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恶临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言桄
发现天人族残虐阿修罗美女的国王,是震国下面的一个州主,这个州名叫铁州,以出产金银铜铁著称。对阿修罗来说,金银并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吃的喝的才算。
金属只是用来制作工具的东西罢了。并不值钱,所以铜铁对阿修罗更为重要。
铁州州主发现此事后,便告知给了震国国王。偏偏此时,天人族又来索要阿修罗女,但阿修罗诸王商议后,先是将天人族残虐阿修罗女的事情布告天下,让整个修罗族群情激愤,然后,震国国王便私下通知天人族,要求在互市中多换取一些食物。
我听得目瞪口呆:明知女阿修罗到了天人界备受虐待,他们不声讨神族,居然还想卖高一点儿价格?
华鬘苦笑一下:讲到这里,你就明白了吧?在修罗界与神界看来,女人只是商品罢了。
我气得简直七窍生烟,不过华鬘却神态轻松地说:这其实也能理解,自从有了人类,到现在几百万年了,你们才过了几天温饱日子呢?
也就三四十年吧。我忽然明白了她的话。
其实能吃饱饭的日子,只是人类历史上的百万分之一的时间。也就是说,绝大部分时间里,人们都是无法达到温饱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才是人类的常态。
所以,一个丰衣足食的人,是无法理解饥殍遍野的时代的。大家无非在茶余饭后,擦擦油嘴,最多看看电影《一九四二,然后感慨两下而已。
吃饱喝足之后,则发圣母之心;忍饥挨饿之时,难顾体面之义这就是人。
华鬘看着我,又笑着指指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说:所以,你还算幸运的,赶上一个能吃饱饭的年代,如果早生二十年,你也得挨冻挨饿。我也够幸运的,能来到这么富庶的一个世界。万一不小心,逃到一个比阿修罗更荒凉的世界里,那就更痛苦了。
所以你才疯狂吃,疯狂喝?
对啊,就跟被绑架后的曲江一样,在饿得要死的时候,连毒药喝起来都跟甘露似的。
我长叹一口气。
然后呢?神族同意了阿修罗的要求吗?
没同意,而且还尽情羞辱了阿修罗王。这下子好了,所有阿修罗本来就群情激愤,而且阿修罗蛮力十足,既然不能互市来换取食物,那索性就以战争夺取食物。
这就是阿修罗与天神交战最本质的东西,因为对阿修罗来说,战争是必需品,我们必须通过战争来掠夺食物。不是阿修罗好战,而是只有通过战争,阿修罗才能艰难地生存下去明白了吧?
我点点头。
华鬘说得很真实。
通过她寥寥的几句话,我都能想象出她那个小千世界的样子。
一片荒漠,光芒刺眼,地上寸草不生,只有沙暴在地平线上翻滚,还有外空间刺耳的噪音轰鸣。人类到了那里,即使没有生命危险,但撑一天感觉都会疯掉。
荒漠里的边缘是连绵不绝的巨大石山,石山上面濯濯如也。阿修罗们都住在洞窟里面。他们闭目封耳,躲避着一天数次的黄沙。在石山环抱中,一座灰蒙蒙的城堡矗立,城堡上破旧的旗纛猎猎作响,那便是华鬘所居住的王宫。
王宫依山而筑,最顶端是一个狼烟台。狼烟台上忽然响起号角之声,所有阿修罗男人都自己拿着弓箭刀枪,从藏身的山洞中纷纷走出,然后朝王宫汇集。
一千,一百,一万,十万。
无数阿修罗人在风沙中扛着武器,在王宫前山呼鼓舞,然后大旗一指,他们齐步朝远方的战场出发。
因为长久不再生育,所以也就无所谓亲人,就算战死沙场,也似乎无人伤悲。
华鬘如此说。
是啊,她说得对,一个阿修罗死了,恐怕就连亲戚或余悲,他人或已歌的过程都没有。对于他们来说,死去,其实就是被立刻遗忘吧。
王族是不是会好一些?我问华鬘道。
嗯,有吃有喝,也不见得非要去打仗,而且王国内的大小官员,一般都是王族亲自担任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就是王国里的侦探。
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阿修罗一般不会说谎,阿修罗王女更不会说谎。
其他人就一直打仗吗?
差不多吧,战战和和,战争是为了掠夺,但神族也开始有了防备,好多时候战争并不能立竿见影地直接获取食物。
不过通过战争,阿修罗能逼迫天神族坐下来谈更好的条件。每次大战,两个世界都会大伤元气,但因为谁也灭亡不了谁,所以战争就可能一直延续下去。阿修罗虽然物质贫乏,但耐力和耐心十足,天长日久,神族不堪其扰,往往就会希望坐下来议和。这时候阿修罗才能开出更体面的要求,争取到更多的食物。而神族呢,也会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阿修罗女。
太残酷了。我感慨道,幸亏你是王女,所以能永远留在王宫里,过着安稳的日子吧?
谁知道我这句话刚说完,华鬘就忽地站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
我想起来了!她大声说道。
想起什么了?我问。
我来到人间的原因!我是为了逃婚,为了逃婚啊!
逃婚?逃什么婚?
为了逃脱与天神族的婚姻,阿修罗在与天神族议和,而我就是那个牺牲品!他们想再一次停止战争,而这次轮到了我,我就是那个准备送给神族的女人!
第三百四十章 意外拯救世界
华鬘站在马路边,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她终于回忆起来一些事情,但显然那并不是很快乐的记忆。
他们把我卖了,我是王女,我是公主,他们把我卖了个好价钱。她很快就从激动中冷静下来,神色黯淡地嘟囔着。
我看着她,觉得这个力大无穷的魔女也有些可怜。
是你父亲把你
不。她坚决地说。
父亲把我放走,其他三个阿修罗王带人追赶我,我逃啊逃啊,就因缘巧合遇到了沈喻的中阴身,就这样附着在她身上,来到了人间
这么说,沈喻是你的——救命恩人?
华鬘没说话,看得出来,她有点儿不好意思承认这个问题。她自从来到人间后,已经跟沈喻你争我斗了好几个月,现在反而要感激对手,这简直有点讽刺。
不过,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父亲托付我的事,可是想不起来。
慢慢想吧,记忆这东西,有时候不知不觉就复原了,对吧?
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快到时间了,我得去跟闻廷绪见个面。
华鬘点点头,她陪我一起站起身来,但又倏地愣了一下。
怎么了?
刚才又看见那双眼睛了,它们盯着我。我为什么会看到它们,难道那是派来监视我的阿修罗族?
我一惊:难道除了你,还有其他阿修罗穿到人间了?
不可能,我能到这里,是因为本身的特质——我是阿修罗里面唯一一个能‘观灯’的人,我的意识能够穿破六界的壁垒,其他的阿修罗并没有这种能力。
而且要有别的阿修罗来到人间,这里早就是一片火海了吧?
华鬘点点头,她笑意吟吟地望着我。
要不是第一眼见到你,我估计也要大开杀戒啦。
得,照她这样说来,我还在稀里糊涂只见拯救了地球——为什么我有这么大能耐,但还是穷得裤兜里铜板叮当乱响啊。
听你这么一说,觉得真应该昭告天下,拿个诺贝尔和平奖什么的。
好的呀,那还不简单嘛!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华鬘咯咯笑着,现在就开启战争模式,从这条街一路杀过去,杀得整个世界战火连天,炮声隆隆,兵燹遍地,不得宁日,整个人类都无奈我何。
正当他们绝望至极的时候,你突然从硝烟弥漫里站出来,朝我喊一声‘华鬘’,我立刻就乖乖地依偎在你怀里,然后对他们说,姑娘不跟你们玩啦,我喜欢的人在这里,我俩要隐居江湖,逍遥余生啦。世界从此和平,再无兵戈之象——如果这样的话,他们应该会对你感激涕零,把你当作神来崇拜吧?
我摇摇头:你想错了,他们可能会感谢那么一时半会儿。但时间一长,就会有人分析我为什么晚来,为什么不早点儿阻止战争,然后推断出我其实跟魔女串通一气,故意荼毒世间,培养声望,看似温厚善良,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最后不知多少人家会偷偷画圈圈诅咒我的。
华鬘咋舌道:你们有时候也挺操蛋。
我冲她笑笑,掏出车钥匙来:一起去找闻廷绪吧?
不,华鬘却摇摇头说,亲爱的,你自己去吧,我今天回忆起不少事情,想一个人静静。
也好——你不会惹乱子吧?
看你说的。
我想想她现在还没吃饭,便掏出自己的信用卡,告诉她可以去旁边的商场找吃的。她接过卡来,高兴就像七八岁的孩子。
放心吧,我学会看价格了,不会浪费你的钱的——我就留在商场里等你。
我有些感动,相比冷冰冰的沈喻,活泼可爱的华鬘有时候反倒更像人类。
我告别华鬘,开车直奔闻廷绪的可为公司。
可为公司的前台是一位干净利索的小伙子,他西装革履,永远笔直地挺着背站在那里,一副玉树临风的样子。
我还没开口,他便朝我低头微笑,然后把我引进了闻廷绪的房间。
闻廷绪的办公室十分宽敞,硕大的空间里还有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我走进门的时候,他早坐在那里泡好茶等我。
哎呀,你跟女朋友想好去叶城的事儿了?我俩熟悉得早就不必寒暄,他上来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只好说明来意,把沈喻想让言桄去叶城的事情讲了,还给他介绍了一下我那位堂兄的具体情况,当然,并没有告诉他那个人不靠谱的事。
闻廷绪皱着眉头,他在思索着,不像是不满意,但肯定也称不上满意。
这边的案子很多吗?他不甘心地问。
我只好解释道,最近魏阳治安其实还好,主要发生了一些稀奇百怪的案子,所以沈喻走不开——我自然,也走不开。
闻廷绪拿出手机,他飞快点击浏览了一会儿,然后终于开口。
刚才搜了搜你堂兄的资料,觉得还可以吧。
你同意这个计划了?沈喻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先去调查,我们一忙完就赶紧出发。
不,闻廷绪摇着脑袋,我最近也走不开。
他指指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然后叹口气说,可为公司最近在进行新一轮融资。这很可能是上市之前的最后一轮融资了,所以对他来说每天都有会议,每天都有饭局,每天都有讨价还价,每天都有迎来送往。
钱一多了,就身不由己啊。他感叹着,我同意你女友的意见。这么多年,大家都把叶城的旧事忘了,所以就算到了那里,前期也是摸情况。不如有两个人先去打打前哨,这样咱们再去,也会有的放矢——我虽然走不开,但可以派两个助手与你表哥同行。
助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拨了一个号码。
叫秦亚夫和柏芽儿来一趟。/15_15456/
第三百四十一章 再次遇袭
十恶临城正文卷第三百四十一章再次遇袭?我看到一对经典而奇妙的组合,或者说,是美女和野兽的组合。
那个叫柏芽儿的女孩娇小伶俐,她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一脸萌出银河系的表情,但举手投足间又透出一些干练。从气质上来说,她简直就是一个小号的林瑛。
而叫秦亚夫的家伙却五大三粗,虽然脸上干干净净,但他穿着一件紧身t恤,浑身都是肌肉疙瘩。最引人瞩目的,当然还是他那砂钵大的拳头,感觉这种壮男跟老虎狮子单挑都或许能有胜算。
闻廷绪笑着给我引荐,原来柏芽儿是可为公司的法务,而秦亚夫不用说也知道,他是闻廷绪的私人保镖。
没办法,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小人物一个,哪里会有人身安全问题,但投资方非得给配贴身安保人员。
挺厉害的。我由衷地赞叹道。同是大学同学,但毕业没几年就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我其实才是他嘴里说的小人物吧。
我虽然不去新疆,但派一文一武跟着你那位堂兄,足够让人注目了吧?
让人注目不重要,能查出些眉目来才重要。我说。
我站起来告辞,闻廷绪的手机响起来,但他扔着手机不接,还是亲自把我送下电梯,送到大厦转门前头。
你回去吧,事情怪忙的。我说。
唉,有时候吧,真羡慕大学生活。他慨叹着。
有什么值得羡慕的,你那时候得罪一堆老师同学,过着泥泞般的生活。
但是我有你这么个好哥们儿啊。他说。
你狗嘴里又不吐象牙,现在也特么没有失去我啊。
他哈哈大笑。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问他:红莲酒吧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那还是我回国后,咱俩第一次聚会的地方我把它盘下来了,留作纪念。
那个女老板?
哦,聂晴吗?她是大股东,这孩子说来话长啊。
还以为你俩是男女朋友关系。我说。
闻廷绪又大笑起来:你见到她了?我得给她打个电话,让酒吧以后全部给你免单。
他那样子看起来聊兴正浓,但可惜我俩还没多说两句,前台那位帅哥就拿着手机追了出来,他凑到闻廷绪耳边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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