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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恶临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言桄

    消灭寻呼机的也是手机,所以别看现在人手一台手机,说不定若干年后,连手机长什么样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不过,这本电话本上只有寥寥五个人的联系方式,而且上头没有姓名,只有几个代号

    零四零五零六零八幺二。其中零四零五和零八上面都画了圈,画圈的墨水颜色清晰鲜艳,看样子是最新写上去的。

    每个代号后面都带着一串电话或呼机号码。

    我指指号码,林瑛点点头。

    已经去查了,这些号码都是老号码,好多都迁移了好几次,电信局一会儿就把单子发过来。

    那寻呼号码呢?

    这个没办法,这家寻呼台2003年就倒闭了,用户信息能保存下来的可能性很低。而且那时候没有实名制,随便去店里买个寻呼机就能用。

    既然是毫无用处的一个电话本,他为什么要带在身上呢?

    不知道,这也是个比较奇怪的地方。说明这小本子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吧。

    我们正在说话,此时余以清走了过来。她穿着一条超短的牛仔短裤,一动起来让人觉得满眼都是白花花的大腿。

    身份查出来了吗?林瑛问。

    在查。可是林队,有个更可疑的情况。

    什么情况?

    余以清看看我和华鬘,林瑛低声说:他们都是咱们自己人,是需要回避的情况吗?

    小余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开口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采集这个人的指纹,然后发给信息中心让他们查询。可是查询的结果却是

    什么?

    是没有权限

    不可能?在犯罪信息系统里查呢?

    还是没有权限。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刑警查一个人的犯罪记录,居然会没有权限,是不是系统出错了?小余无奈地说。

    林瑛皱起眉头,她快步朝局长走去。我们远远看到她在低声但激烈地说着什么,局长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的眉头也同样拧了起来。

    他冲林瑛摆摆手,然后掏出手机打起电话。大概两分钟之后,他挂断电话,又跟林瑛说了几句话。

    林瑛很快又朝我们走过来,她面朝小余,实际上却是言外有意地说:局长打过电话了,这不是系统的问题,我们确实是没有权限。

    难道他是安全机构的人?小余回头看看那具尸体,自言自语地问道。

    不知道,但我一定要弄清这件事!林瑛斩钉截铁地说。




第三百四十四章 旅馆大火
    林瑛虽然执着,但局长一听到没有权限的事情,态度却明显松动起来。

    抓住枪手就行了,死者的身份就不用追究了。

    要是不知道死者是谁,怎么弄清楚谁朝死者开枪的?!

    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当然有了!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份,就搞不清两个人的关系,搞不清两个人的关系,就不知道一个人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

    林瑛一番慷慨激昂的质问,怼得局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虽然看起来面相稚嫩,但遇到事情绝对是雷厉风行。

    局长一时语塞。

    我也理解局长的处境,作为技术分析来说,他怎么会不知道凶手和死者的关系判定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呢?但具体到职能阶级来讲,不碰自己没有权限的事也是他的工作职责之一。

    不过,局长毕竟公安局的局长,面对案子,他显然也心里痒痒。

    林瑛,我不管这些!你要想查就去查,不要给我捅出篓子来!还有,破案天数一天也不能少!七天之后,我要知道当街开枪的凶手是谁!

    局长拂袖而去,林瑛立刻抄起电话来。

    喂,向尉龙!马上给你那边送过去一具尸体,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检验!

    她打完这个电话,又走到我俩面前。

    沈老师言桩,咱们也回警局一趟吧?

    干嘛?还想提审我们吗?华鬘看出来了些门道。

    你俩也是受害人啊,那个刺客不是想偷袭你们吗?我起码也要弄清你们之间的关系吧?

    我去!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个人!跟他也无冤无仇!我气得够呛。

    但任凭我们怎么抗议,林瑛还是拉着我们上了车回到警局里。一路上她都在各种打电话,托同学朋友打听权限的事儿。

    人口身份信息追逃信息车辆登记信息违法犯罪旅馆登记,都要统统给我查一遍!还有,附近的监控信息也给我看一遍,我非弄清这个人的来源不可!

    你这么跟上级较劲,不害怕啊?我装作关心地问。

    她回头白我一眼,那眼神翻得太凌厉,连华鬘都生气了。

    怎么看人呢?看我不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两人正在斗嘴,忽然林瑛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林瑛接起电话一听,急忙对司机说:掉头,掉头!去后宰街的三元旅馆!

    司机猛地一打急弯,硬生生把我和华鬘甩得挤在一起,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脸都几乎贴在一块儿了。

    华鬘这种人,瞅见机会当然要啄我一口,结果被林瑛在后视镜里看到,她回头朝我俩又皱眉又翻白眼。

    你们说寸不寸,刚查监控就找到人了。这家伙曾经在三元旅馆出入过好多次!

    三元旅馆是家坐落在老市区的老旅社,门口挂着的招牌还是木头白漆牌子,而且歪在那里已经五六年了。

    林瑛找到旅馆前台,出示了死者的照片。

    啊!我认识他,是老吕!一个服务员叫出死者的名字。

    吕什么?林瑛问。

    前台翻着登记簿说:他在这已经住了六七个月了,要的是最便宜的房间,紧挨着水房,隔音效果差,每天哗啦哗啦的,就跟住在水帘洞里一样。

    她翻了两本登记册,终于找到了老吕的名字吕侠。

    女侠?林瑛一激动,有点ln不分。

    吕侠,侠客的侠。我看着名字想了想,侠客还行刺我?

    说不定是替天行道呢。林瑛说,祁岭省魏阳市中界县城关镇北亭村这身份信息就是本市人啊,我怎么会没权限查询呢他住哪个房间,快带我们去看看!

    前台姑娘点点头,三元旅馆一共四层,只有楼梯,没有电梯,我们刚走到第二层就闻见一股子糊味儿。

    糟糕,肯定是哪个客人偷着用电搞得短路了!前台急忙拿着呼机,让保洁和保安巡房。

    但华鬘却突然敏感起来,她大叫一声不好,嗖地一下就朝四楼冲去。由于速度太快,我和林瑛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刚才沈老师林瑛指着楼上说。

    八成出事了!赶紧吧!我无法回答,只好拍了她肩膀一下,也一个箭步朝楼上冲去。

    果然,越往上跑,烟雾越来越大。

    快打119!林瑛朝前台喊道。小姑娘已经急得手足无措正在慌慌张张地乱喊救火。

    大概是烟雾太大,楼道里也冲出来不少住客,这些人一看也急了,女的往楼下跑,男的都一个个赤着胳膊,他们冲进水房,纷纷拎着水桶脸盆都往四楼跑来。

    我跟林瑛气喘吁吁跑上四楼,一眼就看见走廊尽头那里白烟缭绕,华鬘正站在旁边,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手里还抱着一个湿漉漉的拖把。

    等跑近一看,我才发现那不是白烟,而是白雾。

    挨着水房的那个房间门已经被踹飞了,里面被砸得一片狼藉,烧焦的气味扑面而来,还丝丝缕缕冒着热气。

    火是你一个人扑灭的?林瑛瞪大眼睛问。

    是啊,用这个破拖把砸灭的。

    白墙上面一道道黑痕,火苗看起来已经蹿到了房顶上,可见火势惊人。

    要不是华鬘在,别说这屋子,这层楼等不到消防车来就夷为平地了。

    保安保洁前台和客人们也都纷纷围观过来,他们就像瞻仰神灵似的看着华鬘。

    太牛了,一个人把这么大火扑灭了,就用一个拖把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也有人在问。

    就拿着拖把,看见哪里冒火苗就使劲拍呗。华鬘大大咧咧地说,还傻呵呵地冲他们咧嘴一笑。

    林瑛也用诧异的眼光打量着华鬘,不过她还是忍着没张嘴问话。

    这肯定就是老吕的房间吧?她问前台说。

    前台点点头。林瑛迈进那一片废墟里,我早站在屋里,把能捡出来的东西都捡了出来。

    衣服和行李箱都烧没了火就是从那里引燃的,窗户开着,窗户底下三楼二楼都有伸出来的阳台,窗台上有脚印,窗户玻璃上还有个油手印纵火犯在衣服上泼上汽油,然后点火的。火起来得太快,估计有用的东西全烧没了。我说。

    谁说全烧没了?:/15_15456/



第三百四十五章 老吕
    华鬘不光灭了火,她还抢救出来一件重要的东西。

    那是一个老旧的铁盒子,盒子盖儿上有嫦娥抱着玉兔,还有容华月饼的广告语。

    打开盒子,就看到里面有一张车票和一张收据,还有一个旧得卷了边儿的牛皮纸本子,本子封面上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了工作日志四个字。

    我拿起一张老旧的硬纸板火车票,火车票的字体已经漫漶不清,但还能辨认出是2004年8月13日,从乌鲁木齐开往北京的一张车票。

    乌鲁木齐?看样子这个刺客也跟新疆有关?

    里面的收据是喀什的一个招待所开具的,看日期在那张乌鲁木齐的车票之前。收据写得龙飞凤舞,看样子还是维吾尔文。

    华鬘拿出那个小本子,她伸手打开,我凑过去一看,发现上面稀稀疏疏记了不少事情,但能直接看出意思的不多。

    因为这个老吕记东西,全部是用的代号。

    比如第一页就用汉字写着一些奇怪的话。

    1005年,伍反泪逆,1008年,迪分行。1013年,侠也。1063年,鬼山互望。

    这些字看起来认识,但真实的意思根本就无法释读!

    从年代来看,1005年还在北宋真宗时期,这一年正好宋辽达成了澶渊之盟,至于1063年,宋真宗的儿子宋仁宗在这一年春天驾崩。

    可是这些东西,跟什么伍反泪逆,什么鬼山互望根本就扯不上关系!

    林瑛只好把这个盒子收好。此时消防车已经赶到,当地派出所的人也赶了过来。

    我们并没再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于是就把现场交给他们,又下到楼下,向酒店的工作人员询问老吕的情况。

    前台小姑娘大概地跟我们讲了这个老吕的来龙去脉。

    老吕是个怪人,今年元旦放假的时候就过来登记,说要长租一个房间,问能不能便宜点儿。

    小姑娘如实登记了他的身份信息,给他推荐了几个房间,老吕选了最便宜的那个。

    那屋子挨着水房,吵得很。

    没事,我耳背,听不怎么见声音。

    老吕就在那个房间住了下来。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固定的工作,有时候白天睡大觉,晚上出门,有时候又白天出门,但不论如何,他肯定都每天回来。

    吕大叔,你做什么大买卖啊?天长日久,时间一长,前台的小姑娘也跟他熟识起来。

    我啊,是个大侠。老吕笑呵呵地说。

    还有大侠这个职业?

    当然有了,从古到今就有,你们看过金庸的书吗?我以前差点连命都没了,就靠着一本《侠客行撑了下来。

    可是那只是啊,现在有法院,有警察,要大侠有啥用。

    嘿嘿,当然有用,锄强扶弱,保护亲朋,行走江湖,快意人生。大侠的妙处你们不懂。老吕继续笑着。

    吕大叔八成精神有问题。他们私底下这样议论道。

    不过,老吕的背包里经常有带刃的东西,旅馆里的工作人员个个都知道。

    他不会杀人吧?

    所以后来见了老吕,他们都躲着防着。

    吕叔儿,你带着刀子坐地铁坐公交,过安检会被查的吧?也有保安这样问。

    我去哪儿都两条腿儿走着去,坐车不习惯。老吕还是笑着,之前也坐过火车,特别远,坐了两天两夜,坐得脑袋都胀大了,以后我就再也不想坐车了——我来魏阳都是自己走过来的。

    来魏阳,可是我记得您就是魏阳人啊?

    老吕笑笑,没有再说话。

    就是这样,很简单的一个大叔,房租也不贵,他也从来不欠账,每天乐呵呵的。不过自从夏天以来,他开始沉默寡言了。前台说。

    沉默寡言?

    嗯,每天忧心忡忡的样子,经常夜里出去。

    关于老吕的其他情况,旅馆的人也不能再提供太多。至于老吕为什么要刺杀我,越查越会觉得莫名其妙。

    大侠?莫非他是个杀手?华鬘提醒道。

    不会的,不会的。小姑娘笑了,他就是个一般人,有次跟保安小坚比把式,还被小坚狠狠地摔了几个跟头呢。吕大叔只是活得比较天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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