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那时依默,予拾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风舞竹馨
念那时依默,予拾璎
作者:风舞竹馨
教授梅铭淞有两位千金:
姐姐启玥文静秀气,妹妹拾璎活泼跳脱,
陆梅两家世交,姐姐启玥对陆霑豪一往情深;
霑豪的心思,却在梅启玥的妹妹--梅拾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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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璎对感情懵懂不知,面对他的表白,傻傻地问:
“霑哥哥,你,什么意思?”
“等你再大点,你就懂了。”
或欢喜,或浮沉,不能左右,无法释怀,唯有成全爱。
舞竹馨
楔子
《水调歌头挑灯望吴京》
平地狼烟起,泣泪洒青冢。
月落孤影勘怜,梦里几重楼台。
方念旧时依默,黄鹤千里难回,挑灯望吴京。
风剪一丝红,何处见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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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薄,故人窈,谁与闲
何意起锱铢,年华去华发生。
曾入芳菲胜地,寒穹冷月声寂,灼灼年华廖。
清风绕林去,无意起波澜。
……
一直想写这么个故事,在人生成长的岁月里,可敬的平凡又不平凡的女子。
她恰好出生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历经风雨和苦难,依然能够笑对生活。
她不是具体的某个人;她气质出尘,高雅而不俗,就象傲雪寒梅,迎风怒放。
或者是气质如兰的女子,世事变化万千,依然甘之如饴平静如水愉悦芬芳;
或者是淡淡如菊的女子,淘尽沧桑执迷,从此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沐浴暖阳;
又或是修心如莲的女子,柔韧中有力量,笑对风雨沧桑安享于如常的幸福……
……
这样的女子,万千变化中,不惧风霜雨雪,收获经验与智慧。
她经
第一章 秦淮悠悠(1)
民国二十五年春
十里秦淮,金粉楼台鳞次栉比;凌波中的画舫,浆声依瑶已是一副美景。
画舫中,对面端坐着的,是穿学生服的二对年轻男女,大概是结伴来春游的。
他们膝前一张矮桌,一碟香瓜子,一套茶具,茶壶里泡着茶。
秦淮河里,荡漾着太多才子佳人的故事,重重叠叠晕染不开,荡漾着远久的脂粉香。游船上,这几位清秀的年轻男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与这十里秦淮香艳的画风极为不搭。
“启玥,你决定在北平,在本地上大学”启玥对面的俊朗少年问。
“霑豪,甭提了,我母亲反对我去北平读书,说女孩子家家的,出远门诸多不便,她主张我上中央大学。”
“那,令尊是什么意见呢”霑豪问。
“我家里的事,向来是父亲做主的。母亲向来很和顺,从来不反对父亲。唯独这一件事,她出乎意料地持反对意见。我刚提想去北平上学,父亲还没开口说话,母亲先投了反对票,父亲再不好说什么了。”启玥很郁闷。
“令堂也是关心你的安危,你还得多和她沟通,多请示。令尊在中央大学执教,对为学和世事有一定见地。你要争取令尊的支持,应该可以说服令堂的。”霑豪劝说道。
“我知道,可是,我怕再说下去,会忤逆了母亲,更惹得他们因我而起争持,让他们伤了和气和感情。我便是大不孝了,……”启玥低声说。
“启玥,你母亲不同意,是不想你去北平,并不是说清华燕园不好吧,”紧挨着启玥的女孩说,“伯母从那样的人家出来,自然不愿你再回到从前去。”
“宜兰,伯母为什么不愿从那样的人家,回到从前,……这都
第一章 秦淮悠悠(2)
“宜兰,没什么,”最后一句话还算受用,梅启玥的神色由阴转晴,笑着说,“父母亲那代人活得轰轰烈烈,活成了我们的典范,我是高山仰止。他们不喜欢大肆渲染,还是少议论为好。”
“哦,这样,……好的!”宜兰忙不迭地点头。
宜兰很生疑惑,启玥和以前判若两人。以前,只要有人提到父母,尤其是母亲玉格格,她滔滔不绝口吐莲花,说得天花乱坠,几乎和说书人有一拼。
今儿个,启玥这是怎么了
她满脸狐疑望着启玥。
启玥瞪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对面的陆霑豪,全然没周围人的存在。
秦之翰说:“父母亲有父母的道理,女孩子娇贵吃不得苦,还是跟在父母身边好。像我家里,父母就不管我哦,对我小妹可管束得严厉,可不会放她去外地读书的。”
“之翰,男尊女卑的思想作祟。”霑豪声讨道,“我泱泱中华人杰地灵,在悠悠历史长河中,华夏多少好儿郎,也有巾帼不让须眉。古有花木兰代父从军,王昭君出塞和亲;鉴湖女侠秋瑾,舍生取义赴国难。”
“嗯,我没你厉害!见得世面比我多。不过,女孩儿是水做的,应该怜香惜玉,打打杀杀的事,能回避就回避吧。”秦之翰依然坚持。
“你个书呆子。你只适合在家做秀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打打杀杀的,更是不行的!”宜兰不免挖苦他。
“你多厉害!好像你有多能干似的,你挑担子给我看看!”秦之翰嘴里一点不吃亏。他们俩是一对欢喜冤家,见面一言不合就掐架。
“好了,不说这些了,”启玥对这些没兴趣,她讨好地央求霑豪,“这一碟瓜子一壶茶水,我是越来越饿了。你今天说过请我的,好吃的在哪里呢”
“哦,简单,我们上岸!”霑豪爽朗地笑,他大声招呼着。
掐架的两人停止拌嘴,稍稍歇息一起同去。
画舫调
第一章 秦淮悠悠(3)
美食能给人美好的享受。几位年轻人游玩累了,在夫子庙这间小吃店,吃得很是开心而又满足。
几份美味小吃、一碗牛肉汤下肚,胃蕾瞬间得到安抚,说不出的舒适妥帖,仿佛人间至臻好物不过如此。
春天像小孩儿的脸,刚才还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突然就乌云密布,噼里啪啦下起了倾盆大雨。大雨顺着房檐往下淌,雨珠儿滴答打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像乐人的手轻弹琵琶,极有韵律很是动听。
慕名而来的游客,并没因雨打消兴头。游人都涌进了夫子庙的特色小店,或买些文物礼品,或选购日用杂品。不少游客被飘香四溢的美味小食吸引,情不自禁地踏入小店一吃为快。
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伙计,来壶茶。”陆霑豪冲店里的伙计招呼着。
“来啰,”伙计应声作答。
顷刻间,伙计用托盘送上一壶热乎乎上好的碧螺春。白瓷缀花茶盏一套,四个茶杯就放在他们桌上。
“霑豪,你这样……”秦之翰问。
霑豪说:“雨这么大,我们暂时走不了,不能这样干坐着。我们要点茶水,边喝边等吧!”
他将茶盏一人一套摆好,给每人都斟满茶水,拿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不错,茶汤清靓,口感极好。”
秦子翰从兜里拿出几文小钱,放在霑豪跟前的桌上,说:“这是我那份的钱。出门在外,我不贪别人的便宜,别人呢,也不会轻易拿我的,这叫互不亏欠。这样心安理得,谁也不拖欠谁。”
“一壶茶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霑豪笑了笑说。
“秦之翰,陆公子都说了请客了。你也太拘谨了,跟同学也这样”宜兰白了他一眼,觉得很扫兴。
“之翰就这样的,宜兰,你别说他了。这次
第一章 秦淮悠悠(4)
“启玥,找到自己热爱的事,才能坚持得长久。”不忍启玥难为情,陆霑豪放缓了语调,又说:“不要因我这样讲,你也要跟随。原先,我的想法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的。霑豪,你原先想考陆军军官学校,不知道何时开始改变的。”秦之翰说。
“你想考陆军军官学校”启玥瞪圆了眼睛,说:“黄埔陆军军官学校吗,陆伯伯一定会赞成的。”
“霑豪,历史书看得多。”之翰说:“我记得一年级时,你刚刚转学过来,喜欢讲春秋战国,好男儿马革裹尸,在沙场建功立业。你讲得热血,不少同学都记忆犹新。”
霑豪说:“那时候,有些想法未免幼稚。父亲领兵打仗,子弹可没长眼睛,打仗有性命之忧,不希望我去当兵。”
“怎么,被令尊吓得不敢去了”
“父亲说的是一方面,重要的是,我们的国力何其羸弱,需要广大有为青年学习知识,发展我国的基础工业。在十八世纪末,欧洲已完成工业革命。我们的邻国,那个小小日本,明治维新后的工业经济基础如何,你们看不到吗”
启玥哪里知道这些。她歪着头,讨好地问:“霑豪,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我听说,你上过战场,见过生死,是不是和这有关”
“我那时还小,哪有资格上战场父亲在外带兵打战,我和母亲住在上海。我们的装备和实力,远远不及日本。我中华泱泱大国,为什么被别人欺负呢我辈同胞怎能坐视不理”
陆霑豪义愤填膺,声音越来越大,几位少年不由得沉默起来。
“满腔热血去黄埔,不是我现在想做的。发展国家的经济,是我们这一代人应当肩负起的责任!”陆霑豪说得激情昂扬。
霑豪总会说出些惊人之语,他身上仿佛有一股使不完的劲。这一点,让启玥为之着迷。
她的心里,突然被什么点拨开,蓦然有束光照进来。
 
第二章 梅公馆(1)
雨停了,三三两两的游客多了。
他们慕名而来品尝小吃,蹬画舫畅游秦淮河,观赏秦淮的夜景。
黄包车匆匆拉过人来,很快又有人走上前坐着,去到不知名的何地。
从小吃店出来,天彻底放晴,急着回家的人不少。
几个人等了一阵子,没有空的人力车。
“我们不能在这傻等,往前走走看吧,”启玥一大早出来,怕家里人替她担忧。
几个人拐进了右边的一条道路。走走停停,穿过几家人家,前面的胡同口,停着一辆两人座的黄包车。
满脸黢黑的车夫,看不出实际年龄。他头上缠着头巾,捧着一袋旱烟蹲在地上,“吧嗒吧嗒”美滋滋地抽着。
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这有空车。
陆霑豪说,“女同学在这里逗留太久,家里人会担心的。启玥和宜兰的家住得近,你们一起走吧!”
他快走两步,蹲下身问:“喂,老伯,西华路梅公馆去不去”
车夫抬起头,瞅瞅他们:学生装扮,男孩子英俊,女孩子娇美,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梅公馆走咯!”
启玥和宜兰上车坐好。
车夫吧嗒完最后一口烟,灭了火,在帆布鞋底上磕掉烟灰,放好烟枪。他站起来,系紧腰间的腰带。
“两位小姐坐好,起了!”车夫一扭胯,一蹬脚,黄包车启动了。
启玥回转头,望着两位男生,“霑豪,你们俩怎么办”
“你们放心吧,我们两个男的,怎么都好办!”陆霑豪大声说。
“那你们俩早些回家,注意安全哦!”启玥冲他挥手。
黄包车飞奔起来,后面的人越来越小……
街上,有老爷车在跑,有两人抬的轿子,还有步行的行人。
春天,刚下完一场大雨,路面是湿漉漉的,空气很澄澈,弥漫着潮潮的水汽儿。
黄包车快速朝前奔跑着。两个女孩子颠得厉害,她们心里有些担心,又着急快点回到家。她们不说话,手拉着手,紧靠着车。
不知道走了多久,越过多少条街路。黄包车从大街拐到小胡同,进了第一个小巷子,又很快飞奔过路口。
 
第二章 梅公馆(2)
梅公馆欧式建筑的风范,静静地伫立在小路的尽头。
人力车夫在大门不远处停好车,躬身说:“小姐,您到了,请走好!”
“好的,”梅启玥答应着下了车。她掏出两元钱,递给人力车夫,“谢谢老伯,这给您!”
“不用,小姐,刚才那位小哥给我打赏了,我可不能要两份呀。”车夫用褂子随意抹了把脸,憨厚地笑笑冲启玥点点头,抬起车把手,稍稍用力掉头回走。
“刚才,……霑豪给过车费了”启玥仔细回想,依稀记得霑豪伸手,递过去什么似的。
哦,那就是了。
梅启玥转过身,摁了大铁门上的门铃,门从里面打开了。
启玥进了门,穿过大理石门廊,前面的四轮人力车吸引了她的注意。
崭新的轮毂,时新的车罩,车上堆满了各种大小布兜和竹筐。
管家外出采购办事,车不是应该在后院吗,怎么能放在这里绿油油的草坪,被车轮碾压出几道,这是娘亲最喜欢的草坪,怎能能随意践踏
梅启玥快步走上前,正要说管家的不是。
一个月白色的身影,正蹲在人力车旁,双手扒着车沿,歪着脑袋使劲往里探,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拾璎,你在干嘛呢”启玥大声道。
“阿姐,你回来了!”
一张笑盈盈的娇俏小脸,抬起来仰望着启玥,毫无城府地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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