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之中

    话说，

    风无相、云无形。

    由二者组成的“浪潮”竟能在这一刻，

    美的难以言喻。

    而未知的前路、好像也同样如此，

    无可捉摸。

    那

    如果将“形”与“相”这两者，

    只要把握其一，

    是否就能把“未来”这两个字、

    从“不可捉摸”变得“触手可及”呢。

    “哟，哥们儿，醒啦。

    你可真能睡！，一整天了都！”

    病房里，暂时只放了两张病床。

    相距不远，距门那边空出来好大一块。

    想来应该是还要再添一张。

    进来的小青年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提拉着拖鞋拆外卖包装。

    塑料包装盒里，黑乎乎红汪汪的一团也不知道是啥。

    看起来像鱼香肉丝。

    但常巍不很确定。

    小伙子，很瘦弱。

    流里流气，打着耳钉。

    手背纹着一只大大的玫瑰。

    “来，冒个烟！”

    说着，小青年身上掏索着，

    应该是在烟盒或者火机。

    最后从屁股兜里摸出来家伙什，

    新的火机和没拆包装的烟盒。

    然后撤掉塑料皮，拆开，

    给常巍扔了一根在病床上。

    然后就扭头瞅了一眼病房外，没什么护士医生经过。

    歪着头觉得不保险。

    又套上拖鞋过去把门摔上。

    “可憋死我了，半个多月了都，

    今天必须冒一根！”

    刚屁股坐床上，

    小青年发现被单上有根烟、静静的躺着。

    “”

    嘛意思

    小青年扭头看向自己的邻居。

    “吸烟有害健康，

    请尽早戒烟。”常巍见他转过头来看自己，极为诚恳的劝诫。

    只不过“诚恳”是他自己认为的。

    当下，耳钉小青年火机一撂，起身。

    嘴巴斜叼着没点燃的烟，

    牙缝子呲着狠:

    “哥们，我跟你得好好唠唠，

    发你烟，是给你塔玛面”

    常巍也顺势起身，病号服不知是不是护士们换的，

    也没怎么用劲，病号服直接被撑起肌肉的轮廓。

    尤其是三角肌、肱二头肌，

    长柄锤子似的。

    比那些个水货健身教练可唬人的多。

    起身后更是比小青年高处半个头。

    “是、是给你打个招呼。

    不吸烟，哥们你早说啊。”

    小青年可谓‘俊杰’，改口速度相当快。

    啪，一屁股坐到常巍床尾边儿上，半挨着。

    也是个厚脸皮的自来熟。

    他看着常巍不算厚病号服下的体魄，想过去勾肩搭个背吧

    又有些不好把控这个度怎么弄。

    大哥老早告诫过:

    看起来不好惹，还不抽烟的

    不是便衣条子，就是倒腾白货的。

    “哥们，你干哈的啊，

    现在你瞅瞅，哪旮沓还有不抽烟的爷们儿。”

    小青年选择求稳，先试探一波，探探口风。

    装模作样挠了挠头，顺势收回自己伸出去的“小手”。

    小臂还没人手腕子粗!

    常巍陷入沉思。

    起先他对自己职业有过猜测。

    小跑、夜店、白西服，还是练块的。

    “嗯

    武林风，晓得不”

    小青年眼睛一亮:“大哥您是！”

    “我不是，我就偶尔看看。”常巍实话实说。

    平时无聊看电视换台，那个台真的就只是一晃而过。

    但小青年眼神一凝！

    偶尔去瞅瞅，

    难不成

    靠！！！

    “大哥，牛掰啊！你才是最专业的啊！！！“

    小青年可谓极为兴奋，

    偶尔去瞅瞅可不就是教练指导之类的吗

    “你呢。”常巍歪头，不去看小青年眼神。

    有些心虚。

    “额”小青年似乎被问住了，一时卡壳。

    “大、大哥你知道外汇不”

    常巍:“啥你啥”

    “我、我们公司差不多就是外汇业务。”小青年吞吞吐吐。

    外汇炒外汇的

    常巍有些纳闷，还有些感慨:

    “真是老爷子说的，人不可貌相，

    海水不可斗量。”

    小青年也歪了歪头，不敢与常巍异样的眼神对视。

    然后，也不知凑巧还是怎滴。

    有些慌张，调整坐姿的小青年裤子侧兜里，

    突然掉出一张钱币

    花里胡哨的，配色有些夸张的一张钱币。

    ——天地通用银行。

    上面大大一串零晃的人眼晕。

    ——10000000

    “”常巍

    “”小青年

    “挺，挺好。”常巍语气放软，还带着些许安慰语气。

    这小青年，可能也需要去精神科去查一查。

    “大、大哥，你别误会。

    我不是神经病！！

    我、我就是”

    小青年还是有包袱，是了几下都没是出来。

    索性，咬牙直接伸手从外套内侧兜里搓出两张名片递给了常巍。

    常巍接过来过眼一看。

    黑白配色的名片，整的挺高档。

    正中心是一朵大大的莲花，两个艺术字围绕在上。

    ——殡葬

    常巍:“”

    翻过来再一看

    ——仙天殡葬一条龙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右下方是联系电话180xxxxxxxx，

    业务经理:郑善堂

    还印着二维码。

    “名字、起的不错，是用了心的。嗯。”

    常巍点点头，表示称赞。

    这年头，名片上的最低职务就是业务经理了。

    原来小青年姓郑，名字也莫名比较配这行，

    善堂，可以。

    “大哥叫我堂子就行。”小青年暗暗呼了口气。

    在外混，就是混一面子！

    这职业在外，可实在难以启口。

    不知是不是这行太丧的原因，倒霉的很！

     




第六章：卖血记
    常巍自己去交钱。

    下身换上了昨晚上穿的牛仔裤。

    料子颜色一看也不是便宜货。

    很耐磨，只是破了几条口子、有些脏而已。

    还能穿，几条口子反倒没什么碍事的。

    现在这波破洞潮流还没过去。

    常巍想起自己在学校里的时候，崩管上课还是吃饭，

    牛仔裤有洞有口子的满校园都能见着。

    已经快入冬的秋天也不例外。

    那时候他只能感叹一句，

    “年轻肾好。”

    然后晚上回去翻出秋裤第二天套上。

    此时常巍上身着一件宽松pu皮夹克，郑善堂送的。

    没想到舍不得吃好的小氓流，送衣服倒很坚持。

    比常巍同班同学可大方的多。

    结果这宽松夹克到他身上，就成了紧身的，

    感觉很怪

    常巍尽量放松上身肌肉，不至于太嘞的慌。

    不过这夹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劣等货，怎么值的五百块

    顶多一百五。

    郑善堂哪儿买的衣服，别是哪个哥们兄弟送的，

    也说五百吧

    常巍不挑，不用光膀子就不错了。伤风化。

    他被送来医院时穿的那件破烂白西装彻底成了布片，

    团一团扔病房厕所垃圾桶了。

    “真是个垃圾！”

    常巍想想就恼羞成怒！

    高档白西装加骚包牛仔裤

    还都不便宜。

    尤其是刚出病房门的时候，

    常巍看见隔壁病患家属正提着烤鸭进去。

    便是一阵阵胸闷袭来，气短不已。

    不提了。

    常巍转悠半晌，才在这隔壁省会的三甲医院、

    寻着标识找到交钱的地方。

    结果排队到跟前。

    窗口阿姨啪啪打几下键盘，

    隔着小喇叭喊道:“一百七十八”

    “现金还是转账”

    常巍才突然意识到，

    好像，他此刻，一分钱都没有。

    一场爆炸车祸还是把他搞出病来了。

    穷病。

    这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马上人下班了，上哪找钱去。

    常巍讪讪，

    “行，稍等一下，我旁边取个现金。”

    “嗯。”老姨轻嗯的很大声！

    并朝不远处的取款机努努嘴。

    常巍转身去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