
“好。”琴姐上了楼。陈放就在地下铺了席子,枕头和席子上有淡淡的香味。
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天蒙蒙亮,陈放觉得有人在踢自己,睁眼一看是琴姐。琴姐没有看自己,而是把脸扭向一边,说道:“该起来了,一会儿乡政府的人就要上班了,见到你会抓了你。”
陈放不知道琴姐为什么不面对自己,抬头一看,薄薄的被单盖在自己身上,胯下支起了一个小帐篷。男人们都知道,早起那里的反应。
陈放忙用被单捂住。
“洗洗脸,你走吧,把门关上就行了。”琴姐说完又上了楼。
潮湿的大道,两排高大的白杨,偶尔的卡车呼啸着从身边掠过。路上行人稀少。陈放将自行车骑骑的飞快。
到了县城已经八点多了,县政府不断不断有上班的人匆匆走过,陈放站在大门口,仔细地观察,院里停了一辆蓝色的桑塔纳轿车,应该就是县长坐的。
陈放不敢进院子,院门口有人看门,门口有一个牌子,写着信访接待办。陈放想起琴姐说的,要见最大的官,就没有进信访接待办。
一直等到了十点多,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小跑着打开车门,发动了车子,后面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个手里拿着茶杯,一手掂了一个公文包,拉开车门,把公文包和茶杯放了进去。
陈放知道,大官就要出来了。果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梳着大背头,白短袖衬衣,蓝色裤子,扛着将军肚从楼上下来。
还没有等将军肚上车,陈放就冲了上去,门口的人反应过来,上去就抓陈放,陈放嘴里说着:“我要告状,我要告状。”
将军肚并不理会陈放,拉住车门就要坐进去。陈放从兜里掏出照片,举起了喊道:“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将军肚突然停了下来,指着陈放说:“啥证据,拿来。”
一旁的人松开了陈放,陈放把照片递了过去。
将军肚看着照片,眉头皱了起来,问道::“你是哪里人”
“东拐村的。”
“哪个乡”
“白庙乡的。”
“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乡计生办的人给我打的。”陈放说道。
“那个谁”将军肚指了指信访办门口,两个人颠颠的跑了过来。
“你两个把情
第23章 软禁
第二天,在母亲的催促下,陈放骑自行车到宋有理承包的窑厂里去上班,窑厂是在一座山岗的下面,山岗是土岗,有一二十米高,窑是轮窑,一次可以烧十来万块砖,用土全部是挖土岗的土,土岗已经被挖去了很大一块。
到了窑厂,迎面见到宋豪,宋豪也烫了爆炸头,喇叭裤,在周围灰突突的环境里格外显眼。宋豪见了陈放,有点爱理不理的,嘲讽地说道:“放假了,大学生。”
“放假了。你爹让我来上班里。”陈放说道。
“来上班,你会干啥呀是会拖土坯还是会窑里出砖”宋豪指了指窑厂里一个个蓬头垢面嗮的黑不溜秋的工人,工人有的在拉着架子车拉砖,有的在垛土坯。
“你看我能干啥,尽管吩咐。”毕竟拿了人家的钱,就要归人管。
宋豪看了看四周,说“这样吧,这里的卫生就交给你了,每天你把这里的卫生打扫一遍。还有我的办公室、财务室。”
陈放看看,窑厂边上有一排简易的工棚有几件稍微干净点的,大概就是宋豪的办公室吧。
陈放找来了笤帚,把工棚四周扫了干干净净。扫到财务室,见里面有一个花穿裙子的女子,裙子下面露出光洁的小腿。陈放不敢细看,快扫完了,才发现是宋娜。宋娜上到初二就不上学了,在窑厂里帮忙。
“把那一堆废纸弄出去。”宋娜冷冰冰的说道。
陈放撅着屁股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扫了出去。一切都干净了,陈放就在一棵大树下面躺下,用一张废报纸盖在脸上。
天近中午,陈放觉得有人坐三轮车来到了窑厂,陈放抬头看了看,觉得有点面熟,但又想不起是谁,就没有搭理他。
来人从陈放身边经过,径直进了宋豪的屋里,听见宋豪说:“哈,乡政府的领导来了,来,坐,喝茶。”
陈放听见是乡政府的人,就警觉起来,悄悄地站起来,溜到房子的后面。
“那个家伙在这里吗”来人问道。
“在,刚才在打扫卫生哩。”宋豪说。
“可不能让那家伙乱跑,这小子可把乡政府害苦了,乡长挨了批评,县里组成了调查组调查计生办被砸的事,把王主任撤职了。这小子再往上告,估计乡长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来人又说。
“一个吊毛孩,收拾毁他,看他还告不告”宋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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