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路芳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夏雨飘飘
老汉把大门锁了,院子里就陈放和老汉两个人,老汉坐着吸烟,陈放装作瘸腿,别扭的分拣垃圾。
一直干到天将
第341章 年情的时候
“好,好。”
过了一会儿,外面进来几个男人,老韩打开废品收购站角落的一个门,几个男人进去了。
透过窄小的窗棂,陈放一直用录像机照着外面的一切,录像机陈放早就藏在了屋里,外面光线昏暗,勉强能够看出人影,管他哩,先录上再说。
胖子到了角落里的门。一会儿,又出来了。老韩连忙把门锁上。
汽车声响起,胖子走了,大门“哐啷”的也锁了。
老韩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关了灯泡,走近屋子。
陈放收起录像机,藏好。
“你刚才没有给老板说我要来”陈放知道老韩肯定没有和胖子说他的事,就故意问道。
“你不知道,老板脾气怪得很,我得等到老板高兴了才能说。”不知道是不是老韩真的怕胖子,还是想要陈放白白的给他多干几天活。
“陈放吧”陈放已经把屋子收拾了一番,一个盆子上放了一个锅牌,上面放上买来的花生米,火腿肠。没有酒杯,就用老韩了两个碗。
“吃饭。”老韩高兴的说。
“刚才我看见有几个人过来了,他们不会来吧他们要来了,酒就不够喝了。”陈放说。
“他们不回来。他们干活哩,要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走。”
“他们夜里干啥活”
“你不要问,看见只当没有看见。知道了吗老弟。”老韩白天叫他孩子,现在叫老弟,估计是陈放买的两瓶酒的缘故,看来,有钱了辈分也会长。
“知道,知道。”陈放连忙说。
两人分别坐在捡来的破沙发上。
“大爷,谢谢你收留了我,我给您敬一个酒。”陈放说了,给老韩的碗里倒上。
“说啥谢谢,说都有落难的时候,看你挺精明的,在我这里就屈才了。”
“哪里,只要有口饭,过了这个卡,以后就找一个好工作,好好过日子。”陈放说。
老韩抿了一口酒,顿时裂开满是胡须的嘴巴,一排黄牙,不知道多久没有刷了。
“酒是好东西啊!”咽了一大口酒,老韩说道。
“看您的身体,年轻的时候,就量一定很好。”
“不瞒你说,你大爷年轻的时候,不光是酒量好,活儿也干的好,可是现在老了。”老汉说道。
陈放陪老韩喝了一口。
这时,忽然响起一阵怪异的震动声。沉闷,像来自地层,“嗡嗡”的,小屋子就感到震动。
“啥响哩”陈放问道。
“不要管,是机器声。机器一响,他们就忙乎开了,咱爷俩就放心的喝吧,他们明天早上才会出来。”
“这时候啥机器会响”
“别问了,来喝酒。”老韩端起碗,主动和陈放碰,半碗酒老韩差不多喝完了,已经渐渐的迷醉,话也多了。
“大爷,你家是哪里人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
“东乡的,离这里一百多里地。”
“你家里还有谁你不回家看看”
“说来话长,你大爷家里有老婆孩子,都有,两个儿子,两个女
儿。他们过得都很好。”
“你这么大年龄,该回家了,外面不方便的,有个小病啥的,跟前得有人照顾啊!”
“哎,你大爷有家回不去呀,有家不能回呀。”老韩黯然的说道。
看来,老韩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陈放拿起酒瓶给老韩添上酒。
“来,大爷,不想那些伤心事。我也是有家不能回的人,男子汉大丈夫,四海为家,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没酒喝凉水,人生苦短,喝死只当驴踢死。”陈放故意装作喝醉的样子
第342章 幸亏不是潘金莲
那时候这种情况很多,我听村里老人说过。”陈放和老韩碰了一下碗,又喝了。
“结婚不久,堂叔就现了原形,打堂婶,往死里打,莫名其妙的就打,有时候在地里干活,不知道因为啥,正好好的,堂叔就捡起一块砖头就照堂婶的头上砸去,有时候正走路哩,不知道那一句话惹了他,上去就是一脚,堂叔力气大,一脚就能把她踹进路边的沟里,有一年冬天,我亲眼见所见,当时堂叔堂婶在前面走着,突然,堂叔就是一脚,把堂婶踢进路边的沟里,沟里有半人深的水,堂叔把堂婶踢进了水沟,不理不睬,继续往前走,我一见,就赶忙跑过去,伸手拉,又够不着,就跳进河沟里,把她抱了出来,当时河水里净是冰碴子,你说冷不冷”
“你那个堂叔是不是脑子有毛病”陈放问道,
“啥毛病没有,后来知道,他听说堂婶当姑娘的时候作风不好,就一直怀恨在心。”
“唉!”
“堂婶被打急了,就往娘家跑,去的时间长了,村里长辈就劝堂叔去把堂婶接回来,堂叔不去,觉得丢面子。奶奶,就是堂叔的妈央求我去把她接回来,我见堂叔,就问他,我把堂婶接回来,你还打她不打了,堂叔就保证不打了,这样,我就骑自行车把她接回来了,堂叔好不了几天,依然如故,继续拳脚相加。我就去接她了几次。”
“你挺仗义的,一般的这种事都是长辈去的,给娘家赔礼道歉,说说软话,女人就回来了,你是晚辈的,这种事咋落到你头上”陈放问道。
“堂叔辈分长,比他辈分高的人都年龄大,自行车都不会骑,堂婶娘家远。再说,我年轻的时候,形象好气质佳,能说会道,当然奶奶就选上我去了。”
“就是,现在还能看出来。”
“去了第一次后,这以后的情况,每次奶奶就央求我去,堂叔堂婶两人经常生气,但还是生了一男一女,堂婶走了,家里就乱成了一锅粥,几必须赶快把堂婶叫回来。”
“她娘家就会愿意你堂叔,不会来娘家人收拾你堂叔”陈放问道。
“给你说,堂婶的娘家没有啥人,有一个哥,老实巴交,堂婶的爹娘因为成分的问题,胆小怕事,见我去叫堂婶,就赶快匆匆她回来,怕邻居们笑话,那时候,女人嫁出去了,长期在娘家,人家会笑话的,尤其是因为在婆家受了气会娘家的,在娘家就更待不下去,堂婶的嫂子见堂婶经常哭哭啼啼的回娘家,一脸的不待见。堂婶等于说是两头受气。”
“那时候女人难,嫁一个不着调的男人就更难了。”
“刚开始我是不愿意去的,几十里路,一来一回很累的,回来的时候还有带一个人。虽然那时候年轻。可是慢慢的就巴不得有这种机会,你知道,男人和女人时间长了,就,何况是几十里的路,中间要过
一道河,十几里的河堤路,老远不见一个人影,堂婶回来的时候就经常哭,我就慢慢的劝,堂婶就听话的回来了。”
老韩抿了一口酒,像是回到了过去,陈放忙给他添了酒。
第343章 挨了一棒子
两瓶酒已经差不多喝完了,老韩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时间不早了,睡吧。”
“您继续讲呗。”陈放说。
“不讲了,都是年轻时候的丑事。”老韩呵呵笑着说。
“您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
“好长时间了,好长时间了。”
“您一定很想回去吧”
“回不去了,自从那一天带着工具出来的一天就回不去了。”
“您家是哪里具体的村子”
老韩说了一个地方,不是很远。
“我回去了,有机会到你们的村子去看看,给你的家里人说说,你很想回去。”
“不用了,没有脸面回去了,睡吧。”老韩催促道。
老韩真滴是喝多了,往床上一躺,就呼呼的打起了鼾声。
陈放没有一点睡意,趁出去解手的时候,站在垃圾堆的高处,往隔开的那个院子观察,大黄狗叫了起来,陈放早有预备,把剩下的两根火腿肠扔给它,大黄狗得了贿赂,刁起火腿肠就钻进窝里。
院子里是低矮的房子,隐隐约约可以见到里面有灯光,“隆隆”的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的,看不见人影。
回到屋里,看见老汉已经睡熟,就悄悄的解下他腰带上的钥匙,带上录像机,绕过垃圾堆,轻轻的就把那一扇门打开了。
一进门,陈放差一点掉进去,原来,另一个院子的房子一半在地下,就像农村的地窨子,顺着台阶一步一步的下去,拐过一道弯,前面豁然开朗,昏黄的灯泡被灰突突的粉尘包围着,机器隆隆的响,气味难闻,几个带着口罩的人在机器旁忙活。
陈放就找了一个阴影处,把录像机拿好,对着机器就录,这是一个小型的化工厂,用垃圾生产各种塑料制品,没有任何除尘处理污水设施,里面的气味令人窒息,看到一条粗大的水管子把机器上留下的黑黢黢的废水直接排出去了,这肯定是一条暗管,进入了河底,怪不得陈放在河里一直找不到排污口。
忍受着难闻的气味,陈放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转动的机器。从几个角度录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放觉得差不多了,就寻找有标志性的东西,准备录上。
忽然,头上重重的挨了一下,陈放立即发蒙,一下子瘫倒在地。
醒来,听见隆隆的机器在响。勉强睁开眼睛,看见两个人站在面前,其中一个就是胖子。活动一下,发现手被绑在一个管道上,房间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陈放带来的录像机。
“说吧,你是干啥的今天说不好就不要想回去了,看见没有外面就是三湾河,河堤里的淤泥很深,把你埋进去,估计几十年不会有人发现。”胖子说道。
陈放想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给他说自己的真实,自己一个副乡长,说出去太丢人了。看胖子凶神恶煞的样子,他
知道,胖子的心里更害怕,毕竟他在做违法生意,不会因为一个污染企业去杀一个人。
想到这里,陈放忽然一笑,说道:“大哥,俺是领帮村的,听说你做生意发财了,就想来看看,可是在外面什么都看不到,想跟你说几句好话,学习经验,你肯定不会说,就想到夜里来看看,偷偷的录上几段,回去研究研究,俺也准备买这样的机器。回去生产。”
“说的是娘希匹,还没有见过
第344章 一路奔逃
其余的人吓坏了,冲过去扶那个摔倒的人,陈放也吓了一跳,这一脚太重了,不知道他的脑袋撞到铁架子上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一愣神,想,还是先跑吧。
就瞄准一个方向跑去,拐了两道弯,终于从古墓一样的地下工厂里逃离出来,外面忽然的一阵凉爽,陈放呼了一口气,天色已经灰蒙蒙的,马上就要亮了。
去拉那个门,坏了,门从外面锁上了。
墙上有铁丝网,瞄准一个一个豁口,猛跑几步,他就窜上了墙头,用破衣服抱住脑袋,钻过铁丝网,跳将下来。
只听“滋啦”一声,衣服被铁丝网挂了一下,一条破布在上面晃动,看看手臂,一道红红的血印子,渗出点状的血迹。
顾不了那么多,陈放瞄着河堤的方向就跑,只要上了河堤,一直向下游跑,很快就会到自己的地盘。
还没有上河堤,就听见后面乱哄哄的,刚才的几个人往这边追来。一个人叫到:“赶快把狗牵过来。”
陈放不管不顾,一个劲的猛跑,和后面的人渐渐的拉开了距离,跑步,我跑死你们,陈放心里想。
还没有喘口气,就见后面的一道闪电一样,追上来一个东西,定睛一看,陈放禁不住一身冷汗,那条大狼狗追了上来。
躲是躲不掉的,陈放看见河堤上一块砖头,就连忙捡起,看见大狼狗近了,猛地一个下蹲,大狼狗不明情况,突然收脚,还是向前滑行了几米,陈放就瞄准大狼狗的头,一砖头砸过去,正中狼狗的头部,砖头年代久了,已经酥松,在大狼狗的头上粉碎,一团黄尘飘散。
大狼狗没有想到这一击来的突然,主人又没有跟上,就“嗷”的一声,掉头就往回跑。
一直跑到公路上,一辆拉客的三轮车路过,陈放就跳了上去。
回到乡政府,天刚蒙蒙亮,看门的老头没有起来,陈放就从门缝里挤过去。乡政府静悄悄的,没有人。辛亏没有一个人,要不陈放这一身叫花子一样的打扮,不知道大家会怎样的看他。
匆匆的上楼,路过王小蒙的房间的时候,门忽然开了,王小蒙蓬头垢面一脸惺忪的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痰盂,估计这个痰盂是她昨天晚上的夜壶,王小蒙想不到这么早,外面会有人,一见是一个叫花子,而且一条胳膊一直流殷红的血。吓得花容失色,“啊”的叫了一声。
陈放想不到刚好碰见王小蒙出来倒夜壶,躲都无处躲,一咧嘴,苦笑了一下,王小蒙叫到:“怎么是你”
陈放不想解释,一个芳龄少女,手里惦着夜壶,能说什么陈放一闪身,上了楼梯,王小蒙不好意思的上厕所去了。
回到屋里,陈放把丁大憨那里的怕破衣服换下,屋里确实有没有洗的衣服,昨天王小蒙要洗,陈放没有给她。洗了脸,看着胳膊上一直在淌血,就用毛巾绑了。
好在,录像机一直都在,完好无损。
打开卡带子的盖子。陈放脑袋“嗡”的一下,里面没有带子,去的时候好好的,就卡在里面,怎么现在没有了,一定是那个胖子取下来了。
这两天的功夫白白浪费了,什么证据都没有了。陈放懊恼的恨不得打自己的脸,经过这一次的冒险,以后根本不可能这样的做了,证据就更难以取到。
只是陈放没有想到留下的那盘录像带还有一个更大的祸患。
王小蒙“噔噔”的上来了,刚才还是睡眼惺忪的,现在一打扮,又恢复了靓丽光彩,脸上化了淡淡的装,一身浓郁香气扑鼻。
“你昨天晚上干啥去了”王小蒙像是质问。
“我干啥不用向你汇报吧”陈放正生气,就冷冰冰的说。
“你一身装束,胳膊上流血,肯定没有干好事。”王小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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